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得意,似乎,他早就知道苏珩风会开车经过这里。
早就知道?!
靳子琦美眸微微睁开,认真地端详着宋其衍的脸,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
本来心里偷着得意的宋其衍察觉到靳子琦的眼神,尴尬地收敛了有些得意忘形的笑,故作茫然地回看着靳子琦:“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完,还自我配合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装也装得分外到位。
亲她不过是为了激怒路过的苏珩风,是这样子吗?!
那无辜的眼神,气得靳子琦的手不受控制地上扬,“啪”地一声挥下。
“无耻!”靳子琦忿忿地丢下二字,拎着包提步就走。
宋其衍站在原地,脸还偏向一边,愣愣地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虽然那巴掌对皮粗肉糙的他来说一点也不疼,但心灵上还是造成了创伤。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打人就打人?
难道……
宋其衍皱眉看着靳子琦的背影,又摸摸自己的嘴唇--
技术不够好?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
眉梢一扬,嘴角的笑意更加不怀好意。
双手放在裤兜里转身,却发现一簇花丛前一名园艺工人正怪异地望着自己。
宋其衍把手握成拳搁在嘴边轻咳一声,难掩好心情,哼着曲子往自家别墅走。
……
靳子琦路过车库时看到了苏珩风,他穿着暗蓝色的西装靠在车边默默抽烟。
苏珩风很少吸烟,更加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靳子琦瞟了眼他脚边三四个烟蒂,蹙了下眉头,但还是没说什么。
她这会儿要是上前多关心几句被某些人看到又不知会闹腾出什么事。
索性不如敬而远之,躲得远远的。
靳子琦抬脚继续朝着屋子走,苏珩风却看到了她。
他立即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了火星,然后追了上来。
他刚才站在那里,根本就是在等她路过。
“子琦,你和宋其衍是怎么回事?”苏珩风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眉头慢慢敛起:“你们在交往吗?”
靳子琦止住脚步,抬起左手拿掉苏珩风放在她右手臂上的手:“珩风,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我的私生活了?”
苏珩风松开了自己的手,喉咙像是卡了一根刺发不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进去了。”客气地颔首,淡然的神情,然后越过他。
“子琦……”苏珩风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几次嘴,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阿风!”
乔念昭站在别墅的台阶上,唤了苏珩风一声后就疾奔下来,挽住苏珩风的手臂,然后诧异地看向靳子琦:“姐姐下班啦?”
靳子琦没有说话,刚想走,乔念昭却突然恍悟地“呀”了一声。
她看过去,乔念昭的脸上洋溢着羞涩的笑靥,头枕在苏珩风的肩上:“阿风,你刚才是在跟姐姐说关于我们结婚的消息吗?”
“结婚?那可是好事啊!”又有一道声音插进来凑热闹。
包括靳子琦在内的三人都循声回头,宋其衍缓步踱来,白色背心外套了件西装,人模人样的,凌厉的轮廓在晚霞下愈加分明。
宋其衍嘴边噙着浅笑,自顾自地加入话题:“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们这要踏入坟墓了,我这个当舅舅的是不是该送个花圈啊?”
☆、051 让我费心,你配吗?
一番话宋其衍说得貌似有口无心,然而听者却有意。
苏珩风看着宋其衍拧起眉头,紧绷的脸色多了一份无法隐忍的愠怒,冷冷地驳回宋其衍的提议:“我们的婚事不劳你费心。”
宋其衍一挑眉,似笑非笑地回望着苏珩风那氤氲着敌意的眼眸:“费心?值得我费心的人和物少之又少,你觉得你配吗?”
那样的嘲讽,轻视,毫不掩饰地袒露在众人面前。
苏珩风的俊脸早已黑成一片,垂在两侧的手扣紧,抿直唇线却吐不出一个字。
反倒是乔念昭敛去了苍白的尴尬,故作轻松地望着宋其衍一笑:“宋先生是来找爸……”
说到一半,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乔念昭突然止住了言辞。
她的脸上闪过黯然,但很快就提起精神掩饰自己的脆弱,微笑地继续:“找叔叔的吗?叔叔还没回来呢!”
