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闵峥的眼底有些许的尴尬闪烁,耳根也红红的,但还是用双手托住了虞青乔防止她摔下去,虞青乔趁火打劫地搂住他的脖子献上一吻。
“亲爱的,你总算回来了,来,给我去讲睡前故事!”
虞青乔身上还穿着卡通的睡衣,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蓬乱着一头长发,慵懒却不失可爱,明亮的水晶灯光下,韩闵峥的脸颊有些淡淡的红晕。
他故意冷下脸,就要把她从身上扯下来,只是声音早已不若之前冷静。
“别闹,这里是宋宅,我还有事情要回医院处理。”
靳子琦心中了然,原来是宋之任特意派韩闵峥送自己回来的,怕是为了让宋其衍放心跟他谈事情,毕竟韩闵峥是他的心腹。
“怎么那个老头又奴役你?你看你都瘦了,我看着心疼死了!”
虞青乔一双手捧着韩闵峥的脸,上下左右一番察看,拧紧柳眉,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来,韩闵峥有些无奈,但还是僵硬地任由她胡作非为。
靳子琦觉得自己这只电灯泡当得碍眼,就悄无声息地先离开了。
准备上楼先看看睡了的某某,却在楼梯口不远处的窗前看到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的白桑桑,她听到动静就回过身来,脸上表情怪怪的。
靳子琦自然猜到她是为了医院附近的那一幕而来,无非是想让自己保密。
白桑桑环着胸走过来,抿着唇角,似乎让她低声下气有些为难,她左右看了一眼,才语气生硬地说:“说吧,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吧。”
靳子琦没有当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眼梢带着笑看她。
白桑桑的眼神本就飘忽,此刻因为靳子琦那含笑的眼神更是心头发毛,垂在两侧的手忍不住拧紧,靳子琦瞟了眼她泄露心思的小动作,依旧不作响。
终究是做了亏心事的,白桑桑沉不住气,有些紧张地皱起眉心。
“你究竟想怎么样,才肯不把你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她的语气变得急促而不安,眼睛时刻提防着四周,随时准备在有人靠近时停止这个话题,她的惊慌和靳子琦的意兴阑珊形成鲜明对比。
靳子琦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张娇媚的脸上哪里还有血色,看来吓得不轻。
她一笑:“你不需要这么紧张,我也没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如果你一定要我就那件事发表什么观点,那我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白桑桑脸色倏变,但咀嚼消化了靳子琦话里的意思后,她才略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紧绷着神经,她可不会把靳子琦当做一个愚昧无知的女人!
指不定,一不留意,靳子琦就把这事捅出去了。
到时,不止是她,连白氏都要受到牵连,她爷爷和父亲绝不会放过她。
靳子琦将她的踌躇和担忧尽收眼底,过了半晌才说:“与其在这里担忧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倒不如好好约束自己的言行,也许看到的不止我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白桑桑听了最后一句话立刻失了冷静。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规劝你约束好自己的言行。”
白桑桑摇了摇唇,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靳子琦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顶多装作没看到今晚的事,像白桑桑这样要强的女人,要是把她逼急了,豁出去跟自己拼命可就不好了。
白桑桑静静地观察了靳子琦一会儿,看她眉目坦然,没有算计的意思,才慢慢放下心,但很快就困惑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有帮你吗?”靳子琦挑起黛眉,尔后一笑:“我只是不想缠上麻烦。”
说完,不顾白桑桑震愕的表情,越过她径直上楼。
拐过缓步台,靳子琦才慢下步速,抬手拂过自己的小腹,低头看着那微微的突起,心中暗叹:她果然是个实际的女人,时刻谨记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果是以往她也许还可以肆无忌惮,但如今怀了孕,很多事便要多层考虑,诸如面对心机颇重的白桑桑,她甚至连两人间的距离都算计着。
只要白桑桑一旦打破她的安全范围,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往后退步。
走去某某的小房间,看了小家伙正抱着被子睡的香,靳子琦就没多打扰,悄悄退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又有点饿了,便想下楼觅食。
路过自己和宋其衍的卧室的时候,看到隔壁青乔的房门打开,韩闵峥从里面出来,脸色红得不正常,正在整理自己的着装。
冷不防地被靳子琦撞见,韩闵峥愣在了原地,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靳子琦却像是见了鬼似地盯着他的左脸,那里有一个鲜艳的火红唇印!
