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摆明了是小看他,这让宋其衍又在心里给这些歹徒记上了一笔。
而从刚才歹徒的话语里,也透露出一个消息,靳子琦并没有受到方晴云那样悲惨的遭遇,听得出来,歹徒很满意靳子琦配合的态度。
宋其衍望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不由担心子琦会不会受冻挨饿?
她现在是双身子,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宋其衍握紧了拳头,脸色渐渐变得冷然,他转过头看着邹向,那种阴鸷森冷的目光让邹向有些心惊胆颤,他有多久没看到BOSS这么生气了?
“动用一切关系,想办法联络本城黑道上那些朋友,请他们出手介入这件事,酬劳方面不成问题,只要保证能让少夫人平安回来!”
宋其衍浑身散发着戾气,敢把主意打到他老婆身上,那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廊间拐角处,秦远站在那里,他嘴里念着两个字--
后天?
……
盛世豪庭,总统套房。
简*罗切尔穿着白色浴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身后有脚步声细碎地传来。
然后,一杯红酒递到了她的跟前:“喝一杯?”
简偏头看了一眼兄长,微微而笑,接过来,碰杯,“chr!”
“你就这么放心他会答应你的建议?”
简回过头,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高贵而美丽的容颜,唇角此刻挽起。
“会的。”她淡淡地笑着说:“他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他!”
“他想要的东西?”乔尼一挑眉,笑了笑。
“他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半途而废?”简自信地扬起曲线优美的下颌。
乔尼的酒杯碰了碰她的:“那就祝你梦想成真。”
简却自嘲地轻笑,摇晃着酒杯,却没有去喝里面的红酒。
“怎么了?”乔尼不解地看着突然发笑的妹妹。
简脸上的笑意淡去,她转过身,看着大床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孩子。
“我的梦想早就已经毁去了,我现在不过是想要人陪我一起承担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他们夺走了我的快乐,毕竟要为此付出代价!”
乔尼沉默了会儿,才说:“简,当初你得知frak结婚时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波动,为何后来却要……”
“因为我见不得他好,我不会答应他爱上另一个女人!”
简姣好的五官有些许扭曲:“他可以不爱我,可以娶别的女人,但绝对不可以爱上别的女人,不然,我又算什么?我的幸福谁来赔?”
“所以,你找人绑架了靳子琦?”
简诧异地看向乔尼:“谁跟你说是我做的?”
乔尼兴味地望着自家装无辜的妹妹:“难道不是你吗?”
“凡事都要讲证据,不然就是污蔑!”
简主动碰了碰乔尼的酒杯,嘴角噙着笑,然后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
靳子琦闭着眼坐在卡车的车厢里,然后车门打开,一个人被丢了进来。
是方晴云,那嘤嘤的哭声就足以辨别出来。
歹徒之前让她们下车,只是因为他们要打勒索电话,需要人质的配合。
但似乎头头有所顾虑,就选择了方晴云一个人,又把她丢回了车里。
即便隔着车门,靳子琦都能听到方晴云那充满惶恐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打骂声,甚至还有绑匪打电话时威胁的话语。
等方晴云上来后,车子又再次开动,摇摇晃晃地往某个方向前进。
车内光线偏暗,靳子琦看不清方晴云的模样,但也知道一定惨不忍睹。
靳子琦不由庆幸,这些歹徒对自己的手下留情。
不知车子开了多久又停下来,车门打开的时候,靳子琦就闻到一股饭香味。
之前那个矮个子歹徒拿着两个一次性饭盒进来,“吃饭了!”
是两盒炸酱面,对饿了一下午的人来说算是美味了。
矮个子笨手笨脚地拌着面,却始终没有给靳子琦解开手上绳子的意思。
然后他胡乱绕了一叉子面递到靳子琦嘴边,粗声蹙起:“快吃吧!”
靳子琦尝试着跟他商量:“大哥,你看你一直这样蹲着喂我吃面也难受,要不,你帮我松绑,等我吃完了你再给我绑上怎么样?”
