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宠——嫁值千金》作者:锦素流年【完结 番外】(2014.02.18更新番外) > 婚宠——嫁值千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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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青乔被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逗乐了,问:“那他找谁啊?”

“他说找宋其衍,可是,某某家没有那个人啊!”

苏凝秋刚在喝茶,忍不住呛出声,绝对相信这个孩子是故意使坏……

显然,靳某某是把在父母这里受到压榨后的怒气都撒在了这通电话里!

靳某某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挺着圆圆的小肚子,在椅子上坐直了,抿着小嘴,一副小大人的神态。

只消一分钟,韩闵峥的手机就跟着响起。

宋之任压抑着火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让宋其衍马上给我回家来!”

说完,不等韩闵峥做出回复,听筒里就是“嘟嘟……”的声音。

韩闵峥询问性地抬头望着宋其衍,宋其衍低着眼睫,盯着玻璃杯里的啤酒,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杯沿上敲击了几下,韩闵峥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苏凝雪和乔楠没过多久,就从外面回来,两人的肩上还落了些雪花。

“外面的雪还没停吗?”苏凝秋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要是明天的雪下大,也不知道航班会不会停飞。

乔楠细心地替苏凝雪掸去那层薄薄的雪,看出了苏凝秋担忧的问题。

“雪已经不大了,估计到半夜就该停下,不会耽误你们行程的。”

苏凝秋放心地点头,宋其衍的手机却是又一次地响了起来。

宋其衍瞟了一眼,眸光幽深,便拿着手机站起来。

这一次没有如刚才那般置若罔闻。

“我去接个电话。”他俯身亲了亲靳子琦的额际后才转身出去。

靳子琦望着他略显疾速的脚步,端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

乔楠替苏凝雪拉开椅子,等苏凝雪安然落座后,转眼看到靳子琦杯子里所剩无几的水,立刻关切地问:“水还热着吗?孕妇别喝冷水,伤身。”

“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苏凝秋早已忍不住打趣乔楠。

乔楠眉眼间却是满足的笑意,说:“我第一次见到子琦,心里面就已经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了,现在,这个愿望总算成真了。”

本是一句心满意足的感慨,餐桌上却是跟着安静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句随口而出、犹如玩笑的话语里饱含了多少辛酸。

靳子琦端起水杯,以茶代酒敬乔楠:“以后妈妈就麻烦乔叔照顾了。”

乔楠的脸突然微微有些泛红,回头看了眼身边垂眸兀自吃东西的苏凝雪,再看向靳子琦时,眼底是幸福而坚定的光芒:“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靳子琦莞尔,乔楠一口气就喝了一大杯啤酒。

本顾自己吃饭的苏凝雪却忽然抬手,按在了乔楠的手臂上:“少喝点。”

苏凝雪的眉头微微蹙着,乔楠几乎下一秒就搁下了酒杯,言听计从,再也不去碰旁边其他打开的啤酒,惹得对面的苏凝秋又开始调侃。

靳某某早就爬到了乔楠的腿上,可耻地卖萌骗取更多的玩具车。

靳子琦望着一桌子的温馨和睦,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这恐怕是她二十八年里过得最热闹最开心的小年夜吧?

又坐了一会儿,还不见宋其衍回来,靳子琦便出去找他。

出了火锅专区,她捂着胸膛,呼吸着清凉新鲜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循着宋其衍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心想他应该没走远。

“小琦?”身后响起一道不敢确定却又努力克制着惊讶的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陌生,靳子琦怔了一下,心中骇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面上却始终不露声色,她眼角扫视到墙上,那道修长的黑影在缓缓踱步走近。

在他靠得过近之前,她转过身,脸上是淡然的礼貌,“这么巧?”

秦远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细条衬衫,袖子挽起着,一看便知是在这里应酬,他在廊间看到靳子琦也有些诧异,然而诧异过后眸色渐浓。

他往她刚才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以前不爱吃火锅。”

“爱的,只是没时间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秦远顿了一下,微微凝眸看她,嘴角抽动了几下,但还是隐忍下来。

她在撒谎!