“你——”靳子琦有些语塞,但还是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他的脸颊,她的视线却越过他看向灯光昏暗的卧室,却没看到青乔出来。
韩闵峥只当靳子琦是不敢相信他会从里面出来,才会用手指指着自己。
当下,抱歉地一点头,带着左脸颊的那个唇印,一本正经地对靳子琦说道:“时间很晚了,少夫人早些休息,我先回医院了。”
他的仪态一如既往的优雅克制,但那个唇印却一下子让他从禁欲派进化为偷情派,换言之,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顾名思义,衣冠禽兽。
靳子琦甚至认为,是青乔估计整他的,他看不到这个唇印,青乔怎么可能看不到,可是她却没有提醒他,就让他顶着这个唇印出来了。
可怜韩闵峥还不自知,依然颇为虚伪地妄图塑造不近女色的冷漠形象。
估计等会儿下楼,难免会成为一干女佣们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靳子琦抿着唇角忍笑,选择忽视他脸上那个唇印,看着他那冷静自持的面色,轻咳一声:“那你快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韩闵峥看了看手表,对她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他离开还不到一分钟,虞青乔就风姿摇曳地从里面出来,在门边摆出一个自认为性感的姿势,朝靳子琦抛出一记媚眼,火红的唇送出一个飞吻。
靳子琦望着她那犹如血盆大口的菱唇,可以肯定她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虞青乔很快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推头丧气地捧住靳子琦的手臂,脑袋枕在她的肩头,无力地叹息:“表姐,我爸让我回法国去。”
靳子琦忽闪了下眼睛,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快过年了是该一家团圆。
她像哄某某一样摸了摸青乔的脑袋:“那过完年再回来啊!”
青乔放开她的手臂,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说完,在靳子琦还在琢磨她这句话里的无奈时,她就已经回到了卧室里,冲靳子琦摇摇手:“表姐,我先睡觉了啊,明天还要上班。”
靳子琦浅笑地应下:“好。”然后自己也下楼去找东西吃。
……
推开餐厅的门,刚踏进去一步靳子琦就后悔了,但想要收脚已经来不及。
本坐在餐桌前独自喝酒的苏珩风,听到开门声,挑着眼角望过来,就看到了握着门把站在门口进退维谷的靳子琦,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迟疑。
在她准备默默地退出去之前,苏珩风便已站起身:“你是来找吃的吗?”
他的话问得有些急,但也让她没有办法就这么离开。
她愣了愣,但还是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面色疏离地往里走,先去厨房看了一圈,交代厨师做些皮蛋瘦肉粥,又停留了会儿才出去。
苏珩风还是坐在原处,没有如她预料中那样避嫌地离开。
靳子琦脚下停滞了几秒,还是大义凛然地迈了出去,没有去餐桌边,而是去沙发上坐着,拿起摆在茶几上的杂志随意翻看起来。
即便知道一直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依然做到了岿然不动。
宋家的厨师据说是从六星级酒店挖角过来的,厨艺不言而喻,速度也是不言而喻,所幸靳子琦也是个慢性子,杂志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跟前多了一杯牛奶,抬头便看到女佣站在一边。
靳子琦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看了两秒,扑闪了下眼睫,才对女佣微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有睡觉前喝牛奶的习惯。”
几乎她的话音刚落,那头略显暗哑的低沉男声便响起:“我记得你喝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便盈上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转眸看向那边盯着自己的苏珩风,轻摇头:“习惯是可以改的,十年前我就已经不喝了。”
说完,就端了牛奶旁边的开水轻抿一口,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杂志上。
苏珩风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而跟女佣道:“给我也做份夜宵。”
女佣撤回了那杯牛奶,端着托盘退回厨房,一下子餐厅只剩下两人。
靳子琦自认为沉得住气,一页一页,缓慢地浏览着杂志。
他沉默着,静静地看垂着眼的她,眼底神色瞬息万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一问出口就有些后悔,可是却又有些期待,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靳子琦没想到他会突然提问,顿了顿,但还是抬起了头。
水晶灯下,她象牙白的肌肤被镀上了一层璨然的光晕,目光却格外地平和,她像是做了一番思考,才点头:“很不错。”
这个答案很简单,听着就是应付,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
苏珩风望着她犹如提线木偶般一下一个表情,倾了下嘴角,象是轻笑,又像是嘲讽:“子琦,以前的你……藏得太深了。”
以前?靳子琦撇了下嘴角,缅怀过去其实是件令人惆怅的事情,尤其还是不怎么好的过去,更觉得是破坏一天好心情的开始。
厨房的门打开,女佣端着皮蛋瘦肉粥摆在了餐桌上,“少夫人,粥好了。”
靳子琦干脆也不看杂志了,摆回原位,起身走去餐桌边。
并没有刻意地回避,在粥前坐下,距离苏珩风不远也不近。
喝了几口,觉得味道不错,靳子琦又朝女佣吩咐:“这粥煮得不错,你让师傅麻烦一下,再煮一碗,我想温着给少爷回来喝。”
“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苏珩风突兀地来了一句。
靳子琦舀粥的手一顿,随后便自然地舀起一勺喝下,才慢悠悠地接话。
“人都是善变的,不足为奇。”
他轻笑一声,赞同地点头:“是啊,世界在变,人也不得不变。”
靳子琦没再接话,假装没听到他这句哲理深奥的话,只是安静地管自己喝粥。
很快,一碗粥就见底,她在桌下的手摸了摸暖暖的胃,吃得差不多了,就搁下勺子,起身准备离开前,想要再去厨房嘱咐一声。
苏珩风看到她迫不及待要走的样子,眼底掠过莫名的难受。
“是不是从小到大,和我多呆一秒,你都觉得不能忍受?”
