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宠——嫁值千金》作者:锦素流年【完结 番外】(2014.02.18更新番外) > 婚宠——嫁值千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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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而这边的小太妹适时地发出清脆甜美的娇嗔:“嗯,我知道了!”

宋冉琴怒火丛生,一声愤怒的高吼,趁着苏珩风不注意的空隙,随手抡起旁边的那只青花釉里红葫芦瓶往白路晨的脑门上砸过去。

“小弟!”白桑桑一声惊慌的提醒。

白夫人想要跑过去接住那个花瓶已经来不及了……

“砰——”花瓶掉落在地上,再一次壮烈牺牲。

白路晨甩了甩自己挡得发麻的手臂,龇牙咧嘴,只是,他还没有发作,门口就响起了一声犹如雄狮咆哮的怒吼声——

“宋冉琴,我让你暂住在这个家里,不是让你来败坏这个家的!”

靳子琦听到那久久绕梁不去的震怒吼声,只觉得精神一震,然后便看到宋其衍拄着拐杖,一手牵着某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老人家穿着睡衣,外面就披了件外套,但此刻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觉得火气蹭蹭地上涌,尤其是看到宋冉琴那副愚蠢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宋冉琴在看到赶来的宋之任时,大脑顿时停当,呆呆地看了气急败坏的宋之任片刻,待回过神,一张脸涨得通红,倏然躲到了苏珩风的背后。

她的嘴角剧烈抽动了几下,低头瞅着那些摔碎的古董,这才意识到祸闯大了!

“宋老,这件事……”白夫人脸色尴尬,试图上前解释。

宋之任却摆摆手,制止了她的话,而是冷眼瞪着缩着脖子的宋冉琴。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心软了,你这坨扶不起墙的烂泥!”

宋冉琴这一辈被宋之任骂过的最介意的话就是这句“扶不起墙的烂泥”,偏偏宋之任还要掐住她的七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

当即,她的脸色就煞白了,而苏珩风也觉得无比丢脸,恨不得没进过这个客厅,身后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宋之任粗粗的喘息声。

某某捏了捏宋之任的大手,“爷爷,不要生气,反正这些瓶子放在家里也是装花的呀,姑姑也是气坏了才不小心砸了,爷爷的身体比这些花瓶重要多了!”

宋之任低头看着自家听话懂事的孙子,心头一阵柔软,摸了摸某某柔软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地感慨:“好孩子好孩子,爷爷不生气……”

靳子琦站在一旁听到这段对话,低头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眼底的笑意不合适地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这个小坏蛋……

宋其衍好似察觉了她的情绪,他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

靳子琦天生怕痒,身体下意识地一紧,转头,宋其衍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她笑,他倒是毫不避讳自己愉悦的心情。

“这叫虎父无犬子,我新学的成语,怎么样?”

他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那薄韧的唇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耳根子。

她难忍那阵子的瘙痒,本能地缩了缩白皙纤长的脖子,他低低地笑起来,然后移开了自己的头,看着场中央那僵持的众人笑得恰到好处。

“父亲,这天寒,您还是早些回房,这里,就交给儿子处理吧!”

宋之任抿紧双唇,回头看了眼宋其衍,不作响,过了会儿,才望着宋冉琴,语气冷漠:“给你一星期时间,从这里搬出去,不然我帮你叫搬家公司!”

说完,宋之任就忿忿地拄着拐杖走了,没忘记带走可以抚慰自己受伤心灵的靳某某小朋友,即便是出了客厅,还能听到那稚嫩体贴的声音——

“爷爷,某某给你唱首歌吧,那样你就不会不高兴了。”

戏散了,各路演员和观众也要相继退场。

宋冉琴在宋之任走开后,就撒了那层子畏惧,从苏珩风后面出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宋其衍冷哼一声,一把夺过苏珩风手里的高跟鞋套到脚上,然后,踩着那双高跟鞋风姿摇曳地就要走。

“宋女士。”宋其衍却在后面叫住了她。

宋冉琴不耐烦地转头:“干什么!”极为不耐的语调。

宋其衍两手相叠放在身前,冲宋冉琴意味深远地一笑,话却说得极为客气:“你可不能走,你要走了,这些瓶瓶罐罐的我找谁去算账?”

“噢,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我拿出钱来买这些碎片?”

宋冉琴不敢置信地吹胡子瞪眼,一手直指着地上那些碎成渣的花瓶。

“不然呢?”宋其衍依旧笑吟吟地,看在宋冉琴眼里着实欠揍。

宋冉琴干脆也破罐子破摔:“谁知道这些是不是赝品,这是我爸爸家,我摔几个瓶子怎么啦?再说,是我要摔得吗?你要钱就去跟他们要!”