宋其衍却罔顾了乔念昭精彩的脸部神情变化,偏过身望着还站在那里的靳子琦,眼中染起笑意:“有些人一刻不见,就如隔三秋啊。”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令人误解的情人间的甜言蜜语。
靳子琦一怔,发现宋其衍的目光果真准确地落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视很快就被人察觉,还是乔念昭沉不住气地惊呼:“宋先生,你是说你……”
相较于乔念昭的满脸不敢置信,宋其衍漫不经心地接话:“怎么?不可以?”
这句反问相当于一种默认。
靳子琦看不透宋其衍的用意,微微蹙起黛眉,但也没有直接开口质问。
倒是乔念昭试探性地问道:“即使姐姐曾经和阿风订过婚你也不介意吗?”
“昭儿!”苏珩风眼色一凛,皱着眉喝止了乔念昭。
乔念昭似没料到苏珩风会突然变脸凶她,一脸的委屈,眼圈微红:“阿风你怎么啦,我不过是关心姐姐而已,这有错吗?”
此话一出,靳子琦望向一脸单纯的乔念昭,眯起的美眸里是深究的冷芒,她倒真不知道她的“妹妹”竟这么为她操心!
冷笑地收回视线,却和苏珩风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拧紧的浓眉下,讳莫如深的眼越过乔念昭看着她,仿佛带着一股子的愧疚。
靳子琦宽阔的视野突然被一道阴影覆盖。
待她反应过来,宋其衍高大的身体已经伫立在她跟前。
他挡去了苏珩风对她的注视,而这个动作——
靳子琦的心头一动,大脑里冒出一个不着边际的想法。
……更像是在捍卫受到敌人觊觎的领土。
宋其衍不知道身后女人的心思,只是噙着笑,不甚在意地回答乔念昭的问题。
“你都要和差点成为你姐夫的男人结婚,我怎么就不可以跟无缘的外甥媳妇携手共筑幸福未来啦?”
靳子琦在后面瞪了眼侃侃而谈的宋其衍,但却没有出言制止他在苏珩风和乔念昭面前编排他们的关系。
莫非她其实一直坏心地想让那两位受点气,而今日宋其衍给了她这个机会?
对自己的这种猜测靳子琦不置可否。
那头乔念昭已经急着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宋先生对我和阿风也有所误会——”
“误会啊——”宋其衍煞有其事地拖长尾音,恍然大悟地道:“中国不是有句话说是那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说对?”
乔念昭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干干地笑了笑,言语也逐渐苍白无力:“宋先生说话真的很风趣幽默,以后姐姐有福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本站在她身边的苏珩风却骤然转身离开,不是朝着靳家别墅的方向,而是停着他轿车的车库。
这个行为动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阿风!阿风,你怎么突然走了?”
乔念昭眼看苏珩风真要走,脸色闪露焦急,小跑过去想拉住苏珩风,却被苏珩风避开。
苏珩风面色冷淡,连带着说话的语调也带着些许的不悦:“婚事你放心,我明天去靳氏找伯父商量。”
说完,不再理会乔念昭的再三挽留,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开车离去。
“阿风——”乔念昭追在车尾跑了几步,终究没有追上。
没追到人回来的乔念昭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看了眼还站在那里的靳子琦和宋其衍,咬了咬唇瓣直接回了屋。
重重的关门声。
宋其衍望着苏珩风轿车离去的方向,勾了下嘴角,回过身发现靳子琦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靳子琦那双美眸里清冷的潋滟让他心痒难耐,连带着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形象瞬间噗通一声,从谈笑间能让樯橹灰飞烟灭的狼王变为耷拉着两耳朵妻管严的灰太狼。
靳子琦突然往前一步,清淡的茶香扑鼻而来:“你——”
宋其衍心神一荡,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靳子琦,莫非是想要感谢他了?
喉结一动,眼底狼光四起,却还是镇定地故作无知,泰然自若:“我怎么啦?”
靳子琦又往前迈了半步。
他的脚不听话地往后退了几厘米。
靳子琦抿了抿嘴角,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白嫩的掌心:“我的手机呢?”
现实和理想相去甚远。
宋其衍憋住心里的失落感,看靳子琦是铁了心要拿回那只手机,硬着头皮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她手心。
“这……”靳子琦低头看到那只被磨得惨不忍睹的手机:“不是我的……”
“就是……”
“我说了不是。”
“就是它没错。”宋其衍死咬着不肯松口,还一脸的信誓旦旦。
靳子琦抬头审度着他:“你是不是把我的手机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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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黄瓜带刺(……猥琐得难以启齿),文名:《军色撩人》(集XX狗血于一体,天雷滚滚)
主要内容:一个铁血傲娇首长企图采用军事化管理驯服野羊却被野羊反咬最终攻占高地的战败史!也是一只外面清纯内心极度猥琐的绵羊在特种作战旅滥竽充数却最终成为顶级特种兵的铁血史!
