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乔楠的头就要碰到苏凝雪的,两人的影子交绰在身后的墙壁上。
苏凝雪却没有避嫌地往后躲开,乔楠一边摸着某某的脑袋一边笑说着什么,她虽然没有开口应答,但是脸上却依然还是柔和的神情。
那是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曾有过的表情!
乔念突然从盘里子捏出一块食物送到某某嘴边,某某用一双小肉手捧着,用两颗小门牙咬了一口,然后转身递到苏凝雪的嘴边让她吃。
他坐在车里甚至都能想象到某某那一声憨憨的“外婆,某某喂你吃!”
苏凝雪一开始摇摇头,某某坚持地举着,后来拧着眉扁着嘴就要哭出来,她只好无奈咬了一下,某某一咧嘴,却是将剩下的小半块塞到了乔楠嘴里。
靳昭东觉得自己差点克制不住地破门而出,想要冲上去将乔楠手里的那盘子东西砸翻在地,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只是慢慢地,却又颓然地靠在座位上。
他还有什么资格生气?苏凝雪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这个场景不意外,当苏凝雪恢复了自由之身,暗恋她多年的乔楠又怎么会再次错过她呢?
乔楠本在宋其衍的婚礼后就该回爱尔兰,可是,他却留了下来,甚至不顾极致公司日复一日的催促,搁下手头的设计工作陪在她身边。
离婚,过得更好的,似乎并不是他,而是她!
靳昭东禁不住自嘲地笑起来,没有他,苏凝雪只会生活得更快乐。
这么多年她的不放手,他以为自己已经由怨恨转为麻木,以为就会这样跟她耗一辈子,可是,她却突然说放他自由,打乱了他所有的人生规划。
确实如她所说,他多年来的梦想实现了,乔欣卉可以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念昭私生女的帽子也可以摘掉,只要他跟乔欣卉去民政局登记。
可是,他却犹豫了,当饭桌上,听着家中老母旁敲侧击的暗示,看着乔欣卉闪烁着期待的眼神,他的声音却卡在了咽喉,说不出那句“我们去登记”。
他才发现,真正不愿意离婚的那个,不是苏凝雪,而是他。
……
“哎呦,我说这是谁啊,不会是跑错地儿了吧?”
有人轻敲车窗,拉回了靳昭东的思绪,他降下车窗,看到的便是苏凝秋,抱着双臂正对着他似笑非笑,眼底流淌的是深深地鄙夷之情。
面对这般冷嘲热讽,五十岁的他难免有些尴尬,苏凝秋没有要走的意思,出于礼貌他也只能窘迫地开门下车,冲她点头问候。
“这大好的,不去陪你的老相好,到我姐这里来做什么?你给我别插嘴,让我说完!当初既然这么瞧不上我姐姐,别娶呀,你个大男人,难道连这点抗争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说来也怨我,那时候总跟她说些有的没的,让她真相信了白雪公主和王子的故事,还欢欣雀跃地自以为嫁了如意郎君。你倒好,结婚一年跟她相敬如宾,既然要敬你就敬一辈子啊,中途发什么善心,可怜她独守空房吗?”
苏凝秋说得咄咄逼人,靳昭东有些难看了脸色,她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倒好,她这头一怀上孩子你那头一转眼就变了心。那会儿也瞧你人模人样,在商场上也是雷厉风行的手段,还真以为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不过是我道行不深,没看出来你竟然是头披着人皮的狼。”
靳昭东被她骂得毫无反驳余地,左右看了几眼,脸色更为不豫。
苏凝秋似乎是故意要让他难堪,所以指责他的声量不小,导致这会儿已已经有好几歌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靳昭东顿觉面子上挂不住,“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上车。
“怎么站在这里不上去?”苏凝雪诧异的声音在楼层门口响起。
靳昭东开门的手顿时僵持,而苏凝秋已经讪笑地拉着苏凝雪就要回进去。
“姐你怎么下来了?子琦也到了,我们上去吃饭吧!”
苏凝秋努力想要挡住靳昭东的身影不让苏凝雪看到,一边冲不远处已经下车的靳子琦叫道:“子琦啊,记得把酱油带上,我跟你妈先上去了。”
苏凝雪也是在商场奋斗几十年的聪明人,岂会看不出苏凝秋的怪异?
她注意着苏凝秋的神情,“我是下来扔垃圾的。”一句说完便不顾凝秋的阻拦,绕过她就要走去公寓外的垃圾房丢垃圾,却在下一秒停滞了脚步。
靳昭东和他那辆玛莎拉蒂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他就站在她的对面,散碎的阳光从树荫间漏下,也将他一张脸淹没在了那些光斑阴影之下。
苏凝秋有片刻的惊异,但随即便冷漠了神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以为离婚后他应该不会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若是有心避之,要做到几年不见面还是不难的。
可是,这才是办理了离婚证的第三,他们怎么又碰到了一块儿?
