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宠——嫁值千金》作者:锦素流年【完结 番外】(2014.02.18更新番外) > 婚宠——嫁值千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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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她由宋冉琴的这句话联想到宋其衍在书房里那句“龙生九子”,再加上此刻身边男人嘴边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难道——

还不等她想出个头绪来,便再次听到宋之任的声音:“子琦,等会儿再去看看我的罗汉,它们也是咱们宋家的一份子。”

掩下心底的困惑,靳子琦微笑地颔首:“好的,爸爸。”

因为应下了这声好,刚放下碗筷便随着宋之任去看他的宝贝罗汉鱼。

她离开前宋其衍则一脸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品着红酒,一脸高深莫测。

这次并未去二楼的书房,而是看了客厅里的罗汉。

鱼缸里的罗汉依旧精神抖擞地吐着泡泡,发现一把鱼食撒下,立刻争相前来。

“别急,别急,慢慢来,每一个都有。”宋之任自说自话地撒着鱼食,脸上是欣慰而满足的神情,“先认识一下小琦,她可是我儿子的心头宝贝啊!”

靳子琦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九条颜色各异的罗汉上,脑海里不断思量着宋冉琴那句血脉所谓何意,然后宋之任回头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没什么。”靳子琦拉回飘远的思绪,看了眼隔着玻璃似在盯着自己的罗汉,随口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条红色的叫什么?”

“什么红色!这可是古典美人罗汉!看看这条,这是蓝月星罗汉!”

瞅着宋之任一派专业人士的模样,靳子琦抿了抿嘴角,这下连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了,只是,宋之任为何三番两次要她来看鱼?

这么一想,靳子琦忍不住又看向那缸子鱼,难道看鱼还能看出门道来?不过,既然主人家请她来看鱼,自然也会自己做出一番解释。

靳子琦没有等多久,宋之任便放下鱼食袋子,背着手望着罗汉,话却是对她说的:“子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养九条罗汉吗?”

宋之任并不是真要听她对风水学高谈阔论,他不过是想借此开启一个话题,所以靳子琦配合地摇头,静等下文。

“养鱼九条,是右弼星卦,乃下元之父母数,主家庭融洽,家运顺利。”

靳务子琦黛眉一挑,宋之任已经转过身看她,目光深远:“子琦,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变得无欲无求,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家和睦,你明白吗?”

心中的好奇已经有如藤蔓疯狂地蔓延,靳子琦动了动唇瓣,却终是没有问出口,在他的注视下回之一句:“爸只有其衍一个儿子,这个愿望自然是极简单的。”

宋之任却忽然怔忪了下,眯着犀锐的眼打量起靳子琦,靳子琦也不遮遮掩掩,坦然地任由他看,宋之任看了良久最周摆摆手:“你回去吧。”

靳子琦也不想再跟宋之任久待,当她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一个事实。

从客厅里出来,便看到抄着手靠在走廊墙上的宋其衍。

他见她出来,便上前牵过她的手,带她回房,一路上都不曾说话。

走进卧室关了门开灯,宋其衍便忍不住问她:“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靳子琦并不打算对他隐瞒自己的揣度,盯着宋其衍黑眸内的浮光掠影,掠过他的问题,直接好奇道:“你父亲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

宋其衍解领带的手一滞,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在客厅里就说了这个?”

“不是。”靳子琦坐到床畔,抚摸着全新的床单,“让我看了那九条罗汉,只是后来有一直在强调家庭和睦,我不过是顺藤摸瓜地猜猜。”

“他倒是想得美,家庭和睦?”

宋其衍却突然冷冷嗤笑一声,将领带拿在手里,“让你去看鱼是假,让你来说服我是真,连他都看出来,只有你的话我才会听。”

靳子琦却因他最后半句话有些讪然,但重点却是放在前半句话,她沉吟了片刻,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真的有私生子?”

宋其衍没有否认,走到她的旁边坐下,握着领带的手指关节一阵发白,又松开,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只是笑容有些清冷。

“是个儿子,今年应该有三十三岁了。”

靳子琦的心潮一阵翻滚,三十三岁,那个时候宋其衍的母亲还活着!

然后,便想到了和自己只有一岁只差的乔念昭。

他们的父亲,竟然在年轻时做了相同的事——背叛了怀孕的妻子!

