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宠——嫁值千金》作者:锦素流年【完结 番外】(2014.02.18更新番外) > 婚宠——嫁值千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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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白桑桑的话突然被打断,靳子琦循声回头,就看到韩闵峥走进来。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束花,显然也是来探病的。

像是看出靳子琦的疑问,韩闵峥自发解释:“董事长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所以,让我来看看白小姐的情况,顺便让我转告白小姐,万事以和为贵。”

白桑桑听了这番话,却是讥笑地别开头,摆明了不买宋之任的账。

靳子琦见白桑桑这个态度,也不想久待,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出去了。

从病房里出来,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跟随的脚步声。

韩闵峥一身西装革履,站在她身后,恭谦地颔首,像是欲言又止。

“有事?”靳子琦直接问道。

韩闵峥沉吟了会儿,才开口:“青乔说过几天就回来。”

原来是青乔的事情……

靳子琦笑吟吟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到时我让我妈给她安排住处。”

两人正说着,靳子琦的手机响起,她接起,那头是宋其衍的声音:“小琦,在哪里?我去接你,我们得马上回S城。”

“出什么事了?”靳子琦和韩闵峥都困惑地对视一眼。

宋其衍顿了顿,声音有些暗哑:“宋家的大书房里发现一具尸体。”

靳子琦的呼吸一滞,听到了下半句话:“死者是我父亲,宋之任。”

☆、【057】可惜,情难却

早晨,温煦的清风从廊间窗口吹入,混杂着消毒药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死者是我父亲,宋之任。”

靳子琦初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地以为是玩笑话,但下一秒,她的心头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略显惘然的眼神看向身边的韩闵峥。

即使对宋之任,她并没有多少感情,虽然宋之任也曾跟她提及,他脑子里长了颗瘤,活的日子也不久了,但真得知对方死了,她无法不讶异震惊。

韩闵峥看出靳子琦的不对劲,皱眉问道:“少夫人,发生了什么事?”

“宋老……我公公,其衍说过世了。”

韩闵峥闻言,脸色骤然惨白,他来不及多问,慌忙冲下楼去了。

经过靳子琦的时候,她还听到他不相信的低语:“不可能,我离开的时候,董事长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怎么可能?”

“小琦?”电话那头传来宋其衍呼吸略喘的叫唤声。

靳子琦从韩闵峥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按压下心底的汹涌澎湃:“邹向就在医院,你先回酒店,我和邹向立刻就回去。”

宋其衍这个时候也没有矫情:“好,酒店汇合后一起去机场。”

在挂电话前,靳子琦顺便说了句:“闵峥,我刚在医院看到他了。”

“嗯,是老头子让他过来的,没想到事情还没办成,自己就去了……”

对宋之任这位生父,宋其衍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

怨恨远远取代了本该有的敬爱,以致于在过去的半年相处里一直针锋相对,偶尔不忘拿母亲来对那个风流的男人冷嘲热讽几句。

然而如今,宋之任的死,却没再激起他太多剔除仇人后的痛快。

有的,也不过是一份沉默过后的唏嘘。

……

夫妻俩一收拾好,就直接去机场赶飞机。

退房的时候,在大堂又巧遇秦远。

他站定在他们面前,在看到他们身后的行李箱时,眼底闪过一道幽光,脸上却平静无波,目光在靳子琦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一眼,所蕴含的感情虽复杂,却也使得当事人都心知肚明。

靳子琦只是轻轻地点头,对他的出现,不是意外,也难以高兴。

尤其是眼前有急事摆在那里,更是懒得多加应付。

“这么快就走?不是被我给搅了兴致吧?”

秦远的声音带着少见的调侃,靳子琦听后眉头一敛,有小小的吃惊。

她曾以为自己对秦远熟悉之极的想法,现在看来也着实的可笑。

其实,她一点也不了解真实的秦远!

这个安在别人名下的男人……

靳子琦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反应,方晴云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优雅地冒了出来,几步上前、紧挽着秦远的手,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方晴云的脸色比之昨天不见得好,甚至,黑眼圈更加深,却被她用浓妆遮掩了,但眼底的戾气却是直直地射向靳子琦。

靳子琦不由地笑开,这个世界真是疯狂啊,男女之间的事,错只在一方?要真的守得住,世间又哪来得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她垂眸收起笑意,所幸宋其衍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肩上,就像是一个强有力的依靠呵护着她,只是想想,心中便是一暖。

靳子琦轻咳了一句,微微偏头,道:“秦太太果然魅力无边,秦先生在你的熏陶下,话都风趣了呢。”

方晴云的脸色骤然变化,随即便也跟着笑开,只是目光依旧冰冷。

“我的魅力又怎比得上你呢,我在阿远身边十年都及不上你的一年,说不定,阿远是在你的熏陶下才风趣起来的呢。”

靳子琦眉角一挑,倒也没拿话反驳,显然,方晴云看她很不顺眼!

