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宠——嫁值千金》作者:锦素流年【完结 番外】(2014.02.18更新番外) > 婚宠——嫁值千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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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桑桑,你这可误会妈了!”宋冉琴见白桑桑不高兴,忙解释:“妈只是觉得你们该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妈毕竟是过来人,有经验!”

有经验?白桑桑斜睨了眼讨好自己的宋冉琴,心里悱恻,一个乡下老太太出生,还敢来她的面前摆谱,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暗自鄙视了宋冉琴一把,白桑桑倨傲的视线落在旁边的苏珩风身上。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母亲那点眼光,你还是劝她不要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然而,苏珩风只是低垂着眼睫,思绪好似去到了很远的地方,完全无视了白桑桑的暗示,结果换来白桑桑一声不悦地轻哼。

这两人坐在一块儿,怎么看都只能让人联想到怨偶天成四个字!

偏偏这两人,马上就要结婚过日子了!

白桑桑想到自己嫁了一个对母亲唯唯诺诺、百依百顺的男人,就心里不爽,以后登了记结了婚,难保苏珩风不会帮着他这个三无老娘对付她。

至于哪三无,自然是没文化,没教养,没见识!

白桑桑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肚子,摸了摸,即便有再多的不甘,每次看到这个大肚子都只能自己把苦水咽下去,她现在是别无选择!

深吸了口气,想起母亲的嘱咐,白桑桑还是敛了自己骄横的性子,调整了脸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和贤惠点。

她看向宋冉琴说:“妈,您看,我和珩风的请柬都已经寄出去不少份了,你现在再说要重新筹划婚礼,那不是要把请柬都收回来吗?别人看了还不知道我们家里怎么了,一而再地改变婚期……”

“况且……”

白桑桑故意把自己凸起的肚子往宋冉琴眼皮底下一顶。

“他也等不了啊!”

宋冉琴望着那圆圆尖尖的肚子,沉吟了几秒,随即便大手一挥。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请柬发了的就撤回来,不是说也只发了二十几张吗?”宋冉琴霸气十足,粗着嗓子,完全不给白桑桑插话的余地,“再说了,你们邀请的都是圈子里的熟人,怕什么,跟人家打个电话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白桑桑的眼角一抽,完全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应对。

而宋冉琴似乎想到了自己设想的婚礼,满脸的憧憬,“桑桑啊,这女人的婚礼一辈子就一次,怎么可以草率决定?我这个做婆婆的,一定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本还心有不悦的白桑桑,看着宋冉琴拍着胸脯保证的气势,还有那绝不委屈她的承诺,胸口的闷气才消了些,轻咳一声,也柔化了脸色。

“妈如果真的觉得不合适,稍微改改也还是可以的,那些已经邀请了的宾客,要真的不行,我可以让我父亲出面说明。”

白桑桑会说出这番话,自然是认为宋冉琴是觉得目前决定的这个婚礼不够大气,所以想要给她和苏珩风一个隆重的世纪婚礼。

她可没忘记,宋其衍和靳子琦结婚的时候,那规模,当时几乎S城有头有脸的人去参加了,据说还有不少国际企业家也无声息地来了。

当初,若不是她赌气,估计就亲眼目睹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而不是通过报纸和互联网看到了。白桑桑说白了也是个女人,也就有了虚荣心。

同样是宋家,同样的娶媳妇,她当然不想被靳子琦比下去!

这么一想,白桑桑对宋冉琴的决定也没了怨气,反倒喜笑颜开地坐到了宋冉琴旁边,暂时搁下那份鄙视,扮演起了孝顺婆婆的好媳妇。

“妈,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这次的婚礼的?”

白桑桑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那恭谦的语气一度引来苏珩风的侧目。

但苏珩风并没有搭话,依旧自顾自地想着什么,不着痕迹地走着神。

宋冉琴被白桑桑一恭维,故意咳嗽了几声,故作神秘地抿着嘴角,有些得意地挑眉笑笑,在白桑桑期待的眼神下,才娓娓道来。

只是,这听着听着,白桑桑就发现事实和自己所想的相去甚远。

宋冉琴则说得滔滔不绝:“我呢,参考了不少婚介公司,又结合了我们家乡那里的习俗,还想了好几个晚上,最后决定给你们来一场中式婚礼。现在时代进步了,不过呢,桑桑当天你还是要坐轿子来,然后由阿风去门口踢轿门。”

听到“踢轿门”三个字,白桑桑的眉头皱了皱,她虽然从小接受西方教育,但也不是真对中国古时候的规矩一点也不懂。

这婚礼时踢轿子,是为了给新娘子下马威,这是不尊重女性的表现啊!

从小接受男女平等、民主自由的白桑桑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个无礼的要求?

