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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靳昭东看了眼安静优雅吃早餐的妻子,想张口说什么却终究选择了沉默,转而望着委屈得红了眼的乔念昭,心里也不好受,柔声嘱咐:“站着做什么,快坐下来吃早饭,不是说等会儿还有通告要赶吗?”

乔念昭在靳昭东关切的目光下,勉为其难地扯了扯嘴角,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坐回了自己本来的位置上。

餐厅里再次笼罩在一股低沉的气压之下。

餐桌上除了某某偶尔说句话,其他人都发扬了食不言寝不语的美德。

“妈,您没吃多少东西,等一下会饿的,还是吃根油条吧。”

苏凝雪的筷子还没完全伸出,乔念昭便眼疾手快地递上一根油条,当苏凝雪望过去时,乔念昭露出一个体贴而羞涩的笑:“爸说妈昨晚因为一些烦心事所以没吃多少,如果早上再空腹,对胃不好。”

靳子琦叉起一块面包细细咀嚼,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

靳昭东看到靳子琦一脸的漫不经心,又瞧见乔念昭对自己和妻子的体贴关心,心中的天平不禁倒向乔念昭,望着只顾自己吃喝的靳子琦皱了皱眉。

苏凝雪没有当即接过乔念昭递过来的油条,挑眉看了几眼,然后端起手边的豆浆轻抿一口才慢吞吞地开口:“念昭,你不会不知道豆浆加油条是错误的早餐搭配方式,这根油条我怕是没这个福气吃了,要是味道真不错,你自己就多吃点吧。”

苏凝雪波澜不惊的拒绝却比任何话语都来得更让人难堪局促。

乔念昭的眼底一片黯然,受伤的神态暴露无遗,却还是朝苏凝雪歉意地笑笑:“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

“念昭,”乔念昭还未说完便被苏凝雪打断,“这样的话我重复了四年,今天希望是最后一次,跟十年前你进来靳家时一样,还是叫我雪姨吧。”

十年前,靳家以养女名义收养乔念昭,当时乔念昭称呼苏凝雪为阿姨。

四年前,苏凝雪正式对外承认乔念昭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时至今日,却依然让乔念昭叫她一声阿姨。

这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苏凝雪并未打从心底接受乔念昭。

靳昭东和乔念昭脸色均是一变,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念昭,这些年我一直忙于事业,所以没有照料到你,也算是愧对了你母亲当年对我的请求……”

“妈……”乔念昭急于解释,脱口而出一声“妈”,却在接触到苏凝雪含笑却微冷的美眸时,噎住了咽喉,随即是干涩的纠正:“雪姨……”

苏凝雪仿若没察觉到乔念昭的局促,优雅用餐巾擦拭完嘴角,继续道:“四年前我承认你是我的女儿,也算是我们靳家对你的一点补偿,但这一声‘妈’我自认为承受不起,你母亲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那时我也不曾把她当做外人看过,尤其在我产后大出血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全心全意照顾着我的家庭。”

苏凝雪的声音清晰地在餐厅里回绕:“如果我应下这声‘妈’,她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念昭你也已经长大了,我这么做的苦心,你该明白吧?”

乔念昭的脸色愈加苍白,双手微颤地纠结在桌边,双唇嗫喏却发不出声音。

苏凝雪瞄了眼乔念昭,搁下手里的餐巾,转头看着略有些晃神的靳昭东,本冷淡的眸光汇拢起淡淡的柔和:“昭东,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我们虽然收养了念昭,但贸贸然就让念昭叫我们爸妈,日后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题外话------

“雪姨”二字让我想到了最近流行的雪姨很忙……

咱们的雪姨霸气不?

☆、011不见女人,但见她

“昭东,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我们虽然收养了念昭,但贸贸然就让念昭叫我们爸妈,日后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靳昭东的脸上因为苏凝雪的忽然回头有瞬间的慌乱,尤其是迎上苏凝雪温和的眼神,愈加无言以对,心中的内疚也随之不断地加深。

他僵硬地动了动嘴角,找不到任何反驳苏凝雪善解人意的话语:“只要你高兴就好,昭儿因为真心把我们当一家人才会喊我们爸妈,倒是没你想得这么周到,既然如此,那以后在家里就叫叔叔阿姨吧。”