靳子琦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忌讳的问题,如今她和他的身份,岂是能相互质问这样暧昧不明的话题的?
她回头看他,淡淡地,“我看你喝醉了,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子琦……”他却腾地站起来,逼近一步,阴影笼罩在她的脸上。
靳子琦一惊,他与她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她不自觉地将头往后仰去,抵上身后的餐桌,触动了桌上的瓷器,一阵清脆的响声。
“如果我们之间不曾有念昭,四年前我们是不是就结婚了,就像寻常夫妻一样平静地生活,然后有一个某某一样可爱的孩子,每天我们一起接送孩子放学,然后又一起去公司上班……”
苏珩风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难掩那晶亮的光芒,有期待也有后悔。
靳子琦撇开头,“你真的喝醉了。”说完就要和他擦肩而过。
他却蓦地伸手握住她的,仅仅沉默了一秒,幽深的眼眸浮出些许的无措和茫然,手心也渗出薄薄的一层细汗,湿了她的肌肤。
她抬起眼睫,目光有些冷淡,迎视着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苏珩风一顿,但随即便给出了答案——
“靳氏的继承权,欣姨的情绪,还有……念昭的人生。”
他概括得可以说非常精确,只是,为什么没有她自己?有些事情固然是她想要的,只是,哪一个人的规划里没有自己?
她忽然间就认可了苏珩风曾说过的话,他们要是在一起的确太理智。
就像他所说的这些,他考虑到了利益,却不曾深入她的内心。
可见,他还是不够了解靳子琦。
她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地摇头,望着他:“我很自私,第一个考虑的是自己。”
那些公司、情绪、人生,不过是她自私人生的附加品。
她曾经想要夺走父亲的公司,她想要看看在父亲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乔欣卉是不是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他,她想要看乔欣卉被生活所迫时的疲倦,也想要看她父亲私生女一辈子翻不了身的阴暗人生……
但是,苏珩风不知道的是,这些都必须是在她幸福的前提下。
如果她的内心一片愁苦,即便是看到父亲的公司化为乌有、父亲情人的情绪让她左右、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人生被她影响,这些也都没有了意义。
那样子,她只会终日活在算计和阴谋里,迟早有一天会被生活所累倒下。
其实,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平凡女人渴望的。
苏珩风拧着眉头看她淡然的脸色,听着她那句“考虑自己”,眉间的褶皱越来越紧,心也揪得越来越让他喘不过气,她说她先考虑的是自己。
所以,她想要的是——
他忽然没有勇气想下去,怕一想真的会如宋其衍所说,后悔不已。
“其实,四年前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如若不是你的决定,我也不会有今日的幸福。”靳子琦静静地说着,很坦然,没有任何的冷嘲热讽。
苏珩风却听得一颗心像被绞肉机搅着,握着她的手腕不由地收紧。
靳子琦低头看了眼他不肯放的手,沉默了下,才问他:“你记不记得,这些年我一直都叫你苏总,苏珩风,珩风,却没有叫过你阿风?”
苏珩风眼神一黯,但还是诚实地摇头,那个时候,他也没想到要把她放在心上,又怎么会特意去记住他们之间说过的那些话?