反正马上就要搬出去了,在这之前,她打死也不愿意破费这么一大笔。

所以,宋冉琴一下子就把矛头指向了白家众人。

白夫人一听也立刻不高兴了:“苏夫人,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过分了?这过程我们都看到的,哪一个花瓶不是经你手碎的,你怎么好赖到我们头上?”

“哎呀,白夫人!”宋冉琴不服输地叫嚣起来:“要不是你儿子带来这么个闹事的,我会砸花瓶吗?你不自我反省还要把账赖到我头上,有你这样的吗?”

“苏夫人!做人不可以这么蛮横不讲理!”白夫人对宋冉琴终于忍无可忍了,“要不是我们桑桑快要跟珩风结婚了,我不想让大家的脸上不好看,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

宋冉琴冷嗤笑:“白夫人真会讲笑话,倒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白夫人神情一震,没想到宋冉琴皮厚到这个地步,一时语塞。

而宋冉琴则眼梢往上一挑,冲不远处的苏珩风一声吆喝:“儿啊,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少在这里跟群没素质的人做没必要的争执!”

说完,径直甩着两条结实的胳臂,顶着一张花猫脸风风火火地走了。

苏珩风的脸色自始至终没好看过,但他好歹还有点男人的担当,没有像宋冉琴那样甩甩手就走,路过宋其衍时停下了脚步。

“让古董鉴赏家估算出损失就让佣人告诉我一声。”

然后才抬步离开了客厅,却是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白桑桑。

白夫人看到这么无赖的宋冉琴和对女儿漠不关心的苏珩风气得不行。

白桑桑只是抱着双臂冷笑,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倒是白路晨迟疑地询问白桑桑:“姐,你确定要嫁进这个家吗?”

白夫人重重地舒了口气解压,对白桑桑说:“我先回去了,这件事我会跟你爷爷和你爸爸说,到时给你打电话。”

说着,扯了白路晨就走,那小太妹颠颠地跟在白路晨身后寸步不离。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宋其衍拦住了去路。

白夫人拧起眉头:“还有什么事吗?”

宋其衍朝不远处站着的佣人一使眼色,然后看着一脸警惕的白夫人莞尔:“只是想要告诉白夫人,还有些账没结呢!”

“什么账?”白夫人一头雾水,但提防着眼前这个笑得阴险的男人。

宋其衍一打响指,佣人已经到了白夫人跟前说明:“白夫人,刚才这位小姐打碎了一只彩瓷茶壶和一个白瓷,大概价值二十七八万。”

“什么意思?”百夫人暗道不好,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钱包。

靳子琦把白夫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微微而笑,纤手绕过宋其衍的手臂,望着白夫人:“白夫人好歹是宋家的客,以后我们两家也沾了点亲戚,这两样东西就打个折吧,亲情价二十万怎么样?”

白夫人的嘴角一抽,两肩头微微颤抖,许久的对峙,不见宋其衍和靳子琦妥协下来,无奈之下,恨恨地丢下一句:“明天把账单寄去白氏!”

说完,再也不愿意待在这个晦气破财的地方,拎着包气呼呼地走了。

白路晨来宋家本就是为了打击报复宋冉琴,这会子恶气出了,也觉得无劲,瞅了眼并肩而立的宋其衍和靳子琦,摸着鼻子去追自己的母亲。

小太妹鼻青脸肿地咧着嘴,冲宋其衍竖了竖拇指:“大哥哥,你真的好抠啊!”说完,不管宋其衍凉飕飕的两道目光,拔腿跟在白路晨身后跑了。

靳子琦听了那小太妹对宋其衍的夸赞,愣了愣,忍不住笑起来。

宋其衍倒是绷着脸,朝靳子琦翻了个白眼,捏着她柔滑的脸颊,叹了口气:“有那么好笑吗?”

靳子琦故作正经地点头,“是呀,阿巴贡先生(阿巴贡:吝啬代名词)!”

那边的白桑桑瞅着那相偎嬉闹的两人,心中只觉得一片凄凉,人家怀了孕都有丈夫陪在身边,她有什么?什么也没有,还有一大堆糟心的事!

不想再那别人的幸福甜蜜反衬自己的悲戚,白桑桑微扬着下颌,以一种骄傲的姿态退场,即使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疲惫不堪。

靳子琦注意到白桑桑黯然的离开,停止了与宋其衍的互嘲,瞟了眼那道怀孕后略显笨重的身影,“有宋冉琴这个婆婆在,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不是猜测,而是笃定,没人会喜欢那样蛮横的婆婆!

宋其衍叹息地挽住她:“哪一天,你也能这么关心我就好了。”

靳子琦闻言横了他一眼,挽起唇角:“我不关心你吗?”