矮个子狐疑地打量了靳子琦几眼,靳子琦一直都努力露出友好的笑容。
在矮个子犹豫期间,方晴云坐起来,冲矮个子喊道:“我也饿了!”
那大小姐颐指气使的语气,直接就得罪了矮个子。
“你饿了呀?”矮个子阴阳怪气地冲方晴云嗤笑,然后把那盒没吃过的面递过去:“喏,给你,自己接着啊……”
只是方晴云刚艰难地抬起手,还没碰到面盒,矮个子就蓦地撒了手。
一盒子面一下子就全洒在车子上,炸酱面的香味四溢。
方晴云猩红了双眼,瞪着矮个子,气得想哭:“你……”
“干什么?这么瞪着我讨打是不?”矮个子说着就要冲过去扇巴掌。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方晴云反射性地就抱住自己的头。
矮个子冷哼一声:“什么德行,还敢跟我横!”
靳子琦瞅着方晴云惊弓之鸟的样子,暗暗引以为戒,不敢再提松绑要求。
岂料,矮个子回到她身边,竟主动替她松了绑。
“自己吃!”
说着,他走到一旁坐下,盯着靳子琦用餐,以防她耍什么心眼。
一旁的方晴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靳子琦优雅地吃着那一盒子面干咽唾沫,孕妇的食量本来就大,要她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怎么受得住?
靳子琦自然也注意到方晴云那渴望的眼神,但如今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去顾忌她?更何况,方晴云就是一条蛇,她不愿意去做这个农夫。
这些歹徒都是性情阴晴不定之辈,谁知道强出头的下场是不是她也没饭吃?
车厢内归于平静,只有靳子琦的咀嚼面食的声音和方晴云吞咽口水声。
方晴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饥饿的折磨,强忍着一腔怒气和委屈,跟那矮个子低声下气地恳求:“我饿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别给她吃,刚才还有力气踢了我几脚,饿不死她的。”
另一个歹徒突然跳进了车子,拿着两床被子,凶神恶煞地看了方晴云一眼。
矮个子很尊重同伴的意见,点头,瞥了眼方晴云:“不好意思啦,这荒郊野外的,咱们带的一次性便当都有限,没多余的给你了!”
这明明是推脱之词,而且他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就没有了呢?
方晴云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急了:“你糊弄我,你连看都没去看。”
那矮个子狐假虎威地哼笑:“糊弄你又怎么样?老子还就真不想给你吃!”
另一个歹徒碰碰矮个子的肩,跟他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几句,然后两个人都齐齐看向方晴云,猥琐地呵呵笑了两声。
“你们想怎么样?”方晴云直觉他们的不怀好意。
“嘿嘿,你不是想要吃饭吗?”
那个矮个子擦拳磨掌地走向方晴云。
方晴云不断地往后缩身子:“我不要吃了……”
矮个子眼睛一蹬,冷笑:“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接着!”另一个歹徒丢了一双筷子给矮个子,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
“不要,我不要吃这些面,你……你放开我!”
靳子琦转头,就看到那矮个子夹了地上一筷子面送到方晴云嘴边。
方晴云又怕又怒,紧闭着嘴摇头,根本就不肯张嘴吃饭,那矮个子气得用力一巴掌拍在她脸上,骂道:“不吃,老子打死你!”
方晴云吃疼地哀嚎一声,面对矮个子那狰狞的面孔,不得不张嘴去接。
那混杂着灰尘细石子的炸酱面,在口腔里翻来搅去,方晴云才吃了两口,就一低头,呕吐起来,那些面的污秽都吐到了矮个子的衣服上。
“死三八,你是故意跟我做对是吧,吃个饭都吃不好,别吃了,饿死你!”