【小片段】
“你就是拿这招‘猴子摘桃’对付的雇佣兵?!”
某女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不就是根黄瓜,摸谁不是摸,都一个样!”
某男鹰眸一眯:“都一个样,嗯?”
某女立刻狗腿地谄媚:“哪能啊!您的尤为雄伟!”
☆、052 乔念昭的嫁妆
靳子琦抬头审度着他:“你是不是把我的手机弄丢了?”
宋其衍目光躲闪,面上死撑:“我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丢三落四……”
“那拿来。”靳子琦不多废话,直奔主题。
宋其衍决定装傻充愣:“拿什么?”
靳子琦眉头一紧,手往前几厘米,吐字清晰:“我的手机!”
别墅大门口想起车鸣声,宋其衍趁靳子琦晃神的瞬间,把手机塞进她的手提包里:“拿着手机回家吃饭吧,我就不去了。”
说完不等靳子琦张嘴说什么,转身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跑出好远,宋其衍才停下来,又回过身,躲在一簇花丛后偷偷地望过去。
靳子琦正皱着眉前后翻看着手机,而轿车驶入大门,车门摇下是苏凝雪,她不解地看着靳子琦:“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哦,正要进去呢。”靳子琦冲苏凝雪一笑,把手机放进包里准备回屋。
“小琦,你等一下。”苏凝雪却突然叫住了她。
靳子琦转过头,看到苏凝雪欲言又止,便开门见山:“妈你有事直说吧。”
苏凝雪打开车门下来,眼角的余光瞟向宋其衍藏身的花丛,转而看向靳子琦的眼神意味不明:“你和那个宋其衍--”
“我和他怎么啦?”靳子琦故意露出困惑的神情。
看到她这样,苏凝雪倒是松了口气,微笑着摇头:“没什么,进去吧。”
靳子琦笑着点头,心里却是有了想法,难道连母亲也看出不对劲了吗?
若是让他们知道宋其衍晚上爬进她的房,不知又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反应。
……
因为苏珩风的中途折回,晚饭餐桌上还是靳家几个人。
除了靳某某偶尔撒娇几声,一片安静,谁也没提及关于乔念昭的婚事。
靳子琦在心里暗笑,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这样也好,清净了她的耳根子。
然而饭后的一通电话,彻底打乱了靳子琦还算平静的心情。
她上楼路过苏凝雪书房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个不停,苏凝雪这个时候通常会带着靳某某出去散步,今天可能是落下了手机。
电话是苏凝雪的私人律师魏仲明打来的,靳子琦认识,还要尊称一声叔叔。
魏仲明在电话接通时就直奔主题,听筒里还有键盘敲击声:“凝雪,那幢百货大楼的转让权我已经办好了,明天你过来确认一下吧。”
靳子琦在听到转让权三个字时便心起疑虑,紧追问了一句:“魏叔,你刚才说什么转让权?”
“子琦,怎么是你?”魏仲明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是靳子琦,但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错愕,语气平常如初:“哦,没什么,我刚说错了,是租借合同。”
靳子琦这个人向来喜欢刨根问到底,以她的精明程度哪会这么容易被忽悠。
她握紧手机时也严肃了语气:“魏叔,你以为我会信吗?”
魏仲明干干地笑了声,“子琦,你真误会了,你妈就是让我修改下合同--”
“魏叔要是不肯说我也不勉强,我亲自去问我妈。”靳子琦说完就要挂电话。
那头的魏仲明及时阻止了她,叹了口气,终究妥协地全盘突出:“这件事我其实也不赞同你妈这么做,那毕竟是你外公给你妈的陪嫁嫁妆……”
……
苏凝雪把靳某某交托给虹姨洗澡后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推开门就看到站在传真机前的靳子琦,而她手里赫然拿着一份文件在翻阅。
苏凝雪一怔,随即便露出一个淡雅的笑,合上门走过去:“怎么在我书房里?”