她极淡地一笑:“家中长辈为我们订婚的那一晚,我叫你阿风,就如我们小时候彼此间的称呼,我喊你阿风,叫尹沥阿沥。可是你不高兴了,淡淡地提醒我,我们订婚不过是为了应付长辈,私下没必要再做戏,最好保持距离。”
苏珩风狠狠地一怔,那个时候,他竟然说过这样伤人的话,为什么他却没有一点印象,他将自己沉浸在那段回忆里,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乔念昭不悦的模样。
那个晚上,她突然喊了他一声阿风,乔念昭正在帮靳家的佣人收拾碗筷,他应了一声,下一秒便传来瓷碗摔碎在地的声响。后来,他被靳昭东叫去书房,很久后出来,便看到乔念昭孤单地蜷缩着纤瘦的身子坐在冰冷的花园里。
乔念昭对他说:阿风,你真的要跟姐姐结婚了吗?
那个时候,念昭就像跟尾巴黏在他后面,虽然说她是靳家收养的孩子,但在这个圈子里,真正把她当朋友的却少之又少,甚至都拿斜眼看她。
甚至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尹沥,每次看到乔念昭也是冷眼相待,处处排挤她加入他们,只要有靳子琦的地方,尹沥绝对会让乔念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曾看不惯尹沥的做法,扯着他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孤女?尹沥却冷冷地嗤笑,甩开他的手,挑衅地说就是不喜欢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
当时的他只觉得乔念昭惹人怜爱,却不知她竟然是靳家家长在外的私生女。
现在想来,尹沥怕是早已看出了这点,才会排挤乔念昭。
而他却也在那晚过后,对靳子琦越加疏远,甚至于第二天,昏着脑子去跟她说不要再叫他阿风,他心里其实早已把这个称呼特定给了乔念昭。
而她听完后没多问一个字,只是笑着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
回忆,总伴着失落。
靳子琦嘴角的笑越显潦草,又不得不继续下去:“珩风,既然确定了距离,我们就一直保持下去,没必要再往前跨越了。”
他还没说出口,她就堵死了他的前路,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他紧紧皱起没有,眼神浓郁地望着她:“就因为念昭吗?”
靳子琦摇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你也给不起。”
两人的目光互相较着劲,没有迟疑。
“那你跟宋其衍最初在一起,难道就是因为他给得起吗?”
他依然执着地不肯撒手,她闪了闪眼神,“我也不知道。”
苏珩风不敢相信地眯起眼打量着她,她却已经甩开了他的手。
“也许……我和他之间最初吸引彼此的是性吧。”
靳子琦不去看他彻底惊愕的神色,转身兀自离去,她抿了下自己的唇角,她没有撒谎,最初,她和宋其衍之间,也不过是荷尔蒙浓烈下的相互引诱。
只是没想到,最后奇迹般转化为了爱情,甚至是……婚姻!
……
回到卧室,打开一屋子的灯,照亮的却是空荡的孤寂。
靳子琦甩开脚上的束缚,随意地往床上一躺,翻来覆去,却发现始终难以入睡,顿了顿,重新坐起来,低头看着被她脱得歪歪扭扭躺着的鞋子。
轻叹口气,提起那些往事,情绪难免还是要受到影响,本来还想提醒苏珩风关于白桑桑的事,后来被他破坏了心情,她亦以牙还牙地闭紧了嘴。
望着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宋其衍却还没有回来。
厨房里还煨着粥,靳子琦轻声下楼,尽量不惊扰别墅里其他人,一路走去厨房,开了灯,粥果然还用小火煨着,似乎过段时候会有佣人来看。
又等了会,宋其衍还是没有回来。
睡意全无,她干脆走到门廊处,想把灯光再调暗些,只要淡淡的光影就行,回家的人,在乎的不过是有没有灯,太亮反而没有安全感。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和动作,靳子琦也忍不住自嘲,什么时候,她已经步入了贤妻良母的行列,苏珩风说得没错,她的确变了。
门外,风吹树摇曳,晕黄的灯光透过枝头倒影在地上,像是光与影在捉迷藏,她一时看得入迷,索性裹紧了身上的衣物,靠在墙边坐下,怔证地发起呆来。
夜越深,门前射进来的灯光唤回了她的神志,她傻傻地站起,逆着光,朝光影深处的人微笑,即使她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的笑容。
宋其衍在车里时就看到门口隐约的身影,心头一紧,解了安全带,顾不上锁车就急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在她的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我吗?风大,怎么不在屋里等?”