那个他们曾一起待过的B城、甚至,他租赁的房子旁边就是一家火锅店!

廊间让靳子琦感到有些冷意,她环住自己的双臂,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他,微笑道:“我该进去了,再见。”

靳子琦往火锅区走去,一道修长的身形比她快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当初……在医院里你突然跟我分手,是因为你父亲威胁你吗?”

听到他略显急促的质问,靳子琦的眉头敛起,突然有些悔恨自己这样鲁莽地就跑出来找人,结果,人没找着,自己却被困在了这里。

她深呼吸了一下,却闻到了空气里飘散着酒精的味道,来自于头上方。

“你当初去英国找我……是真的想要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他走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语气也一句比一句紧逼。

“既然去了,为什么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只是看到我的身边站了别的女人,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我,就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他在离她还有一步之差的位置站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压抑着痛楚的表情,又带着自我嘲讽的语调,说:“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靳子琦低头,对上自己指间的璀璨光芒:“也许……错在我。”

破碎的家庭,让她从来不曾相信爱情。即使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也是把那份幸福战战兢兢地捧在手心,当时,即便全世界与他为敌,她都想要拼尽全力呵护好那份干净的感情,却惟独害怕他的琵琶另抱。

其实,自始至终,他们都不够彼此信任,才会以悲剧收场。

秦远错愕地望着她,她却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别过头,保持着微笑,放空了脸上的表情,柔声致歉:“其衍该回来了,我不希望他进去后看不到我。”

不等他有任何的回应,悠然越过,朝着她所依赖的温暖靠近。

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得不到的东西,想念都会觉得奢侈。

而她,最不愿意记起的,就是以往情愫。

……

人声鼎沸的火锅专区,她们本来的桌子边,早已没有了人影。

靳子琦诧异,眼眸一转,便看到宋其衍独自一人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半阖着眼,麦色的肌肤有些青白,像是连呼吸都觉费劲似的一动不动。

她仿佛怕惊扰了他,刻意放轻步子,在他的旁边坐下,转头看他。

“其他人呢?”

垂下的几缕头发遮掩了他微微蹙紧的眉头,在她靠近后,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他本紧绷的情绪才渐渐地舒展开来。

听了她的询问,他也没有睁开眼,只是手一伸,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入自己怀里的同时,把自己的头贴上她的脖子,也许是喝了酒声音变得沙哑。

“嗯……他们先回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靠得这么近,她才发现宋其衍真的喝了不少酒,脸色有些惨白。

他一只手在后面贴着她的背脊,一手用力拥住她,眉头紧蹙,感觉晕眩地把额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晕,让我靠靠。”

靳子琦不知道他怎么会喝这么多酒,她才出去了一会儿,忍不住一声叹息,伸手摸了摸他微烫的额头:“某某也跟妈回家了?”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闭着眼,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

“其衍……”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就又叫了一声:“阿衍。”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静静地坐在那里,削肩支撑着他沉重的脑袋,她也慢慢地侧过身子,和他贴近,最后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头发,也闭上了眼睛。

仿佛周围的喧嚣和吵闹早已与他们两个无关。

她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从额际到眉梢,再从鼻梁到唇角,然后,她的手被反握住,本该熟睡的人突然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下她的手指。

靳子琦莞尔失笑,他已经离开了她的肩,径直在椅子上坐正。

宋其衍的手从她的身上拿开,顺带拂过她的脸,兀自笑开:“走吧。”

他已经跟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站起来的时候,身形也没晃,还低头望着她,眸中星光璨然,伸出自己的手:“起来吧。”

靳子琦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裹紧,任由他拉着自己站起来。

从福贺楼出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门口的积雪也被及时清理干净。

宋其衍喝了酒,她又怀孕了,这个时候,开车回去已经不现实。

靳子琦转头张望之际,被不远处的地铁标志吸引,一时兴之所至,拉着宋其衍要去搭乘地铁,“这个时间点,人应该很少,我们坐这个回家。”