靳子琦忽然觉得,他们的结合或者是命中注定。

有着类似的遭遇,才能更真切地明白彼此,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

宋其衍本就冷峻深刻的五官越发地生硬,薄唇紧抿,靳子琦不由地伸出手,覆盖在他拿着领带的手上,然后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了下来。

他转过头望着她说:“还记得那一次在游轮上我跟你说的事吗?”

游轮上那晚,他喝醉酒跟她的讲的不正是他母亲和宋之任的婚姻吗?

靳子琦点点头,然后大脑里闪过一道白光,她捕捉到了之前被她忽略的一部分,宋其衍的母亲之所以早产好像是得知了另一个女人的喜讯……

宋其衍从她的表情看出她已经明白了,低头笑了笑,像是很满意她的聪颖。

“你该问我为什么那对母子这些年都不进宋家。”

他懒散地靠在床头,手却不肯松开她的,握在掌心,细细摩挲她的纹路。

“那个时候,我母亲生下我后过世,我外公勃然大怒,终究是混迹在黑白两道多年的商人,死了掌上明珠怎么肯善罢甘休?据跟随我外公几十年的前辈说,外公当时一直查这件事后来就查到我父亲头上,发现他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等我外公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我外公一气之下,就要让她一命偿一命,要生生地打掉当时已经成形的孩子。”

“被她逃了吗?”

宋其衍摇头:“其实那个女人就是宋冉琴的母亲,被宋之任从大山里接出来后就住在比较偏僻的郊区,她并不知道宋之任当时已经是S城首富的女婿。”

这一点靳子琦是相信的,那个年代,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比比皆是,尤其是山里出来的女人,尤为淳朴单纯,怕是不懂外面世界勾心斗角的丑陋。

“所以等我外公找到她的时候,她对我母亲的事一无所知,后来不等我外公做出决定,她就自己偷偷地离开了,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从此销声匿迹。”

他停了一下,补充:“宋冉琴小时候一直寄养在山里,嫁的也是一般人家,直到我跟我外公出事宋之任才把他们一家接进当时的蓝家。”

“外公难道没有因为妈的事迁怒宋之任吗?”

“怎么可能不迁怒,据说当时都把他的肋骨打断了八根,直接从书房抬进了急诊室,但因为那个女人的离开和之后宋之任的安守本分,外加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奇才,外公又不想我刚没了母亲又失去父亲,才不了了之。”

只是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竟没料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

靳子琦不禁暗自唏嘘,如果当年没有发生海难,现在又会是一副什么光景?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倒真的生下了那个孩子,并且还平平安安地活着。”

宋其衍冷冷笑开,靳子琦却看得心头一疼,握紧他的手,“你知道多久了?”

“不知道,有过怀疑,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求证,今听宋冉琴这么说起,我才想起来,我的好父亲还给我生了个弟弟。”

“不过那女人倒是安分,这些年都没主动找上门,宋之任怕是也找了很多年但那一直一无所获才不得不放弃,现在突然提起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靳子琦的眉心皱起,“宋冉琴现在是想拿她的弟弟来牵制你?”

本来以宋冉琴的性格,怕是恨不得独吞了宋氏这只大蛋糕,但如今宋其衍回来了,她恐怕是担心将来得不到一点好处才会出此下策找个傀儡回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宋家要永无宁日了!

“你父亲也默许了宋冉琴的这种做法吗?”

想要找回那个私生子,然后把他带进宋家来吗?

不然,那里来的那番“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家和睦”的感慨!

宋之任是想要通过她的口来试探宋其衍的态度吧?

毕竟,在这件事情中,只有宋其衍才是最有立场提出反对的人!

宋其衍嘴角的笑没有顺延到眼底,哼了一声:“他不过是想要最优秀的继承人,如果下一个更好,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我。家庭融洽,财富盈门,呵!”

和将害死自己母亲的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同居一个屋檐下,要多大的胸怀才能容忍下来,她都无法想象出大家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样子!

融洽,宋之任所希冀的这份融洽恐怕这一生都无法做到。

“我刚才还以为你父亲是希望我们能跟宋冉琴和苏珩风他们和睦相处!”

宋其衍仰头靠在床头,抬手覆在眼睛上,只剩下那张薄韧的嘴在那里翕动:“那并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他现在怕是急着找到那个孩子。”

心情因为这个话题而沉重起来,靳子琦望着淡黄光晕下那张英俊的脸庞,似乎看到了那个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孤独的小孩。

褪了鞋子,躺去他的身边,靳子琦把头贴在他的肩膀上,手依旧扣着他的五指,“宋其衍,我们去蜜月旅行吧!”