只怕,多说多错,又给了她一个寻事的借口。

这个时候,她最厌烦的就是自找上门的麻烦事。

靳子琦不动声色地淡笑:“当着我家其衍的面,能听得秦太太来肯定我的魅力,实在荣幸。”说着,她又转而轻轻推了宋其衍,嗔了他一眼,道:“阿衍,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啊!”

阿衍两字说出口,秦远的眼眸一眯,双手竟不由地握成了拳。

方晴云看到对面两人如斯的亲密,再看看身边男人的失态,心中讥笑,眼底却是蔓延开无尽的苦涩凄凉,然而,不甘也如洪水猛兽而来。

靳子琦望着那表情精彩的秦远和方晴云,脸上亘古不变的是淡淡的笑。

初见时在方晴云身上的表情,由她演绎起来,始终不太自然。

但,胜在她身边的男人,配合度更高!

只见宋其衍微微弯下了腰,附在靳子琦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靳子琦笑得愈发开心,还渐渐红了脸庞。

秦远的表情逐渐地转为冷清,仿佛刚才突显的笑意是她的错觉。

靳子琦也不想再面对他的探究,干脆假借害羞低下了头,把一切,留给蓄势待发的宋其衍。

“方小姐,你看,为什么你惹出来的麻烦会转嫁到我身上?我家小琦的尾巴就已经够翘了,现在让你这样一夸,我还怎么振起夫纲?”

宋其衍的样子本来就带了三分的懒散,加上刻意勾起的嘴角,一番话更是说得让人听不出真假,不痛不痒。

但方晴云却被那一声“方小姐”恼到了,一张脸青红白相交变化。

现如今,她跟秦远婚姻关系紧张,亦变得对旁人的眼神和话语格外敏感,这声“方小姐”仿佛是在讽刺她立刻就要恢复“单身”!

方晴云差点气得吐口血,想要说什么反驳过去,却又被人抢了话头。

显然,有人不愿意让她好受。

“我的魅力又不比秦远,总是担心我家小琦受不了对比、天天让我跪床头。方小姐,你这话不又捅了我一刀吗?”

转而他对上秦远,笑得亲和,一脸诚恳地说:“阿远,朋友一场你可不能这么坑害我!所幸我们相隔甚远,不然她天天夸我家小琦,我不得整天提心吊胆?”

秦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手一动,竟是轻轻地从方晴云的紧抱中松了出来,不顾方晴云难看的面容,幽幽然地回视着宋其衍。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距离又怎么是问题。”

方晴云脸上的错愕和痛楚早已成不了那人想要关心呵护的对象。

秦远稍稍站离了她一步,语速平缓,道:“男欢女爱,合得来又岂在朝朝暮暮,合不来,长久便成折磨。”

宋其衍点头附和,这话说得在理,不过……

“既是男女,就是双方了,怎么也该两情相悦。”

秦远也缓缓点头:“是,不过……”

他停了停,勾起的嘴角让靳子琦眉头又紧了几分。

他却恍若没看到她的不悦,把眼睛放在宋其衍搭在她肩头的手上,眉宇之间的暖色让人如沐春风:“我们错在曾经彼此藏得太深,太年轻太自以为是,现在,我只想要努力,看还能不能撬开你的心扉。”

而淡淡的语调,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秦先生……”

靳子琦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吞下,好象说什么都不对,索性闭嘴沉默以待了。

宋其衍一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臂、借以传达他的支持,一边,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阿远你这话让我危机顿生啊!”

他说着莞尔:“不过,我和小琦可是去过民政局登记的夫妻,两本结婚证还傍身呢,法律可是维护婚姻的,可别知法犯法啊!”

宋其衍表情冷淡地看向还矗立一边的方晴云,摇头叹息:“可怜了与你亲密上镜的方小姐,阿远你这样,又怎么让方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面对提醒你们曾经恩爱的众人?”