靳子琦从文件上抬起头,望着神情并无异样的苏凝雪,拧起眉心:“妈,你打算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正在书架前抽书的苏凝雪身形一滞,但她仍然斯条慢理地拿下那本书,然后优雅地转身,看着靳子琦带着埋怨的目光只是一笑。
“你的话妈不是很懂,妈欺骗你什么了?”
若不是已经知道事情原委,靳子琦恐怕真会被苏凝雪这副粉饰太平的淡然样骗过去。
她抿紧唇瓣,举起了手里由魏仲明传真过来的百货公司产权转让书:“那这是什么,HOSES百货公司的受益人我竟然不知道是乔念昭?”
苏凝雪眉角一动,被靳子琦当面拆穿,也不再隐瞒,索性点头应下:“她既然要嫁入宋家,总该有点嫁妆过去。”
“嫁妆?”靳子琦嘲讽般一笑:“那也是由靳家出,而不是从你的嫁妆里拿!”
“从我这里拿和从靳家拿有区别吗?”苏凝雪说得似乎此事见怪不怪。
“怎么会没有?”靳子琦声音有些沙哑,掩盖着声音里的愠怒:“一向不怎么待见养女的母亲突然给了一大笔嫁妆,这不是很奇怪吗?”
苏凝雪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看着书籍,开始下逐客令:“我已经决定这么做,就不会再做任何更改,没其他事你出去吧。”
“在我失忆后,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还是妈你觉得,只要你和爸那样费心遮掩着,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苏凝雪的脸淹没在书架打下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我们能有什么事好瞒你,你不要因为一些谣言而妄加猜测。”
“真是谣言吗?”
苏凝雪不再回答,靳子琦也不再继续问下去,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她将那叠文件搁在桌边,径直走向门口,手握上冰凉的门摆,开启了一道门缝,回头望向苏凝雪:“乔念昭要的你们给,我要的,谁给?”
说完不再回头看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苏凝雪,兀自打开房门,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靳昭东。
他的父亲应该听到了她和自己母亲说的话。
靳子琦没有给靳昭东开口的时间,她越过自己的父亲回去自己的卧室,打开,然后紧紧地合上,靠在门背上怔怔地仰望天花板。
黑暗寂静的空间突然传来隐约的流水哗哗声,回过神的靳子琦心头一动,慢慢地走向浴室,越近水声越加清晰。
半毛玻璃上倒映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还偶尔传来几声欢快的口哨声。
靳子琦微眯的美眸露出警惕,正想出去叫人,浴室的门却豁然打开,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她不适地退后两步。
“你回来啦?”
靳子琦闻声一惊,挥开朦胧的雾气就看到宋其衍正咧着一口白牙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题外话------
咳咳,大家该知道当年乔欣卉是因过失杀人入狱的,现在可以猜猜为什么会杀人,这里面是不是有阴谋哈?猜对有奖潇湘币哦,亲你还在等什么?╭(╯3╰)╮
皮埃斯:这也是即将揭开的秘密之一,嘿嘿,不怕你猜不到,就怕你不想猜!
☆、053最美年华的那人
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露出麦色的精壮胸膛,肌肉纹理分明,在柔和淡黄的光晕下,愈发地性感诱人。
靳子琦不经意瞟见那浴袍下若隐若现的红色小点,脑袋一阵发晕,口舌干燥,一股子热流直冲到头顶。
旖旎的氛围让她吞了吞口水,撇过脸去呼吸没有他身上沐浴露清香的空气,
宋其衍望着靳子琦红透的耳根,满意地挽起嘴角,随即体贴地让开道:“不早了,你进去洗吧,洗完好早点休息。”
靳子琦打量着宋其衍殷勤的笑容,身体不动,眼角却往浴室里多瞄了几眼。
盥洗台上的梳洗用品就这么突然间多出了一份!
她古怪地看了看宋其衍,转身迅即地走进衣帽间,幸好没多出一柜子男装!
待她出来,宋其衍正坐在床头翻看着杂志,抬头冲她无害一笑,然后掀开蚕丝被躺了进去:“你去洗澡,我帮你捂被子!”
理所当然的语气,义正词严的态度!