宋其衍却突然侧过身和她面对面,搁在她腰际的手用了力,两具身体也越加亲密地贴近,望着他那双黑得迷人的眼睛,靳子琦的脸颊一阵燥热。

即便是这么多次了,依旧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默默地盯着她看,盯着她逐渐转红的脸颊,然后把她紧紧地拥入怀里。

靳子琦在他宽厚的臂膀间,挽起嘴角的弧度,这个拥着她的男人将会是她这一生最牢固的依靠,即便他们都有一个不算完整的家庭。

半夜下起了滂沱大雨,偶尔还夹带着几声闷雷。

靳子琦有些认床,在宋家过夜难免有些无法入眠,枕着宋其衍的手臂,在闪电和闷雷中昏昏沉沉地睡着,却是不断地做梦。

同样是潮湿闷热的梦境,似曾相识,似乎在梦中已经熟悉了这个场景。

她走在廖无人迹的街道上,拖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把小提琴。

刚下过雨的石板路残留着水坑,夜幕降临之后道路更为寂静。

她似乎一直在往前走,漫无目的地,一直在走,不知疲惫地。

远处的红绿灯在夜色中变幻,她望着没有尽头的道路,逐渐地慢下脚步,即便是在梦中,她都能感觉到当她站在路中间的那种孤独无助的寂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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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腰椎有些问题,颈椎是没事了,却因为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写文,貌似腰有点疼有木有,导致咱最近更新有点力不从心,但会一直坚持,因为有你们的陪伴!

PS:今跟妈妈出去散步,托着腰,附近的住户看到问我妈:你女儿几个月了啊,怀孕了是该出来走动走动,别整待在楼上!

☆、【040】十年前的真相

远处的红绿灯在夜色中变幻,她望着没有尽头的道路,逐渐地慢下脚步,即便是在梦中,她都能感觉到当她站在路中间的那种孤独无助的寂寥心情。

林荫道的树枝上凝聚的水滴掉落,在她的脸颊上晕开来。

她怔愣地站在路旁,任由枝叶上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翘卷的睫毛。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她接了起来。

“子琦,我们见个面吧,我有话想和你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意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靳子琦的眉头不由皱起,身体也弥漫着难受感。

这应该就是十年前那一晚发生杀人案的记忆。

没想到竟会再次以这种方式重现在她的梦境中。

靳子琦的十指绞紧了身下的床单,额际和后背也是黏湿的汗水。

但是她没有选择彻底醒过来,而是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个梦中。

然而却没有所谓的混混,也没有冲突和闪着寒光的血刀,也许一切都还没发生,她所梦到的不过是那个夜晚的开始部分——

当她听到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涌上心头的却是满腔的愤恨。

即使时隔多年,即使在梦中,也丝毫未减那股子的怨气。

她听到梦境中的自己冷淡的声音:“我不在国内,恐怕没时间见你。”

手机那头静默了会儿,在她决定挂掉时又传来声音:“我看到你了,子琦。”

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动作迟缓地回头,有轿车从旁边的马路上驶过,车灯打亮了附近的街道,她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往她走了两步,唤了一声:“子琦。”

睡梦中的靳子琦认出了那张脸,在报纸和母亲的毕业照上看过,是乔欣卉。

至于另一个女人,不,也许该说是女孩,十七岁的乔念昭,正裹着大衣冻红了脸颊拖了一个行李箱站在寒夜里,吐着白色的雾气。

看她们的行头,像是刚从外地回来,脸上还带了长途跋涉后的疲倦。

可能就是刚才在机场看到了她,才会一路追过来。

然后她的眼前一阵旋转的模糊,她似乎看到一个小女孩从自己的房间捧了大把的洋娃娃跑下楼,精致淡漠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小女孩将那些做工精巧的洋娃娃扔到了门外,然后又将摆放在停车场里的童车推出来,一脚踹翻,闻讯赶来的虹姨想要去捡起那些玩具。

“大小姐,这些不是你最喜欢的欣姨送给你的玩偶吗?怎么扔了?”

小女孩却一把推开虹姨,把那些玩具狠狠地用皮鞋去踩,直到踩得脏乱不堪才罢休,“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我全部烧掉。”冷冷丢下一句,小女孩便转身回屋。

小小的倔强身影在朦胧的画面里渐行渐远,再次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夜晚。

“子琦,我想跟你谈一谈。”

乔欣卉的脸色比之乔念昭苍白很多,就像是得病后的虚弱,神情也有些飘渺。

对乔欣卉的厌恶从八岁看到那一幕之后便有增无减,尤其在瞟到等候在那里的乔念昭,她的双手更加握紧了手里的行李和小提琴。

那是她父亲对母亲不贞的证据,此刻就这样*裸地袒露在她面前!