方晴云闻言、微微晃了晃身子,却还是面带滞色地立于一边。

宋其衍与靳子琦相视一眼,都对方晴云生出一丝佩服,能受得起这样的忽视。

秦远不为所动地看着他,眼眸里,又像是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世事难两全,想必你也曾辜负某人。”

“恕我愚昧了,倒是不懂你这话。”宋其衍顿了下,微微弯下腰,做出受伤害的表情,复扬起头做讶异状,道:“好像……快赶不及飞机了!”

靳子琦渐渐松了眉头,含笑嗔了他一眼,也微微低头告别:“那么,告辞了!”

两人相携转身,徒留下身后怔愣在那里的两人。

待宋其衍和靳子琦走远,秦远才转过身,方晴云却憎恨地怒视着他。

秦远却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独自杵立在那里,方晴云苦笑,就像宋其衍所说,他这样,要她如何面对那些等着看她好戏的观众?

与此同时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迅速地行驶在环形道上。

“你可曾辜负什么人?”靳子琦依偎在宋其衍怀里,仰头笑问一句。

宋其衍把玩着她形态优美的手指,眸光一闪,对上她的美眸,微微一笑,俯下头,一吻落在她的太阳穴上:“我最不想辜负的人,近在眼前。”

靳子琦搂紧他的脖子,一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地拂过他的五官,缓声说道:“我们在一起,祸福同受。”

宋其衍抱着她倒进座位,提供给她一个更安稳的环境,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懒散:“这次回去,面对的可能就是狂风骤雨。”

“也只有风雨过后才能见彩虹!”

☆、【058】谁是凶手

重新置身于阴寒的S城,靳子琦打了个寒战,只觉得气氛空前绝后的凝重。

宋之任死了,消息还处于封锁状况,S城依旧维系着春节期间的热闹喜庆。

走出机场,宋其衍先停下来,替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

他捏了捏她的手:“从现在开始,有场硬仗要打,怕不怕?”

靳子琦回握他,对上他严肃中带温柔的眸光,“自古成王败寇,除开鸿鹄大志,也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安生之所。”

宋其衍脸上笑容加深,把她拥进怀里,“好,只为一个安生之所。”

……

接机的是宋之任的秘书,作为特助的韩闵峥早一步回到了S城,此刻正在宋宅处理相关事宜,人也是他派来的。

秘书先生脸色难看,显得心事重重,一坐进车内,话便倾泻而出。

宋其衍甚少吱声,偶尔点个头或者丢个眼色,省下引导的话语,也缓下秘书的情绪,然而宋氏掌权人过世的消失,还是余震未平。

“疑犯捉到了吗?”宋其衍沉吟半晌,才主动问了一句。

秘书犹豫了下,才开口:“警方目前怀疑是住在东楼的大小姐。”

此话一出,靳子琦也是一惊,而宋其衍则微微眯起黑眸,目光讳莫如深。

“怎么是她?”宋冉琴虽然口无遮拦,但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秘书也是一脸感慨:“大小姐穿的高跟鞋上有血迹,而警方在主楼通往东楼的路上也发现了血迹,并且有佣人之前看到大小姐去过书房。”

宋其衍眉头敛紧,显然对宋冉琴这一杀人的行为大为不解。

毕竟这是宋家内部的事情,秘书先生也自知不该乱嚼舌根,便结束了话题:“至于具体情况,大少爷可以回去询问警方。”

“好,辛苦你了。”宋其衍没忘跟来回跑的秘书道谢。

“大少爷客气了,董事长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

话到最后,剩下的就不见什么实质内容。

靳子琦也转移了注意力,盯着窗外的风景发起愣来。

已是傍晚,点点昏黄的灯光浮在阴沉沉的窗外,也难显温暖。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沿途的灯一盏一盏地被抛落于身后,以为这是最后一盏了,拐个弯,又生出连绵的昏黄,路,一直没有尽头。

车中的交谈声渐落,没过多久,已完全安静下来。

车里的死寂让靳子琦有些莫名地心慌,好象有什么会从寂静里显露出来,让人措不及防,她探身在车上翻找着,手忙脚乱的样子,令人莞尔。

“要什么?”宋其衍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已然睁开假寐的双眼,眼底隐含的笑意,自然瞒不了他人。

但也因为一个噩耗摆在眼前,两人也提不起兴致嘻哈打闹。

“只是有些无聊罢了,想找些事情做做。”

宋其衍却逮住她在副驾驶座背后袋子里乱扒的手,“我先送你去妈那里。”

靳子琦却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个时候我还是想陪着你。”

宋其衍默默地跟她四目相对,过了好久,才收回视线,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才放开她的手,靳子琦知道,他这算是默许了。