呼吸间,厚重的烟草味熏得靳子琦皱起了眉头,被他桎梏,又动弹不得,推开他的脸,“下次再让我和宝宝吸二手烟,就别踏进房门!”
他弯着深邃的眼笑开,一点一点地把她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没有说话,只是一声喟叹,满足地紧紧拥抱住她不算丰盈的身体。
靳子琦也安静了下来,香烟的味道让她僵硬着身体,精神却在他的拥抱下渐渐涣散,夜深了,劳累了一天的身心,总算找到安歇的角落。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靳子琦让夜风吹得瑟缩起来、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他沉闷地笑起,胸膛一震一震的,斜视她的表情让她恼怒起来,嗔了他一眼,发狠推开他的拥抱,径直朝楼上走去,肩上却是一股沉重的暖意。
侧眸,看到的是一件男式大衣,披在她身上有些不伦不类。
而他跟在身后,亦步亦趋,保持一臂之距离,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
她望着楼梯上两人交叠晃悠的倒影,嘴角早已浅浅地勾起。
一进入卧室,宋其衍反手关上门,立刻伸手又把她拉回怀里。
那布满烟草味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靳子琦一时难以适应,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也只是左右辗转也难躲开他的追逐,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架势。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稍稍拉开了距离,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靳子琦的手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声音喑哑:“去洗澡。”
他凝望着她的眸底突现璀璨,柔声建议:“一起洗?”
她的脸瞬间爆红,他却得逞地低声笑,然后松开了她,刮了刮她的鼻子,转身走去浴室,在关上门的时候还特意朝她吹了声口哨。
靳子琦朝他翻了个白眼,心头却是丝丝暖流滑过。
……
替他拿了贴身衣物放置在床畔,不经意间瞟到他搁在床上的文件袋。
厚厚的一大叠,拿在手里掂掂,不轻,应该是宋之任给的。
宋其衍裹着一块浴巾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坐在床边,拿着那个文件夹在怔怔出神,他敛眉垂眸,站在床前,她立刻惊醒仰头看来。
视线从他潮湿的黑发到那俊朗的五官再到肌理分明的胸膛,她听到自己吞唾沫的声音,然后便堪堪地挪开了眼,低头盯着手里的文件转移注意。
“我的衣服……想看就说嘛,干嘛要把自己藏起来?”
“哪有藏?是你自己忘记拿进去了。”她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他薄唇一勾,一手按在毛巾的打结处,作势要解开来。
靳子琦脸色一窘,忙神手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结果他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一个劲地勾扫着她的掌心,嘴角的笑,更让她“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用力,竟是把他推坐在地板上。
她一楞,转身趴在床沿,着急地看向他,却发现那块浴巾早已阵亡,映入她视野的是货真价实的男性**,颇具希腊艺术家们口中的完美雕塑。
她的嘴角猛然一抽,讪讪地缩回了脑袋,他却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毫不避讳自己身无一物遮挡,她被嘲笑得尴尬,狠狠扫了他一眼,耷拉着肩背过身。
没多久,后背便覆上一阵温暖,他从后环住他,湿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颊侧,从她的手里拿过那个文件袋:“想看?”
她刚想要回答,突然“啊”了一声,也惹得他困惑地瞪大眼睛回望。
两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然后她难得小女人地轻咬红唇,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忘记了,楼下厨房还给你炖着粥。”
宋其衍眼底闪过欣喜,从床上起来,去衣帽间随意穿了套衣服,回到床边拉起她:“陪我下去喝粥。”
靳子琦顺着他的施礼站起来,然后自然地被他抱住,她却把他又按坐了下来:“我去拿好了,你先休息会儿吧。”
只是还未等他们最后决定由谁去拿,门就被人敲开,佣人端着粥站在门口。
“少爷,少奶奶,粥已经煨好了。”
喝完粥已经离天亮不远,躺在床上的两人,却丝毫没有睡意。
宋其衍探手把她纳入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他则打开了灯,靠在床头,打开了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叠密密麻麻黑字的资料。
“宋氏决策层人员的资料,老头子这次是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了。”
靳子琦随意瞟了两眼,不得不感叹,这调查得比私家侦探社还专业。
连穿的内裤品牌都有了详细的记录。
望着灯光下他专注的侧脸,她越看越着迷,靠在他的胸口,安静之下说起了刚才在餐厅遇到苏珩风的事,宋其衍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
他缓缓笑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际:“我说过,他会后悔当日的决定。”
此刻,她的睡意已经慢慢袭来,有些听不太清晰他的话,却是朦朦胧胧地附和了一句:“阿沥好像也说过……”
他望着她安详的睡颜,幽叹一声:“傻瓜,幸好你这么迟钝。”
不然,就如尹沥说的,如果他真的向她开口了,那就没有他后来什么事了!