靳昭东的妥协换来苏凝雪的浅笑和乔念昭的灰白脸色。

“我突然想起昨晚还有些文件没处理完,就先回公司了,凝雪,你等会儿让老夏送你过去吧。”

靳昭东朝苏凝雪体贴地关心了几句便起身,在离开前看向乔念昭:“昭儿,你今天不是说要回公司吗?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乔念昭望了眼依然慢条斯理地用餐的苏凝雪和靳子琦,咬着唇瓣,闷闷地嗯了一声,选择跟着靳昭东一起离开靳家别墅。

当然,乔念昭没忘记在走之前恭敬地跟苏凝雪和靳子琦告别:“雪姨,姐姐,我和爸……叔叔先走了,你们慢用。”

靳子琦充耳不闻地吃早餐,倒是苏凝雪难得地稍作颔首,说了句“路上小心”。

待两人刚走出门,苏凝雪便放下手里的刀叉,兴致乏乏地停止了用餐。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人打进医院了?”

靳子琦知道苏凝雪在和自己说话,也推开了面前食之无味的早餐,替某某擦干净嘴边的渣渍后才看向苏凝雪:“也就是起了点小冲突,才会闹成后来那样不愉快。”

苏凝雪沉思地敛下眼睫,靳子琦看着她皱着眉不说话,便自己接下话茬:“您放心,如果高家追究起来,我会亲自登门致歉的。”

“致歉?动手打人的不是你,你干嘛要上门致歉?”

靳子琦一愣,显然不太明白苏凝雪的意思。

苏凝雪也没多解释,喝了口豆浆,似乎因为味道不怎么好,拧了下眉头便放回了杯子,瞟了眼欲言又止的靳子琦。

“我是你的母亲,怎么可能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的女儿,你纵然有不对,也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对于苏凝雪突如其来的维护,靳子琦有些无法适应。

貌似这是四年来的第一次……

而靳某某却已经滑下椅子,跑到苏凝雪身边,趴在她的膝盖上摇头晃脑:“外婆,那个高潮蜀黍好坏哦,欺负琦琦,然后一个怪蜀黍帮琦琦打了高潮坏蜀黍,可是,那个怪蜀黍的手流了好多血哦!”

苏凝雪将靳某某抱起放在膝上,靳某某用勺子舀了个蛋饺,自己先吹了几下,然后递到苏凝雪嘴边,扬着苹果脸嘻嘻地讨好道:“外婆吃饺饺,某某帮外婆吹过不烫了。”

苏凝雪咽下那只蛋饺,看着靳某某捣弄餐具,眼底浮动着欣慰的淡笑,然而话却是对靳子琦说的。

“既然人家因为你受了伤,你也不能当没发生这回事,高家在本城的影响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靳子琦听了苏凝雪的提醒点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嫁值千金》----

“靳小姐在四年前的车祸后,被送去美国疗养了半年,回来后她的身边就多了个孩子,根据靳家的说辞,那是靳小姐收养的孤儿。”

盛世豪庭顶级套房内,宋其衍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随着立在一旁的特助的讲述,翻阅着手里的一叠资料,时而皱紧眉头。

“那场车祸就发生在盛世豪庭的地下停车场,当时靳家和宋家就在这里举办宴会,而且靳家还在那一天承认了一个女艺人是流落在外的二小姐。”

“关于那场车祸的具体信息几乎是空白,只知道,车祸两个月后靳小姐健康地出现在媒体面前,才稳定了当时波动剧烈的靳氏股价。”

宋其衍用一双深沉而平寂的眼睛看着资料上的内容,目光在乔念昭和苏珩风的亲密合照上稍作停留。

如果他没记错,照片里的男人就该是即将代替他继承宋家的外甥,而这个女的……宋其衍挑了挑眉梢,四年前他经过农场某角落时好像见过她。

“虽然靳家一直有为靳小姐安排相亲,但本城圈内人都认为,靳小姐是尹家三少爷内定的妻子,可是根据资料显示,尹三少可能是……”

特助没再继续说下去,将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有些话终究是难以启齿。

宋其衍横了他一眼,没有逼迫他说下去,低头扫视资料,在看到“尹沥”二字时才放慢速度,然后他的表情瞬息万变,最终化为嘴角上翘的弧度。

私人管家敲了一下房间的门,站在门口恭敬地朝正在看资料的宋其衍道:“宋先生,楼下大堂有位小姐找您。”

宋其衍甚至连头也没抬,但语气却是格外地厌烦:“不见。”

私人管家踌躇地还想说什么,一边的特助便补充道:“以后没经过预约的女人,宋先生一律不见,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您了。”

私人管家悄声退了出去,在房门轻轻合上的同时,她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请你转达那位靳小姐,宋先生挺忙的,如果见面请她提前预约……”

刚闭拢的房门骤然打开,私人管家吃惊地回头,便看到宋其衍一脸黑沉地站在那里,单手握着门把,平坦的眉心慢慢地褶皱起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挺忙的?”