“终归是觉得不够啊!”一声叹息,消散在一个紧致的拥抱之中。

……

夜已深,靳子琦洗漱好出来,宋其衍已经躺坐在床头看育儿书籍。

她刚要上床,卧室的门悄然被打开,然后一颗小脑袋东张西望的,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光着一双胖胖的小脚丫,穿着卡通小睡衣。

“今晚某某立了大功,你们要怎么奖励某某呢?”

小家伙不客气地攀爬到床上,一骨碌地把肥肥的小身子钻了进去。

宋其衍温热的身体被贴上一阵冰凉,眉头一皱,忍不住打起手里的书籍,作势轻轻地往那颗西瓜头上一敲:“回自己房间去睡!”

“不嘛不嘛!”某某在被窝里扭动着身子,一双手抓着被子,只贼溜溜地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骨碌碌地转:“某某今晚要和琦琦一起睡!”

说着,往宋其衍身边挪了挪,大方地拍拍旁边的空位:“琦琦来吧!”

靳子琦失笑地看着那挤眉弄眼的孩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某某立刻扑了过来,在靳子琦的怀里蹭啊蹭:“琦琦的怀抱好软,某某最喜欢啦!”

宋其衍无可奈何,被这个小坏蛋割去了一般殖民地,但习惯了那个柔软馨香的身子,没办法,最后只能把一大一小全搂进了怀里。

……

翌日清晨——

“靳某某!”

一声怒吼响彻了宋宅主楼的上空,惊飞了一院的冬鸟。

花园里正在修剪枝叶的园艺工人闻声抬头,一楼正在打扫屋子的女佣也纷纷敲响二楼某个房间,正在厨房做菜的厨师面面相觑、不知所解。

靳子琦掀开着被子,看着自己裤子上湿漉漉的一大片,无奈至极。

她还好点,宋其衍直接湿在了裤裆上,乍一眼,绝对会以为,这么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竟然尿床了,也难怪他火气这么大了。

而罪魁祸首正大一字地,嘴角流着口水,呼呼大睡得雷打不惊。

天蓝色的床单已经变成了深蓝色的汪洋。

湿湿的,热热的,这是靳子琦早晨醒来的第一感觉。

然后她倏然转头看向旁边,宋其衍睡得眉头深深皱起,似乎为身下那粘湿的感觉,而靳某某半个身子都压在宋其衍的身上,底下哗哗地流着水。

小家伙不知梦见了什么,砸吧着小嘴,还不时发出唔唔的满足声,然后酣畅淋漓地撒了泡憋了一宿的尿,把整张床都给浸湿了!

靳子琦暂时无视那扯着裤子额际青筋跳动的男人,把靳某某抱在怀里,剥下那条湿透的裤子丢到床脚,扯了些纸巾擦拭那光溜溜的屁股。

靳某某一直闭着眼没睁开,像是一头刚出生的小猪,拱着鼻子在靳子琦的怀里乱蹭,最后蹭到那软软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上,就再也不挪开了,发出两声嘤嘤的细叹声,一双小肉手也要往靳子琦那里摸摸。

靳子琦被摸得脸一红,这个坏家伙最近是越来越朝着“色”字靠近了。

然后,怀里一空,宋其衍阴沉着脸,一手把靳某某拎了起来,靳子琦看着吊在半空的小胖子,担心地惊呼:“你干什么呀!”

“帮他去洗澡!”宋其衍说得咬牙切齿,然后拎着某某就走了。

走到半途,靳某某就清醒了过来,小爪子揉着眼睛,然后哇哇大叫起来,还挥舞着四肢,一不小心就一巴掌拍在宋其衍的脸上。

宋其衍冷下了眉眼,和靳某某四目相对,靳某某浑身一个冷颤,宋其衍的嘴角却缓缓地勾起一抹笑:“来,爸爸给你好好洗个澡!”

靳某某忙回头求救,可惜,他亲爱的琦琦正低头擦着自己的裤子,最后,欲哭无泪地被某个阴险狡诈的老男人拖进了浴室……

早晨的餐桌上,靳某某的视线和对面吃得慢条斯理的男人一对上,小身板一个哆嗦,忙乖巧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口地扒早餐。

靳子琦瞅了眼顶着一头鸟窝就下来的靳某某,又看看身边的男人,不知道这父子俩搞的什么花样,今天的某某老实得不太正常。

只是,还未容她仔细探究这里面的原因,宋其衍便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开口:“傍晚下班去给妈挑一件礼物吧,总得哄哄老人家。”

靳子琦点头应下,反正最近她在风琦上班也算半旷工状态,也不在乎再旷一个下午,“我打电话回去,晚饭就去南都花园吃吧。”

某小人弱弱地举起自己的筷子,“某某今天去哪里?”