他不是早就想摆脱她了吗?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我……刚巧路过,烟瘾犯了就停下来抽根烟,你下来扔垃圾?”
靳昭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握在车门把手上的五指却有些局促地绞尽。
“嗯。”苏凝雪应了一声,就径直走去垃圾房边丢了手里的垃圾,然后回身就朝单元楼下的门走去,一眼也没有再去看靳昭东。
“凝雪……”他却在后面轻轻叫唤她的名字。
苏凝雪止住脚步,她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立即就上楼。
靳昭东话出了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不知道为什么叫住她,也许仅仅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回味一下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他自认为是个有毅力的人,一定可以改变这些坏习惯,不过在这之前,他觉得还是该一点点减少和她相处的时间,免得一下子无法适应过来。
苏凝雪久久没有等到下面的话,她偏过头:“如果没事我先上楼了。”
“等一下……”靳昭东忍不住追了一步,然而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苏凝秋依靠在门口,嗤笑一声:“千万别说,你现在离开我姐后生活作息不习惯了,那会笑死人的。你不是有那个事事念着你的情人吗?”
靳昭东被苏凝秋讽刺得一阵窘然,苏凝雪却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望着他。
他的喉结一松动,声音有些干涩:“其实我……”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然后听到了靳子琦走近叫了他一声“爸爸”。
循声转头,便看到迎面而来的靳子琦,她的手里拿着一壶酱油,他的目光一偏转,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轿车上。
在看到轿车挡风玻璃后的迷你仙人掌上时,他的大脑一道激灵闪过,忙回过身,看到苏凝雪还站在原地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其实是你有盆仙人球落在了公司,我看还没死就没让清洁工扔掉。哦,我帮你带过来了,只要稍微浇点水放到阳台上晒晒太阳就会活了……等我一下。”
说着就动作迅即地打开车门,把身子探进去再伸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精巧的仙人球,似乎因为找到一个恰当的借口,他的背总算挺直了。
可是苏凝雪只看了一眼便转开了头:“这盆不是我的,我那盆早就死了。”她的声音出奇的清冷,“你自己拿回去吧。”
“你等等……”身后的声音变得急促,甚至连呼吸也跟着粗喘起来。
苏凝雪回望着他,不解他为何要这般纠缠不清。
“你是靳氏的大股东,现在将近年关,照理说你应该多去公司走动走动,最近可能会就公司明年的年度计划召开股东大会,你到时该莅临参加。”
“如果有需要,我会让我的律师代我去处理的,有事你可以直接联系他。”
“公司最新出的规章制度,股东必须自己亲身参加,不能再找律师充数,公司需要准确地了解每一位股东的想法,股东也该为公司作出一些奉献,而不是只顾自己在年底拿到自己的分红就算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靳昭东低头看了眼屏幕,几乎没什么犹豫就挂断了电话,还顺手按了关机键,不让对方再打进来。
多么熟悉的场景!苏凝雪暗自自嘲地一笑,从前她还是他妻子时,当她有事找他商谈,无论是谈到什么关键时候,只要手机响起他都会接起起身离开,丝毫不曾顾忌过她的感受。如今倒是离了婚,他开始注意礼貌了。
至于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乔欣卉。以前他跟乔欣卉在一起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偷偷地掐断她打过去的电话?
如今变成他为了她这个前妻掐断心爱的情人的电话,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荣幸,反倒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苏凝雪抢先一步冷冷开口:“靳昭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你这样子还有意思吗?”
靳昭东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一黯,她看穿了他说那番话的心思。
“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牵扯,见面点头打个招呼也算是客气的了。你如果想去滨江公园看潮,就请你继续向前,如果想要吃饭,那么转身往后走几步,但不要再停在我家楼下。这里的住户看到,会说长道短,我也不想再被人误会。”
苏凝雪说完,这一次真的抬步就走,不再做任何留恋的停留。
靳昭东捧着仙人球站在那,面容一僵,瞬即晦暗如死灰。
苏凝秋抱着胸悠然站在台阶上,俯视着站在下面的靳昭东,语气不善:“男人就是犯贱,家里有老婆的时候,就满肚子花花肠子想着四处打野味。现在开了野味店老婆跑了,就眼巴巴地想要追在后面不放。”
“不过我告诉你,别以为少了你我姐就活不了了!哼,现在我姐和你离了婚,别人要想追求她也无所顾忌了。这一次怎么也得嫁个比你强十倍、百倍的。你就回家去好好守着你的老情人宝贝女儿过日子把!”
苏凝秋撒完气轻松了不少,也不去管听的人是不是心里承受得住,她冲靳子琦一招手:“子琦,你乔叔叔还在等着吃饭呢,我们上去吧!”