然而,宋冉琴还没发现白桑桑不好看的脸色,自顾自说得唾沫四溅。

“这要坐轿子呢,咱们就得订一家中国风的酒店了,盛世豪庭就绝对不适合了,哦,对了,我倒是知道劳动路那边有家王中王酒楼挺适合的。然后呢,我又瞧了瞧,你们订的这个婚庆公司擅长做西式婚礼,中式婚礼评价腻不好了,为了保证质量,咱们还得换一家靠得住的婚庆公司。”

宋冉琴说着,拿起茶杯灌了口茶,瞅了眼脸色僵硬的白桑桑,拍拍她的手,好生一番安慰:“别担心,这些事我这个做妈的会帮你们弄好的。”

白桑桑的心脏承受能力不错,接连被宋冉琴所谓的大气婚礼计划打击,还能维持着一脸淡定,而不是起身暴走,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吐出来。

白桑桑转过头,望着自认为计划无懈可击的宋冉琴,扯了扯嘴角:“妈,你确定你计划的这个婚礼会磅礴大气到令人叹为观止吗?”

这盛世豪庭可是超五星的酒店,不说在本城就是全个中国都是绝无仅有的,每天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来这里预约婚宴,又有多少人失望而归?

可是宋冉琴一句话,就把盛世豪庭换成了三星级的王中王,那个档次不是掉了一点,而是下降了一大个跨度。

看过了盛世豪庭,再去看王中王,简直是云泥之别!

而且,她之前选定的婚庆公司也是本城口碑最好的,当然这价格也是最漂亮的,但白小姐自认为是本城最有身价的名媛,婚礼当天,要不把自己打扮成最美丽的新娘,怎么也对不起“白”这个姓氏!

就算是为了这一口气,她也是赖定了这家婚庆公司。

结果,宋冉琴噼里啪啦,短短几秒,就把这家婚庆公司变得一文不值。

白桑桑张嘴就想反驳,但想了一遭,发现平日愚昧的宋冉琴这次却是做足了功课,愣是让她找不到一个突破口,最后不得不承认,盛世豪庭和她看上的婚庆公司确实不适合中式婚礼。

恐怕宋冉琴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把婚礼的形式定义为中式!

这么一思量,白桑桑一口闷气难出,脸也是立马拉了下来。

“关于酒席问题呢,我也和阿风他爸商量过了,大概呢,每桌的钱要四千块,总共可能要二十桌,再加上酒水钱,所以,你们暂时就给我十万块吧。”

“什么?”白桑桑这次再也沉不住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么什么!我要你们十万块也是保守估计,我盘算呢,到时再临时加几个菜,多点几瓶酒,估计就要十二三万了,还有婚庆公司的费用,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一笔?对了,你们的婚纱买了没?我前几天看上了一款,问了一下价格,大概也只要一万八,他们公司是一条龙服务到家,包括化妆啊摄影什么的,需要三万块,这么一算,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钱,你们就给我二十万吧。”

这越说越离谱,白桑桑看着宋冉琴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瞠目结舌。

这都什么话,举办婚礼还要向他们这对新人要钱,作为父母的他们,难道一点也不帮这个独生子准备好吗?在宋家这么多年,而且丈夫还有自己的房地产公司,现在却连十几二十万都拿不出来?

白桑桑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大笑话,想笑却发现气得不行!

“妈,这王中王我也不是没去过,我刚好认识那里的经理,这酒宴的事我可以让她去办,我相信只要四万块她就能帮我办得体体面面!”

“四万块?”宋冉琴听得音量猛然升高,“这四万块能干些什么?不行不行,要是让你那个什劳子朋友操办起来,这还叫婚礼吗?太不像话了,竟然把酒席的预算砍掉了大半,阿风,桑桑不明白这些事,你难道不清楚吗?”

宋冉琴似乎觉得在白桑桑这里说不通,便立刻把枪头转向了苏珩风。

“阿风,这酒席可不能马虎,我花这么多钱还不是为了你们能在人前风光一回?这钱,你先拿出来垫着,以后再跟桑桑好好商量商量。”

白桑桑怒极反笑,直接板了脸,“妈,你生养珩风,可别告诉我,这婚礼,不但要做儿子的自己掏钱,这当父母的还要从里面捞一大笔油水往自己裤袋里兜!这天下父母千千种种,妈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白桑桑这番话说得极其讽刺,宋冉琴再傻也听出来了,她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沉着脸也冷了语气:“桑桑,你这话说得可太伤人心了!”

这就伤人心了?更难听的她还没有说出口呢!