宋其衍微微眯起眼睛瞟过去,某小人立刻自觉地回答:“某某要跟粑粑去公司的,所以琦琦,你就好好去上班吧,记得给外婆买个漂亮的礼物哦!”

宋其衍满意地挑了下眉角,起身过去,托起某某沉甸甸的屁股,往那头乱糟糟头发的脸蛋上亲了亲,“那就琦琦道个别,我们上班去了!”

靳某某木讷地哦了一声,动作僵硬地朝靳子琦摆了摆手,“琦琦再见。”

靳子琦望着消失在门口的父子俩,鬼鬼祟祟的,难得没有等她吃完就走,扬了扬黛眉,应该不会有事吧?

敷衍地又吃了两口,靳子琦也准备上班,宋其衍怕开车让她的神经紧绷影响胎儿,即便不亲自送她也会安排宋家的司机送她去公司。

靳子琦走去车库的路上,碰巧遇到了白桑桑,但白桑桑背对着她,正拿着手机在那里低声和谁打着电话,看那样子,似乎并不希望别人听到。

不幸,靳子琦离得不远,一不小心就隐约听到了。

“我甚至怀疑,靳子琦是不是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当初才毫不犹豫选择取消了和苏珩风的婚事,不然这个烂摊子就是她来扛……”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靳子琦眯了下眼,本欲转身离去的动作也停止了。

白桑桑却不知身后站了一个人,还在那里低声说着:“那死老太婆还要我给她下跪,我活了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我不管,反正要我和这样的老极品住在一起,就是逼我去死,我死了没关系,倒是肚子里这个孩子……”

白桑桑没说下去,但靳子琦却听出了话里的威胁意思,电话那头似乎在说话,白桑桑一直静静地听着,到最后白桑桑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对方。

“医生说我的状况很危险,如果这次还流产,以后可能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说到后来,白桑桑的样子变得相当沮丧,语气里也是夹带着懊悔。

靳子琦却被她话里的那个“还”字吸引了注意力,她不由地看向白桑桑那挺起的肚子,那里面不是白桑桑怀的第一个孩子?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白桑桑的情绪才逐渐平和,靳子琦觉得再听下去也没什么必要,刚要走,白桑桑却突然回过了身。

两人一打照面,彼此都是一惊,不过靳子琦只是刹那的惊愕,随即便恢复正常,倒是白桑桑的脸色精彩纷呈,忘记挂电话直接冲靳子琦一句:“你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

“也就一会儿。”靳子琦说完便转身走去停车场。

白桑桑咬着唇瓣,一阵心慌意乱,手机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她收敛了慌张,平静着声音回答:“没什么,只是路过的。”

在对方要挂电话之前,白桑桑又急急地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都必须替我毁掉这门婚事,不然……我也不怕一拍两散,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等对方回复,她就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一阵寒冷的晨风从身后刮来,白桑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握着手机的关节青白而惨淡。  

☆、【40】闹上门的那根老葱!

靳子琦到公司时,就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萧潇。

原以为她因为孙皓事情的打击会休息几天,竟然翌日就来上班了。

萧潇看到靳子琦来了,便露出一个笑容:“子琦姐,你来了?”

“嗯。”靳子琦路过她的位置时放缓了脚步,偏头扫了眼萧潇的脖子,那里依然挂着那条钻石项链,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萧潇被靳子琦看得一阵尴尬,有意无意地遮掩着自己的脖子。

“昨晚孙皓上去找你了?”靳子琦觉得自己有做八卦婆的潜质。

萧潇的脸颊有些泛红,但没有否认,“他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靳子琦黛眉一挑,哦了一声,尾音有些上扬,听起来略带讽刺意味。

“其实是我们误会了,子琦姐,我是知道乔念昭的身世的,她……我听说是你父亲的女儿……”萧潇提及乔念昭时忍不住观察靳子琦的脸色。

“没错,她确实是我父亲的小女儿。”靳子琦坦荡地承认了。

萧潇舒了口气,见她没生气才继续说:“皓哥哥的爷爷是靳董事长母亲的哥哥,所以,算起来,皓哥哥也可以说是乔念昭的表哥。昨晚看电影的事,皓哥哥都告诉我了,是乔念昭和苏总分手后一直情绪低落,他又刚好在这里出差,乔念昭的奶奶就让皓哥哥陪乔念昭去看场电影散散心。”

散心?散心需要勾肩搭背,还要买情侣杯吗?

靳子琦的眼睛眯起:“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些话?”