矮个子将筷子狠狠摔在方晴云头上,然后气恼地扯着一衣服的污秽,跟另一个歹徒出了车厢,离开前,还没忘记帮靳子琦绑上双手。
整个车厢“哐当”一声再次陷入黑暗里。
靳子琦索性合了眼,不去看这漆黑的一片,但听觉却更加灵敏了。
一旁,方晴云受尽屈辱后的细碎抽泣声不间歇地传来。
然后没多久,靳子琦感觉到她在移动,然后是咀嚼吞咽面食的声音。
人也许可以忍受羞辱,却无法容忍饥饿控制自己。
汽车又慢慢开动,靳子琦觉得头昏昏沉沉,靠着被子,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
“醒醒,快醒醒……”
靳子琦的脸颊被拍了几下,她就清醒过来。
还是那个矮个子歹徒,在她睁开眼的时候就把黑布绑在了她眼睛上。
而旁边,另一个歹徒正粗鲁地在叫醒方晴云。
外面的天已经微亮,透过车门招进来,方晴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里是哪里……呜呜……”
方晴云的嘴巴重新贴上胶布,她想反抗,却不小心瞄到车厢的地板。
下一秒,方晴云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腾,想呕吐尾巴却被封得实实的。
因为她在那对残留的面食旁边,看到了一些蟑螂蜈蚣的死物。
方晴云的干呕声让那个押解她的歹徒更加来气,用力推搡了她一把:“孕妇真他妈地麻烦,老子倒霉,竟然摊上这么个活计!”
方晴云在下车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留神,差点跌下车去。
“呜呜……”她急急地护着肚子,黑布下的眼睛情不自禁渗出泪水来。
相较于方晴云,靳子琦的处境简直可以用天堂来形容。
那个矮个子,在相处了大约一晚上后,对靳子琦言行举止间的从容和优雅颇为欣赏,或许更应该说是向往,所以对靳子琦说话还是动作都收敛了不少。
靳子琦下车的时候,矮个子还会扶一把,提醒一句哪里好走。
“谢谢你,大哥!”靳子琦也没吝啬道一声谢谢,即使对方绑架了自己。
矮个子一听,干咳一声,粗着声音一摆手:“谢什么,都是老子平日里对人太宽容了,连带着你也受了这福气,快下去吧!”
靳子琦心里想,你昨晚对方晴云那招可阴狠了,哪里跟宽容扯得上边。
但表面上,她还是礼貌地跟矮个子又说了几声谢谢来让他高兴。
自己的小命都掌握在他人手里,靳子琦不会做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蠢事。
……
靳子琦被蒙着眼睛带着往前走,一路上磕磕碰碰不少,但所幸没摔倒。
她们并没有被带到废弃仓库,而是一幢长久没人住的破旧楼房。
两个歹徒把她跟方晴云一起推进了一个房间里,然后解开了她们的眼罩和胶布,就连手上的绳子也松了,恢复了她们的行动自由。
只是,还未等靳子琦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就被反锁。
她迅速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的窗户被钉死,只透露些许微弱的光线。
方晴云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惊吓过多,一进来就像条尾巴紧紧地跟在靳子琦身后,她坐下她也坐下,只差没坐到她身上来。
靳子琦也懒得理会她,一边养精蓄锐一边休息。
过了良久,靳子琦明显感应到有人在瞪着自己,她睁开眼,就看到方晴云两眼呆滞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什么。”靳子琦瞟了方晴云一眼,皱起黛眉,语气隐约透着不悦。
方晴云看着靳子琦虽然苍白但不狼狈的脸庞,心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揪住。
同样是被绑架,靳子琦衣衫不乱,还让歹徒对她以礼相待,可是自己呢?
那些歹徒落在她身上的巴掌、拳头都是实打实的,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方晴云咬紧下唇,心中怨恨不已--
靳子琦,你最好被撕票,最好就死在这里!
……
靳子琦正跟方晴云大眼瞪小眼,忽然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靳子琦立刻心生警惕,看向门的方向,可惜房间内光线不足,只能隐约看到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朝着她们所在的地方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靳子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镇定地冲那身影开口:“我们还不饿。”
言外之意,你可以出去了,别来打扰我们。
那身影却没离开,而是越走越近,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
靳子琦暗道不妙,这可能是个酒鬼,喝了酒后见色起意了!
这种新闻报纸电视上每日都有报道,并不罕见,尤其是在绑架的前提下!