……

与以往冷清的麒麟园不同,如今的宋宅外停满了轿车,包括三辆警车。

红蓝交相辉映的警车灯在夜色里闪烁不定。

宋其衍和靳子琦刚一踏进宋宅主楼,就看到大堂里站着几位警督。

靳子琦看简章便猜得到几人在警局的地位不低,以宋之任今时今日的地位,在家中猝死,确实能在S城引起一定的轰动,惊动这些高级警官也是正常的。

偌大的主楼里,佣人在集中在一处录口供,不少刑警在勘察现场。

书房早已用黄色警戒线围起来,防止除了警方以外的人破坏案发现场。

有警督看到宋其衍到来,立刻过来握手打招呼:“宋少,你回来了!”

宋其衍一一和各位警督握手,“家里出了这种事,这次还要劳烦各位了。”

“宋少什么话,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倒是宋少,节哀顺变。”

几位警督跟宋其衍说话的空档,靳子琦一直很安静,陪站在旁边,当真的和凶案现场只有一墙之隔,她的心头仿佛流淌过一道寒流。

这些几乎只能在香港TVB警匪片里看到的情节,如今真实地发生在她的周围,那股子寒流渗透进骨子,沿着血脉四面八方地扩散。

书房的门大开着,里面,警方正按部就班地展开工作,拍照、录像、提取现场证物,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还夹杂着些许臭味。

在沙发后方,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如同无数条细流,从羊毛地毯一直蜿蜒到沙发旁用布盖着的尸体上。

而从靳子琦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布下的一双脚。

靳子琦忽然觉得晕眩,脑海里迅速一闪而过和宋之任相处过的画面,莫名地,她的胸口一阵窒闷,迷惘中,有人在耳边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恍惚地寻着声音,终于对上了宋其衍担心的双眼。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抚去她的惊慌,缓声说道:“我先送你去休息。”

靳子琦慢慢地清醒,僵直的身体依偎在宋其衍怀里,“我没事……”

正说着,书房里出来两名警察,手套上都沾着一点血渍,靳子琦看得,因为惶恐而引起一阵反胃,宋其衍察觉到她异样,连忙抱着她退到一边。

“现在据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早上八点到九点半。”

其中一名警察刚说完,走廊上,就响起脚步声,两人紧接着走过来。

靳子琦和宋其衍也跟着望去,只见韩闵峥跟在一位警察后面。

“李警督,根据韩先生提供的口供,死者在早上七点的时候还活着。”

韩闵峥也注意到了宋其衍夫妇,神色平静地颔首,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警方:“早上董事长打电话给我,吩咐我前往三亚一趟,我的手机通话设置了录音功能,所以……”

在场的警察眼底闪过惊喜,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破案线索所在!

当手机里播放那段电话录音的时候,整个廊间都安静得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闵峥,珩风现在闹出这样的丑事,我这个当外公的也是爱莫能助,但桑桑怎么说也是我的外孙媳妇,当初的事,我多少也有点责任,如今宋白两家的合作项目就要启动,我不想再中途发生意外,你等会儿就替我去一趟三亚……”

确实是宋之任本人的声音,手机号码亦是宋之任的私人号码,时间也跟韩闵峥说的正好对上,这一切,更加肯定了法医的判断。

楼下突然响起一片混乱,随即而来的是杂乱而疾速的脚步声和喝止声。

“先生,你不能进去,里面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先生,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们可以控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当苏珩风冲破几名警察的阻挠,出现在书房门口时,廊间秩序有些失控。

“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拉住他!”警方的头头当即就黑了脸。

几名人高马大的警察立刻围堵过去,苏珩风一面挣扎着,一面怒吼一声:“放开我,我妈还在这里,让我见我妈!”

一位警督闻言皱起眉,显然被他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的。

宋其衍只好上前解释,“李警督,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外甥,也是这起凶杀案嫌疑人的儿子,他可能是关心则乱……”

李警督看宋其衍出面,这才缓和了脸色,表示体谅地点头。

“原来是误会,那好,你们放开吧,不过……这个犯罪嫌疑人,恐怕不能让他单独见,我们得先带回警局去,你们可以派律师去保释。”

苏珩风听到自己母亲要被带走,急红了眼,“你们是怎么查案的?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怎么能随随便便抓人!如果你们查不到,就派能手来啊!”