白桑桑张嘴刚要顶撞,一直沉默的苏珩风却突然伸手拉住她,她不满地回头瞪他,苏珩风却不看她,径直从西装内袋里套了支票薄出来。

“这是二十万,妈你先去操办吧,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苏珩风几乎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在纸票上填上了二十万,然后递给宋冉琴,宋冉琴似乎怕他后悔,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白桑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苏珩风,咬咬牙,一跺脚,而那边的宋冉琴则优哉游哉地折叠起纸票,然后好整以暇地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斜眼瞅着白桑桑那不服气的小样,宋冉琴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清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开腔:“桑桑啊,我好歹养了珩风这么多年,不说这二十万是为你们置办婚礼,就算我凭白跟珩风开口要钱,他要是个孝子也得给。”

白桑桑心里恨得牙痒痒,暗骂这个死老太婆怎么不去抢银行?

面上她却是露出一个甜笑,频频点头:“婆婆你说得是,阿风可不是孝顺嘛!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孝顺的儿子,就跟千年一朵奇葩一样难遇。”

此话一出,最先黑脸的竟然是坐在旁边的苏珩风。

“白桑桑,你还有完没完?”

听着苏珩风语气不善的训斥,白桑桑心里憋屈,但也知寡不敌众的道理,索性撇开头不再多说,既然你们要商量那你们就去商量个痛快。

反正就算被坑钱也是坑苏珩风的,要想她拿出钱来,想都别想!

白桑桑自己有了这番打算,就决定彻底无视这对奇葩母子,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自己拿着水杯坐在角落,眼不见为净!

宋冉琴见白桑桑吃瘪,心里其实乐得开花,看吧看吧,即便我儿子娶了媳妇,我这个当娘的在他心里始终都排第一位,跟我斗?你省省吧!

不过,表面上,宋冉琴还是嗔视了苏珩风一眼:“阿风,怎么这么跟桑桑说话?妈受点委屈算什么呢,你们夫妻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苏珩风低着头没应话,白桑桑侧过身假装没听到。

不过,这个结果正合宋冉琴的心意,她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这腰脊挺得太直有些累了,她懒懒地靠到身后的沙发上,端的是“富态”逼人!

“好了,这酒席的事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咱们来说说这个婚礼的流程。刚才说到哪里了?哦,踢轿门是吧,等轿门打开,桑桑从里面下来,阿风你就背着她进门走去宴厅门口。”

白桑桑虽然没看宋冉琴,但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乍一听到,要苏珩风背着自己走一大段路,她心里还是觉得窃喜,算是报了刚才他吼自己的仇。

至于婚礼的档次,既然苏珩风给得起十万块,白桑桑决定等会儿回房后就好好劝说一下苏珩风,以苏珩风优柔寡断的性子,她绝对有把握说服他。

可是,白桑桑听了宋冉琴下一句后就变了脸。

“那个时候呢,我就坐在宴厅的正上方,我会让酒店从宴厅门口铺上红地毯到正上方,桑桑走过来时,得依照我们家乡的风俗,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到时呢,桑桑怀孕了,我也不为难你,就走三步跪一步吧!”

“你开玩笑吧?”白桑桑再也控制不去地站了起来,怒瞪着宋冉琴。

可惜,宋冉琴还是一脸惘然地看着白桑桑,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要我跪,想都别想,我又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行什么跪拜之礼?婆婆,你是宅斗电视看多了吧,真当自己是大宅院里的老太太了?”

这年头的婚礼,还有哪个新娘给婆婆跪下来的,顶多鞠个躬了事。

这个死老太婆,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居然敢让她堂堂白家大小姐给她下跪!

白桑桑怒不可遏,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两手死死地握着,做着美甲的手指甲差点被折断,盯着宋冉琴那因为错愕微张的血盆大口,她恨不得拿块破抹布给她堵上,看她那狗嘴里还敢不敢吐出象牙来!

这婆媳大战眼看就要上演了,苏珩风却蓦地站了起来。

他拿了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俯视着一愣一愣的宋冉琴,“我先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商量,等决定了再告诉我。”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走了。

苏珩风的离场,并没有让客厅里的气氛得到缓和。

宋冉琴又牛饮了一口碧螺春,老神在在地一记斜眼瞟向白桑桑,用征询的口吻却是不容置喙的语气冲白桑桑说道:“桑桑,你说我这计划好不?”

白桑桑冷笑:“我说不好,你就会改吗?”

宋冉琴一瞪眼,“瞧桑桑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独裁者一样!桑桑,你既然嫁到了我们苏家,我这个当婆婆的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等你为我们苏家生下孩子,你的地位就坐稳了,知道吗?”

这话,这语调,这表情,还说自己不是旧时代里**的老太太?