苏凝秋就是故意要提乔楠,眼角斜了眼靳昭东,就挽着靳子琦的手哼着欢快的调子走进了电梯里,徒留靳昭东孤零零一个人还杵在门口。
靳昭东望着相继离开的三个女人,乔楠这个名字在他的耳边萦绕不去。
刚才在阳台上看到的一幕再次忆起,他的脸彻底地黑了,手里的仙人球也是越看越刺眼,随手就摔在了地上,底盆发出一声碎裂的声响。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好方便接受乔楠吗?
靳昭东走去自己的车边,却发现一辆白色的宝马停靠在草坪边,如果他没有记错,这辆车就是乔楠的,讨厌乔楠连带着他的车子也看不顺眼。
路过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车门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结果,警报声瞬间响彻际,不少住户拉开窗户探头出来,看得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他扫了一眼七楼的阳台,在那些住户的碎骂声里,谈不上是落荒而逃,但走得真是有点灰溜溜,靳昭东不禁苦笑,他何曾这样狼狈不堪过?
刚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乔楠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他眼角的余光里。
他从台阶上下来,路过靳昭东的玛莎拉蒂时顿了顿,转头看向面露薄怒的靳昭东:“下次踹完后记得把你自己的脚印带走。”
相较于乔楠的平淡自然,靳昭东却觉得这是无声的挑衅和显摆,他甚至狠狠地甩上车门,和乔楠面对面对峙而立,语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善。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自己不要脸没关系,一大把年纪还缠着她,是怕这里的邻居都不知道她离过婚的事情吗?”
乔楠听着靳昭东卫道士式的言论,目光从眼角斜过来打量了靳昭东一下,让靳昭东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却听到乔楠忽而轻声一笑。
他的双手兜在裤袋里,含笑地看着靳昭东:“难怪凝雪要跟你离婚,一个永远都没有自我反省意识,只想着抓出别人错误,好证明自己犯下的错误其实并不是那么不可原谅的男人,又怎么会值得拥有一个那么好的女人?”
靳昭东的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乔楠的衣领口。
乔楠没有反抗,任由他抓着,好整以暇地勾起嘴角,脸上是一派泰然。
“想让我放手吗?”靳昭东的牙关咬紧,手上的力道也越加重,乔楠的嘴唇一开一合,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这一次,除非我死!”
他径直推开怔愣中的靳昭东,过去察看了下自己的车子,转回来时又在靳昭东的旁边站了一会儿,“其实,我挺好奇的是,凝雪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你——”靳昭东的怒气上涌,乔楠却不再给他拎衣领的机会,他伸手拍拍自己略微褶皱的领子,缓缓道:“三十年,她在你身边受了三十年的苦,我会用我剩下的三十年去填补你在她心口创下的那个黑洞。”
靳昭东搁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乔楠一句话,只不过是一句话,就否定了他跟苏凝雪的过去!甚至连他记忆里曾有过的美好片段都成了一种伤害!
“你给她的这些年加起来也不及你给我那个妹妹的一,如果你还有一点点的良心,你就不会在自己的妻子还住在家里时把另一个女人带回你们的‘家’。你的家不欢迎你的妻子你的女儿,却欢迎一对手段下作的母女,所以,它永远只可能是你的家,而不是凝雪的家。”
“欣卉是你的亲妹妹,昭儿也算是你的亲侄女,你就是这么说她们的?”
“妹妹?”话音未落,乔楠的身影就一动,狠狠地一拳打在靳昭东的脸上,靳昭东撞上一侧的车子,乔楠森冷的声音响起:“如果你知道她曾经都干过些什么,还能这么一心一意地护着他,我当真会很佩服你的深情。”
“这一拳,是你欠凝雪的。”
靳昭东双手扶住车子,半趴在车头,怔怔地没有回过神,而乔楠已经握着那擦破皮的手,转身进了单元楼,楼下的防盗门砰地一声重重地合上。
……
“妈。”靳子琦走去阳台边,望着站在纱帘后方的苏凝雪。
顺着苏凝雪的目光看去,楼下正在发生的事一览无遗,包括转身离开的乔楠,还有……被乔楠猝不及防地一拳打倒的靳昭东。
回头看苏凝雪,她的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很平静地看着楼下的一幕。
然后,她的手从纱帘上撤下,转身回了客厅,“准备吃饭吧。”
她的语调淡而无味,就像是旁观了一场闹剧,靳子琦目送她进厨房,却不知道母亲是真的放开了,还是强撑着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软弱。
这样的苏凝雪,的确需要一个坚实可靠的肩膀去依偎。
靳子琦看了眼橱窗边的桔梗花,乔叔叔,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却是最适合苏凝雪的男人,后半生,他们应该在一起。
虽然……
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靳昭东的样子,她的心中有些难受,她的父亲并不是全然不在乎母亲,可惜,有哪个妻子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琦琦让开,别挡着某某的小旋风哦!”