私人管家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颓废却英俊的男人,然后她的眼前一阵疾风扫过,房间门口已经不见了宋其衍的人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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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深情片】

床上,他拥着她,一脸惬意的闭目养神,怀中的小女人突然用手推了推他。

“贺先生,今天少宸哥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现在后悔了,想要好好补偿你。”

哪里是补偿,根本就是想旧情复燃。

“我是说真的,贺先生就没有——啊!大叔,你在做什么?”

修长的五指滑过小腹,正往“危险地带”游走。

“把我的小东西变成大婶。”

话落,灼热的吻已经随之覆了上来。

☆、012装模作样的男人

要找到昨晚帮她的男人并不难。

靳子琦只是稍作打听,前台小姐便告诉她她要找的人的名字--宋其衍。

能住进盛世豪庭顶楼最豪华套房的客人非富即贵,整个豪庭员工都必须对其有所了解,更何况宋其衍昨晚打趴高家少爷的事闹得也不小。

靳子琦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安静地等待,她闲适地阅览着一份财经报,稍稍低垂着头,高高束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露出她白皙优雅的长颈。

没过多久,她便得到了回复:“不好意思,靳小姐,因为您先前没有预约,现在宋先生可能没时间见您。”

靳子琦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恼意或是不悦,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随后便拎着手提袋起身,将一张金色的名片交给了前台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看到宋先生,麻烦帮我交给他。”

待前台小姐接过印有靳氏标致的名片,眼底闪过惊愕的歆羡,靳子琦只是温雅地笑了笑,转身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朝门口走去。

“萧潇,我马上就回公司,嗯……方案等我到了……”

靳子琦接通电话还未说上几句,忽然一股压迫的冲劲从身后涌来,她的右手臂被人重重地扯住,阻止她的抬步离开。

诧异之余,靳子琦的眼前一晃,然后一堵高大的“肉墙”矗立在了面前。

时间在这一秒有瞬间的凝滞,她忘记了自己还在讲电话,只是茫然地抬起眼皮望着这个挡住自己去路的男人。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结实的胸膛不断地起伏,他缠着纱布的左手扣住她拿着手机的右手,力度紧得掐红了她的肌肤。

靳子琦只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个顶着乱糟糟的发型,只着一件黑色背心、袒胸露背,看上去格外精壮健硕的男人。

是宋其衍,那个据说忙得没时间见她的宋其衍。

她的视线落在他脚上的那双人字拖和随意卷起的裤脚上,不由挽起了嘴角。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就突然觉得这么开心,无法用言语解释的开心。

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份开心并不是来自于对宋其衍这副装扮的嘲笑。

----《嫁值千金》----

宋其衍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急喘的呼吸,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跟前的靳子琦。

也许因为过度紧张,扣着靳子琦手腕的力道也在不断地增大。

当他从门缝间听到“靳小姐”三个字时,立即丢了手里的资料,豁地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愣愣地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被扔进了滚烫的沸水里,激烈失控地跳动。

靳子琦遗忘了他,让他感到铺天盖地的气愤,然而,真有这么一天,当她主动跑来找他,他却像个毛头小子不知所措。

尤其在听见私人管家回绝靳子琦之后,他的大脑像被一把铁锤狠狠地击中,然后转身冲出了门外,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冲下楼梯。

他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电梯”这种便捷的代步工具,也忘记了可以让私人管家打电话通知前台挽留住靳子琦。

他只是想到,每多等一秒钟,他就多了一秒错过靳子琦的可能性。

当他跃下最后三个台阶,豁然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准备转身离去的靳子琦。

他不知道自己一路跑过去迎面撞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他抓住了靳子琦!

空气里弥漫着蜜饯一样的香甜,还有花儿醉熏的气息,混杂着靳子琦身上淡雅的茶香,在同一时刻涌入他的呼吸。

然后他看到那张精致柔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浅棕色的美眸里波澜点点,让他的心潮又是一阵暗涌浮动。

“宋先生,你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下?”