白桑桑听得可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两手环胸:“婆婆说得是,反正这婚礼办得简陋,丢脸的也不是我,而是苏家,苏珩风,跟我白家有什么关系,这泼出去的水可不归白家管了。”

宋冉琴听白桑桑这话,好像要跟白家撇清关系,立刻就急了,哪里还坐得住?

“桑桑你这话不对,你好歹是白董事长唯一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疼你?这话要是被白董事长和亲家母听到,可是要难受了!”

白桑桑用指尖掸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得异常和蔼,“是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贪得不过是我们白家的钱和关系网,如今我说我要和白家划清界限,看还不急死你个死老太婆!

白桑桑心里愉悦了几分,不顾宋冉琴急切担忧的眼神,惬意地端了水杯轻抿一口,抬头笑吟吟地看着宋冉琴:“妈,咱们再讨论讨论婚礼吧。”

……

苏珩风出了客厅,站在走廊窗口边,从包里拿了根烟,点燃。

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二楼的走廊甚至还能听到孩童玩耍的咯咯笑声和拍皮球的咚咚声。

他有些烦躁地狠狠地吸了口烟,一不注意呛到气管里咳嗽起来。

直到咳得两眼泛红还是停不下来,全身的力气都好像抽干了一样。

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白桑桑结婚,他不爱她,甚至连朋友间的那种友情也没有,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却是同床异梦。

难道仅仅是为了白桑桑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

苏珩风不由地冷笑,他的母亲在乎的恐怕是白家这块肥肉。

当香烟燃到尽头,烫着了手指,他抽痛了一下,把烟丢进了窗外的树丛里。

然后身后就响起了女人惊异的声音:“珩风,你怎么站在这里?”

苏珩风下意识地转头,便看到白夫人挽着一个PRADA手提袋款款而来,乌黑的长发整洁地挽在脑后,一身剪裁精巧的连衣裙,怎么看怎么贵妇气质。

的确和他母亲这样的山寨名门千金没法比!

苏珩风忍不住自嘲地笑笑,他发现白夫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认识,还跟他打过架,是白路晨。

另一个,则是个十**岁的小姑娘,穿得花里胡哨的,跟白路晨有的一拼,染着一头紫色头发,锁骨附近还有一个蝴蝶纹身,怎么看怎么潮。

“阿晨啊,这里是你家吗?好华丽啊,跟动画片里的城堡一样!”

那个小姑娘从进来到现在,两只眼跟几百瓦的灯泡一样,闪闪发亮,一双手不停歇地摸摸这又摸摸那,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个德行。

苏珩风看着她拧了拧眉头,而白夫人似乎也不怎么待见这个小姑娘,横了她一眼,但有些无奈,所以最后决定彻底无视这个黏着她儿子不放的女人。

白路晨倒表现得大方,一把搂住小姑娘的脖子,把她半拥在怀里,逗着她:“喜欢吗?等我姐姐结婚后,咱们就搬到这里面来住它个十天半个月的!”

“真的吗?”那个小姑娘惊喜地难以自己,用力地在白路晨脸上吧唧一亲:“阿晨你最好了,我真的太太太爱你了!”

白夫人终于看不下去,压低声音斥责:“张口闭口情情爱爱的,才几岁的人,懂什么爱情,再多嘴就给我出去,省得丢人现眼!”

小姑娘被白夫人正色厉声的样子吓得在白路晨怀里缩了缩,抿着小嘴不敢再乱说,不过一双眼在华丽的廊间流转,难掩对这里的向往和喜欢。

倒是白路晨无所谓地撇嘴,眼角瞟到绷着脸的苏珩风,开口:“哟,准姐夫啊,我姐姐呢?我们可是特意来看姐姐的,你可别把她藏起来啊!”

苏珩风懒得跟这个流氓痞子应对,“她在客厅里。”

白路晨对苏珩风的不待见不以为然,闲来无聊逗逗怀里的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声音充斥着整条走廊。

白夫人狠狠地瞪了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几眼,要不是家里没人开车,她哪里会让这个臭小子送她过来,还捎上这个不知哪里搞来的太妹。

意识到苏珩风的不高兴,白夫人干咳一声,扯开话题:“对了珩风,我听桑桑说你们最近在商量着把婚礼给办了,连喜帖都寄出去了,我不太放心,就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白夫人难得这么客气,苏珩风有些不习惯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其实白夫人也是说的客套话,要苏珩风真的没眼色地让她做事,难保下一秒她不会沉下脸来,所以没听到苏珩风开口,她倒是异常地满意。

也没问苏珩风一句,白夫人越过他就径直推开了客厅的门。

白桑桑一身红衣在灯光下尤为明显,白夫人几乎一眼就瞧见了她,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出声唤她:“桑桑,喜帖发的怎么样了?”