靳子琦睁大了眼睛看向来人,慢慢后退,她感觉到了危险。
方晴云也意识到不对劲,瑟瑟地缩成了一团。
“嘿嘿……”
男人发出两声淫笑,在靳子琦跟方晴云面前站定。
“老子很久没碰女人了,反正这会儿大家都寂寞,要不乐呵乐呵?”
靳子琦眉头皱紧:“这位大哥,你这样做可是要坏了你们老大的计划?”
靳子琦原本只是试试看,没想到那男的当真是一愣,酒醒了大半。
本伸向靳子琦的魔爪也缩了缩,目光迟疑地看着靳子琦。
“这个女人是上面指名道姓要抓的……不能动……那另一个呢?”
他把头转向方晴云,然后咧起嘴,露出一口黄牙,意图明显。
这个可是半途临时起意抓的,尝一下味道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
方晴云看出这个猥琐男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吓得连忙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之下,冲男人颤着声音警告:“你别碰我,除非你不想要那三十亿了!”
男人又嘿嘿笑了两声,“那是以后的事,以为内现在我只想要你。”
方晴云睁大眼睛,身体抖得不像样子。
“嘿嘿,我从未试过你们这些上流社会名媛的滋味,今天,我就来比较一下,到底是你们这些假装正经的名媛在床上有没有夜总会里的小姐来得浪荡!”
说完,男人就扑向了方晴云。
“啊——”
一股酒臭味直冲口鼻,方晴云几欲作呕。
男人一双咸猪手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方晴云失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靳子琦坐在一旁,额际滴下冷汗,对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方晴云爱莫能助。
刚才方晴云那怨恨地似要杀了她的目光她没忽略。
她不可能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牺牲自己和孩子的安危。
那边,方晴云突然捡起地上的一块木头,狠狠砸向男人的后脑袋。
“噢!”男人大叫一声,捂着头从方晴云身上跳起来。
“臭婊子!敢偷袭老子!”
男人凶相毕露,再也不怜香惜玉,抡起袖子就要教训方晴云。
方晴云护着肚子,后背硬是受了几脚,痛得她眼角渗出泪。
她哀求地看向靳子琦:“救救我,救救我……”
靳子琦撇开眼,但耳边还是方晴云的求救声,她的手在地上摸了下,就摸到一盏报弃的台灯,趁男人不注意,靳子琦拿起就砸向房间门。
果然,房间外立刻响起脚步声,然后,房间门被推开。
一个歹徒走进来,看到里面自己同伙殴打其中一个女人质的场面,有些不高兴地喝止:“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那个本想奸淫方晴云的男人显然怕这个说话的男人,缩了缩脖子,摸着脖子就偷偷摸摸地溜出去了,后来进来的男人深味地看了眼靳子琦也出去了。
房门很快被锁上,外面传来几声闷响,接着便是那酒鬼的讨饶声。
靳子琦看了眼倒在地上虚弱的方晴云,悄悄地移近门边。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想找女人,等我们拿了赎金要多少有多少!你却偏偏要去碰那个大肚婆,万一弄死了她,赎金你给我啊?”
后面进来那个男人貌似踢了下脚边的中午,十分愤怒地责骂那个酒鬼。
靳子琦隔着门听到那男的说只要交了赎金就放人后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一颗心还没彻底放下,就又被提了起来。
那个酒鬼不甘心地嚷嚷:“老三,你这话骗骗别人有用,但在我这里行不通,我知道不管拿没拿到赎金,早晚都是要撕票的!”
“谁告诉你这些话的?我看你是喝醉了酒就整天胡言乱语!”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我那天在门外亲耳听老大说的,其实今天咱们大伙儿根本不是要绑架那个宋夫人,而是要伪造一个绑架的表象,那个蠢女人不是要绑架那个宋夫人吗?老大是想要浑水摸鱼,趁机杀了……”
“啪”的一声耳光,那酒鬼的话戛然而止, 外面忽然回复了平静。
然后是人离开的脚步声。
房间里的靳子琦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早晚都是要撕票的?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些人就算拿到赎金,也没打算放她离开吗?