靳子琦的声音算不上甜美,然而听在宋其衍耳里,却比世界上最优秀的美声歌唱家都来得好听,应了那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宋先生,你还好吗?”

靳子琦望着眼前这个心不在焉的男人,试探性地又询问了一声。

宋其衍在她的唤声里回过神,视网膜里倒映出的是靳子琦略显关切的神情,他粗糙的手心贴着她柔滑的肌肤,让他的心底一阵柔软。

“宋先生是去晨跑了吗?”

宋其衍望着清雅得像朵水莲的靳子琦,傻愣愣地眨了下眼睛,然后迟钝地开口:“噢,今天太阳挺好的,就出去跑了一圈。”

今天太阳好吗?靳子琦眼角瞟向落地窗外的阴天,却也没当面戳穿宋其衍。

“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靳子琦将一块绣着蓝蝶的手帕递到宋其衍的跟前,嘴角噙着浅笑:“可以先拿它擦擦汗。”

宋其衍垂眸看着那块素雅的手帕,蹙了蹙眉头,没有任何的反应。

靳子琦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她认为宋其衍估计是嫌弃这块手帕不是全新的,当她正准备收回手帕时,他却突然伸手拿了过去。

靳子琦稍稍地顿愣过后,微微地一笑,然而这个笑容仅仅持续了几秒便僵硬了,当她看到宋其衍装模作样擦了个汗之后,就将手帕往自己裤袋里塞。

“宋先生,我的……”靳子琦欲言又止,只是提示性地望着自己的手帕。

“怎么啦?你有什么东西掉在这里了吗?”

宋其衍困惑地望着靳子琦,待看到靳子琦尴尬地摇摇头,就“哦”了一声,然后面不改色地叠好手帕,将手帕揣进了自己的袋子里。

靳子琦白皙的脸颊印染上淡淡的粉晕,即便现在是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被一个大男人拿去自己的贴身手帕,怎么看都显得暧昧不清。

望着靳子琦垂眸羞赧的表情,宋其衍忍不住提起嘴角,但很快便又绷紧了唇线,脸上也是淡淡然的平静,不忘时而皱一下眉头。

两人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僵冷,靳子琦抬手拢了拢鬓边的发丝,想起自己的来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宋其衍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宋先生,你的手臂好些了吗?昨晚……害得你受伤,真的很抱歉。”

------题外话------

流年2——5号要去西安参加潇湘作者年会,一直忘记感谢当初投票给流年的亲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让我能一路走下去,矫情地喊一句:我爱你们,真的很爱你们!即便将来我不再写文,我也会永远记得,在我人生里有那么一段岁月,是由你们陪我走过来的……

☆、013得意过头之后......

“宋先生,你的手臂好些了吗?昨晚……害得你受伤,真的很抱歉。”

宋其衍顺着靳子琦的目光看向自己缠着纱布的左右臂,五指小幅度地动了动,手臂的肌肉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靳子琦自然也看见了纱布上隐约的血丝,秀雅的眉微凝,但见宋其衍的手还能活动自如,便松了口气,他轻得并不严重。

宋其衍将靳子琦的表情看在眼里,眉梢一挑,转了转左手臂幽幽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事就先走吧。”

靳子琦瞅着宋其衍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发觉除了感谢她还真的找不到其他什么话题让谈话继续下去。

要不是高潮的事,他们两个怕依然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想起公司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靳子琦也不扭扭捏捏,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宋其衍:“宋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在S市期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靳子琦将近一米七的个子在宋其衍跟前仍然需要四十五度扬起下颌,宋其衍低头望着她轮廓英气柔美的侧脸,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是她的话。

“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宋其衍的眼睛不自觉地掠过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有那么几秒定在她美丽的锁骨之上,然后他的嘴巴干得有些难受。

匆匆地移开眼,宋其衍撇下嘴角,脸上也闪过莫名的烦躁,近乎蛮力地扯过靳子琦指间的名片,然后揉成一团塞进了裤袋里。

靳子琦瞧出了宋其衍眉宇间的不悦,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他:“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宋先生,再见。”

宋其衍见靳子琦真的说走就走,脸色一冷,他说没事她就真当他没事啦?