宋冉琴正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打算一鼓作气说服白桑桑,让她既对自己低眉顺眼,又让她乖乖地和白家保持良好关系,好日后为苏家所用。

结果被突然闯入的白夫人从中掐断,就像是练气功的高手被中途打断,不是岔了那一口气就是一命呜呼,索性,宋冉琴只是咳嗽了几下。

白桑桑看到自己的母亲,难以抑制的喜悦,仿佛是翻身农奴把主做了,她起身连忙迎了过去。

如果她妈妈今晚不来,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和宋冉琴发生什么冲突!

宋冉琴瞧见白桑桑的帮手来了,有些不大乐意,尤其是现在,她被宋其衍赶出宋氏的狼狈情况下,看到容光满面的白夫人不免羡慕嫉妒恨了。

换做以往,宋冉琴早就迫不及待地吩咐佣人又是上茶又是送糕点,但今晚的宋冉琴却恹恹的,跟得到重病般,瘫坐在那里提不起精神。

白夫人摸了摸白桑桑的脸颊,确定没瘦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那边坐着不动的宋冉琴,忍不住好奇地问:“苏夫人这是怎么啦?”

宋冉琴哼哼了两声,还没说话,进来的白路晨突然“哎呀”一声,然后上前笑嘻嘻地瞅着宋冉琴:“这不是那位凭一把扫帚横扫了整个天香华庭的宋大姐吗?怎么就倒下了呢?来来来,我刚好开了车来,送你去医院!”

白路晨那声色并茂的表演,让宋冉琴的脸色顿时难看,也不装了,兀自在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无视讽刺她的白路晨。

而白路晨怀里的小姑娘一双画着眼影的杏眸骨碌碌地转,瞅着长相凶神恶煞的宋冉琴,有些后怕,倒是白路晨拍拍她的肩头:“去跟宋大姐打声招呼。”

“路晨!”白夫人严厉地扫了他一眼。

白路晨耸耸肩,轻拍小姑娘的脑袋:“我说错了,不是大姐,是阿姨。”

小姑娘单纯地哦了一声,傻傻地,竟然真的走上前,咧着小嘴冲心高气傲的宋冉琴伸出了手:“宋阿姨你好,我是阿晨的女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宋冉琴拿眼角从上到下扫了遍小姑娘,无法掩饰的嫌弃,尤其对她那一身露肚脐的包臀裙更是直皱眉,就差没指着她的鼻子骂不知检点!

所以,宋冉琴仰高了自己圆润的下巴,直接无视了小姑娘的手。

小姑娘尴尬地把手伸在半空一会儿,才讪然地收回,回头为难地看着白路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意思好像在说:阿姨不理我怎么办?

白路晨点点头,唯恐天下不乱地指指宋冉琴身边的空位:“阿姨今天可能心情不好,不是刻意针对你,你就坐下来陪她聊会儿天吧!”

“哦!我知道了!”小姑娘咧嘴一笑,真的屁颠颠地过去了。

白夫人责备地看了眼白路晨,白路晨只是扁扁嘴,而那小姑娘已经往宋冉琴旁边的狭隘空位上坐下,挤了挤,力气不小,硬是把宋冉琴的大臀往旁边挤开了。

宋冉琴一个不稳差点被挤趴在沙发上,恶狠狠地回头瞪着小姑娘翻白眼,岂料小姑娘天真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眨眨眼睫毛:“阿姨,你得白内障了吗?”

宋冉琴脸跟锅底一样黑,暗骂:你才白内障,你全家白内障!

只是不等宋冉琴说出什么刻薄的话,小姑娘一双手就已经在她身上滑动,两眼直发光:“阿姨,你这衣服是真的兔毛还是假毛啊?挺贵的吧,不过阿姨你穿在身上真好看,圆圆的,远远望过来,一定比泰迪还泰迪!”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讽刺?宋冉琴皱了皱眉,但还是不耻下问了。

“泰迪是什么东西?”

“泰迪是熊啊!”小姑娘的声调有些拔高,端的还是天真的语气。

宋冉琴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使劲甩了甩手,想要把这个没眼识的乡巴佬甩开,可是,那小姑娘就像狗皮膏药黏在了她的身上。

数次挣扎无果,宋冉琴的脸已经青了,索性也懒得理会她,径直扭头冲白桑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桑桑啊,我刚才说的婚礼安排,你的意见呢?要是觉得好的话,你回头就把之前预订的取消了。”

白桑桑连看都没看宋冉琴一眼,倒是白夫人听得来了兴致,稍稍探过身子,望着宋冉琴热忱地询问:“哦?已经在商量酒席了吗?盛世豪庭那边说好了吗?”