靳子琦扶着门的手开始颤抖,整个人站不住,顺着门滑坐在了地上。
原来这些人,一直都是想要杀了她,可是后来,突然起了贪念,就想先捞一笔,然后再把她跟方晴云一起撕票了。
这对他们的计划并没有多少影响,而且还狠狠地赚了一笔!
看得出来,这帮人做起这种心狠手辣的事来,并不生疏,应该是熟手了。
靳子琦捂住自己的嘴,强压下自己胸口翻腾的恐惧。
……
透过窗户木条的阳光越来越明媚,靳子琦缓过神,望着那扇窗户皱起眉头。
以现在的情况,只要不交赎金,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是,这个安全的期限又能有多长?
靳子琦双手环抱住自己,不知道其衍有没有猜到这些绑匪的心思?
其衍,其衍……
靳子琦闭上眼,眼睛因为干涩眨一下都有种刺痛感。
差不多傍晚时间,房门又被打开。
靳子琦抬头,看到那个用枪指过自己的男人走进来,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如果没猜错,这个男人就是这帮歹徒的老大。
男人无视靳子琦提防的目光,拖了把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刚才我跟那个秦总通了电话,结果他却问我,宋夫人怎么样了?”
靳子琦脸色一冷:“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男人呵呵一笑:“宋夫人果然爽快!”
他说着瞟了眼因为胆怯缩在角落的方晴云,尔后恢复了笑容,看着靳子琦:“其实我蛮好奇,宋夫人跟那位秦总是什么关系。”
靳子琦上下打量着这个八卦的老大:“这好像跟绑架没什么关系。”
“是没多少关系,夫人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没有关系,”靳子琦冷冷地答道:“他跟我丈夫是大学同学,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老大显然不太相信靳子琦的话。
这个时候,方晴云却突然大喊一声:“她骗人!她是秦远的旧情人,秦远一直都爱着她,为了她还跟我离了婚……”
“方晴云!”靳子琦厉声呵斥方晴云,但明显已经来不及。
老大似笑非笑地看着靳子琦,“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啊宋夫人。”
靳子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即使我们以前是恋人又能说明什么?你跟他要赎金赎老婆,我丈夫也会给你赎金,你又何必关心我们的私生活。”
“呵呵……”老大笑眯眯地,玩转着手里的枪。
“我最近刚看了部电视剧,里面有个情节,我觉得非常适用咱们现在的情况,要不,咱们试试?”
靳子琦瞳眸一紧,人已经被一名歹徒从地上带起来。
“老婆,旧情人,二选一……”
那老大说着,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冲着靳子琦做了个开枪的动作,“砰!”
“疯子!”靳子琦咬着唇瓣,吐出两个字。
……
手脚被绳索勒得死紧,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将皮肤勒得生疼,嘴被胶布贴得严实,靳子琦一低头,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旁边,方晴云又因为害怕而低低啜泣,“呜呜……”
那个老大,靳子琦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他竟然……竟然……
把她跟方晴云绑在楼房三楼走廊护栏的外沿,她们身后分别站了一个歹徒。
而歹徒手里,都捏了一把刀。
那个老大就坐在一楼的椅子上,四周都是他的手下,他在等秦远来送赎金。
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汽车声,然后楼房破陋的大门被从外推开。
“秦总,等你很久了!”老大乐呵呵地起身。
绑匪们头上都戴着头罩,掩盖了自己原本的长相。
靳子琦逆着光看去,便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屹立在门口,霞光笼罩在他周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手里却拎了一个保险箱。
绑匪说,要秦远二选一。
若单单是方晴云和靳子琦,那么,以目前秦远对自己的执着,她或许还有一半机会,但现在方晴云的肚子里还有秦远的骨肉……
没有男人会不在乎自己的骨肉,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于非命。
靳子琦认命地闭上眼睛。
方晴云看到秦远来了就呜呜地大叫,此时她蓬头散发,满脸淤青,通红的眼睛,被身后的歹徒用力扯着脖子,高高地被站在半空。
“秦总,鉴于你之前问我关于宋夫人的事情,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宋夫人原来是你的老情人,这不,特意带出来让你们见见。”
秦远抬头,淡淡地看了眼护栏外沿的方晴云,然后收回眼。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将箱子搁在上面,“放人吧。”
老大瞟了眼三楼的靳子琦,秦远从进屋开始,就没看过她一眼。
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
老大无趣地撇了撇嘴,“秦总还真是疼爱自己的老婆!”