警方里有一半以上的人,因为苏珩风贬低他们不会办案而青了脸,有脾气大的直接撩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教训苏珩风,却被同伴拉住。

宋其衍眸色一暗,直接挡在苏珩风面前,也避免了他跟警方再次冲突。

“你闹够了没有?急急忙忙从三亚回来,这就是你说的第一句话?”

宋其衍冷然开口,那姿态俨然是家中长辈训话不听话的晚辈。

苏珩风一见到宋其衍,眼中的火焰嗖地上涨,蓦地上前一把扯过宋其衍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是你吧?是你把外公的事栽赃到我妈的身上!”

宋其衍很沉静,脸上也是山水不露,这样的态度,让苏珩风更为恼火,也更坚信心里的猜测,声音越发冷冽,还带着一点点的尖酸。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把我跟我妈从这个家赶出去!赶走我,是不是就为了扫清你在宋氏的障碍?”他说着,看向那些警察,冷笑:“你们都说我妈是凶手,怎么不怀疑这个男人?我外公可是害死他母亲的间接凶手,他才是最恨我外公的那个,他的手段可比你们看到的枭狠多了……”

“苏珩风!”靳子琦发狠似的高喝一声,目光如寒芒般射向苏珩风。

她不允许谁人诋毁宋其衍!绝对不允许!尤其在这个时候!

☆、【059】疑虑重重

靳子琦夹带着愠怒的一声喝止,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愕表情。

显然,一贯冷情孤傲的靳家小姐从没这么情绪外露过。

就连苏珩风也一时僵在那里,抓着宋其衍衣领的手也忘记了松开。

“自古长幼有序,苏珩风,你该学学怎么尊重你舅舅。”

靳子琦脸色沉静,看不出开玩笑的成分,也使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更为紧张。

苏珩风红着眼圈,听了她的话,更是怒火丛生,却怒极而笑:“现在,你是要以舅妈的身份教训我了吗?”

靳子琦毫不回避地迎上他凌厉的眼神,“长辈说晚辈几句不行吗?”

苏珩风嘴角的讥笑越重,咬着牙关般一字一顿道:“就算要教训我,也该是躺在里面的外公,而不是一个半路冒出的舅舅。”

靳子琦脸色顿变,冷眼看了他一阵,才开口:“看来你还没清楚自己的处境,这里的主人姓宋,曾经姓蓝,却从来没姓过苏。”

所以,作为客人的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下,换做苏珩风的脸色尤为难看。

靳子琦懒得理会他,转而看向旁边安静的警方,歉意地说道:“让大家看笑话了,刚才那些话,还请各位不要往心里去。”

一众警察笑笑,摆手表示没什么,但看向苏珩风的眼神俱是不待见。

宋其衍看似轻松实则用力地握住苏珩风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褶皱的衣领上扯下,“你太激动了,珩风。”

“那也好过你的惺惺作态!”苏珩风难以克制地怒吼。

宋其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像头发狂雄狮的苏珩风,“没人拦着你离开。”

苏珩风一张脸红白交替,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一而再的触犯,尤其是看到他跟靳子琦并肩而立,更像是在往他脸上抽巴掌!

只是还没等他发作,走廊的那头,就传来宋冉琴哭天喊地的动静。

“啊啊啊!不是我杀的,不是我不是我,救命啊!”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走,我没有杀人——”

苏珩风两眼恍惚,“妈!”一边喊一边就要朝声源处冲过去。

不过,他还没跑两步,就被宋其衍逮了个正着,一扯他的衣领,把神色紧张的苏珩风甩到墙上,“还嫌不够乱吗?给我好好呆在这里。”

苏珩风不服气,却被其他刑警迅即地围住,阻止他妨碍他们办案。

而那头,宋冉琴在两名刑警的钳制下,穿过她的胳肢窝,两人一左一右,将挣扎的宋冉琴腾空托着往楼梯口来。

廊灯照耀下,宋冉琴的面容狼狈,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迷惘和惶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骄傲,自信,早已与她搭不上边。

宋冉琴慌乱之中,瞧见苏珩风,立刻拼命朝苏珩风伸手,哭喊:“儿子,儿子,救救妈啊,妈真的没杀人啊!”

苏珩风心急如焚,可恨被控制得寸步难行。

“妈!妈,你别害怕,我就救你出来的,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律师!”