萧潇神色一震,但很快便自动恢复过来,她迎上靳子琦浮光掠影的美眸。

“嗯,我信。”

靳子琦看她那坚定不移的样子,也不愿意再多说,再说下去,指不定她会被误解为破坏别人的幸福生活,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再久留。

“你好好工作吧。”说完,靳子琦就走去自己的办公室。

身后,沉默了片刻,传来萧潇的声音。

“子琦姐,我知道你觉得我很没骨气,只要他一点甜言蜜语就心软了。可是,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即便没有了爱情也有从小长大的情分。爱就爱了,不要那么势利,世上很多感情都没有办法等价交换。”

靳子琦静静地听着,心中却不免失笑:从小长大的情分?

苏珩风当年可也是罔顾了他们青梅竹马的情分和乔念昭暗通曲款?

然而,转过脸看到萧潇那洋溢着为情不顾一切的神情,靳子琦却语塞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算她说出这个残忍的道理,萧潇也不见得会听。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知道你在这里没什么亲人。”

萧潇一怔,没想到素来冷情的靳子琦会说出这么助人的话。

虽然跟在靳子琦身后工作这么多年,但平日里没事她绝对不敢联系靳子琦。一个是劳动阶级的薪资族,一个是生活在城堡里的公主,怎么想都凑合不到一起。

但萧潇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子琦姐。”

靳子琦莞尔,便径直进了办公室,然而,在关上门时又看了眼萧潇。

俨然是热恋中少女怀春的样子,看来昨晚孙皓的好话没少说。

只是,望着把什么事都想得这么简单的萧潇,靳子琦心中竟隐约有些不安。

似乎,这平静安和的背后,正在酝酿着一场骇人的惊涛巨浪。

……

下午,靳子琦去商场逛了一下,选买了一套素描用具还有几本素描临摹本,如果苏凝雪真如她自己所说,要重拾画笔,那这些东西是最好的礼物。

到达苏凝雪的公寓,里面已经很热闹,虽然人就那么几个,但整个公寓的氛围却是洋溢着浓浓的喜悦之气。

“子琦来了吗?快,过来帮我拉着整个横幅!”

站在板凳上的苏凝秋一瞧见进门的靳子琦就激动地朝她招手。

靳子琦走近一看,苏凝秋手里拎的不就是一条长长的七彩写着“恭祝苏凝雪女士正式步入奔六大队”字样的横幅,显然,这出自苏凝秋之手。

“别站着呀,帮我拿着,我先把这头挂起来。”

靳子琦接过横幅一头,眼睛却四下扫视了一遍,客厅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庆生用品,餐桌上则是一个包装精致的慕斯蛋糕,厨房里是乒乒乓乓的动静。

“你妈在里面准备晚餐呢,说是要在家里吃才有气氛!”

苏凝秋说到这里,往厨房里瞟了一眼,俯身压低声量跟靳子琦说:“我说你妈还真是死倔脾气,好好的黄昏恋,就被她给搅浑了!”

靳子琦诧异:“妈他又拒绝乔叔叔了?”这都第几次了?

记得那天乔楠送她去公司,可是慎重其事地希望她把母亲交给他。

她以为这次他有了十足的把握,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攻克苏女士这座堡垒?

苏凝秋想起那事就忍不住地唉声叹气:“你妈真的要把自己困死在一座名叫靳昭东的暗堡里了,我看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靳子琦望着厨房方向,拧起了黛眉:“乔叔叔那次后就没来了吗?”

“人是没来了,花还是照样送,不过由桔梗花改送向日葵了。”苏凝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这乔楠也是,怎么送来送去,都送些小花小草的,要是我,直接买一百朵玫瑰把她堵在门口,直接霸王硬上钩,看还成不成事!”

靳子琦瞧着苏凝秋豪放大胆的说辞,轻笑:“如果真这样,就不是乔叔了。”

“那倒是,那也是根不可雕的朽木。”苏凝秋赞同地嘀咕两句。

两人正聊着,厨房的门打开一点点,一阵沁鼻的菜香飘出来,然后一个小圆球样的身影跑了过来,竟然是早上跟宋其衍去了公司的靳某某。

此刻,小家伙头上戴着一顶寿星帽,捧着一块巧克力蛋糕津津有味地啃着,两颗小白门牙使劲地一口一口,就像是一只偷吃了零食的花栗鼠。

靳子琦自然没看漏那一只跟在某某身后拍着翅膀摇摇摆摆的小黄鸡。

意犹未尽地舔着盘子上的奶油,靳某某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靳子琦,立刻两眼发光,小肉手一扬,手里的纸盘子飞了出去。

“琦琦,某某终于见到你了!”靳某某一下子投进了靳子琦的怀里。

看着儿子那欲语泪先流的哀戚小表情,靳子琦轻叹一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真不知道宋其衍怎么虐待的他?

靳子琦还没来得及好声安慰一番怀里的小胖子,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并不是“叮咚”“叮咚”的温和铃声,而是催命符似的连环夺命按。

靳子琦听得忍不住蹙紧了黛眉。

苏凝秋从凳子上下来,大大咧咧地跑去开门:“按这么急,作死啊!”