麒麟园设有地铁站,到时可以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到山下来接。

至于福贺楼停车场里的轿车,此刻已经被对地铁兴致盎然的女主人抛弃。

靳子琦预料得没错,地铁已经有些冷清,进站、候车的人都少。

车厢里更是空敞,一踏进去就看到一排排的空位。

靳子琦拉着宋其衍随便找了一处坐下,略显得意地看他,为自己的预见而高兴,宋其衍一路都懒散地,由她牵着,却也格外配合。

车厢内很安静,车门一闭,只听见车子在隧道里飞速前进的声音。

靳子琦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寥寥无几的乘客,并且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倦意,或闭眼,或发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也有几对穿着高中校服的情侣坐在车厢的各个角落,低头耳语聊得投入,女的偶尔羞赧地翻个白眼,男的立刻低声哄着,情动之际还多了拥抱与亲吻。

宋其衍本来僵冷的脸慢慢缓和,斜眼看着靳子琦,微微上扬的嘴角又显露出他一意隐藏的促狭、愉悦的情绪。

靳子琦却转开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身体却越来越朝一旁的空位挪过去。

没办法,坐在他旁边的那一对动作越来越大胆、火热,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却是吻得昏天暗地,即便是隔着宋其衍,她也听到那令人脸红的喘息声。

尤其是对面的玻璃窗上,倒影出两人互相抚摸对方身子的暧昧举动。

靳子琦忽然有些后悔来坐什么地铁,低眉垂眸,身边坐了个宋其衍,更是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的,自然而然想到了清晨未完成的事情……

车子在一个站台停下来,她正想起身,跟他商量还是打的回去吧。

宋其衍却突然伸手把她搂进怀中,又把她的脸按于自己的胸前,低头闷于她的脖侧,胸腔阵阵震动,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靳子琦身子一僵,脸颊也豁然发烫,轻轻挣扎了一下,不料换来他越发用力的箍紧,只好咬牙僵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地暗自催眠自己。

隔壁的情侣忽然发出嘤咛一声,难掩那缠绵的旖旎之色。

靳子琦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推开他的手,红彤彤着脸起身,快速挪到远处的角落位置上,就像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

“躲什么?”宋其衍的声音却立刻出现在了她的耳畔。

身边的位置随即就有了人,刻意贴得那么近,语调里强忍的笑意让她恼羞成怒,她转头狠狠地瞪他,他却垂着眼睫,眼睛却没离开她的脸。

见她那红艳的脸颊和微喘的呼吸,他眼里闪烁的欢愉更为耀眼,故意又凑过来,撑着双手,把她围在胸前,低声耳语,笑意难以掩饰。

“看来以后得多来坐坐地铁才是。”

靳子琦急急地错开他的嘴唇,贴紧车厢,让那冰凉的车壁冷却她紊乱的情绪,嘴里却不肯认输地反击:“但愿回到家你还能保持这样的兴致!”

------题外话------

最近几天是真的太累了,知道大家看不过瘾,我也想吐槽,却也无力回天啊!

从早上七点起来到晚上六点回宿舍,中间都是满满的课,除非老师出差还能空出大半天连着晚上码字,每天一万字只能睡五六个小时,这样的疲倦是在家里所没有的,我坚持了一个月后,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受不了了,本来想请一星期假休息,但想到大家还等着,只好保证基本的更新,本来大家看文图个开心我也不想说这些,不过看到很多亲催,我表示压力真的很大,所以请大家体谅我吧!也真的很谢谢大家一直对我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等我调整好自己,会多更新补偿大家的!

☆、【006】第一次的胎动!

出了地铁站,靳子琦和宋其衍就看到宋宅的车已经在外面候着。

司机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面色凝重地问候:“少爷,少夫人。”

靳子琦心中明白,宋宅现在应该被宋冉琴闹得鸡飞蛋打了吧?