宋冉琴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声飘得老远,余音回绕不去,苏珩风终归放心不下,一脱离刑警的围阻,立刻跑着追上去。

李警督则拍了拍宋其衍的肩膀:“宋少,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到目前为止,令姐的嫌疑最大,我们必须带她回去协助调查。”

宋其衍谅解地点头:“我知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我,我会尽量配合这次的案子,最起码,不能让我父亲含冤莫白而去。”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这几天还得麻烦宋少配合我们的调查。”

李警督叹了口气,谁家里遭遇这样的事心情都会很糟糕,他离开前,宋其衍却又喊住了他,“我那侄子生性莽撞,还请李警督多担待点。”

苏珩风刚才就那样追出去,关心则乱,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恐怕宋冉琴还没保释出来,他自个儿就跟着进去了。

宋其衍和各位警督一一道别,然后派韩闵峥下楼去送人。

主楼里的刑警络绎撤退,书房里的尸体被警察抬出来,即便盖着块步,靳子琦还是不忍去看,宋其衍侧过身,体贴地挡住她的视野。

只是当担架从旁边经过时,靳子琦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阵凉飕飕的寒气扑面而来。

“很冷吗?”宋其衍立刻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靳子琦摇头:“没有,只是刚才吹过一阵冷风。”

照理说,整个主楼都装着暖气,在这种天气,室内不该觉得冷才对。

她下意识地看向还没关门的书房,因为警戒线未撤,只能远远地看,整个书房总体来说还很干净整齐,并没有所谓打斗痕迹,九条罗汉还恣意地在鱼缸里畅游着,书房里能作为证据的物什都已被警方带走。

“少爷。”明管事过来,恭敬地鞠了个躬:“今晚恐怕主楼不能住了,西楼那边还有几间空房,可能要让少爷和少奶奶屈尊了。”

西楼一直以来都是宋宅的佣人居住的。

“不用麻烦了,我过会儿就送少奶奶去娘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放心让她再住在这里。”

宋其衍说着,就转头去看靳子琦,却发现她一直盯着书房里。

他伸手,拉过她微凉的手,牵在掌心,靳子琦却像是被突然惊扰,蓦地回头,望着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种天气,爸书房里还开冷空调?”

宋其衍皱起眉宇,顺着靳子琦的目光,看到的就是书房里还在运作的空调。

明管事却突然出声解释:“董事长喜欢凌晨四点起来去一楼的保健室里练习太极拳,每次运动过都会大量出汗,然后会在书房里喝茶看报纸,这个时候,董事长总会调个冷空调,毕竟家里的暖气温度还是蛮高的。”

靳子琦和宋其衍对视一眼,对这个解释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两人离开之际,靳子琦瞟了眼走廊的墙角,空荡荡的。

“别墅里怎么没有装摄像头?”

像宋宅这么大的地方,四下里不装几个摄像头才显得古怪。

这次宋其衍倒没多大诧异,他解释道:“可能是人的怀旧心理吧,这里是我外公在世的时候建造的,说起来,是民国时的建筑风,虽然后来也进行了小范围的改建,但本质上没变,我父亲不安装摄像头是怕破坏这种复古的风格。”

接收到靳子琦讶异的目光,宋其衍微微失笑:“因为我也问过这个问题。”

只是这样,也给了凶手逃脱的机会。

怀揣着一份凝重的心思,靳子琦和宋其衍去了南都花园。

至于宋宅,在凶手还没找出来之前,那里无疑也是个危险的地方。

两人到达苏凝雪的公寓时,已经将近凌晨。

靳子琦先去小房间看了看睡着的靳某某,出来的时候,看到苏凝雪和乔楠都起来了,正跟宋其衍坐在客厅里说话,气氛有些沉重。

见她出来,乔楠一手搭在宋其衍肩上,“先去睡吧,你跟小琦也累了一晚上了,案子可以交给警方处理,就目前的形势,宋氏才是你该上心的。”

苏凝雪也过来,轻抚靳子琦的背:“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那边恐怕是不安全了的,你们就先住在这里,也好让我放心。”

靳子琦和宋其衍进了房间,洗漱好躺在床上,两人竟都有些失眠。

宋其衍突然转身,和她面对面,“你觉得宋冉琴是凶手吗?”