靳子琦盯着他足足有三分钟,然后一声不吭地原路返回,打开房门,走出去。
合上门一抬眸就看到上楼的苏凝雪,一时间有些尴尬。
“怎么还不进去休息?”苏凝雪瞟了眼靳子琦身后的门,就要走过来。
“额……”靳子琦的手还握着门把,在苏凝雪过来之前抢话道:“刚去看了某某,正打算回去睡。”
说完这话就打开房门,在苏凝雪的注视下,重新走进卧室然后关门上锁。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沉着脸站在门口的靳子琦,宋其衍不忘关心一番。
靳子琦不去看他,径直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出,整个浴室都氤氲气暖暖的雾气。
靳子琦站在花洒下,思绪一团紊乱,当她想到等会儿出去还要面对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然而事实上,她并未因此觉得恐慌,占据她情绪最多的是气恼。
气恼宋其衍三番两次不经她的允许翻进她的房子,气恼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自以为是地对待她,甚至气恼--
靳子琦仰起头,任由水柱子浇灌她的五官,借此来浇灭她心中的愠火。
她不懦弱,所以也不会否认心底对宋其衍的那一抹悸动。
这个男人,潜移默化地吸引着她。
她想起这些年偶尔会在梦中看到的那抹白色身影以及午夜梦回时的怆凉低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如果那感觉是真的,那么那道白影应该就是她最美年华曾遇到的那个人。
靳子琦睁开眼看向半毛玻璃,似乎在透过它看外面那个躺她的床盖她的被子的男人,被水珠沾湿的唇瓣微微地抿起。
--会是同一个人吗?
而另一头,宋其衍倚靠在床垫上,拿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咧嘴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沾沾自喜。
忽然想起游轮上靳子琦从泳池里起来的模样,清水出芙蓉都不足以形容当时那灵动清雅的气质。
宋其衍咳嗽一声,慵懒地伸过手臂端了杂志乱翻,顺带着教训被子下的躁动分子:“跳什么跳,你要不怕死自己冲过去,急?我比你还急!”
这话一说完,看到那边的门就被推开,忙敛下烦躁的心情低头假装看书。
靳子琦穿着一套保守的睡衣走出来,她瞟了眼看似认真的宋其衍,走到梳妆台前吹头发。
刚把吹风机插上电源,手里的吹风机便被一只麦色的大手抢走。
靳子琦坐在椅子上回头,就看到宋其衍高大的身体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修长的五指穿梭在她的湿发间。
他半垂着眼睫望着她,声音低魅而沙哑:“我帮你吹吧。”
靳子琦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打错了,竟然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拿着吹风机吹自己的头发。
嗡嗡的吹风机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虽然嘈杂却格外的温馨。
靳子琦望着镜子里宋其衍专注的侧脸,心头仿佛被一道暖流熨帖。
只是这份感动还没过去,头皮突然一阵灼烈的滚烫,疼得她倒吸口气。
那一边宋其衍手忙脚乱地将吹风机吹口偏向别处,轻柔地触摸她烫到的地方,生怕她生气急忙解释:“不会再烫到你了。”
靳子琦看到他紧张的眼神,懊恼逐渐散去,唇角隐隐地一弯,递上一把梳子。
宋其衍立刻默契地接过,重新打开吹风机边吹边梳理她背后的长发。
乌黑的发丝被热风吹得在空气飘扬,微醺的暖风让她昏昏欲睡。
刚合上沉重的眼皮,骤然头皮又一疼,似要被一股蛮力把一撮头发全拔起来。
忍住痛楚的靳子琦转头就看到宋其衍手里一大把打结的头发,而他正皱着眉头咬牙用她给的那把梳子在“浴血奋战”。
“你没给人吹过头发?”