恐怕这也是宋其衍迟迟不回去、拖延时间留在外面的原因。

谁愿意看一个泼妇撒泼打滚的表演?

等宋其衍和靳子琦到达宋家,还没入门,就听到宋冉琴在家里尖叫。

“这一切都是宋其衍搞的鬼!”

一进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诽谤……

宋其衍眯了眯眼,嘴角却扬起笑弧,然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那尖锐的嗓门听得靳子琦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拧起眉心。

主楼的佣人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为宋冉琴的撒气筒。

苏珩风正在廊间打电话,看起来有些烦躁,本穿戴整齐的装束有些颓唐,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和电话那头的人在那里斡旋,语气有些吃力。

整个宋宅都笼罩在一股子的低气压下。

几乎宋其衍和靳子琦一现身,明管事就上前:“少爷,董事长等您很久了。”

宋其衍一脸不以为然,瞄了眼虚掩的客厅门,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额际。

“明管事,我今天身体不适,麻烦你转告我父亲,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他上前轻拥着靳子琦就要上楼去。

只是刚一个转身,客厅的门口就出现了宋之任的身影,靳子琦一愣,随即便朝宋之任礼貌地颔首:“爸爸。”

宋其衍可以对宋之任肆无忌惮,她却还没到宋之任可以无限包容她的地步,毕竟是外人,这样最基本的礼节她还是明白的。

宋之任看了靳子琦一眼,淡淡地应下,转而望着宋其衍道:“既然回来了,和子琦一起下来喝杯茶吧。”说着,便先转身回到了客厅里。

靳子琦和宋其衍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两人交头接耳地抱怨了几句,身体虽然已经疲劳,但还是斗志昂然地走去客厅。

在走进客厅前,靳子琦滞缓了脚步,扭头扫了眼不远处打电话的苏珩风。

宋冉琴亏空宋氏的那笔钱不少,根据宋其衍说的,她猜测至少有三千万,如今苏晋安抛弃妻儿跟情人带球跑了,这个烂摊子只能由他们母子收。

如果宋冉琴没钱,那么这笔钱只能从苏珩风的口袋里捞,苏珩风虽然为风琦的董事长,却也还不是家缠万贯,掏出三千万,估计国库将所剩无几。

苏珩风一挂掉电话回身,就迎上靳子琦神思的目光,有刹那的恍惚,似乎有些难堪,他捏紧了手里的手机,但还是走了过来。

“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

显然,苏珩风不希望宋其衍掺和进自家的家事里来,说出去他自己都嫌丢脸,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宋其衍,时刻提醒着他自己不堪身世的宋家嫡子。

宋其衍却一点也不在意苏珩风不太友善的态度,低下头,夸张地在靳子琦的脸颊亲了一口:“我也想早些休息,偏偏我那位老当益壮的父亲不让啊!”

苏珩风的脸色一僵,客厅里已经传来宋之任的催促声——

“宋其衍,让你进来,难道还要我用八抬大轿去抬吗?”

宋其衍挑了挑眉梢,长叹一声,表示对自己父亲专权的无可奈何。

不去看苏珩风不豫的眼神,挽着靳子琦就推门而入。

客厅里本来暖和的空气,此刻却只是挠动人心中的暴躁因子。

宋之任坐在沙发上,两手拄着拐杖,脸色铁青,绷紧着嘴角,对宋冉琴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指控和怒骂置若罔闻,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的杯子。

“爸,你要为我做主啊……苏晋安那个混蛋,亏我那么相信他,他不仅给我在外面养小,还要把我推到枪口上……爸,我只当自己识人不清啊!”