听到盛世豪庭这个字眼,宋冉琴的眼角不动神色地抽了抽。

白桑桑却微笑地给自家母亲解释:“妈,婆婆可是说了,盛世豪庭不适合我们的婚礼,她决定给我们在城北的王中王举办婚礼,听说差不多要三千块一桌呢,还是一般的菜色,我觉得啊,那厨师一定是顶级食神!”

“什么,王中王?!”白夫人几乎下意识地就提高了声量。

然后白夫人看向宋冉琴:“苏夫人,我是不是听错了,白家和苏家也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你让他们去王中王摆酒席,这不是存心让人看笑话吗?”

宋冉琴被说得抿紧嘴唇,拢了拢身上的水貂毛大衣,保持沉默。

白桑桑还嫌不够震惊,假笑着补充:“妈,我还没说完呢,婆婆还说要给我们举办一个中式婚礼,啊,妈你也是过来人,帮我们参考参考吧!”

白夫人听女儿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就知道事情不对头,便沉下气听白桑桑讲了个大概,越听到后面脸色越加难看,尤其是跪拜那一段。

等白桑桑说完,白夫人便冷着脸看宋冉琴:“苏夫人,这个跪拜之礼,不是古时候见不得人的妾侍见正夫人才有的行头吗?苏夫人如果对古代的礼仪不清楚,咱们可以先补补课,普及一下知识!”

宋冉琴觉得自己被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羞辱得颜面无存,但还是尽量克制,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待白夫人停下来,宋冉琴便当即接了上去:“亲家母,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流程,咱们还是可以改的,不过关于嫁妆方面咱们得提提。”

白夫人不高兴了:“苏夫人,你们不发彩礼过来,我们白家也不催,怎么现在,你还要我们发嫁妆过来?”

宋冉琴听了脸黑了大半。

“什么彩礼不彩礼,这个婚礼都是按我们家乡习俗来的,我们那里没有彩礼这一说,反倒是女方的嫁妆,发过来都是厚实厚实的!”

白夫人为宋冉琴的不要脸气得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倒是一直安静坐在宋冉琴旁边的小姑娘开了口:“阿姨,你怎么这样啊!我虽然没结过婚,但我也知道,你要给一大笔钱给阿晨家,而不是你伸手向阿晨家要一大笔钱,现在是阿晨姐姐嫁给你儿子,不是你儿子嫁给阿晨姐姐!”

宋冉琴觉得耳边嗡嗡地,跟苍蝇乱飞一样。

可惜那姑娘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阿姨,我妈妈告诉过我,做人呢,要厚道,不然以后会遭报应的,你这样骗阿晨家,很不好!”

宋冉琴牙关咯咯作响,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我说你有完没完,我跟白家要这笔彩礼钱管你屁事,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算什么东西!”

小姑娘被宋冉琴喷得一脸口水,宋冉琴则横眉冷对,望着白夫人道:“白夫人,你不同意这婚事可以直说,没必要找个外人这么羞辱我!”

白夫人只觉得冤枉得不行,这个小姑娘哪里是她找来的?

转头看旁边的儿子,白路晨却翘着修长的腿,闲适地喝着茶嗑着瓜子,别样的自在快活,好像没听到宋冉琴那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小姑娘委屈地眨了眨眼睛:“阿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我是阿晨的女朋友,也就是你儿子媳妇的弟弟的女朋友,那阿晨姐姐也算是我姐姐,我为我姐姐的婚礼打抱不平,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外人?”

白桑桑适时地站出来缓和僵局:“婆婆,你还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不是?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讨论讨论婚礼的事情吧。”

宋冉琴虎瞪着那小姑娘,那小姑娘也耗尽了耐心,不再低声下气,往旁边一挪屁股,和宋冉琴隔开了距离,撅着嘴冲白桑桑哼唧道。

“姐姐,这个老女人贪你们家的钱,你为什么还要嫁到他们家?就算你真的很喜欢她儿子,结婚后也不要跟她住在一块儿,一定要离她远远的!”

“你——”宋冉琴气得说话也不利索了。

小姑娘却自顾自地说着:“阿晨,我妈妈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们家里还挺有钱的,绝对不会跟你妈妈要嫁妆的,我爸爸说,那是没素质人干的事!”

这一次,宋冉琴是彻底地黑了脸,怒不可遏,扬起一只肉板厚实的手狠狠地朝着那小姑娘的脸甩了过去,“啪”地一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小姑娘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本小小的,白白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然后转变为了青紫色,她不敢相信地望着水杯里自己脸的倒影。

她伸手摸了摸,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等她回过神,转头愤恨地瞪着宋冉琴,那像是杀了她劝架的阴鸷眼神让宋冉琴不禁往后退了退。

小姑娘却是把抱在怀里的抱枕往宋冉琴肚子上一砸,整个人疯狂地扑向宋冉琴,整个客厅都是她愤怒的吼声。

“丫的,你个老贱货,竟然敢打我,还打我的脸!我灭了你!”