靳子琦拧着黛眉,摇头:“宋冉琴虽然贪财,但不至于杀了宋之任,况且,杀了人后她不至于蠢到那么暴露自己,但目前的证据都指向了她。”

“具体什么结果还要看警方的调查和分析,现在休息吧。”

宋其衍替她掖好被角,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靳子琦朝他身边靠了靠,闻着熟悉的味道,一颗悬晃的心才找到了安全感。

翌日早晨,刚用过早餐,宋其衍就接到了宋宅的电话。

刑警又到宋宅去调查,目前作为主人的宋其衍显然也该到场。

靳子琦休息了一晚,精神也饱满了不少,挽着宋其衍回到宋家,刚一进去,就有女佣走过来,“少夫人,昨晚,您的耳环落在这里了。”

女佣话瞬间吸引了客厅里正在交谈的宋其衍和刑警的注意力。

靳子琦也低头看向女佣摊开的手心,上面躺了一只菱形镶钻的耳环。

看式样,应该是三十到四十岁女性会佩戴的。

宋其衍已经起身过来,从女佣手里拿过耳环,一番打量,才表情严谨地看向女佣:“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只耳环的。”

那边的刑警也神色凝重起来,“宋少,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宋其衍看了靳子琦一眼,靳子琦立刻会意地点头,跟刑警解释:“除了重要节日宴会,我从来不戴耳环,而且,我没这个款式的耳环。”

宋其衍将耳环拿近,闻了闻,补充:“耳环上喷了香奈儿NO5的香水,说明这只耳环的主人应该是个有品位的女人。”

“宋少的意思是……”刑警们都跟着思索起来。

宋其衍点头:“我怀疑,凶手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极可能还是我父亲的情人。”

☆、【060】证据呢?

宋之任的情人?

当宋其衍说出这个揣测,包括靳子琦在内,所有人都表示出诧异。

“以我父亲今时今日的地位,事业上也已达到巅峰,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也不是没年轻过,如果我没记错,我母亲过世也快三十五年了。”

不管是蓝家小姐还是宋冉琴的母亲,都已经离开了将近三十五年。

可是,这个偌大的宋家,却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主人。

只能说明一点——

宋之任有外室,但没有打算给对方宋家女主人的身份。

多情却又无情,最终死在女人手里。如果真是如此,宋家掌权人的死亡用桃色事件来解释,说出去,唏嘘之余将成为一个可笑的饭后谈资。

一位刑警摸着下巴,皱眉接着分析:“根据昨天法医的报告,死者的后脑勺受过重击,也是致命的地方,凶器是书桌上的一个砚台,但我们发现,死者后脑勺的伤口有些模糊,应该不是一击致命,恐怕挨了至少两下。”

被唤来录口供的佣人脸色俱变,靳子琦心头一凛,为这残忍的杀人手法。

刑警一边观察着旁人的脸色,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不过砚台上并没有指纹,说明凶手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懂得在事发后擦干净指纹,也知道若是随便丢弃会被警方寻到,倒不如擦了指纹后大大方方搁在凶案现场。”

另一个刑警:“我们在书房的茶几上发现几瓶药物,经过成分检测,是治疗脑瘤的。”他说着看向宋其衍,眼神有些困惑。

宋其衍点头:“我父亲大概半年前被检查出患有脑癌,一直在用药物抑制癌细胞扩散,要不是这个意外,再过一个月,我父亲就该接受化物治疗了。”

“那就难怪了。”

刑警说:“法医鉴定说这些药物里含有的哌甲酯属于兴奋剂。”

靳子琦看了眼身边的宋其衍,宋其衍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也明白了她眼里的意思,兴奋剂服用多了跟嗑药的副作用是一样的。

“书房里有打斗过的痕迹,但凶手的细节处理得很好,清理过的现场让我们几乎找不到破绽,不过现在……恐怕有了。”

刑警接过宋其衍手中的耳环,“最起码确定嫌疑犯是女性的几率很大。”

这个时候,一位刑警进来,拿着口供本。

“老大,我查了保安室门口的摄像头,从昨天凌晨到早上九点的时间段,没有任何可疑车辆进入,只有八点左右的时候,有辆车开出去了。”

刑警翻了翻自己的笔录,才说:“是死者的特助韩闵峥先生。”

有佣人当即插话:“我在差不多的时候,在餐厅看到韩先生用餐。”

“根据昨晚韩先生提供的录音,是死者派他去三亚办事?”

靳子琦在这点上倒可以替韩闵峥作证,“嗯,我是在三亚医院看到他了。”

刑警头头翻看了所有口供资料,抬头环顾了一圈众人。

“现在看来,拥有确切不在场证据的是宋少、少夫人,又因为这只耳环,凶手被定为女性,这位韩先生的嫌疑也被降低,这幢主楼里没摄像头,所以昨晚的口供恐怕有些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刑警偷偷说到一半看着宋其衍,言外之意明显。

宋其衍懂得他的意思,转头便对一名女佣吩咐:“集合所有人到这里来。”

一时间,宋宅一百多位佣人、保安沸腾地朝主楼汇合。

被佣人告知,刑警又要重新录口供时,韩闵峥正在房间里处理工作,闻言喝咖啡的手微微一顿,但脸上依然淡淡地,“我知道了。”

明管事刚从后花园回来,手里还拿着几枝刚剪下的梅花,她望着跟前满脸急色地跑来通知的佣人,皱起眉:“昨晚不是录过了吗?”