秦远勾勾唇,看着老大,打开箱子又掉过箱子的方向,那一叠叠美元正对着老大的眼:“先验一下钞吧。”
老大摸着那些美元,突然抬头冲秦远一笑:“秦总,今天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秦远掀了掀眼皮,兴趣不大。
“我这人特别喜欢做选择题,所以在秦总来之前特意为秦总设计了一题,秦总,让我来看看今晚你的选择是哪一个?”
【080】孩子掉了!
“我这人特别喜欢做选择题,所以在秦总来之前特意为秦总设计了一题,秦总,让我来看看今晚你的选择是哪一个?”
秦远坐在老大对面,双手交握扣在膝上,一副雷打不惊的样子。
“比起这道选择题,我更想知道是谁这么兴师动众绑架两个女人。”
老大嘿嘿笑了两声:“这点,秦总你还真想错了,我们一开始就只想绑宋夫人,多亏了宋夫人的提醒,我们才知道另一位竟然是秦夫人。”
三楼的靳子琦闻言,只觉得一阵阴风刮进自己的后颈。
而旁边的方晴云,就像是被人揭开了伤疤,挣扎地冲靳子琦呜呜直叫。
确实,要不是靳子琦,她方晴云此刻应该躺在大床上舒舒服服睡觉!
秦远却坐在那里一派淡然,并没有因为老大的这番挑拨而把怨气撒到靳子琦身上,“说说看,上头让你们这些小罗罗抓人给了多少钱?”
歹徒老大并未因“小罗罗”三个字而恼羞成怒。
“这就不劳烦秦总费心啦,我们的保密工作一向都做的很好。”
一旁的歹徒在保险箱里翻来覆去好久,才凑近老大说:“是真的!”
老大满意地轻咳一声,笑吟吟地看着秦远:“这钞验完了,人就在上面,现在我把选择权给秦总了,自己选一个吧!”
秦远眯起眼,目光阴冷地望着老大:“你会那么好心?”
“呵呵,秦总,其实我也是个生意人,说话自然算数,一定送你一个的。”
秦远眼眸一沉,眼底波光浮动,尽是阴霾之色。
靳子琦望着秦远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心跳得失了频率,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喊着宋其衍的名字,额头渗出了薄薄的细汗。
老大瞧了眼三楼上面色苍白的两个女人,再看看沉默的秦远,眼底闪过兴奋,他吹了声口哨,三楼上,靳子琦和方晴云身形一晃,人已经被推下去。
“呜呜--”
模糊的惊恐叫声在寂静的楼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远不由地往前半步,看着被吊在半空的方晴云,却未看靳子琦一眼。
老大一直偷偷观察着秦远,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吓得大小便要失禁的方晴云,却对靳子琦漠不关心,有些索然无味。
“秦总还真是关心自己的妻子,这让老情人情何以堪哪!”
秦远已经收敛了周围紧张的气息,冷笑看着老大:“在老情人跟儿子之间,如果是你,你选哪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我来选?”
吊在上面的方晴云一阵欣喜,眼圈红红地,要泛出泪花来。
尽管秦远不是因为她,但最起码说明,他还是在乎他们的儿子的!
不同于方晴云的喜极而泣,靳子琦全身发冷,手腕被绑得发紫,整个人因为失重而有些脑充血,绑着她的绳子一摇一晃地,让她难受得想呕吐。
老大抬头望了眼靳子琦,话是对秦远说的:“秦总,你老情人似乎不太满意你的选择呀……”
“那有什么办法。”秦远轻笑一声:“你都说了是老情人,能跟儿子相比?”