梦中的她对近乎哀求的乔欣卉露出一个讥诮的冷笑,夹带着恨意和嫌恶,却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乔欣卉在身后喊了几声,见她不理会,便逐渐没了声响。

行李箱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街道路上发出闷重的滚动声,然后一道身影从她的眼角闪过,挡住了她的去路,是气喘吁吁的乔念昭。

她的双手敞开,胸口因为紧追而起伏,“子琦姐,我妈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那一声子琦姐,叫得梦中的她拧紧了黛眉,拖着行李从乔念昭身边错过,语气冷然:“我没有妹妹,以后看清楚了再叫。”

从八岁以后,她和乔念昭便没怎么见面,不管是她的不待见还是靳昭东和乔欣卉刻意的回避,都不曾像这个夜晚这样面对面过。

乔欣卉因为她的冷漠而诧异,也有些委屈,但却没有生气,而后面的乔欣卉已经拉着行李追过来,母女俩一前一后阻挠了她的去路。

“子琦,小昭她没有恶意,只是看我身体不好才想让你等一下。子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但我这次真的有事要求你,给我几分钟好吗?”

不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靳子琦的手指缓缓地扣紧,她突然很想冲梦中那个温婉的女人质问:“和我父亲暗通曲款还生下孩子,难道你就没有那点自我反省的觉悟吗?”

但事实上,她看到梦中的自己用她惯有的冷漠神情转身,姿态高人一等,犹如高高在上的公主俯瞰着贫贱的祈求者。

“不知道吗?有时候愚昧无知也是种福,不过我始终相信恶有恶报,终归到最后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后一定会得到报应。”

乔欣卉因为她灼然的眼神而脸色变了变,眉眼间的愁绪也越加浓郁。

她张了张嘴,却似有难言之隐般说不出口,只是伸手想要来拉住她,结果却被她漠然地扫开,乔欣卉的手僵冷地停滞在那里。

“你干什么!”乔念昭看到母亲受委屈愤怒地瞪着她。

真实的靳子琦站在梦境的边缘,看着梦里的子琦冷眼望着一脸愠怒的乔念昭,语调不急不缓:“乔念昭?你叫乔念昭吧?”

乔念昭不作响,却是愤怒而提防地看着突然念自己的名字的她。

“子琦。”乔欣卉却突然插言,有些无奈的语气,“你听我解释好吗?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爸爸——”

“闭嘴,我不想听那些污垢不堪的事情!”

她凌厉地转身望着乔欣卉,“我跟你爸爸”几个字让她的心脏剧烈地疼痛。

如果他们是真爱,那她的母亲算什么?

如果乔念昭是他们爱情的结晶,那她算什么?

家族利益联姻的产物吗?

身体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的刺痛,她听到梦中的自己冷漠的声音。

“不要跟我说真爱,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一场令人深恶痛绝的偷情。”

“不准你这么说我妈!”

和乔欣卉的黯然神伤不同,乔念昭似乎沉不住气了。

她娇美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愤不平,冲着嘴角眼底弥漫着讥嘲的靳子琦大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要不是我妈生病了,你以为我们会这样低声下气求你们这些虚伪做作的上位者吗?”

“原来是生病了啊!”

靳子琦看到梦中的自己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却出奇的幸灾乐祸,她不曾想过高贵冷漠的靳子琦曾经有过那样黑暗的表情。

望着乔念昭红红的眼圈,她只觉得心底一阵畅快淋漓,转而望向乔欣卉:“病得有多严重,竟然都想着安排后事了?”

“靳子琦!”那些年来乔念昭第一次摆脱小绵羊的皮囊冲她大叫。

她扫了乔念昭一眼,不以为然,只是盯着乔欣卉似要把她烧出一个洞来。

“是我那父亲教你的吗?让你先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感动我,然后让我再去同样用气人泪下的话语去说服我母亲,我想,你要求我的……”

她挑了下眉,看向乔念昭的目光闪烁着讽刺,“让你的女儿进靳家吧?”