------题外话------

阿门,总算有个人能收拾宋冉琴了……

☆、【039】鸡犬不宁

卧室里,靳子琦正把头枕在宋其衍的腿上钻研一本《育儿经》。

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飘忽传来,很模糊,但可以肯定有东西打破了。

靳子琦下意识地就从沙发上坐起,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迅速地套上拖鞋站起就要出去,以为某某贪玩不小心打破了家里的花瓶。

宋其衍也微微蹙紧眉头,跟着起身,只是未等他们出门,便有佣人火急火燎地过来敲门:“大少爷,少夫人,楼下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靳子琦立刻就联想到了客厅里兴风作浪的宋冉琴。

在这个家里,也就宋冉琴能把一潭清水愣是搅成一片浑浊的脏水。

佣人一脸惴惴不安:“大少爷,你下去看看吧,董事长睡了,我们不敢去打扰,可是……要再打下去,客厅里的东西都要砸完了!”

有这么严重吗?

靳子琦眯了眯眼眸——

白桑桑挺着个大肚子还能跟宋冉琴这么打?

“刚才白家太太来了,还带了白家少爷和女朋友,结果和大小姐一语不合,就动起手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佣人说起楼下那混乱的局面,也头疼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之极。

靳子琦还没说什么,身后就倚过来一具温热的躯体,宋其衍似乎要把自己身体的重心都落在她的身上,但又控制着力道不让她这个孕妇受累。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意有所指地笑开:“我记得客厅里有不少古董呢!”

果然,靳子琦的话音未落,佣人就瞪大眼无法掩饰的恐慌,她轻呼出一声“天哪”然后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也逐渐地苍白。

很显然,这些佣人忘记了此刻正在被砸的花瓶价值千金。

宋其衍一边习惯性地搂着靳子琦,一边没有多少关心地向佣人提醒:“如果我没记错,摆在沙发旁边的是一只元代的青花釉里红葫芦瓶啊……”

女佣的额际渗出一层薄汗,后背则一阵滚烫的燥热,那是害怕造成的。

她们负责打扫客厅,虽然说摔坏了不会让她们赔,但这份工作绝对是保不住了的,一想起宋家给的薪资,女佣就忍不住地一阵肉疼。

宋其衍瞧见女佣像是石化了般杵在那里,不禁善意地关心——

“是不是平日里工作压力太大,怎么脸色这么煞白?”

“没……没事。”没事才怪!

女佣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刻也不敢耽搁就要匆匆地跑下楼去保护那只花瓶。

岂料,宋其衍却出声唤住了她,“我话还没说完呢!”

女佣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违背这家里第二把手的意思,只得停下脚步回头。

“大少爷,你还有什么事吩咐?”

宋其衍笑颜逐开,“没什么,就是想要告诉你,对待那些古董瓷器,要轻拿轻放。你一直在客厅打扫吧,那就该清楚,一个精致的花瓶就跟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子一样,若是有一点点的瑕疵,就会立刻身价大跌,甚至分文不值。”

几乎他这话刚说完,楼梯口便又响起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碎裂声。

女佣浑身的骨头都颤了一颤,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靳子琦瞅着女佣那不着痕迹转向楼梯口的脚,转而朝宋其衍责怪地嗔了一眼,无形中透着娇柔的风情,“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别吓唬人了。”

宋其衍促狭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搔着她身后的长发。

“这还有外人在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女佣望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人,又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缓了缓情绪,靳子琦说得那番话让她不再如之前那么战战兢兢的惶恐。

结果,靳子琦下一句话是彻底把她的心脏悬空吊了起来。

“听刚才那些花瓶落地,声音清脆响亮,应该不会是赝品,我猜,也就十几万一个吧,父亲真的有先见之明,懂得把便宜的放在易摔的地方。”

刚说完,那名女佣已经犹如一道疾风飞驰地离开,消失在楼梯口。

宋其衍倾下身子,看着靳子琦清明的眼睛,咧嘴笑起来,弯着食指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我们还真是天作之合、天生的一对!”

靳子琦也笑了起来,握住了他抚摸自己脸的手,“没你坏!”

宋其衍指了指灯光明亮的楼梯口:“可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卖力表演!”

她笑而不语,握紧了他的手,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小肉爪趴在墙壁上,鼓着粉嫩的腮帮子:“你们在偷偷摸摸做什么?”