平常都注重仪态的宋冉琴,此刻却半跪在宋之任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地毯上是一团又一团的纸巾,妆容花了,披头散发,犹如肥硕的鬼魅般哭嚎。

“呜呜……自从有了儿子,爸你就没把我这个女儿当人看!我也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掉进钱眼里,为了那三千万,对我不管不顾呢?要是我妈地下有灵,知道她唯一活着的孩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这份罪……”

宋之任不耐烦地踹了踹宋冉琴,宋冉琴却死抱着宋之任不撒手,被踢了一脚后,哭得更为凄厉:“爸……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靳子琦一走近,就看到宋冉琴脸颊上那两条黑漆漆的泪痕,两只眼睛不比熊猫眼好点,对着这样的宋冉琴,她是怎么也生不出同情怜悯之心来。

宋之任的脸色极差,靳子琦和宋其衍交换了眼神——

想必,接下来会是一段难熬的时间。

宋冉琴显然也察觉到了宋其衍夫妇的到来,立即止住了嚎哭,转头,提防地盯着走过来的宋其衍,眼底浮动的是无法掩饰的愤怒和不甘。

宋其衍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一点,径直带着靳子琦坐在沙发上,冲宋之任道:“父亲,这么急匆匆地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吗?”

一开口,就差点把宋之任气得把手里的拐杖砸过来。

宋之任怒瞪着一脸好奇的宋其衍,头顶升腾起青烟来,话说得好听,明知道我急着找你,还慢吞吞地回来,不止这些,还故意不接电话!

最后,压下火气,宋之任只是讥诮地重哼:“看来你最近忙得连接电话的时候都没了,需要我替你安排一个专门的接线员吗!”

宋其衍好似没听出宋之任嘲讽的意思,挪到茶具旁边,就像是一个恭谨的儿子,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话也不间断:“父亲,这话可要怎么说啊。”

宋之任皱紧眉头看向宋其衍,宋其衍则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看到靳子琦上前帮把手,微微咧开嘴角,空出一只手撩过她垂下去的发丝。

若非此刻情景不对,宋之任也会为眼里的这对金童玉女感慨几句!

“父亲,您把宋氏交给我,对它我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最近接近年关,为了一些事忙得焦头烂额也在所难免,父亲您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宋之任心里暗骂:脸皮真够厚,还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说起来,我还真有不少问题想要向父亲您请教呢。”

宋之任挑了下眉毛:“哦?”

靳子琦沏茶的动作一顿,有些困惑地瞟了眼宋之任,难道,对于这么拙劣的理由,宋之任也准备相信,还是,仅仅是一种试探?

宋其衍却兴致盎然起来,他似乎很乐意给宋之任解说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他在沙发上坐得端正,靳子琦回头,就是他一副人模狗样的姿态。

“分公司交上来的年度报告说,销售额度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利润下滑很厉害,简直无法跟去年的收益相提并论,今年全年还不能和去年两个季度的利润相比较,宋氏看起来风光无限,背地里只有自己知道国库开始空虚……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唉,我本来是养鸡的,怎么懂这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这又不是我擅长的,还真是头疼啊!”

宋其衍说着,还配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显露出疲惫的神态。

宋之任听完他这番别有所指的言论,一张脸青青的,却也被堵得语塞。

宋其衍抬头望了眼在泡茶的靳子琦,目光变得柔和:“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常常陪在子琦和孩子们身边的原因。”

靳子琦看他那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果然,马上就听到了宋之任的一声轻哼,显然,老头子没相信宋其衍这番糊弄的话。

倒是一边被忽略得过久的宋冉琴,再也沉不住气了,扒着宋之任的裤脚,哭丧着恳求:“爸,我和阿风现在孤儿寡母的,除了您再也没人能替我们做主了!”

“那你们这对孤儿寡母的年纪还真是大了点。”

宋其衍接过靳子琦递过来的紫砂杯,随口在宋冉琴之后接了一句。

调侃的语调让靳子琦失笑,的确,记忆里的孤儿寡母都是一个二十几岁的母亲拎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落魄地回到娘家,绝非宋冉琴这样的大龄妈妈。

宋冉琴闭了闭眼,无视宋其衍的话,只是求着宋之任:“爸,我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可是……这要传出去,对宋氏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啊!”