靳子琦一低头,就看到一辆分外精致逼真的遥控小跑车开在地板上,而靳某某正拿着遥控器左摇右摆,噔噔地追跑在后面。
等跑累了,某某就拿着他新得的宝贝坐到沙发上,甩着两只小脚,一边用小肉手捞了一把零食塞进小嘴巴里,一边拿着遥控车爱不释手地看。
靳子琦在他旁边坐下,近看才发现遥控车的做工真心考究,驾驶座上似乎有一个袖珍却雕刻精致的人偶,竟然和某某有几分的相似。
心头一惊,靳子琦拿过遥控车看了看,发现车底有个标示,刻着“joe”。
她立刻便猜到,这个是乔楠送给某某的,乔楠是极致的设计师,能让他在这辆遥控车上刻上他的英文名,说明这辆小车应该是他亲自设计的。
能让极致的首席设计师为一个小孩子设计遥控车,那得要多大的面子?
看来,乔叔叔为了追到母亲确实是下了大工夫,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乔楠外公说了,这个世界上就某某才有这辆车!”
某某得意洋洋地拿着小遥控车显摆,但玩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仰着脸问靳子琦:“琦琦,外公是不是有别的外婆了,所以外婆才搬到这里来住啊?”
靳子琦忙捂着那张肉肉的小嘴,“谁告诉你的?”
某某眨巴着不谙单纯的大眼睛,晃着两只虎头小鞋:“没人告诉某某啊,某某自己猜的。因为幼儿园的芳芳啊,她跟她麻麻就搬出来住了,她说她粑粑要另一个阿姨搬到家里住,把她和她麻麻赶出来了,琦琦,外婆是不是也被外公赶出来了呀?”
靳子琦并不想他一个小孩子知道得太多,早熟本来就烦恼多,更何况是让他接触这些复杂的事情,她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说长辈的坏话。
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那某某喜欢乔楠外公吗?”
“喜欢!”一说到乔楠,某某立刻坐直身体,捧着遥控车,开始掰手指头:“某某最喜欢小樱桃,然后是琦琦跟粑粑,再然后是外婆外公,不对不对,现在不要外公了,是乔楠外公了。”
某某挠了挠自己的西瓜头,趴到靳子琦的耳朵,自以为鬼祟地道:“琦琦,乔楠外公好狡猾哦,他喜欢外婆,就故意送某某好多东西,某某知道,他一定是想让某某帮他说好话,让外婆喜欢他,跟他回家去住!”
靳子琦哭笑不得,“谁告诉你说乔楠外公喜欢外婆的?”
“就是开车进来大门口的那个卖大饼的胖奶奶啊!”某某舔完手指缝里残留的薯片渣,从沙发上滑下去,往茶几前的那块空地一站,开始模仿起来。
“那个大饼奶奶说,哎呀先生,你孙子的小汽车忘记拿了啊!某某想说某某不是乔楠外公的孙子,乔楠外公却对那个大饼奶奶笑了笑,说谢谢你啊!那个大饼奶奶又说,先生你太太呢,今怎么没见她出来买菜?乔楠外公又笑了,说她今要打扫房子,我带孩子出来买也是一样的!”
“某某觉得乔楠外公在说谎,就告诉大饼奶奶,某某不是乔楠外公的孙子,乔楠外公却捂住某某的嘴不让某某说话,自己还要跟大饼奶奶说这是我外孙,琦琦,你说乔楠外公坏不坏?”
------题外话------
咔咔,前两看到大家投的月票太给力,本文有生之年终于在月票榜上呆了两,内牛满面啊!之前码完字倒头就睡,一直忘记跟大伙儿道谢,真的太感动了!谢谢大家的慷慨解囊,在下不胜感激,铭记在心!(我文艺了*了!)
☆、【022】腹黑宝宝养成记
某某刚一说完,公寓的门就打开,进来的正是某某口中的乔楠外公。
一瞧见乔楠,某某一溜烟地跑到靳子琦旁边,捂着靳子琦的耳朵小声说:“乔楠外公刚才还问某某要不要做他的外孙,如果某某答应就送某某好多小汽车!”
小孩子哪里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某某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就咕噜噜地在乔楠的身上转来转去,一脸“我在说你坏话”的表情。
乔楠换了拖鞋进来,发现靳子琦望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笑,讪讪地扯起嘴角:“还没有开饭吗?”