公寓的门刚打开,苏凝秋还没说话,人就已经被外面的一股力道推到一边,然后屋内的靳子琦就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苏凝雪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

这样的颐指气使,或者说,这样的自以为是、理所当然,再加上那似曾听过的声音,靳子琦眉心一拧,便牵着某某的小手站了起来。

而门口的苏凝秋反应过来,已经挡在门口,然后是她冷嘲热讽的声音。

“我说这是谁啊?这可是私人名宅,闲人勿进,你这尊大佛就回吧!”

苏凝秋一句话说完,就转身往里走,另一手一伸,就要甩上门。

“慢着!”一声老妇的喝止响彻了公寓和廊间,“叫苏凝雪出来!”

靳子琦虽然和她见的面不多,但也不至于如此健忘,孙兰芳那张略显刻薄的脸在她的大脑里还残留着存档,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孙兰芳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厨房里的苏凝雪听到门口的喧闹声也出来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闪亮的菜刀,刚在切菜,出来得太急忘记放下了。

“怎么回事?”苏凝雪微微蹙了下眉头,也转头望向门口。

“你给我让开,我要跟苏凝雪说话!”孙兰芳不依不饶地在门口叫嚷。

苏凝雪显然也听出了孙兰芳的声音,并没有躲起来,相反的,一点也没犹豫地走去门口,然后轻轻推开像门神震在门口的苏凝秋。

“你找我有什么事?”苏凝雪望着门口那张故作雍容的老妇脸。

“姓苏的,你什么意思?”

孙兰芳一瞧见苏凝雪手里半举着的那般亮晶晶的菜刀,整个人跟炸了毛随时准备着战斗的母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怒目而视。

苏凝秋却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上门来闹事?”

孙兰芳瞪着门口的苏家姐妹花,怒从胆边生,每次见到这姓苏的女人就晦气,当初她儿子怎么就娶了这户人家的女儿当老婆?!

孙兰芳的那点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苏凝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已经不是你们靳家的媳妇,也不想再跟你们靳家的人扯上关系,如果要教训我,还轮不到你,现在请你左拐然后离开。”

苏凝雪说完转头冲苏凝秋交代:“下次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苏凝秋暗笑,面上却认真地点头,然后老神在在地斜睨着气炸了肚子的孙兰芳悠悠地下逐客令:“老太太,你请吧!”

孙兰芳深吸口气,强忍住骂山门的冲动:“今天我是来还些东西的。”

苏凝雪闻声止步,偏头看向两手空空的孙兰芳,孙兰芳却往旁边的电梯瞅着,待电梯门就要打开之际,昂首挺胸地朝苏凝雪说道。

“这些个东西留在靳家也是占地方的,我就帮你全部送过来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打开,乔念昭首当其冲踩着一双金色的高跟鞋出来,身后紧随着出来的是搬着一个大箱子的两名搬运工。

也走到门口的靳子琦看到那个箱子,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剧烈地一跳。

而乔念昭已经走到了公寓门口,乖巧地挽住了孙兰芳的手臂,还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至于其他人,一律无视之!

“嗯,东西都拿上来了吗?”孙兰芳满意地拍拍乔念昭的手背。

乔念昭瞟了眼搁在脚边的箱子,回答:“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苏凝雪绷紧唇线望着门外一唱一和的两个女人,倒是性子耿直的苏凝秋已经按捺不住那份火气,两手环胸,冷哼一声:“你倒是急着让你儿子再娶了。”

孙兰芳这会儿倒没介意苏凝秋带刺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苏凝雪,我以前送你的那几件首饰,可都是靳家的传家宝,你既然和昭东离婚了,我自然也要收回去,这个道理,你也是做妈的,应该懂的吧?”

苏凝雪定定地望着孙兰芳,“我当初离开时没带走,就代表我不想要了,既然你要当宝,那你就留着吧,好传给你的下一个好媳妇。”

“怎么?跟我们家昭东离婚,对我这个老太婆连基本的礼节也没了吗?”

“呵,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糟老太婆,总算有点自知之明。”苏凝秋讥诮而笑:“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当封建社会的老佛爷呢!”

孙兰芳不屑地扫了眼苏凝秋,话却是对苏凝雪说的,充满了说教的意味:“姓苏的,我说你也好好管管你这个妹妹了,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没有!”

苏凝雪就当没看到孙兰芳那挑剔鄙夷的表情,淡淡地说:“我这妹妹什么样,好歹也是教书先生教出来的,不像那些根老葱,不知从哪个荒郊野外拔来的。”

“你指桑骂槐说谁呢!”老太太立刻记得脸红脖子粗,直跳脚。

苏凝秋哼笑:“谁对号入座,说的就是谁!”