宋之任的眼眸一眯,明显地,在思考宋冉琴话里的意思。

宋冉琴眼底闪过希望的光芒,更是抱牢了宋之任的大腿:“爸,现在阿风马上就要跟桑桑结婚,要是这档口上闹出这件事,这婚事一定会黄掉,我已经不奢望那混蛋回来了,只希望阿风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再说,桑桑进了我们家,到时遇到麻烦,白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爸,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婚事敲定后,我就跟白家商量,先借我点钱,到时阿风也出点,一定把宋氏的这个空给填了!”

宋其衍搁下了茶杯,交叠着双手,修长的十指相扣,翘起嘴角微微一笑:“大姐,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高呢?还是把白家看得太低?”

宋冉琴的脊梁骨瞬间绷直。

“第一,我不认为你那位亲家会好心到把一大笔钱用来给你打水漂,你宝贝儿子的公司折合成现金倒是蛮值钱的,不过即便他愿意,其他股东也未必同意。虽然大姐你闹出这些事,确实让我有些头疼,但它对我的冲击力,最多是让我明天上班的时候把危机公关的负责人辞掉而已。”

面对宋冉琴不敢置信的目光,宋其衍笑得和蔼:“我这个养鸡的落魄户,没什么长处,也就知道破罐子破摔的道理,大不了,最后落得曲终人散的结局。”

宋之任闻言,睁开了眼,目光炯炯地盯着宋其衍。

宋其衍脸上还挂着淡笑,那双眸子里凌厉的光芒却令宋冉琴心生不安:“其次,大姐,我觉得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当你在这个房子里耀武扬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母亲正在上面看着你?”

提到曾经的蓝家千金,宋之任和宋冉琴的脸色均一变,宋之任是复杂之极,宋冉琴则是惶恐得没了血色,一双眼拼命地四下张望,摆明心中有鬼。

靳子琦便想起宋其衍告诉过她,当年间接害死他母亲的人,不是宋之任在乡下的老婆,而是宋冉琴,是她偷偷耍手段让蓝家小姐知道了真相。

那个时候的宋冉琴,大概也有十六七岁了,开始贪慕虚荣的年纪。

手里的茶壶一个不慎,壶口洒出的热茶浇到她的手背上,靳子琦低低的一声惊呼,手背上已经红红的大块,她下意识地就丢了紫砂壶。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包裹在了一双大手里,宋其衍迅即地在她身边半蹲下,一边焦急地吩咐佣人去拿冰袋一边抽过纸巾擦拭着她被烫到的手。

“有没有怎么样?”他小心捧着她的手,吹了吹,一阵凉爽。

靳子琦望着他拧紧的眉头,看清了他眼中的担忧,几乎是发现她受伤的那一瞬间,他就从那剑拔弩张的对峙里抽身,把她拉入怀里细心地呵护。

她抿起嘴唇,摇摇头:“我没事。”

宋其衍扶起她,再也不去理会客厅里其他人,拥着她就要回房。

遒劲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其衍……冉琴终归和你一样,流着我的血。”

宋之任会开口替宋冉琴求情,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即便宋冉琴做的错事再多,真涉及到生命安全,做父亲的怎么会见死不救?

宋其衍停下步子,转头,轻笑:“父亲,你说笑了呢,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

这句话,对于靳子琦而言,并不陌生,曾经她也对自己父亲说过。

每一次,说这句话时,心中的情绪又岂止是波涛汹涌?

靳子琦下意识地就握紧了宋其衍的手,想要给予他力所能及的温暖。

宋其衍回握她的手,面上却噙着笑,冲宋之任说:“这公司的事,也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说到底,这公司的人事还都掌握在父亲的手中。”

话一说完,宋其衍就挽着靳子琦转身离开!