乔欣卉的脸上有被说中心思的尴尬,面对一个十八岁少女的冷嘲热讽,她只是握紧双手默默承受,脸上没有气愤和不甘,只有惆怅的感伤。

“子琦,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小昭只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可以再回去我也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现在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生病的人,小昭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看来我刚才的话你们都没听清楚。”她只是冷冷地打断乔欣卉,目光坚定:“我没有妹妹,即便是有,也是从我母亲的肚子里生下来的!”

说完,她便不再去看乔欣卉彻底失了血色的脸,越过她清瘦的身子,兀自在夜色里往回走,那对母女被她抛在身后,还能隐约听到乔念昭的抽泣声。

她拿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了她的周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步,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拐进了一个巷子。

因为她看到了巷子里的那一堆巨大的垃圾,她紧了紧手里的小提琴盒,睡梦中的靳子琦已经猜到,她想要去丢弃这把看似贵重的小提琴。

小提琴……

靳子琦忍不住又想起了秦远站在钢琴边拉着小提琴目光缱绻望着她的一幕,还有牛津大学的郁金香花丛里她看到他拥吻另一个女孩的画面。

这一切都不是虚无缥缈的梦,都是她曾经埋藏在心底的记忆。

小提琴盒落入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正欲转身离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闯入了梦境,刺眼的车灯从身后把她整个人包围。

一股恐慌从心底升起,靳子琦捏紧了拳头,却倔强地没有从梦中醒来。

频率不一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周围地上的亮光里,倒影出一道道高大的黑影,或歪着头,或抖着腿,似在后面打量着她准备伺机而动。

男人挑逗的口哨声在万籁俱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恐怖。

在那些黑影逐渐逼近的同时,她不回头,捏着行李箱的把手往前走。

想要当没看到地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前面却被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混混拦住,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顿时包围在五六个男人中间,他们笑呵呵地环胸望着她。

“你们想做什么?”她冷漠警惕的神态引来一阵诡异的嗤笑。

当靳子琦看到有一个混混伸手做了个调戏的动作,恨不得冲过去,却发现梦中的自己毅然地避开,冷冷地斥道:“滚开!”

只是她的声音刚落下,便被那个混混甩了一巴掌。

那种火辣辣的痛楚竟然真实地体现在了她的脸颊上,紧接着是头重脚轻的晕眩感,伴随着混混的咒骂声:“给脸不要脸,臭婊子!”

“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快点办了事走人!”另一个人焦躁地催促。

梦中的画面有些混乱,她看到自己和那些混混推推搡搡,似在挣扎似想逃出去,却被他们狠狠地推倒在地,凌乱了柔顺的长发。

膝盖处磕上石子一阵刺痛,那些混混慢慢地逼近,淫笑声在周围响起,还有他们争先恐后的议论声,“我先来,是哥们就不要跟我抢!”

“倒是便宜了你,那我第二个,这么漂亮的小妞还真没尝过!”

“抢什么,给钱的那个人不是说了,只要不死人,随我们怎么弄都没关系!”

恐惧在梦境中迅速蔓延开来,她看到自己捂着胸口的衣衫想要后退,却撞上身后冰冷的墙壁,素来整洁的指甲里沾满了污泥。

梦中的镜头突然一转,她看到巷子里突然变得吵杂起来,她看到本该跌坐在地上的自己站在墙边,而那些混混正和另一道纤影拉扯在一起。

她听到女人被打的痛呼声,还有那些混混的辱骂声,墙壁上映出的身影胡乱地交杂在一起,她看到那些混混在朝着自己靠近。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被混混围困的女人的喊声:“小昭,子琦快跑!”

是乔欣卉,是乔欣卉的声音……

靳子琦额际渗出大片的湿汗,似不相信梦中所见的一幕,竟是乔欣卉救了自己,而她自己则正在那些混混惨无人道地殴打。

乔念昭恐慌的哭喊声在一旁响起,她转头就看到乔念昭抱着头坐在角落里,一副被吓怕的模样,不住地颤抖着娇小的身躯。

巷角躺着一把寒芒乍现的刀,靳子琦看到自己情急之下捡起了那把刀,稳住颤抖的双手,想要威胁那些混混放开乔欣卉。

只是,她的身形突然一个不稳,往前跌去,巨大的冲劲来不及收回。

然后她感觉到利刃插入*清晰的“嘶啦”声,有温热的液体潺潺地流到她的手腕上,顺着手臂流进她的衣袖里,她猛然战栗起来。

她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长刀没入了一具身体里,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压抑起来,她的双手变成了血红色,空气中是浓烈的血腥味。