“嗯,妈在厨房里准备,乔叔要不要去看看?”靳子琦试探地一问。
果然,乔楠脸上的窘迫更浓,尤其是被某某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心虚地干咳一声,“我去看看。”说着就摸着自己的后脑袋转身去了厨房。
“琦琦,某某可以做乔楠外公的要求吗?”某某一脸心动的样子。
显然,乔楠提出的条件对某某小朋友来说非常具有诱惑力!
靳子琦把某某搂到怀里,亲了亲那奶香的脸颊:“那某某想答应吗?”
她觉得自己该重新认识乔叔叔,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也许是头腹黑狼,竟然想着买通某某来讨苏凝雪的欢心。
“某某想要小汽车,可是,某某怕外婆知道了不高兴!”某某低头抠着自己的小拇指,歪着小脑袋,遗憾地说:“外婆说不能随便叫别人外公!”
不知苏凝秋什么时候竟走进了客厅,笑着对某某说道:“小傻瓜蛋,下次外婆再这么说,你就告诉外婆,是某某要做乔楠外公的外孙,又不是要外婆做乔楠外公的媳妇。你外婆就不会再说你了!”
某某一听两眼直发亮,从沙发上跳下来:“某某马上去告诉外婆!不然,乔楠外公就把那些小汽车送给别的小朋友了!”
望着某某迫不及待地跑进厨房,靳子琦不免失笑,她倒是很期待母亲的反应,厨房里可还有乔楠在,苏凝秋叫某某这么说,明明就是故意的!
某某还是个单纯的孩子,那番话一说,反倒显得是苏凝雪自己心里有鬼。
苏凝秋在靳子琦旁边坐下,剥着橘子叹气:“你妈就是死心眼,要是没人在后面推她一把,她永远只会在原地踏步,只有我来当这个恶人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苏凝秋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内疚,反倒是幸灾乐祸。
靳子琦也忍不住笑了:“小姨在我妈这里做了恶人,乔叔叔那边,怕是要把你奉为在世活菩萨了,指不定给你什么好处呢!”
苏凝秋把手里的橘子皮一扔,往厨房瞟了两眼,才凑近靳子琦,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地说了几句话,靳子琦听完后一脸错愕:“他真的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苏凝秋笑得越加愉悦:“上次在拉斯维加斯车展上看到就想要了,结果车展中心负责人说那车不卖,没想到竟然是他设计的。一辆改装的SUV汽车换一个老婆,怎么说他也不亏!哎呀,你干嘛戳我……”
靳子琦望着苏凝秋背后黑着脸的苏凝雪,扯着嘴角笑笑站起来:“妈。”
苏凝秋的脖子一缩,只觉得后颈一阵凉风,但还是嘿嘿笑着转过身,佯装无辜地问苏凝雪:“姐,饭煮好了吗?那咱们过去吃吧。”
苏凝秋拔腿就想溜,却被苏凝雪挡住去路,“车钥匙交出来。”
“姐,你别这样嘛!”苏凝秋干干地笑着,就是不肯把那辆车子交出来。
那辆改装车她已经关注了足足六个月,现在还不容易得手,哪那么轻易就还回去,况且,这不是人家心甘情愿给的嘛,姐瞎起什么哄!
靳子琦心细地发现苏凝雪红红的耳根,估计是在厨房里待不住了,才出来透口气,结果就听到苏凝秋为了一辆车就把自己卖给了乔楠。
苏凝雪冷眼瞪了眼苏凝秋,转身就要往苏凝秋的卧室里去。
“姐,姐,我交出来还不行嘛?”苏凝秋哀怨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自己贴身藏的车钥匙递给苏凝雪,苏凝雪拿了就转身进了厨房。
想必,是要把这辆车还给乔楠。
“唉,你妈这人就是闷骚!”苏凝秋惆怅地叹息,煮熟的鸭子就这么了!
靳子琦端着水杯啜饮了一口,望着虚掩的厨房门,笑而不语。
……
吃饭的时候,某某就一直缠着乔楠,无非是想从他那里多捞点玩具车。
“外公”长“外公”短,从餐桌头喊到餐桌尾,嘴巴甜得乔楠眯着眼笑,直接把小胖子抱到腿上喂他吃饭,看得靳子琦都觉得不好意思。
“乔叔,你自己都还没吃,把孩子给我吧。”
乔楠却笑着摇头:“没事,你吃你的吧,我喜欢孩子。”
五十岁的乔楠可是膝下无子,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即便是跟苏凝雪再婚,他那边也没有什么拖累,给两人的再婚之路扫除了不少麻烦。
苏凝秋则心直口快地说:“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我上次看到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大爷还生了双胞胎了。”
“凝秋!”苏凝雪却突然提高了声量,横了眼苏凝秋阻止她说下去。
苏凝秋抿起嘴角,低声嘀咕:“不说就不说,”说着捅了捅旁边的靳子琦,笑开:“你妈也真是的,我又没说她,她瞎紧张什么。”
靳子琦觉得自己快撑不住笑场,她的小姨绝对是故意的,如果说之前教某某那些话是为了撮合,那么现在铁定是在报那夺车之仇!