宋其衍走到靳某某跟前蹲下,拍了拍那两瓣小屁屁,靳某某扭捏着就要躲开,宋其衍也不介意,改摸着那颗西瓜头,“找你爷爷玩去。”

“爷爷睡觉了,还怎么玩?”某某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那就叫起来啊,”宋其衍大声地说话,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如果爷爷再不起来,楼下你的姑姑就要把可以换很多钱的花瓶都摔烂了。”

此言一出,竟比任何引诱性的话语都来得有效,只见靳某某就像是一条炸了毛的小猪仔,圆嘟嘟的身体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一双白嫩的小爪子挠了挠头发,像小兽似的吼吼两声:“那个姑姑太坏了,某某要去告诉爷爷,要爷爷把她赶出去,那些花瓶以后可都是某某的!”

说着,转身一溜烟就跑远了,直奔宋之任的卧室告状。

靳子琦捂了捂额头,这孩子……

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希望你会是个正常的宝宝。

……

等靳子琦和宋其衍下楼,就看到站在走廊边的苏珩风。

他似乎一点也没被客厅里的吵吵闹闹影响情绪,指间还夹着一根烟。

抬头之际,看到迎面走来的夫妻俩,脸色一震,但也没有打招呼,丢了手里的香烟,原地静默了几秒,在他们之前重新推开了客厅的门。

火光电石间,一只高跟鞋飞了出来,苏珩风躲闪不及,角度精确地砸到了他的脸上,额头上留下了一块远行的红色印记。

靳子琦忍不住轻笑出来,虽然她一直克制着自己想维持严肃的神情。

宋其衍则迫不及待地挽着她走过去,嘴里还幸灾乐祸地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有珩风你挡着,要不然就砸坏你身后那只青花瓷瓶了!”

果然,廊间,苏珩风的背后,是一只大体积的花瓶。

苏珩风听了宋其衍的嘲讽,脸色难看,但没反驳,而是走了进去。

客厅里早已闹成一团,摔碎的瓷器到处都是,白桑桑捧着肚子站在一边远离战场,白夫人正一脸慌张地拦在白桑桑前面,嘴里不断说着:“别打了!”

至于宋冉琴和那个小太妹正相互揪着对方的头发,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两人衣衫凌乱,脸上也都是被指甲抓起的红痕,宋冉琴不时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而小太妹则狰狞着小脸,嘴里不停地问候着宋冉琴的祖宗十八代。[飞 天 中 文]

“叫你个老贱货打我!叫你嚣张,给脸不要脸,老娘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山沟沟里放牛呢!还敢跟我摆谱!”

“啊——”宋冉琴的头皮被扯得发麻:“小贱人,还不给我放开!”

“小贱人?你个老贱种,到现在嘴巴还不干净?”

紧随着响起的是“啪啪”两巴掌,宋冉琴脸上的白粉哗哗掉了一层。

“我猜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脑子卡在胎盘里了?还是你的神经跟脐带一起被剪掉了?明明一张脸长得跟老麻花一样,还敢跟我装伊丽莎白!”

“你你你——”宋冉琴头顶直冒青烟,气得两眼直翻白眼。

这个死丫头,刚才还一副天真小白样,怎么也没想到爆发力这么强!

宋冉琴只是扯了扯脸部肌肉,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白夫人看事情要闹大了,连忙冲还在那喝茶的白路晨说:“路晨,你从哪里找来的泼妇,还不叫她住手,你这是在害你姐姐知道吗?”

门口的靳子琦一进来就看到压在宋冉琴圆润肚子上的小姑娘,也就十几岁,但那一身行头已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那两巴掌的声音连她都听到了。

望着宋冉琴那因为气愤而扭曲的五官,靳子琦不免期待起后续发展——

这次宋冉琴是狠狠地落了面子,以她的性子,只怕以后白桑桑的日子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好过了,她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白桑桑和恶婆婆对战的打好戏码!

苏珩风看到自家母亲吃了这么大的亏,也不由地黑了脸,冷冷地伸手去扯那个小太妹,“我妈再怎么不是,也是长辈,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小太妹被苏珩风毫不怜香惜玉的拎开,脚下一个不稳就要跌倒,所幸白路晨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太妹的眼底立刻盈上了泪花。

她委屈地把自己红红的手心伸到灯光下,就是那只手扇的宋冉琴巴掌。

“阿晨,你看我的手……都肿了!”

白路晨则吹了吹小太妹的手,一顿柔声细语的安抚:“来,我帮你吹吹,以后别看到老树皮就往上拍知道吗?”

宋冉琴脸部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一声咆哮的“你——”出口后,就要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向白路晨,却被苏珩风及时地拉住。

苏珩风艰难地拖着缓缓前进的宋冉琴,不耐烦地斥责:“妈你消停会行吗?”

“你嫌我闹事?”宋冉琴不敢相信地转头看着一脸倦意的苏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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