老大砸吧了下嘴,无趣地抿起嘴角:“秦总还真是无情。”
“是你只给了我一个选择。”秦远颇为无奈地摊摊手。
“呵呵,那秦总可想好了,过会儿我就让我手下割绳子啦!”
“割绳子?”秦远冷眼看着老大:“不是说交赎金就放人吗?”
老大不以为然地点头:“是放人啊,但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得我说了算!”
秦远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双眼瞪着歹徒老大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秦总,不要这样嘛!我这不是履行约定了吗?你交赎金救老婆,我让你二选一,你接住你老婆的话这笔生意还不是没亏?”
秦远的拳头捏得紧紧地,关节咯咯作响:“你不想要明天的十亿了?”
“十亿啊……”老大犹豫了下,摩挲着下巴,打量了秦远几眼,呵呵直笑:“都有三十亿了,那十亿我恐怕没胆拿了。”
说完,老大的脸色骤变,冲三楼的歹徒冷冷地一挥手。
“我数到三,你们就割绳子。”
秦远按住老大的肩膀:“出了人命,不是闹着玩的。”
“人命?人命值几个钱!”老大甩开秦远的手:“后果不劳秦总操心了!”
秦远转头表情严峻地望着那两根绳子,一滴冷汗滑过眉毛,落入他的眼睛。
一阵咸酸得难受,他却不敢闭上眼。
老大看到秦远的忐忑,这才有些高兴起来,提高嗓音大喊:“一!”
他没有紧接着喊二,而是似笑非笑地瞟了眼旁边身体绷直的秦远:“秦总趁早选哪,这要到了三你还没选好,可是两条命哪!”
一分钟后,男人粗犷的一声“二”响彻了整个楼房。
绳子又往下掉了掉,靳子琦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她看着地面,从这里掉下去,轻则骨折,重则瘫痪,但唯一可以确定,孩子一定会流掉!
除非是下面有人接住她!
可是,在这个屋子里,有谁愿意冒着被砸伤的危险来护住她?
唯一的一个不是歹徒的男人,有自己想要救护的人了……
靳子琦合着眼睛,心里想着,等会儿绳子断的时候,她尽量不让肚子先着地,虽然机会渺茫,但她还是要一试,为保住这个孩子。
秦远眼中布满血丝,他抬起头,从进屋开始,第一次,正眼看向靳子琦,方晴云殷切希冀的眼神他仿若未闻,只是紧紧地注视着靳子琦。
他看到她绝望地闭上双眼,不敢去看绳子隔断后血腥的一幕。
秦远不由地苦笑,她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他也许会选择救她?
想到十年后,她恢复记忆后,每一次见面的冷漠相对,每一次的出口伤人,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至于他,早已不在她的心里。
秦远望着靳子琦凸起的肚子,这里面怀着的也是其他男人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流掉,不知道宋其衍会是什么反应?
忽然就想起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十八岁的靳子琦跑来找他,独自一人站在火车站等她,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雪地里站成了一个雪人。
那个时候,她的睫毛扑闪,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秦远,我们私奔吧!”
“秦远,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会比他长得好看!”
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她的行李带她回家,她在路边指着一个男婴叫道。
她信誓旦旦的得意笑容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当年的那份纯真……
……
“三……”
歹徒老大激动地提高了音量,一双眼睛里是嗜血的兴奋,俗称为变态。
只是他的手刚挥下,楼房的大门就从外“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上。
包括老大在内的歹徒都错愕地张大嘴,没明白过来地看着门口--
灰尘滚滚地飞扬在空气里,一阵又一阵的寒风从大开的门口呼呼刮进来。
靳子琦心跳一滞,蓦地抬头看向门口,只是还未等她的视线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绑在手腕上的绳子一紧然后又是一松--
靳子琦和方晴云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密封的胶布遮掩了一声声惊慌的惊呼。
强劲的风刮在脸颊上,有些刺疼,靳子琦唇瓣惨白,咬着牙,死死抱着肚子。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能保住宝宝,能保住宝宝就好!