苏凝雪却肃了脸色,但眉目间却染了一股子不自然,她望着交头接耳的靳子琦和苏凝秋:“吃饭的时候别说话,没人愿意吃你们的口水。”
苏凝秋撇撇嘴角,安静了会儿,又跟靳子琦说话:“你妈不好意思了。”
“凝秋!”苏凝雪把饭碗往桌上一搁,面容也冷了几分。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苏凝秋双手做投降状,抓起筷子低头吃饭。
靳子琦夹菜的空隙,瞟了眼对面的乔楠,他正低头喂某某吃饭,看似没把她们的谈话放在心上,但是靳子琦捕捉到了他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一顿饭众人吃得各怀心事,格外地诡异,也只有某某在那里活络气氛。
“外公,你一定要快点把小轿车做好给某某送过来,要不然,某某就不叫你外公了,还要跟外婆说你的坏话,不让外婆搬到你家去住!”
苏凝雪夹菜的筷子一顿,耳根处隐隐有红晕泛起,苏凝秋哈哈笑起来,瞟了眼苏凝雪,就像瞬间扬眉吐气了,故意大声地对某某说:“某某,那你可得好好监督你外公快点把车子做好啊!”
乔楠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宠溺地摸了摸某某的脑袋。
倒是靳子琦觉得拿人手短,有些不好意思,“乔叔,你别太把他当回事,那辆遥控车就够他玩的了,别再费心了。”
这话某某听得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别太拿他当回事?
“乔楠外公,你会给某某做的吧?某某想啊,等某某以后有了小轿车,就带着外婆和乔楠外公还有小樱桃去一起去郊游,外公你说好不好?”
乔楠听了连声笑着说“好”,那表情似乎在说这孩子说出了我的心声啊!
某某见乔楠被自己收买了,冲靳子琦调皮地吐舌头,靳子琦拿他无可奈何,苏凝雪沉吟了片刻,才望向乔楠开口,语气却十分的认真。
“小孩子不懂事,一直缠着你让你破费,今真的很谢谢你。”
苏凝雪的客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刻意想要跟乔楠疏远距离。
岂料,乔楠并未因为她的态度而诧异,他反倒抬头看着她,也不顾这里还有别人,缓缓扬起嘴角,眼底的笑意渐浓:“一声谢谢就好了?”
靳子琦正在喝汤,听了这句话差点喝进气管里去,忍不住轻咳两声。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暧昧。
苏凝秋识趣地低头眼观鼻子扒饭,桌底下的脚提了下靳子琦,暗示她也不要开口打岔,就让那两个闷骚的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苏凝雪听了乔楠的话一怔,尤其是他幽深含笑的眸子,让她顿觉局促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垂下眼帘时也扯开了话题。
“快过年了,某某还没买新衣服吧,什么时候有空去商场逛逛。”
靳子琦自然知道母亲这是在找她打破尴尬的局面,只是还不等她接话,乔楠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是个功利心很重的人,做任何事都有企图。”
餐厅的温度因为这句突兀的话又往上升了几度。
乔楠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靳子琦都明白了,苏凝雪又怎么会听不懂?
然而苏凝雪的答案却总是让人失望:“知道了,既然是朋友,等你回爱尔兰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算是道谢。”
苏凝雪时时刻刻把朋友挂在嘴边,不就是想提醒乔楠自己没那个意思吗?
乔楠拿眼深深地瞅了她一下,点点头:“好。”
……
吃过饭坐了一会儿,靳子琦便起身准备回公司上班。
“我刚要去极致的分公司,顺路送你过去。”
乔楠主动提出送她过去,靳子琦没有拒绝,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车子开到风琦楼下,靳子琦说了谢谢准备下车,乔楠却突然开口:“子琦,如果……我打算向你妈妈求婚,你会不会反对?”
靳子琦望着乔楠异常严肃的表情,有些诧异,但随即便了然,乔楠是担心她站在自己父亲一边,排斥他跟苏凝雪在一起?