“嘶……”

靳子琦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抽气声,一回头就看到宋其衍高大的身躯蹲在地上,低垂的头掩藏了他脸上的表情,但他似乎不怎么好受。

“宋先生,你怎么啦?身体哪里有不舒服?”

靳子琦也跟着蹲下身子,却看到宋其衍右手捂着缠着纱布的手臂,他抬起头深邃的双眼盯着她,眉头扭成了麻花状,语气缓慢而艰难:“没事……你走吧,我没事的,走吧……”

靳子琦眼角扫到宋其衍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突起,思及这件事的起因源于自己,思忖了一会儿对宋其衍道:“宋先生,你的手不能这样拖下去,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只是靳子琦刚伸手去搀起宋其衍,便被宋其衍义正词严地拒绝:“算了,我等会儿上去让管家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你去忙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宋其衍说完这句话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看似困难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不稳地一晃,靳子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宋先生,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吗?”

宋其衍几乎将自己整个身体都靠在了靳子琦柔软的身上,一股清雅的体香扑鼻而来,他凝视着她纤长微翘的睫毛,眸色渐渐地加深。

薄韧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发顶,在她仰起脸看过来时,盯着她润泽的红唇,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皱紧了眉心:“你忙就走吧,我自己回房间就好了,废掉也不过只是一只手……”

说完他便离开了靳子琦的搀扶,身体往后退了退,右手颤抖地扣住左手臂,然后不再理会靳子琦的关切,转身慢慢地朝电梯走去。

靳子琦站在原地,望着宋其衍逐渐远去的背影,握紧手里的手机,拧着眉头犹豫了三秒,随后快步小跑地追上去:

“宋先生,你的手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有责任让它恢复如初。”

然而宋其衍却是连头也没回,捂着手臂径直走进了电梯。

靳子琦无声地叹了口气,在电梯合上之前也走了进去。

宋其衍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紧抿着唇,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他就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走过。

靳子琦清晰地看到他额际突起的青筋,心中的歉意也愈发地浓重,想也不想就紧追着出了电梯。

“宋先生……”

靳子琦在宋其衍打开房门之际,急急地出言唤住他,只是还未多说什么,宋其衍便回过身,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走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不必太在意。”

话音还没落地,他便行动略显笨拙地打开房门,未等靳子琦反应过来,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宋先生,宋先生……”靳子琦敲着房门连声叫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是满怀担忧的靳子琦猜不到此刻房间里是和她所想完全相反的一派情形。

一合上门,本病恹恹的宋其衍瞬间生龙活虎起来,直冲进卫生间,拿起啫喱水朝头上喷了几下,然后对着镜子胡乱抓了抓头发。

之后又飞速地奔进更衣室开始翻箱倒柜,衬衫西装T恤领带丢得到处都是,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在试衣镜前来回不知转了多少圈。

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宋其衍的嘴角已经弯成了一条弧线,双臂一展一收,套上了一件西装外套,转身往外走。

在门口被散落在地上的领带绊了一下,踉跄地撞到门框上,宋其衍呲牙咧嘴地揉着肩头,难得心情好地捡起领带挂回衣架上。

最后又往镜子里瞟了几眼,清了清嗓子,才人模人样地走向门口。

在打开门的前一刻,宋其衍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自己看上去虚弱一些,往墙壁上一靠,才抬起右手拉开了门。

仅仅是一秒之间,宋其衍脸上由憔悴变为错愕,因为门口站的不是靳子琦,而是豪庭客房部经理和她身后搬着担架的两名医护人员。

“宋先生……”

客房部经理望着宋其衍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样子,完全没有靳子琦言辞描述得那样伤重,一时之间有些懵了:“您还需要去医院吗?”

宋其衍忽闪了下眼眸,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在跟我说话?”

客房部经理点点头,宋其衍的脸色便顷刻间黑沉下来,二话不说,就退后一步,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客房部经理碰了一鼻子的门灰,瞅着身后的担架,自认倒霉地摇头。

难搞的客人年年都有,只是像这么阴晴不定的主倒还是第一个……

☆、014最不需要你的关心

“子琦姐,总裁在里面等你。”

萧潇将制片企划书递给靳子琦的同时,也附送了一句提醒。

靳子琦翻看策划书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前方自己紧闭的办公室。

她自然清楚这个“总裁”指的是谁:这四年来萧潇口中伤害靳子琦的负心汉、众人眼里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情种--苏珩风。

靳子琦用文件夹拍拍瞅着办公室干瞪眼的萧潇,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即便苏珩风曾给她带来那样沉重的伤害,靳子琦依然没选择离开风琦。

相反的,也许是因为愧疚,苏珩风给予靳子琦的权力也日益增大。

在推门而入的刹那间,靳子琦看了眼手里最新决定投拍电影的策划案。

她其实有点好奇,这次苏珩风又是为了什么?