那个被她刺中的身躯直直地往后栽倒,那一瞬间,她仿佛能听到死神的召唤声,深入到灵魂深处的恐惧铺盖地而来。

昏暗的光线里,地上那双睁大的眼睛逐渐涣散失去聚焦,她似乎还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和他眼底的不敢置信……

靳子琦蓦地从床上坐起,被那双死灰复燃的眼睛吓得醒过来。

窗户纱帘外的已经放亮,硕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旁边的床单已经转凉。

她不由地缩成一团,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

将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这突如其来的记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想到那双眼睛依然心有余悸。

她清晰地记得,当她冲过去救乔欣卉的那一刻,后背上突然袭上一股重力,让她猝不及防地往前面倒去。

靳子琦深呼吸了几下,如果真的是有人推了她一把,那这算是谋害吗?

突然咽喉变得干涩,她下床喝水,冰冷的液体下肚,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杯中的水面也因这份战栗而漾开一圈圈的波澜。

环顾了一圈偌大的卧室,却没有找到宋其衍,心里隐隐泛起害怕。

甚至连洗手间都找了,却依然看不到他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

套了件外套,有点心神恍惚地走出去,然后到处转转。

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得找不到一个人影,她慢吞吞地下楼,然后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宋其衍,他正端着一个餐盘走过来,羊毛开衫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

望着他背心下纹理清晰的肌肉,突然有点不喜欢他穿着背心的样子。

靳子琦站在缓步台上,单手搭在扶手上,从上面望下去,看到年轻的女佣和宋其衍打完招呼后嫣红的脸颊和那爱慕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就不舒服了。

就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突然被人窥觑了,无法言语地浑身难受。

宋其衍端着盘子的样子有些笨手笨脚的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撒了盘子里的东西,在跨上楼梯后还每走一步就低头看一眼。

靳子琦有些好奇盘子里装了什么,因此怔怔地站在原处看他朝自己走近。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俊脸上闪过欣喜,小心翼翼地护着盘子到胸前,然后走到她的面前,“醒了吗?饿不饿?”

靳子琦望着他渴望她说“饿”的眼神,配合地点点头,宋其衍立刻愉悦了神情,却很快又压制了下去,肃了表情,干咳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穿着晚上睡觉的薄薄的睡衣,外面套着白日里的黑色外套,脚上穿着棉拖,白皙光滑的脚踝落在外面,一头及腰的长发也随意披散着。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大冷的,虽然开了暖气也不好这么跑来跑去,要是感冒了怎么办,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一副训人的面孔,靳子琦不由联想到昨晚电视里那个管事的嬷嬷。

心里忽然想笑,但面上还是乖乖地听训点头,然后话题转移到他手里的盘子上:“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宋其衍笑得有些开心,故作神秘地把盘子挪远了点不给她掀开看的机会。

事实上,靳子琦还没幼稚到追着一个盘子死缠烂打的地步。

但在他眼中看懂了他想给她惊喜的心理,靳子琦还是表现出相当的兴趣,盯着盘子加问一句:“是给我的早餐吗?”

“先回房吧,你看你穿成这样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这个别人,在这里特指了一个人。

靳子琦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欢欣雀跃的背影。

纵然他们的婚姻路上麻烦颇多,但只要彼此真心相待,又未尝不可以白首。想至斯,嘴角情不自禁地挽上淡淡的弧线。

“想什么呢?赶紧过去坐啊。”男人皱着眉头催促。

靳子琦点头,带着一心的淡淡的甜蜜,顺从地走去卧室的小桌边。

餐盘里装的是一碗酒酿丸子,一颗颗白色的小圆团漂浮在甜汤上。

“你做的吗?”她抬头望他,带着一点点希冀的眼神。

宋其衍坐在她的对面,一本严肃地点头:“我盛到碗里的。”

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靳子琦垂眸失笑地想去拿匙羹,却被他抢先一步夺走。

“挺烫的,我替你吹吹。”他舀了一勺丸子轻轻吹了几下才递到她嘴边,笑得像条大灰狼,“吃吧,真的很甜。”

靳子琦被蛊惑地张开口,吞下了那一勺的酒酿丸子。

甜甜的,带着米酒的醇香,微醺着她的神经。

“我让邹向订了去澳洲的机票,就当是蜜月旅行怎么样?”