如果苏凝雪真的有意挽回靳昭东的话,那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会撮合他们。
可惜,苏凝雪离婚前那句“争取什么,心都不在我身上”,那放下后的平静神情,都让她清楚地明白到,苏凝雪这一生都不会再回头。
迎上乔楠等候在那里的视线,靳子琦轻摇头:“这是你们上一辈的事情,作为晚辈我也没资格多说什么,关键还是要看乔叔你和我妈两个人,如果我妈不反对,我自然也会发自内心祝福你们。”
乔楠的眸光一亮,脸上的笑意渐深:“谢谢你,子琦。”
“乔叔不用跟我说谢谢,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妈幸福,该说谢谢的是我。”
苏凝雪能在靳家忍受三十年,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苏凝雪为了她牺牲了近三十年的光阴,作为女儿她只想让母亲的后半生能快乐一点。
“我会好好照顾你母亲的。”
靳子琦对乔楠的承诺回之一笑,便开门下了车,太多的口头保证并不需要,最重要的还是乔楠的实际行动,她倒是很期待母亲被打动的那一。
……
傍晚,宋其衍下班接了靳子琦母子才一同回宋家。车子驶进送宅铁门前,靳子琦无意间瞟到停在不远处的红色跑车。
隔得距离不近,驾驶座上的人长相看得模糊,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发现跑车的车牌很眼熟,很快便联想到了乔念昭的名字。
再仔细望过去,只觉得跑车里的人越看越像乔念昭。
她怎么会把车停在这里?
“看什么这么出神?”宋其衍把车子开进去放慢车速时突然问她。
靳子琦抿了下唇角:“好像看到乔念昭了,她的跑车停在外面。”
宋其衍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方向盘,没有多大的意外,“今晚白桑桑搬进来住,她恐怕要自己亲眼看见才肯死心。”
靳某某小朋友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眨巴着眼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最后见没人理会自己,知趣地低头继续玩弄手里的遥控车。
靳子琦想起孙皓追求乔念昭的事,跟宋其衍一讲,宋其衍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过了一会儿才做了句总结:“他的眼神儿不好。”
……
吃过晚饭,靳子琦他们一家三口在花园散步,就听到一阵车鸣声。
稍稍走近便看到两辆雅致的轿车停在车库前,本站在主楼门口、一身靓丽华丽打扮的宋冉琴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小跑过去,声音听上去也是别样的欢喜。
“可算来了,我日盼夜盼总算把桑桑你给盼来了!”
苏珩风先从轿车里出来,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绷着唇线,和宋冉琴欢喜地的热情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后面一辆车的车门打开,送白桑桑过来的是她的母亲和大哥,白路仰也不见得有多高兴,阴沉沉着脸,白夫人则小心地搀扶白桑桑下车。
宋冉琴见自家儿子这么木讷,在后面推了推苏珩风,想让他过去扶白桑桑,结果苏珩风只是偏过脸看向原处的风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可把宋冉琴急得……干脆推开苏珩风,自己走过去赔笑地说:“那孩子还不好意思了,你们可别见怪,这么晚过来,吃过饭了吗?”
白路仰自始至终没有看宋冉琴一眼,只是拿出手机打电话,在那头接通后就背过身去讲电话:“已经到了……好……爸你放心吧,我跟妈过会儿回去。”
宋冉琴的嘴角剧烈地抽了抽,被这么无视有些尴尬。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上一次自己鲁莽打伤了白家夫妇,人家现在给自己脸色看是正常的。
所以,并未多加计较,努力调整着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宋冉琴目光一瞄到后面由白夫人扶着走过来的白桑桑精神一震,尤其是看到白桑桑的手还放在小腹轻轻地抚摸着,立刻喜上眉梢。
“桑桑,小心点路啊,这房子建的时候怎么也不多装些路灯,这黑看不清脚下的路,要是摔着了人可怎么好啊!也不知道哪个蹩脚的设计师设计的,这么没水准!”
宋冉琴丝毫不管苏珩风脸上的难堪,径直走到白桑桑的晾一边,拉起面色淡漠的白桑桑的手,用胖乎乎、长了老茧的指腹来回的抚摸,目光又在白桑桑的小腹上扫了两遍,立刻啧啧有声的道:“瞧这肚子,又圆又尖的,一定是个儿子!”
白桑桑的嘴角一抽,不易察觉地挣扎了几下,却抵不过宋冉琴的蛮劲,只是微拧的眉心已经泄露了她对宋冉琴的厌弃和鄙视。
“你们这些年轻姑娘家,就知道减肥减肥,怎么不想想,女人身子骨不好,生孩子可遭罪了!以后住在我们家,妈一定给你好好补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宋冉琴说着咯咯笑起来,红光满面,哪里会注意白桑桑黑下来的脸。
“桑桑,我刚才让厨房给你温着一盅药膳乳鸽,等会儿就给你送到房间去,我问过营养师了,她说啊,孕妇多吃乳鸽啊对胎儿发育有好处!”
白桑桑一听到“乳鸽”两个字,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刚张嘴想说什么,旁边的白夫人暗暗地掐了掐她的手臂,白桑桑一吃疼吞下了嘴里的话。
白夫人的脸上带着淡笑,朝宋冉琴客气道:“真的劳烦你了,我们家桑桑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以后住在这里还得请你们多多见谅!”