悬吊在门边的风铃随着靳子琦推门的动作响了一下,音质清醇优雅。

本伫立在二十九楼落地窗前的男人闻声回过身,望着靳子琦勾了勾嘴角:“听萧潇说你有事外出,就自作主张地在这里等你了。”

靳子琦看着被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苏珩风,回之以微微地一笑,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专注地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

“昨晚……伯父安排你去相亲了?”

苏珩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垂眸站在她的对面。

阳光打在他的眼睫上,撒下一片阴影,也遮盖了他眼底的情绪。

靳子琦缓下签字的手,仰起头望着苏珩风颀长英挺的身影,弯了弯唇角:“如果是私事,等下班后再说吧,现在我要工作了,苏总。”

说完后,靳子琦便重新埋首在文件里,只是还未下去一笔,手里的签字笔便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大手扣住:“子琦,我们谈谈吧。”

靳子琦不着痕迹地缩回自己的手,被苏珩风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余温,微不可见地拧了拧眉头,随即将文件推到一边:

“那就抓紧时间谈吧,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苏珩风盯着躺在自己手心的签字笔看了会儿,然后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子琦,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你是我的顶头上司,不这么说话那要怎么说?”靳子琦一边浏览电脑上的合同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些年我们不都这样说话吗?”

苏珩风拿着签字笔的手微微地收紧,转眸看着靳子琦工作时严谨的侧脸:“这些年……你变了不少,子琦。”

“是人都会改变,难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点?”

靳子琦说着便起身走去存放文件袋的橱窗柜,却被苏珩风止住了步伐:“子琦,听说你昨晚相亲的对象是高家少爷,他在外面生活不检点,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苏珩风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歉疚的温柔,“我不愿意……看到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靳子琦审度地望着苏珩风,移开眼神之际抿嘴笑了笑:“再大的伤害我都能承受得住,你觉得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伤害就能击垮我吗?况且……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关心。”

------题外话------

因为白天忙碌,所以只能连续两天熬夜码字更文,到了今天着实有些撑不住了,也没去观光,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方面都呈现萎靡状态,好吧,各位谅解我一次,容许我再去躺尸一会儿……

☆、015灰姑娘的姐姐

“子琦,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对吗?”

靳子琦神色淡漠,越过直直盯着自己的苏珩风,手腕却被他冷不防地扣住:“子琦,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愿意去原谅?”

靳子琦伸出右手拂开苏珩风禁锢自己手腕的大手,淡淡地开口:“你们觉得自己需要我的原谅吗?”

“昭儿是你的妹妹,子琦,是我对不起你,要怪你就怪我一个人。”

似乎大家都喜欢用所谓的亲情关系来说服她,不管是苏珩风还是靳昭东。

然而可笑的是,她和乔念昭何来亲情可言?

也许曾经有,但她失忆的这些年来,她从不掩饰自己对乔念昭的不喜。

一个会爬上姐姐未婚夫床的妹妹,又有什么资格和她谈论亲情?

靳子琦抬眸望着苏珩风紧拧的眉宇,挽起唇角,一字一顿地问道:“珩风,乔念昭和你上床的时候,她可曾想过我是她的姐姐?”

苏珩风的脸色一僵,没料到靳子琦会这么露骨地把事情点出来。

靳子琦打开橱柜玻璃门,不再搭话苏珩风,找到自己要的文件转身就走,苏珩风却快她一步占据了她前面的路。

靳子琦顺着他的意思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下文。

苏珩风望着她漠不在意的表情,本酝酿好的措辞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他几次张开嘴都未曾憋出一个字,似乎不确定怎么样的说法才能不被失忆后变得伶牙俐齿的靳子琦驳回来。

苏珩风低垂下眼,迟疑了良久,然后再抬眸,静静地望着靳子琦:“子琦……”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四年前我不该拿跟你结婚的事刺激昭儿,对不起。”

他用另外一种委婉的方式在告诉她:他从未爱过靳子琦,她不过是他用来刺激另一个女人的借口,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借口。

即便失忆后的靳子琦不再把眼前这个男人放在心上,然而听到这样的坦诚,她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为爱情只为那份被舍弃的伤害。

“我和你还有阿沥一起长大,我一直知道你是外公为我选择好的妻子,也以为长大后我们会理所应当地步入结婚礼堂,可是后来……”

“可是后来你喜欢上了被送来靳家的乔念昭,所以不惜违背你外公的决定,即便舍弃宋家的继承权也要和乔念昭在一起,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对吗?”