客厅里一时沉寂下来,宋冉琴却立刻跳了起来,围着宋之任喋喋不休。

“爸爸,他说得是真的吗?那三千万的事,爸,你能不能……”

宋之任阴郁地盯着宋其衍的背影瞧了一会儿,猛地一捶拐杖,瞪了眼宋冉琴,恨铁不成钢的愤懑,然后甩开她的手,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显然,宋家大家长也在一眨眼之间,明白了宋其衍给他找来的麻烦。

他要是不帮宋冉琴,那今晚甚至以后每晚都别想再睡安稳觉。

他要是应允下替宋冉琴解决这件事,那么他势必要自己大出血,而且还不止三千万,还有文龙地产公司下面那些个烂摊子!

进了自己的卧室,落锁,靳子琦就转头去看宋其衍灯光下的脸庞。

他的脸部线条有些冷厉,然而,一对上她的视线,就立刻柔下来。

宋其衍故作亲昵地拥住她,薄唇贴着她的耳际,一手握着她那只被烫红的手眼前,细细地摩挲,“那么重的心思,这次是手,下次换做什么了呢?”

靳子琦反过来捏紧他的手,转头:“如果难受,就说出来,两个人分担,比一个人承受好一点,虽然呢,我很闷,但也会是个好的倾诉对象。”

宋其衍亲吻着她的太阳穴,低声唤了一声:“小琦……”

“嗯?”她任由他抱着,依偎在他的肩头,抬眸笑着望进他的眼里。

“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在爱,怕是没有尽头了。”

一声轻叹钻入她的耳朵里,伴随着一个深情的吻。

靳子琦挽起嘴角,眼圈却有些红,虔诚地屏息阖眸,正想回应他的深情,高高突起的肚子里却倏然一动,她捂住了微启的红唇,“它动了……”

那个受精卵在成长成胚胎后,第一次,让母亲感觉到了它的生命迹象!

宋其衍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靳子琦,又看看她的肚子,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傻笑,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靳子琦笑吟吟地看着他呆滞的样子,缓缓笑开,捧着他的脸便亲下去。

难得这样主动的缱绻,喘息地从他的嘴唇离开,看着他晶亮的黑眸,她克制住还想去吻他的冲动,靠在他的胸膛前,异常满足地喟叹——

宝宝,其实你比你哥哥幸运,这一次,你的爸爸会等待你到来的!

宋其衍还在傻乐,在她的身前半跪下,把耳朵贴近她的肚子,双手环住她的腰,激动忐忑地呢喃:“宝宝,再动一下给爸爸听听!”

可惜,折腾到大半夜,肚子都没再有任何的反应。

可怜靳子琦,眯着眼,累到不行,宋其衍还精神抖擞,趴在她的旁边,抚摸着那滚圆的肚子,一遍又一遍诱哄:“宝儿,今晚的月亮很漂亮,要不要看啊?”

靳子琦望着窗外漆黑的一片,翻了个白眼,哪来的月亮!

☆、【007】厕所,偷听的好地方!

S城机场,旅客行色匆匆地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大厅内来往。

靳子琦和苏凝秋母女也在其中,站在一处安静角落,絮絮低语。

作为靳氏的大股东,苏凝雪前往靳氏参加年度股东大会,所以没来机场送行,靳子琦闲来也无事,就牵着某某随同乔楠和韩闵峥来了。

乔楠换好登机牌回来,交给苏凝秋和虞青乔,离登记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虞青乔依依不舍地拉着韩闵峥的手不放,如果现在跟她说留在这里过年吧,靳子琦相信,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跟着韩闵峥回家去。

不过,看苏凝秋的意思,似乎希望青乔跟她一块儿回法国去。

登机口人员杂乱,靳子琦怀有身孕,行动起来不便,就没有跟着乔楠他们送苏凝秋和青乔进入登记处,只是远远地目送她们离开。

拉着某某的小肉手,望着几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靳子琦才转身到约定好的位置去等乔楠和韩闵峥回来。

只是刚走了两步,一个红色的小皮球滚到了她的脚边。

靳子琦急急地收住步子,若不注意,就要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皮球给绊倒。

靳某某一瞧见有皮球挡道,还害得他妈妈差点摔倒,立刻蹲下身,拿起皮球就丢了个老远,然后摸着靳子琦的肚子小心翼翼地说:“弟弟吓到没?”