一直安静的乔念昭突然劝道:“奶奶,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别气了!”一边说一边还伸手体贴地替孙兰芳轻抚胸口顺气。

结果旁边突然响起“咯咯”的笑声,如铃铛一般,憨憨的,也很稚嫩。

只见靳某某从苏凝雪的后面伸出小脑袋,咧着嘴,冲乔念昭调皮地吐着粉嫩的舌头:“昭姨你跟某某一样坏,故意说让老奶奶别生气,其实是想要她生气!”

乔念昭本贴服在孙兰芳胸前的手一僵,转而冷笑地看向靳子琦:“姐姐,就算我们之间再怎么不对头,你也不该把这份怨恨教给孩子。”

人家是在拐着弯指责她不会教孩子,也认定是某某说得这些话是她教的!

靳子琦扬了扬眉角,回望着乔念昭嘲讽的眼神:“这声姐姐不敢当,至于我孩子的教育问题,还不劳烦你费心,虽然我儿子年纪尚小,不过这分辨善与恶的眼神还是有一点的。”

乔念昭被噎住了。

孙兰芳却大步向前,就要往公寓里走。

“哎!我说你个老太太,想干什么!”苏凝秋忙不迭地拦住她。

孙兰芳狠狠地推了把苏凝秋,可惜年纪大没力气,愣是没推动,不由老脸上讪讪的,却还是硬着嗓子喊道:“还不倒杯水来给我喝?!”

苏凝秋听了直瞪着,似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老奇葩!

靳子琦却在孙兰芳身上看到了宋冉琴的影子,果然是一个时代走出来的人,一样的颐指气使,一样的自我感觉良好,也一样的喜欢大呼小叫!

苏凝雪往门口一堵,直接对上跋扈的孙兰芳:“你要喝水,可以,楼下有茶馆,十块钱一杯,我请了,至于这屋子,不欢迎你进去。”

孙兰芳其实已经大概往里瞟了一遍,不禁为里面的精装修吸引了眼球,此刻被苏凝雪这样拒之门外,脸上怎么也过不去。

她把小巧的老年人专用手提袋往腕上一挂,冷嘲热讽地说:“我看你这日子也过得挺滋润的,跟我们家昭东离婚,他分了你不少钱吧?”

苏凝雪听得皱起了眉,也把不快表现在了脸上。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跟你儿子离婚的事,那么,你现在又是用什么立场站在这里闹事、对我横加指责?这些钱,是我这几十年该得到的,我从没想过是你儿子施舍给我的,至于这钱怎么花?”

苏凝雪瞅着一脸诧异的孙兰芳,冷冷地一勾唇角:“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就算明天全部捐给慈善了,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不,就算没有离婚,也跟你扯不到半点边,你现在早就不是我那死去公公的妻子了。”

孙兰芳万万没想到苏凝雪会这么犀利地反驳自己,一时间说不出道不明的窘迫,只觉得几十年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光了,况且这里……

她忍不住瞟向等候在一边的搬运工人,心中气急:这还有外人呢!

孙兰芳正欲发作,乔念昭突然叫了她一声:“奶奶!”

瞬间,孙兰芳犹如被当头棒喝,从怒火中爬出来,清醒了大脑,咽下了胸中的那口闷气,要不是念昭提醒,她差点就忘记正事儿了!

孙兰芳故意清了清自己的嗓眼:“苏凝雪,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是有事要通汇你,你给我把这些话都牢牢记住了!”

苏凝雪眯了眯眼,静等着从那张嘴巴里吐出如何惊天海地的言论。

果然,孙兰芳没有让她失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你跟昭东离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纠缠他,他也要有自己的家庭了,因为你的缘故,现在念昭和欣卉还只能偷偷摸摸地住在靳家,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还是个贤惠的女人,就该劝他好好珍惜欣卉母女,而不是不负责任地误了人家一辈子,也耽误了念昭的终生大事!”

纵然是作为旁观者的靳子琦,听了孙兰芳这理直气壮的一番话,瞠目结舌之余,一股火气冉冉地从心底冒起。

难道她母亲离婚了,从那个家搬出来还不够,还要帮着她父亲和外面那个女人牵红线搭鹊桥,是不是连婚礼都要她母亲一手承办才皆大欢喜?

孙兰芳却浑然不知自己说的话有多可笑,她娓娓道来:“苏凝雪,我自认我们昭东在离婚的时候,待你不薄,给你数目丰厚的遣散费,连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给了你。这做人可得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现在一个人不好过了,也不想要我们昭东好好过日子,你说有你这样的啊?”