苏珩风望见靳子琦隐现讥嘲的眼神,撇开了脸,幽幽地开口:“像我们这种生活在上层社会的人,永远不会懂得在白眼和欺凌里长大的滋味。”

“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刚来靳家时的样子,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站在靳家的花园里,却没有人上去送她一件衣服取暖。”

“当我们在一起穿着名贵的衣裳玩着全球限量版玩具时,她却默默地在角落擦着桌子,偶尔趁我们不注意才敢偷偷地看一眼。”

靳子琦看到苏珩风某种流露出的怜惜和心疼,并未觉得任何异样,反倒勾起嘴角浅显的微笑:“你是在提醒我,过去那些年我一直扮演着灰姑娘恶毒姐姐的角色吗?”

苏珩风望着靳子琦不以为然的冷淡神情,拧紧了眉头:“子琦你非得要这么尖锐吗?你在责怪我们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自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靳子琦黛眉一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状态。

苏珩风蹙眉看着她,喉结一动,没有就此住口:“从小到大那些年,你从未开口向我求助过一件事,甚至连询问建议都不曾有过,在你身边我始终显得可有可无的。”

“靳家要继承人,宋家要当家主母,可我想要的从来只是一个能全心全意和我相伴一生的爱侣,而你眼里可曾有过我的存在?”

“我们在一起,从来都是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太过理智的我们即使在一起也只会互相伤害。”

靳子琦安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当苏珩风说完她有的只有一句反问:“所以这就是我活该被伤害的理由?”

苏珩风瞬间静默,靳子琦径直背身回到办公桌前,望着墙壁上的挂画:“我醒过来的那一天,没有人关心我好不好,没有人问我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当得知我忘记一切的时候,你们有的只有如释重负的放松。”

靳子琦缓缓地回转过身,那双浅棕色瞳眸深深地望着苏珩风:“你们从一开始要的就只是我的原谅,似乎只要有了这声原谅就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也许当年那场车祸里,她就此离开了会更称了他们的心意吧?

可惜,她偏偏幸运地活了下来。

于是,靳子琦便成为了苏珩风和乔念昭心头的一根刺。

一根看不见却摸得着、微微扎人的肉刺。

苏珩风敛眉望着和他有些距离的靳子琦,刺眼的阳光从她的身后透入,他看不清她隐藏在阴影里的表情。

“子琦,即便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也还有多年的情谊。”

靳子琦的胃部突然一下痉挛,她一直都有胃病。

她侧过身不着痕迹地捂住胃,然后淡淡地下达逐客令:“如果你还顾念着那点情谊,那么现在请你离开。”

苏珩风的目光落在靳子琦微弯的背脊上,眼底闪过担忧,两步并作一步上前,行动快于意识抓住了靳子琦的手臂,眉头扭紧:“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靳子琦默不作声,低头咬着泛白的唇瓣,稳定了自己的痛楚后,站直身体,抬手去挥开苏珩风的手:“你走吧,我还有很多公事要忙。”

苏珩风眸底升起浓重的深沉,他没有放开靳子琦,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再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破碎声。

------题外话------

可以猜猜是谁把东西掉下来啦?哈哈

☆、016被再次“舍弃”之后

靳子琦和苏珩风默契地同时看向门口。

悄然被敞开的办公室房门边,乔念昭怔怔地杵在那里。

她的目光停留在苏珩风握着靳子琦手臂的大手上,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受伤,扑闪的眼睫渐渐地氤氲起薄薄的水雾。

乔念昭的双手尴尬地交握在腰际,她的脚边摔落的是一只不锈钢的保温杯。

苏珩风在看见乔念昭的那瞬间,便松开了靳子琦,尤其注意到乔念昭眼底的吃惊和难过,急急地开口:“昭儿……”

没有了苏珩风搀扶的力道,靳子琦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有些难以支撑。

她的胃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这样疼痛过,搅动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吃力,她的手撑在桌面上,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苏珩风察觉到靳子琦额头滴下的冷汗,正欲和乔念昭解释的话语噎在了喉底,在靳子琦身体一软时迅即地扶住了她。

靳子琦倒下去的身子被苏珩风接住,苏珩风的双手扣在她的腰际,她便呈令人遐想的姿势依偎在他的胸前。

“子琦,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餐?”