“什……什么?”宋其衍冷不丁被靳子琦一问,有些措手不及,想隐藏那些被他扯成一团的头发,却发现已然来不及。
靳子琦将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看在眼里,并未动怒,相反心里前所未有的平和。
她平静地接过他掌心的头发,拿起梳子缓缓地理顺,神情安然。
站起身时感到一阵微弱的头疼,纤柔的身体也有刹那的摇晃。
--是车祸的后遗症。
单手撑着梳妆台平衡自己,然而整个身子倏然腾空,一双有力的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将她抱起。
靳子琦抬起头,看到宋其衍英俊的脸,他的眉头蹙紧,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和焦急,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安放在床上。
“是不是很难受,我去找医生。”
“不要!”靳子琦抬手拉住转身要走的宋其衍:“是车祸留下的,没什么大事,你帮我拿个药就好了。”
宋其衍望着她故作无事的淡笑,眉间的褶皱愈加深,但还是按她说的去取药,然后倒好热水扶起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烫。”
靳子琦感受着他生硬的动作,她想,这个男人一定没照顾过病人,其实她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要这般谨慎小心。
但瞧见他一副保护者的姿态,靳子琦便没直言道出,只是静静地默许了他的关切。
“睡吧,小琦。”宋其衍为她掖好被子,便安静地坐在床边。
沉重的头疼渐渐缓和,靳子琦看着宋其衍默默注视自己的深沉眼眸,慢慢地闭上眼睛,睡意也翻天覆地袭来。
这是靳子琦这些年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守着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的意识里,闪过一个个片段,似梦非梦。
她看到了自己,看上去还很青涩的自己,少了几分淡漠,多了少女的情怀。
漫天雪花飞扬,她看到年少的自己跑过靳家的庭院,奔过半山坡,在积满厚厚白雪的路边停下,气喘吁吁地望着前方。
不远处站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感觉到他那时脸上洋溢着灿若星光的笑容。
他的肩上薄薄一层雪,双手都冻得有些发红。
他踩着积雪走过去,轻轻地抱住那个少女,他说:小琦,我现在得放开你去追赶最后一班车,如果错过了今天又要回不去了。
少女略略地诧异,男子似乎在不好意思的笑,他说:小琦,我其实没有告诉你,我现在在B城上大学,不过也不远,三个小时就能回去,只是车次不多。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上次我没赶上最后一班车,只好在一个小旅馆睡了一晚,凌晨才搭车回去,和你在一起我太开心了。
说完他就跑了,跑得那么快,甚至无法再看清他的背影。
画面迅即地倒转过滤,靳子琦睁开眼,入目的是清明的阳光,她动了动身体,发现右手被紧紧地握着,低头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宋其衍。
------题外话------
哎呀,昨天的问题咋地没啥亲回答对的?肉疼了,哈哈,看这最后几段话咋感觉,我自己觉得挺桑感滴!不过别担心,子琦爱的是大叔哈!
☆、054 除非和我结婚
宋其衍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的右手紧紧相扣,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靳子琦沿着他的臂膀望向他的脸,沐浴在晨光里的俊颜多了几分温和,不再如清醒时那般凌厉得难以亲近。
浓黑的剑眉轻轻地拧起,可能是因为这个姿势睡觉很不舒服吧。
对于醒来第一眼看到是宋其衍,靳子琦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吓和不安,她凝望着他眼圈下淡淡的青晕,心中一阵柔软。
纤细的左手探过去,圆润的指尖搁在他的眉间,犹如彩蝶翩翩落在花枝之上。
指腹下触摸到的是一片褶皱的痕迹,靳子琦的神色不禁柔和。
有那么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嫁给这个男人她是会幸福的,至少他愿意在她的床前守着她一夜。
轻柔地抚平他眉心的皱痕,嘴角挽起浅显的笑,其实尝试着接受也不是坏事。
掩阖的眼睫轻轻地颤动,靳子琦忙收回自己的手,那头宋其衍已经睁开眼。
“醒了吗?头还痛吗?”可能是一夜未睡好,他的声音里是暧昧的低哑。
靳子琦在充足的光线里看向这个男人的轮廓,恍然间有种时光交错的幻觉,连带着昨晚梦里的场景都被肢解成碎片混乱一地。
她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抬头看着一头碎乱短发的宋其衍:“我做了个梦。”
宋其衍瞅着靳子琦的神情,怎么看怎么都预示着有好事要发生。
“梦见我啦?”随口接了一句,看似玩笑但眼神片刻不离靳子琦的脸。
靳子琦低垂了眼睫,不说话,在宋其衍看来却是一种默认态度。
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忐忑,故作淡定地问了一句:“都梦到什么了?”
“我记不清了。”靳子琦寥寥几个字就打破了宋其衍的希望。
“怎么能忘记?”语气不怎么友善,劈头就开始训话:“美好的梦境就该牢牢记住,那样才能在醒来后好好回味--”
还没说完,靳子琦就重新抬头望着他插话:“好像是一个噩梦。”
宋其衍顿时不再说话,马上阴沉了脸,怎么梦到他就成噩梦了?
靳子琦看着宋其衍撒气般偏开头,美眸泛起淡淡的笑意,她不过和他开玩笑而已,竟没想到他当真了。
刚想张嘴解释,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苏凝雪的声音:“小琦,还没醒吗?”