靳子琦又咽下一勺,其实想问他是不是第一次喂人,因为动作真的很生硬。

如果不是她努力的配合,怕是早都喂到外面去了。

但看到他提到蜜月时满脸的开心,所有的疑问都转化为一个点头。

宋其衍因此高兴地舀丸子的频率更快,浑然不知被喂的人吃得异常辛苦。

卧室里充满了阳光,巨大的落地窗被稍稍推开,纯白色的窗帘慢悠悠地拂动,深秋花园里的花香干燥而清爽,淡淡的,隐隐的。

窗户边的小桌旁,长相英俊的男人正认真地喂端庄舒雅的女人吃早餐。

靳子琦的嘴巴很小,这一点宋其衍很早就发现了,看到那红而薄的唇角渗出的甜汤,喉间一紧,说话有些不利索:“嘴角……嘴角擦……擦一下。”

看他有些泛红的耳根,靳子琦漾着嘴角,抽了一张纸巾就要去擦。

“等……等一下。”他却突然拿走了纸巾,探过身一手轻捏住她的下颌,粗厚的指腹,带着点暖意,让她心安,“我来帮你擦好了。”

只是,为什么擦着擦着他的头会越靠越近,就不得而知。

唇上传来柔韧的触觉,然后被温柔地吸允舔舐,靳子琦只觉得心跳紊乱。

宋其衍紧紧地贴住她的嘴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的很甜。

……

因为第二要去度蜜月,靳子琦便打电话通知苏凝雪,苏凝雪便要她跟宋其衍傍晚回靳家吃完饭,也算是女儿出嫁后的回门。

等他们到达靳家,只有苏凝秋在帮虹姨一起准备晚餐,苏凝雪和靳昭东还没下班回来,靳子琦上下看了遍,也没看到虞青乔的人影。

“小姨,青乔呢?”以往就数她最活泼,这个时候不是该上跳下窜吗?

提到虞青乔苏凝秋又头疼又无奈,然后有些埋怨地扫了眼宋其衍,靳子琦也跟着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宋其衍则无比委屈地回看靳子琦。

“一大清早就出去了,昨晚上也是闹腾到很晚,穿得人模人样的,说是要去宋氏应聘助理秘书的职位,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过这个岗位。”

的确,听过董事长秘书总经理秘书,还真没听过有助理配备秘书的。

而且还是去宋氏。

靳子琦不由地又看向宋其衍,宋其衍却撇开了脸,捧着一本杂志翻看,假装没收到她询问的眼神,却也更笃定了她的猜测:宋其衍心里有鬼!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趁苏凝秋进厨房的档她戳了下他的胳臂。

宋其衍拧了下眉头,横了她一眼:“我能瞒你什么,没有。”

靳子琦正想严刑拷问,那边苏凝秋走出来,“子琦,我想做公鸡煲,家里没有花椒,你开车去外面的超市买一点吧。”

“好,我马上就去。”

宋其衍暗自松了口气,看到靳子琦一双眼睛还在看自己,忙掩饰起自己的心虚,把杂志丢一边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等她答应与否,厨房里苏凝秋又再次探出头来,冲宋其衍道:“其衍,厨房里人手不够,你来帮忙洗切洋葱吧!”

切洋葱,那可是个技术活……

宋其衍的眼角一抽,却迟疑地不动,“那个,姨妈,我其实不会做饭。”

苏凝秋瞪了他一眼:“洗个菜跟会不会做饭有什么关系,进来吧,我教你。”

“姨妈……”宋其衍似乎还想做垂死的挣扎,苏凝秋却是直接气势汹汹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菜刀,吓得宋其衍忙道:“我自己走自己走!”

望着苏凝秋像赶不听话的小鸡一样逼迫宋其衍进厨房,靳子琦心里觉得好笑,拿了车钥匙和外套去车库开车。

结果,刚走出别墅,远远的,就看到一辆火红的跑车,靳子琦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乔念昭,走过去,赫然发现真是她的车子,就停在宋其衍的车子旁。

此刻,乔念昭本人就坐在驾驶座上,似乎一直在打电话。

懒得跟她打招呼,就走去自己的车旁,刚开了锁,那头车里的乔念昭已经走了下来,望着她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回来了?”

靳子琦蹙了下眉头,有些不懂乔念昭的话,她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看乔念昭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古怪。

似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乔念昭抿了下唇角,又说:“你不是跟宋其衍搬去宋宅了吗?”

靳子琦笑了下,“我是靳家名正言顺的女儿,回娘家有什么不对吗?”