而明管事身后,走出一个打扮贤淑的女人,大概三十五岁左右,那修长又浓密的眉毛使得整个人又给人干练的感觉!

佣人看到她也在,恭敬地鞠了个十五度的躬,她回之以微微一笑。

“小慧,又出什么事了?”女人的声音柔柔的。

明管事捂了下额头,脸色有些憔悴:“姐你先回房间,我去去就来。”

女人闻言迟疑了下,往主楼方向瞟了一眼,才浅浅笑着点头:“好。”

……

宋宅主楼的占地面积很大,大堂此刻聚集了一百来号人,闹哄哄的。

靳子琦和宋其衍见刑警们起身,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

刑警办事效率很快,没用多久就排除了不少佣人和保安,最后只剩下十来人。

等韩闵峥和明管事到来的时候,大堂里也就寥寥无几的人数。

韩闵峥这一来,倒是替剩余几位佣人做了人证,所以又排除了几个。

余下的几位都被集中到客厅询问。

靳子琦趁机打量了遍几人,除开韩闵峥和明管事神色淡定,其他的佣人都惴惴不安地转着眼珠子,或提防,或紧张,脸色普遍的难看。

刑警头头问话前先做了一番开场白,但态度却更为严谨,“接下来的问题希望大家认真回想后再回答我,这关系到各位能不能洗脱嫌疑。”

佣人们连连点头,生怕谁慢半拍就被怀疑是凶手。

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说,警方基本把凶手锁定在了宋宅里的人。

倒是韩闵峥拧起了俊秀的眉,“还是问跟昨晚一样的问题?”

刑警们互看一眼,淡笑地点头:“基本差不多,但会更加详细。”

韩闵峥沉吟了几秒,“那你们快点,现在出了这种事,公司很多事需要处理。”

一番询问下来,韩闵峥的口供和昨晚的并无出入。

靳子琦和宋其衍在一旁细听,发现韩闵峥神态也自始至终地如一,表现得也很冷静,倒是跟刑警分析的心思缜密搭得上边。

不过,韩闵峥是有不在场证据的。

望着韩闵峥,靳子琦心有多少有点抵触这个猜测,这个优秀的男人,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表妹夫,她不希望他牵扯进命案里。

似乎发现靳子琦的注视,韩闵峥转头,朝她礼貌地颔首,嘴边是浅显的弧度,对他这种冷性子的人来说,这样的淡笑就是友好的表达。

靳子琦冷不防对上他的目光,有些讪然地笑笑,随即就挪开了。

以韩闵峥的睿智,不可能猜不到她刚才在怀疑他。

第二个接受询问的是明管事。

她喝了口开水润喉,一直都是谦和有礼的姿态。

靳子琦也是第一次和明管事面对面坐在一块儿,在明亮的水晶灯下,她才看清明管事也不过是个二十七八的女子,眉眼间透着淡淡的精明。

她的说辞也跟昨晚没两样,她昨天跟往日没差别,早上五点起来替宋之任准备早点,在宋之任练太极的时候守在一边,在宋之任回书房后她则指挥佣人打扫屋子,安排好工作后她则回房间休息会儿。

刑警专注地记录,半途停了停,问道:“明小姐,你跟死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否有第三人在场?”

明管事一怔,沉默了会儿,摇头:“没有,董事长不喜欢人跟着。”

几名刑警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地看向明管事,显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刑警头头突然拿起那只耳环,“明小姐,对这只耳环有没有印象?”

明管事在看到耳环的刹那,脸色有刹那的僵硬,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她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淡淡地说:“不是我的,我的工作不允许我戴耳环。”

她刚说完,一名女佣却喊道:“我见过这个耳环!”

女佣看了眼明管事,才吞吞吐吐地解释:“前晚,我看到明管事的姐姐戴过。”

明管事的姐姐?

靳子琦心头疑惑升起,身边的宋其衍亦是,两人竟没注意过这号人物。

刑警中有机灵的当即翻看笔录,“昨晚,还真的有两位姓明的小姐做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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