扫向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七点半。
靳子琦瞧瞧门口,又看向宋其衍。
宋其衍明白她的意思,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到浴室收拾好自己昨晚带来的洗漱用品,兜在怀里直奔阳台,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靳子琦望着他离开的位置,久久没有反应,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难道她那句话真的伤到他啦?
……
靳子琦在自己办公室的桌上就看到了关于苏珩风和乔念昭即将结婚的消息。
刊登在本城发行量最大的都市早报的A版头条。
新闻的开头是醒目的一行大字:宋氏继承人将娶影视红星乔念昭入豪门!
报纸醒眼的地方还有一张乔念昭挽着苏珩风出入珠宝名店的照片。
至于新闻内容描述的也是有板有眼,在指出乔念昭靳家二小姐的富二代身份的同时,字里行间不忘暗示两人的恋情虽然遭到其姐的棒打鸳鸯,但最终仍有情人终成眷属修成了正果的意思。
能这么火速就曝光豪门婚事的新闻着实不少见,除非是当事人自己心甘情愿卖给报社……
这么迫不及待地恨不得全世界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一个,想到那人,靳子琦不由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正当她专心致志地阅读报纸内容时,办公室门被倏地推开,风铃叮当作响间,抬起头入目的是乔念昭满脸的愠怒。
倒是有一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意味在这里面。
“难道我就那么让姐憎恶吗?要你这么费尽心思对付我?”
乔念昭将一份文件甩在靳子琦的跟前,凌厉的风劲刮过靳子琦的侧颊。
靳子琦扫了眼那份文件,复而看向红了眼圈一脸控诉的乔念昭:“进别人房间前要敲门,连这点礼貌你都不懂吗?”
乔念昭却毫不理会靳子琦的不悦,径直质问:“我是超过一半票数选出的《盲眼》女主,为什么你说换掉就换掉?”
明白了乔念昭为何而来的靳子琦抬头望着她反问:“你自己也看过剧本,你觉得自己的气质符合女主角?”
“呵!”乔念昭冷笑一声:“到底是我气质不符还是你从中作梗,你心知肚明。”
靳子琦靠在椅背上,两手拿捏着签字笔的两端,语气淡漠:“我是心知肚明,所以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记得关上门。”
“凭什么?”
“就凭我是制片人。”
乔念昭并未当即离开,她伫立在靳子琦的对面,双手握紧,冷冷道:“你以为这样阿风就会爱你吗?”
望着一脸狠决的乔念昭,靳子琦轻笑,看来越来越有恃无恐了!
“我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他的身上,他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会去做,你能吗?”
靳子琦听着乔念昭掷地有声的质问,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既然不能那你为什么还要来破坏?因为阿风要回去继承宋家,你就要反悔了吗?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我的婚姻没有你的祝福也会幸福美满!”
靳子琦从椅子上站起,直视着面目有些狰狞的乔念昭:“看来这些年你还没弄明白一件事。”
乔念昭一怔,警备地望向靳子琦,那眼神就像是处于战备状态的母鸡。
靳子琦微微一笑,声音清亮:“四年前宋老就说了,除非和我结婚,不然,苏珩风不准继承宋家。”
乔念昭脸色骤变,靳子琦一挑黛眉,嘴角噙着浅笑。
就是在四年前,她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宋之任坐在她的病床前,愧疚而感慨。
为了责罚苏珩风宋之任延迟了他的继承权,并许诺,只要她愿意,宋家媳妇的位置依然为她留着,可惜被她当场婉拒。
当初宋冉琴也是生怕自己儿子娶一只破鞋,面上怒斥自己儿子、赞同父亲的决定,背地里是万分侥幸不用对她的遭遇负责任。
现在你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宋家的继承权,也不先问问她允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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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琦霸不霸气?!
☆、055 是你靳子琦欠我的!
乔念昭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依然强撑着,不信地轻笑:“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被你吓到吗?”
靳子琦不置可否,乔念昭灼灼地盯着她:“外公当初就说了,只要阿风结婚就可以回去继承……”
“念昭。”第一次,从靳子琦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乔念昭一顿。
靳子琦一字一顿地重申了一遍:“当初宋老说,除非和我结婚,否则,不准回去——”故意稍作停顿,“继承宋氏!”
望着乔念昭几近皲裂的冷静表情,靳子琦却依然噙着淡笑。
不是忍耐力惊人吗?才这样子就受不了啦?还是,又是装的?!