若不是她对尹沥无心,要真有那么一点点意思,还真轮不到他出场。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落入了他的怀里……
☆、【031】他,神一样的男人!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纱帘上,在硕大的床上投下影影绰绰的光线。
靳子琦一个辗转,藕臂往旁边一搭,却只触摸到一片温热的平坦。
她惺惺松松地睁开眼,映入视野的是一片安然的宁静。
拢了拢蓬松的长发,转头就看到虚掩的衣帽间,也听到了里面刻意被控制的细微动静,她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清醒起来。
被褥下的身体还暖暖的,她抚摸着还没有胎动迹象的小腹,好像在抚摸着里面那个安静的小宝宝,连带着脸上也流露出柔和的神情。
虽然靳子琦很不愿意承认,可是,不可否认,宋其衍的出现取代了她心心念念的怨恨,已经成了她生活的唯一。
以前曾努力追求的事业和功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发现自己想要的不过是找到生活的重心,而她的重心,便是宋其衍。
有他,有孩子,有母亲,爱情,亲情,还有友情,似乎都没缺乏。
正出神之际,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从衣帽间里悄然走出,在看到不动声色坐在床头的女人时,他的脚步一顿,但随即便步步靠近。
卧室内开着暖气,靳子琦穿着细肩带露背的白色宽松棉裙,一夜过来,裙子翻到腰间,肩带也滑落了,平时如水般的直发,此刻狂乱地散在肩头,眼神迷迷蒙蒙,多了一份与年龄不相符的如少女般的娇憨,还有若隐若现的性感。
尤其当她白皙美丽的纤手搁放在微凸的肚子上时,更是平添了几分母性。
靳子琦拉回自己的思绪的时候,头顶便覆下一片阴影,她刚一抬头望去,床畔就陷下去大块,身着衬衣和西裤的宋其衍含笑地坐在她对面。
“醒了?”他忽然俯身,一手撑着柔软的床,一手五指穿过她的黑发,小心地、轻轻地捧住她的脸颊,然后低头轻啄着她晨起泛着粉红的唇瓣。
靳子琦轻轻推开他,嘴上却柔顺地回应着他的吻:“我还没有刷牙。”
有些讪然的语气,似乎在为此刻的亲热感到不好意思。
宋其衍留恋在她的唇齿间,俊眉一挑,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脸上肌肤,沙哑的声音几乎是含着她的唇瓣说出来的:“那有关系吗?”
靳子琦任由他吻着,大脑却认真思索了下,闷闷地说:“好像没有。”
他低低地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起来吧,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宋其衍没有说谎,真的快要迟到了,挂钟上显示的是七点半。
“怎么不叫醒我?”靳子琦自然也看到了宋其衍淡淡的黑眼圈,昨晚他那么晚到家,还要忙今天的董事会,很有可能彻夜未眠。
这么一想,不禁有些心疼,酸酸的,这种感觉对靳子琦而言有些陌生。
然而,并不坏,相反的,她还是蛮享受这种心情为人左右的感觉的。
宋其衍脉脉注视着她,嘴角微翘:“坏人美梦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
“你是绅士?”靳子琦扬了扬黛眉,对他这个自称持十二分怀疑。
他也跟着一挑眉,突然就转移了话题:“你确定还不起床吗?”
靳子琦被他一提醒,“啊”了一声迅速地掀开被子下床,又要光着脚跑去浴室,却被他伸手抓住按回床上。
他蹲下身为她穿好鞋子才拍了拍她的脚踝:“现在去吧。”
她却没有当即跑开,低头望着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男人,挂钟的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忽然觉得这样缓缓流淌的时光别样地美好。
忍不住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从额头到眉梢,再是鼻梁、唇角,顺着曲线坚毅的下颌下滑,倏然滑到他的喉结上细细摩挲。
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喉头在她的指腹下熨帖起异常炙热的温度。
“突然才发现,你的五官长得其实还蛮粗犷的。”
“难不成以前觉得我秀气?”他蓦地抓住了她欲移走的手,恋恋不舍地握紧。
她可没忘记四年前见他时那满脸胡渣的样子。
她抿着唇角带笑:“不是,只是……感觉上有些不一样了。”
说完,忍不住俯身亲吻了下他的薄唇,才起身走去了浴室。
他半蹲在床边,抬手摸过还残留着她温度的唇,眼睫颤了几颤,嘴角下一秒就噙起一抹笑,回头看着半毛玻璃上忙碌的纤细身影。
……
靳子琦梳洗好出来,便看到宋其衍站在试衣镜前为领带别扭。
她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停下,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她,她却兀自从他手里接过领带,仰起头,温柔而熟稔地帮他系好。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洋溢着认真而幸福的气息。
将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她才不再踮着脚,邀功似地拍拍他结实的胸膛。
不经意地和他低垂的视线相撞,她清晰地在他的瞳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心中一动,突然就玩性大起,圆润纤长的指尖游走在领带附近,迎上他深邃不谙的眸光,挽起唇角:“你知道领带的作用吗?”