“白夫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宋冉琴听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笑得五官皱成了一朵小雏菊:“桑桑可是我儿媳妇,这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孙子!”
白夫人配合地笑笑,眼珠子一转,瞪了眼白桑桑,手上也是扯了扯她的衣袖,面上则柔声说道:“桑桑,还不跟苏夫人说声谢谢!”
白桑桑不屑地下撇了唇角,路灯昏暗的好处就是遮掩了她脸上的讥诮。
“亲家母,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宋冉琴故意做出了不悦的表情,白夫人的笑容一僵,却听得宋冉琴轻拍着白桑桑的手接着说:“怎么还说苏夫人呢?进了苏家的门,桑桑啊,以后可得改叫我妈了!”
宋冉琴说着看向白夫人:“白夫人……不对,现在该改口叫亲家母了,你说我这话说得有没有道理?”
白夫人讪讪地一笑,点头:“有理有理,倒是我忘记了这礼数。”说着,似乎不想再跟宋冉琴瞎扯,朝白路仰问道:“行李都搬出来了吗?”
白路仰转而看向苏珩风,行李都放在苏珩风坐的车子里了。
苏珩风抿了抿薄唇,转身打开后车厢,把里面的行李都拿出来,一系列动作完成过程,始终绷着脸,好像谁欠了他三百万一样。
“桑桑,这孩子快有两个月了吧?”宋冉琴小心摸着白桑桑的肚子。
有白夫人在旁边,白桑桑不敢太放肆,柔柔地点点头,淡黄的灯光下,让她看上去更加的娇柔温婉,看得宋冉琴是满心的欢喜。
宋冉琴兴冲冲地拉着白桑桑的手往前快走,不顾白夫人担忧地阻止和白桑桑的挣扎,走到苏珩风的身边,无视了苏珩风青黑的脸,一把拎过苏珩风手里的行李,然后麻利地把白桑桑的手塞到苏珩风的手里。
“还不把你媳妇儿扶好了,这段路难走,万一摔着磕着的,这肚子里可是你儿子,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赔我的宝贝金孙!”
宋冉琴斜眼看着苏珩风,冷着脸训完话,一转身又笑脸迎人,望着脸色不豫的白夫人和白路仰笑言:“都进去吧,我让佣人准备好茶了。”
这边像是一对怨偶的白桑桑和苏珩风是相看两生厌。
苏珩风素来孝顺,也不太敢违背宋冉琴的话,即便不喜白桑桑却也只能搀着,倒是白桑桑先推迟起来:“苏夫人,你别担心。这胎儿还小,我身子轻,没关系的。还是让珩风帮你拎箱子吧,那东西沉,你可得小心自己的腰。”
宋冉琴突然一沉脸,压低着嗓子:“喊什么苏夫人,叫妈!”
白桑桑的头顶立刻升腾起一股子青烟,但接收到白夫人警告的眼神,抿了抿红唇,半晌后才支支吾吾地喊了一句:“妈……”
“哎!”宋冉琴清脆地应了一声,整个人都笼罩在得意忘形的气泡里。
苏珩风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脚步定在那里,有些冒火的看着宋冉琴:“妈!你这是干什么?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话一出,白夫人和白路仰立刻不好看了脸色,白桑桑也转头瞪他。
宋冉琴本来就拎行李拎得气喘吁吁,这会儿听到宝贝儿子又不配合起来,立刻站住了脚步,把箱子往地上一掷,盯着苏珩风的眼睛笑了一声。
“八字还没一撇?等桑桑生下我们苏家的孩子,她就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你亲生儿子的母亲,还不带桑桑进去休息!”
苏珩风咬紧了牙关,垂在西装裤两侧的双手拳头握得生硬。
然而面对像个独裁女王的宋冉琴,他反抗往往是无效的,宋冉琴轻飘飘地一记冷眼扫过来,那毋庸置疑的眼神让素来听话的苏珩风立刻低下了头。
宋冉琴一人拖着箱子拎了三个大袋子,白家母子却没人说要帮把手,苏珩风看在眼里,对这白家人越发没有好感,相反的,厌恶至极。
然而宋冉琴完全属于找虐型人物,也没叫佣人前来帮忙,路过苏珩风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万分笃定:“难不成,你要为了那个女人,不要自己亲妈了?还有你媳妇肚子里的儿子!”
宋冉琴疾声厉色地低声训斥苏珩风,腾出一根手指指着白桑桑的肚子。
“你如果还要折腾,下次我就没像今那么轻易放过那个扫把星了!”
苏珩风蓦地看向宋冉琴,“妈你……你对念昭又做了什么?”
宋冉琴讥诮地冷笑:“她敢厚着脸皮上门,我就敢拿着扫帚赶人,我已经跟她说了,我们苏家的门槛就算再低也跨不过她,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