想到这,靳子琦的笑意一敛,肃了神色,重新坐回椅子上:“你的脸色不太好,还是早点出去休息吧。”
“是因为HOSES百货公司对吗?”
靳子琦执笔的手一滞,仰起头对上乔念昭的目光:“你的嫁妆父亲要怎么给我管不着,其他不属于你的最好不要贪得无厌。”
警告的言辞让乔念昭的双手死死扣紧,心底多年积累的怨气就要喷涌而出。
“不属于我的?”乔念昭喃喃自语地重复,嘴角漾起自嘲:“这是靳家正牌千金对收养的冒牌货的威胁吗?”
她刻意咬重“收养”二字,在靳子琦淡漠的目光下,倏然优雅而笑:“我为什么不能要?这是你母亲欠我的,你靳子琦欠我的!”
字字玑珠,似要将那份恨意铭刻进骨髓之中,融汇于血液里。
靳子琦读懂了乔念昭眼中惊涛骇浪般的仇恨,握着签字笔的手缓缓收紧。
当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她过往时,眼前这个和她彼此憎恶对方的女人也许是个突破口。
靳子琦正欲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突然响起一道讥诮的声音。
“欠?小琦和雪姨欠你什么啦?大家都好奇,你说说看。”
靳子琦越过乔念昭看过去,是尹沥,他慢慢地踱过来,步履悠闲,稍侧头斜睨着变了脸色的乔念昭:“欠什么?”
乔念昭狠狠地咬住唇瓣,低垂下眼睫,明明已经气到不行却还是强忍着。
办公室外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很快苏珩风就行色匆匆地出现在门口。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赶来,但最起码在他第一眼看到被尹沥逼得哑口无言的乔念昭时,拧着眉冲尹沥喊了一声:“阿沥!”
尹沥挑了挑眉梢,好整以暇地斜了眼一脸诧异的苏珩风,不作理会,转而望着靳子琦道:“起来吧,该去吃午饭了。”
靳子琦没有回绝,点点头,取了包和外套就跟尹沥出去,彻底无视了乔念昭。
“子琦--”擦身而过时,苏珩风唤住她,却欲言又止。
尹沥站在靳子琦身侧,看着神情复杂的苏珩风,听不出情绪地吩咐:“管好你的未婚妻,如果你还顾念着我们那些年的情谊。”
自始至终,全程由尹沥代言,靳子琦不置一词,不过嘴角含着浅薄的笑。
电梯门合上,至于办公室里那两人的脸色,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之内。
“想去哪里吃饭?”收起了凌厉外壳后的尹沥依旧风度翩翩。
靳子琦轻轻地摇头,难得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随便吧。”
……
“宋氏作为本城乃至全国排名靠前的企业,任何一点管理问题和失误都会产生放大效应……”
光线阴暗的会议室内,幻灯片的荧光是唯一的光源,演讲台前的市场策划部部长正在做报告,与会众人皆专心致志地听着。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么一两个人纯粹是来打酱油的。
譬如……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左侧最边上的宋其衍。
他右手握着一支笔,左手从进入会议室开始,就一直搁置在桌下。
上午十点开始的会议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准十一点,宋其衍桌下的手机微微一震,他收到一条短信,来自邹向。
--靳小姐还在办公室工作,中途出来倒了杯咖啡。
十一点十分,又来了第二条短信。
--乔念昭进了靳小姐办公室,两人似乎在争执。
宋其衍眉峰一敛,迅速地打了一串字出来:一切以靳子琦为中心。
还没按下发送键,手机又是一震,依然来自于邹向。
——尹三少进了办公室,里面没动静了。
尹三少……尹沥?!
宋其衍眉宇间的褶皱愈发多,心里更加急躁。
删了本打完的字,改换成:密切注意尹沥的一切言行。
想想还是不对,又删了重打:想办法让尹沥离开。
刚把信息发送出去,邹向的短信几乎同时间收到。
——风琦总裁苏珩风跑出电梯,直冲靳小姐办公室。
“还有完没完,一个接一个的——”
一声气恼地低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浑然忘记自己此刻身处何处。
麦克风里的报告声安静下来,包括整个会议室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沉寂中。
宋其衍察觉到气氛的诡异,一抬头就发现那些齐齐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甚至乎坐在旁边的技术部经理还斜下眼一个劲盯着他的手机瞧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