宋其衍一挑眉:“什么作用?”眼睛却是时刻不离开她的脸。
靳子琦的美眸内浮光掠影,火光电石间,本系好的领带被她一拉,他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地前倾,头也跟着低下去,然后唇上一阵柔软的温热。
他略显错愕地一缩瞳孔,她却已经放开了他,心情愉悦地走去衣帽间。
只是刚走两步,便被本怔愣中的男人拥住,他的双臂从后面圈过来,把她牢牢地裹在自己的怀里,耳际是他的一声呢喃的轻叹,“好像还不够啊!”
她的耳根一红,宋其衍却已经俯过来,蜻蜓点水地浅吻她的唇角。
不知为何,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突然觉得异常地甜蜜心安。
靳子琦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稍侧过脸,当他再次低头过来时,她默契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结果等来的却是——
“琦琦,你跟粑粑抱在一起做什么啊?”
靳子琦骤然睁开眼,瞬间就清醒过来,两手并用地推开了宋其衍。
宋其衍俊眉一挑,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当听到那个捣乱的声音。
“粑粑,是不是琦琦嘴里有糖啊,你干嘛一直吃琦琦的嘴巴?”
靳子琦唇角一抽,然后发现本紧闭的房门竟被无声息地推开了,而罪魁祸首正盘腿坐在大床上,两只小肉手托着下巴,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们。
到底是他们太投入了,还是他们睁眼瞎了,竟然没看到他进来!
关键问题是,靳某某小同志到底看去了多少?!
靳子琦和宋其衍面面相觑,在孩子面上总归有所收敛,各自把头偏向一边。
靳某某却耷拉着小肩膀,奶声奶气的声音无比委屈:“琦琦坏,琦琦坏,都不理某某,某某正在跟你们说话呢!”
“不是……呃……是琦琦和爸爸正在做重要的事……”
靳子琦蓦地噤声,下意识地抿起唇角,貌似这个时候还是比较适合沉默,再说什么的话只会令人胡思乱想,即便对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在对上镶嵌在那颗白白胖胖糯米团子上的那双澄澈漆黑的大眼睛时,靳子琦莫名地就松了口气,有些庆幸某某还只有四岁……
某某小朋友雪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我知道了,粑粑在给琦琦擦药!”
瞅着孩子单纯的等待表扬的眼神,宋其衍轻咳一下,讪讪地点头:“是啊,琦琦的嘴巴受伤了,所以爸爸要给她涂点药。”
宋其衍这睁眼说瞎话的言论立刻得到了身边人的鄙夷和不满,他却想起了什么,跟某某嘱咐:“这是爸爸和琦琦的秘密,不能随便说出去。”
靳某某不解地问:“为什么呀?上次泓叔叔和暖暖阿姨也这么说!”
作为父母的两人默默反省:到底,他们把孩子托付给了怎么样的人家?
靳某某却不知大人们的心思,骨碌一下从床上滑下来,屁颠颠地跑到床头抱了个枕头,然后把枕头放在地毯上,自己圆圆的身子压了上去。
面对俩家长困惑的目光,靳某某趴在枕头上,转过头好心地解释:“上次泓叔叔把暖暖阿姨这样抱起来丢到地上,然后扑了上去,还锁了门,某某听到阿姨在哭,可是某某怎么敲门泓叔叔都不开,还要让某某滚蛋!”
靳子琦捂着额头无言以对,宋其衍一张脸全黑了,深呼吸了几下,从床柜上拿了手机就往外走,过了几秒钟,就传来宋其衍低吼的骂声。
“陆暻泓!你都当着我儿子的面干了多少禽兽不如的事?”