……
看到绳子断裂的瞬间,秦远脖间的青筋暴起,他蓦然冲向那个女人。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双脚也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只是,眼角忽然瞄到了另一道急冲进来的身影。
……
时间似乎停滞在了那一刻,靳子琦紧紧地闭着双眼,护着肚子的青白双手捏得衣衫褶皱不已,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炼狱般的煎熬。
耳膜嗡嗡作响,冷汗浸湿了衣襟,死灰复燃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
--其衍来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靳子琦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她不敢睁开眼,只是用手紧紧地抱住宋其衍的脖子,就像是飘荡在海里的浮萍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就像是一部反转剧,故事的最后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砰--”
方晴云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激起浓重的灰尘。
一声沉重的痛呼被胶布吞没,她的下腹传来阵阵剧痛,甚至能感受到有暖暖的血流从她的双腿之间溢出,染红了裙子,染红了地面。
凌乱的长发因为湿汗而贴在脸颊上,她姿势畸形地跪趴在地上,手臂因为脱臼而失去了知觉,但她还是仰起头,模糊的视线找寻着那个男人。
“以后每一天的清晨,我都想喝上你为我煮的牛奶,晴云,嫁给我好吗?”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晴云,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曾几何时的诺言在耳边清晰地响起,却也残忍地讽刺着眼前这一幕。
身体再痛却也及不上心爱的人在你胸口狠狠地捅进一刀。
方晴云倒在地上,下身被鲜血染红,她死死地盯着立在距离靳子琦不足一米远的秦远,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滚出,她却忍不住地想大笑。
“如果它的出生不过是你用来束缚我的工具,那趁现在,打掉它,它已经不可能有父亲,既然母亲也不能好好地爱护它,倒不如别来到这个世上。”
现在孩子真的掉了,是不是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她的母亲在前几天打电话给她,劝她回B城去--
“既然秦远都这样了,你又何必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这些年,他对你的好根本及不上你对他的一半!”
哪里是及不上一半,根本是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可是不管他对她怎么绝情,她还是爱他,无法克制地爱他,只要他对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眼神说一句体贴的话,她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她用十年来换秦远的感动,到头来却连孩子都没保住。
她妈妈说她傻,她知道自己是傻,傻到直到这一刻还想为他开脱。
也许是他因为紧张,一不小心跑错了方向,所以才没接住她……
方晴云脸色惨白地凝视着秦远的背影,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
“小琦,有没有受伤?”
宋其衍撕下靳子琦嘴上的胶布和手上的绳子,就忙着检查她全身。
“疼不疼?手腕上都有淤青了,早知道就让邹向带点药膏上来!”
宋其衍像是捧着瓷娃娃,小心翼翼地护着大肚子的老婆,浑然忘了此刻自己也是身陷了匪窝,他的目中无人也博得了歹徒老大的深深不满。
而靳子琦,行动一恢复自然,就扑到旁边干呕起来。
身旁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犯起了一阵阵的恶心,但因为这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吐出来的只有胆汁和胃液。
宋其衍一面轻拍靳子琦的背,一面环顾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可以喝的水。当即,冲站在边上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们夫妻的歹徒问道:“你们这没矿泉水吗?”
“矿泉水啊,有的,你等会儿,我帮你去拿。”
也许是为宋其衍那强势的气场震到,那歹徒傻呵呵地转身就要去拿水。
那老大看了直憋屈,朝那拿水的歹徒一声怒吼:“我操!到底谁是你大哥?老子都还没使唤你呢,你倒是临阵倒戈得快,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下一秒,宋其衍的脑袋抵上了枪口,“你谁啊,到这里来充大爷!”
宋其衍抬手握住了枪支,那歹徒一怔,连靳子琦也吓了一跳。
“其衍……”
宋其衍却将枪口朝边上微微挪了挪,镇定地开口:“你不是要十亿吗?”
“是你,宋总?”老大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宋其衍微翘嘴角:“是呀,专程来给你送那十亿来的。”
岂料,宋其衍话音刚落,那老大却脸色大变,一把枪直指向秦远。
“妈的!老子不是说不允许报警、带其他人来吗?你竟然敢耍我!”
秦远拧起眉头,淡淡地申辩:“我确实没通知他一块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