靳子琦在落入苏珩风的臂间时,便用仅剩无几的力气挣扎起来,苏珩风却岿然不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他的眉头逐渐地拧紧,似乎忘记了门口还站着乔念昭,眼睛直直地俯视着面色如土灰的靳子琦,声音也出现略微的波动:“为什么总是不照顾好自己,要让别人担心?”

很像情话的一句责备,然而听在靳子琦耳里,不过是虚伪的客套罢了。

只是还未等靳子琦开口,那一边的乔念昭似乎已经沉不住气:“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微微颤抖的女声夹杂了太多的委屈。

苏珩风才意识到自己对乔念昭的忽略,回头便看到脸色不好的乔念昭。

乔念昭望着搂在一起的苏珩风和靳子琦,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很抱歉!”

说完不等苏珩风有任何解释,转身便跑出了办公室,空气中散落的是从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泪水,无声地在地上晕染开一朵水花。

“昭儿!”苏珩风焦急地一声叫唤,低头看了眼痛得满头虚汗的靳子琦,眉眼间闪过挣扎犹豫,“子琦,对不起……”

这一次他依旧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先放开她,本就该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靳子琦被放开的时候,腰际猝不及防地撞上桌角,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目送着苏珩风快步紧追乔念昭离去。

她想,当年在婚礼上,苏珩风是不是也如这般舍她而去?

靳子琦捂着发疼的胃部,缓慢地倚靠在桌边,她痛得有些喘过气来,屏住一口气,累积了一定的力气才朝门口唤了一声:“萧潇……”

办公室的门晃动着,然后砰地一声重新合上。

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她的声音久久回荡不去。

靳子琦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是公司正常的用餐时间。

胃部骤然一阵翻搅的剧烈疼痛,靳子琦后背的衬衫被汗浸湿,她的手拧紧了腹部的衣衫,鬓间的发丝被沾湿,鼻尖上也渗出微凉的细汗。

她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频率,试图来减轻因胸口起伏给胃部带来的绞痛。

靳子琦从不轻易落泪,此刻却也因为太过疼痛而眼眶泛红。

她仰起头,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克制着自己即将一涌而出的眼泪。

待一阵痛楚如潮水般涌退后,靳子琦困难地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只是还未用疼得麻木的手拨出120,手机便先一步响起。

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靳子琦皱着眉头,忍受着胃痛,抖着指尖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搁耳际:“你好,我是靳子琦,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久久都不曾有回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靳子琦胃部的痛楚再次上涌,在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那头却传来一道磁性而低沉的男声:“靳小姐难道不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解释一下吗?”

靳子琦愣了一下,随即便将电话里的男声和记忆里的某个男人重合在一起,她抹掉脸颊滑落的汗水,深呼吸了口气回道:“宋先生,我公司突然……有些事就先走了,我本来打算等忙完后去……医院……看你……”

靳子琦的声音很有礼貌,语速缓慢而沉稳,如往常并无二样。

然而语气里的孱弱却不胫而走,刻意压抑着的低低喘息声还是传入了话筒里,电话那头的男人很快便听出异样:“你怎么啦?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刚才工作累了,打了会儿瞌睡。”

靳子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欢快一些,试图消除宋其衍的怀疑。

她不愿意让陌生人知道她的柔弱,她一向不小鸟依人,亦不懂得示弱和求助。

可惜,天不如人意,她刚说完,胃部猛地一抽,剧痛直冲上来,疼得她唇间溢出一声痛吟,也直接传达给了那一头的宋其衍。

桌边的水杯因为她的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靳子琦转头看着水杯在地上打着转,然后听到电话那头响起“嘟嘟”声。

宋其衍忽然挂断了电话。

靳子琦来不及去思索他的意图,便疼得蜷缩在椅子上,她拨打完“120”急救电话,整个人再也撑不住地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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