苏凝雪只是平静地听着,不做任何评价,这也更加助长了孙兰芳的气焰。

“有句话我知道你不爱听,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昭东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欣卉,不过是因为他爸爸的缘故,两个人强行被拆散了。你霸着这靳家女主人的位置三十年如一日,到底幸不幸福你心里自己清楚。”

“你跟昭东好歹夫妻一场,你也不想看到你们最后反目成仇吧?你们好聚好散,用不到最后使手段,教昭东的日子不好过吧?凝雪啊,我希望你适可而止,做人别做得太绝知道吗?”

老太太说到最后满是感慨,好似自己这番话饱含了多深的道理。

只是下一秒,她的眼前一黑,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的眼前一糊,眼睛沙沙的难受,而耳边是乔念昭不敢置信的惊呼声。

孙兰芳紧闭上眼睛,嘴巴也抿紧,鼻子更是不敢出大气,只要一呼吸,就会有粉末状的东西吸进口鼻,让她忍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

“奶奶,你还好吧?”乔念昭慌忙跑过来,拿出纸巾给孙兰芳擦。

只见孙兰芳的一张脸已经雪白雪白的,从发丝到衣服,全是面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层细微的粉尘,而苏凝秋的手里正端着一个大碗。

“我说今天门口卖大饼的老大姐怎么送我这么一大碗面粉,原来她有先见之明,特意为你这根不要脸的老葱准备的啊!”

乔念昭看到苏凝秋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扶着孙兰芳忍不住地倒退,嘴里却是为孙兰芳讨公道:“你们别太过分了!”

靳子琦瞅着那堪比京剧里丑角妆容的孙兰芳,不禁勾起了唇角,这样子倒贴合她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对,是跳梁老丑!

苏凝秋听了乔念昭中气不足的指责,把塑料碗往地上一掷,“哗啦啦”的声音惊得乔念昭的脸色骤变,那胆小的样子看得苏凝雪一阵嘲笑。

“我告诉你们,下次再来扑的就不是面粉而是硫酸了,不信你可以来试试!这根老葱反正都长这样了,扑了也比现在难看不到哪里去。倒是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还要骗男人吧,要是留个疤什么的,可不好了!”

“你这个悍妇!”乔念昭气急败坏地一跺脚。

苏凝秋啼笑皆非,懒得理这两一大一小的两根野葱。

苏凝雪往前一步,冷眼望着狼狈不堪的孙兰芳:“孙老太太,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说教,倒不如回头去劝劝你儿子怎么名正言顺把这对母女扶正,你那儿子,就当我三十多年前眼瞎识人不清,现在,你就抱着你的宝贝儿子和好媳妇好孙女回家去过日子吧。下次你还来,我就得请警卫了。”

“你——”孙兰芳听了,一副心脏病要发作的样子。

她一手捂着心脏位置,另一只手,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指指着苏凝雪,气得直发抖,“我就说你们这种女人要不得,偏偏老靳他脑子被门夹了,一定要给昭东订这门亲事,毁了昭东大半生啊……”

靳子琦再也停不下去,冷声喝止:“这位老太太,你来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对我母亲胡乱一通骂,我完全可以就你刚才说的话对你提起诉讼,你信不信,凭我今时今日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你把牢底坐穿。”

孙兰芳因为靳子琦那冷肃的眼神而浑身一颤,也没工夫去抹掉脸上的面粉,身边的乔念昭竟然轻声在她耳边说:“奶奶,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走吧。”

这句话无疑是对孙兰芳自身权威的一种变相侮辱。

孙兰芳面粉下的脸顿时难看了,只是未等她发作,电梯旁响起轻笑声。

聚集在公寓门口的众人齐齐好奇地转头。

只见宋其衍拎着一个包装华丽的盒子走过来,虞青乔也在,两人应该是刚从宋氏下班回来吃晚饭,刚巧被他们瞧见了来闹事的孙兰芳。

“青乔,你说你大姨怎么就这么温和?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人,你就不能跟她说道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要换做我,早就操起门后的那把笤帚,把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小脚老太婆赶出去了,哪还是一碗面粉这么简单?”

青乔赞同地点头,扁着嘴鄙视地斜了眼乔念昭,然后瞅着孙兰芳讥嘲:“就是就是,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安分!还真是煤堆里的屎壳郎,不折腾以为显摆不出她来了,大姨也倒霉,摊上这么个灭绝老师太!”

宋其衍和虞青乔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得孙兰芳倏地往前几步,颤颤巍巍地指着宋其衍的鼻子,努力扬起脖子,强烈要求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

宋其衍一手兜着裤袋,低头看着这个好笑的老太:“有何见教?”

“别以为你是宋之任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仗势欺人!当年我跟着老靳和你父亲谈生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所以,您现在是想倚老卖老吗?”

“什么?”孙兰芳怔怔地瞪着眼,看着眉眼带笑的宋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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