乔念昭听得一脸气怒,靳子琦却不想再跟她多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个时候,乔念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她转身走到边上去打电话的时候,刚要关上车门的靳子琦听到两个字:阿风。

毫无悬念,能让乔念昭突然温柔了声音的人只有苏珩风。

靳子琦不由想到昨晚宋其衍对苏珩风的算计,如果乔念昭知道了苏珩风和白桑桑的婚事已经敲定,不知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实际上,靳子琦心里的好奇在她买了花椒回来乔念昭就帮她解了。

等她把车停好就看到乔念昭握着手机坐在跑车里,看她拿了花椒下车,就推开车门下来,一脸愤懑地冲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是你对不对?是你撺掇外公让阿风和白桑桑联姻的对不对?”

靳子琦皱紧了黛眉,着实有些无法忍受乔念昭那拔尖的嗓音。

“你的声音太刺耳了。”

乔念昭盯着她,那眼神也着实不能让人舒服:“靳子琦你什么意思!既然你都跟宋其衍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耍心机破坏我的婚事?你不是说你从没喜欢过阿风吗,那你现在做的事又算什么?”

靳子琦回视着她愤恨的眼睛,不动!

“现在看到我真的一无所有了,你是不是连做梦也要笑出声?靳子琦你个恶毒的女人!”乔念昭紧咬牙龈,低愤地指责。

靳子琦错开眼微笑,尔后重新望向她:“是苏珩风亲口告诉你是我在爸面前煽风点火让他舍弃你该换白家联姻的吗?”

乔念昭的脸色一变,有些说不出话,显然苏珩风没有这么说。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往我头上胡乱按罪名,我不知道哪我不高兴,又听了你这种话,会不会真去爸那里撺掇几句。”

靳子琦丢下克制着情绪的乔念昭欲走,却被她一把扯住衣袖。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阿风四年前选择了我就证明你输了,你以为白桑桑就可以从我身边抢走他吗?”

推开她的手,靳子琦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清淡:“抡起撬墙角的经验我自然是没你丰富,这种东西可能也有遗传吧,从小耳提面命得多了也是种实力。”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夜路走多了也是要摔的。”

乔念昭咬着唇瓣,眼眶猩红,怨恨夺眶而出:“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样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靳子琦故作了然地点头:“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不过要是你也能像白桑桑那样先有个孩子,指不定还能扳回一局。”

说完,便要走,乔念昭却不肯,被靳子琦的三言两句说地面红耳赤,当然不会是害羞,绝对是被气坏的。

刚走了两步,靳子琦就听到身后响起局促的高跟鞋踏地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就被狠狠地推了一下,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倾倒。

那一推,靳子琦的大脑里突然轰地一下,也一时忘记去平衡自己的身体。

她往前栽倒的一连串动作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瞬间重合一起——

也是有这样一股力道从后面突然推了她一把,因为不曾设防,所以轻易地往前摔倒,而那个时候她没有跌倒在地上,而是撞到了前面的人……

摔倒在地上,四肢上传来的痛楚拉回了靳子琦的思绪。

却也在这个时候,庭院里突然响起了虞青乔吃惊而气恼的声音:“乔念昭,你在干什么!好啊,还动手打人了,我看你是皮太痒了!”

靳子琦循声回头,就看到一身OL职业装的虞青乔,一把将手里的购物袋狠狠地摔在地上,抡起袖子就速地冲过来,在乔念昭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把她一把推倒在地上,还往她身上踹了一脚,骂道:“欠收拾的坏女人!”

乔念昭虽然对外一直是绵阳形象,但羊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尤其这头还是披着羊皮的白眼狼,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很快她就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膝盖上的擦伤,羞恼地就朝虞青乔扑过去要打,却反被死死地扣住双手,虞青乔又骂了她一句,然后用力地推开她。

乔念昭踩着高跟鞋被推得踉跄后退,所幸撞上身后的轿车才没有再次跌倒。

然而她撞上的却是虞青乔刚才开回来的BULI。

乔念昭的左手腕因为割腕的缘故留下了一道疤痕,所以一直用手表遮掩,此刻一个不注意,手表就在光亮的车子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吱”的一声,很轻却格外的刺耳,显得诡异而低沉。

虞青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啊啊啊!我的BULI!”几乎一喊完就狂性大发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乔念昭的头发,“我跟你拼了!”

“呸!”乔念昭一口唾沫吐在虞青乔的衣服上。

虞青乔气得直跳脚,看看爱车又看看自己新买的套装,一边愤怒地大骂一边扯住乔念昭的头发要跟她斗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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