靳子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她是不是该出去让他走远一点打电话。
因为——
“琦琦啊,什么是禽兽不如的事情啊?”某小孩不耻下问道。
靳子琦窘得不敢去看儿子那双太过纯洁的大眼睛,难道要她告诉他,禽兽不如的事情就像是你爸爸以前每晚爬阳台到我床上睡觉那样?
“这个……”
某某完全不明白父母那怪异的反应,立刻又转移了注意力,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枕头上起来,扭扭捏捏地扯了扯靳子琦的衣服。
“琦琦,某某其实是来皆手机的。”小家伙抿着小嘴一脸羞涩。
靳子琦见他不再纠结于“禽兽事情”时,忙拿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不忘安抚性地摸摸他的脑袋:“乖,自己出去玩,琦琦要换衣服了。”
靳某某哦了一声,就揣着手机一溜烟跑了,躲到自己的小卧室里,关了门,又拉了窗帘,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翻开来,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
某某的小手指在触屏上熟练地滑来滑去,把数字输进去后,肉肉的小手捧着过大的手机搁到耳边,在那边一接通就卖萌礼貌地叫道:“暖暖阿姨早上好!”
咧着一张小粉唇,狡黠地眯着大眼睛,乐不开支地等着苏暖的回话。
结果,却隐隐听到某个男人冷冽的质问声:“是不是那个小胖子打来的?”
一听到未来岳父大人阴森的声音,那圆滚滚的小身板猛然一抖,而那头早已经换了人,男人唬人的声音传来:“小胖子,以后别再骚扰我老婆和女儿知道吗?”
靳某某一颗玻璃心在瞬间被击碎,但随即便被他一片一片用520粘了回去,冲电话那头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靳某某。”
“呵!”那头冷哼一声,“那你说说看,你是谁,小胖子!”
靳某某左试图掩饰自己的身份,左看右看,终于被他发现了床单上的卡通人物,挺直了小脊梁,自以为聪明地喊道:“我是咸蛋超人!”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啪”地挂了电话。
靳某某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扁扁小嘴,抚了抚自己的小胸膛,没有被这样的冷遇而打垮,把膝盖上的小本子又翻了一页,上面赫然是另一个号码。
熟能生巧地拨了号过去,那边一接通就脆声道:“凝阿姨新年好!我是某某,凝阿姨能帮某某把电话给隔壁的小樱桃吗?”
电话那头:“……”
……
宋家的早餐似乎从来没有这般冷清过。
长条案几的餐桌边除了靳子琦一家三口还有虞青乔,再无其他人。
用餐时,靳子琦想到一个比喻,宋之任就像是太阳系中央的太阳,九大行星都围着他来转,如今他一倒进医院,那九颗行星也就自行散去了。
据佣人说,宋冉琴昨晚似乎和苏晋安大吵了一架,夫妻俩砸坏了不少家具,所幸宋宅建造时隔音效果好,她倒是一点也没有听到。
今早,东楼就传出宋冉琴病重到不能下床的消息,靳子琦不以为然,凭宋冉琴那营养过剩的体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倒下去?
用完早餐,一行人便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坐的都是宋其衍的车。
靳子琦刚走出主楼,就看到白桑桑站在门口,似乎刻意在堵她。
“我父亲下午会亲自去宋氏表示祝贺,也算是对新任董事长的支持!”
白桑桑这么费尽心机示好,为的不过是想要安抚靳子琦。昨晚苏珩风和宋冉琴的态度证明靳子琦真的没告诉他们,她松口气的同时却也更加的忐忑。
所以,她才亲自打电话回白家,请求父亲去参加宋氏下午的就职仪式,以白展鸣在商场上的声望,也算是对宋其衍这位新董事长能力的肯定。
靳子琦看了眼白桑桑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讨好的样子,抿着唇角笑笑:“麻烦白小姐了,我在这里替其衍谢谢你和白董事长。”
别人一番好意,她岂可辜负?要是她不领情,难保白桑桑又要疑神疑鬼了。
白桑桑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转身回了东楼,转身之际,靳子琦却捕捉到她神态间流露的放心和倦意,看来,她昨晚睡得并不好。
“在想什么?”宋其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知何时过来的。
“白桑桑说服了白董事长亲自去给你的就职仪式捧场,高兴吗?”
靳子琦难得跟他开起玩笑,宋其衍斜眼瞟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拿着车钥匙走去车库,一只手是紧紧牵住了她的,言行举止间没有丝毫的紧张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