看着宝贝儿子护主的样子,靳子琦心中的惊吓缓了缓,摸着某某的脑袋瓜,玩笑地问他:“怎么知道一定是弟弟呢,也可能是妹妹啊?”

岂料,某某抿着小嘴,严肃地摇头:“一定是弟弟,我知道!”

“妈咪!”忽然,一声嫩脆的童音插了进来。

靳子琦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双腿就被一股力道禁锢,她下意识地低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英伦风格公主裙的小女孩正仰着头,冲她咧着小嘴笑。

妈……咪?

靳子琦黛眉微蹙,望着这个五六岁大的女孩,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女孩耳朵后面的助听器,虽然已经为人母,但被陌生孩子叫妈妈,还是有些尴尬。

相较于靳子琦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靳某某早已经炸毛了,琦琦是他一个人的,这是哪里来的小笨蛋,竟然连自己的妈咪都会认错?

“琦琦是某某的麻麻!不认识你,你走开!”靳某某义正词严地训话。

小女孩却好像没听到靳某某的敌意,自顾自地搂着靳子琦,乐呵呵地笑。

靳子琦看着这个笑得灿烂的小女孩,从她略微涣散的目光里读懂了什么,只是,还未等靳子琦做出反应,那边就已经有人匆匆地跑过来。

“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欧洲女人,她一把就抱过了小女孩,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某富豪家的佣人。

靳子琦这才多留意了那个小女孩几眼,原来是个混血儿……

那个女佣朝靳子琦歉意地点头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用流利的英文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才要抱着小女孩走。

结果,小女孩却在她的怀里左摇右晃,一双眼睛巴巴地瞅着靳子琦,“妈咪,妈咪!”一边叫嚷着,一边口水哗哗地顺着嘴角滴落在那衣服上。

靳某某两手环着胸,不屑地哼了一声:“比某某还大,竟然流口水!”

“某某!”靳子琦却立刻低声阻止他,“别乱说话。”

某某见子琦为了个外人责备自己,不满地撅着小嘴,却是也学那个小女孩刚才的举动,一把搂住了靳子琦的双腿,挑衅地看向那个小女孩。

那个女佣听不懂中文,但也看出某某对小女孩的不喜欢,不慌不忙地掏出手帕替小女孩擦去口水,才对着靳子琦歉意地笑笑。

女佣又说了一堆表达歉意的话,她似乎猜到自家小小姐可能之前做了什么事,才会令对方这个小男孩这么不高兴。

小女孩却在女佣怀里昏昏欲睡,不断打着哈欠,那呆滞的神情让靳子琦心头一震,方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得到了验证。

靳子琦掩饰住心里的惊愕,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维系着基本的礼貌,和女佣告了别,正欲带某某离开,那边忽然从人群里走出的一行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五六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都戴着蓝牙耳机和墨镜,朝着外走的时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们下意识地围成了一个圈。

一般有钱人家出游,也会安排这样的架势,保镖,保姆,但不知为何,靳子琦总觉得眼前这行人的气场过于强悍,以致于周围的旅客都自觉地让道。

然后,她就看到刚才那个女佣竟然抱着小女孩走向了那群人。

女佣走到像是保镖负责人的一个男人身旁,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就把小女孩接了过去,他转过身的时候,本来形成的包围圈也自动散开。

即便相隔的距离并不近,但靳子琦还是注意到,一个身姿高挑、打扮时尚的女人出现在了那群面色冷然的保镖中,极小的脸庞上挂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差不多遮挡了半张脸,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性地披散在身后。

天气这么寒冷,那个女人却穿着一双薄薄的丝袜,露出纤直的腿形,酒红色的麂皮高靴,黑色的包臀羊绒裙,白色的短款皮草,内衬着一件修身卡其色高领羊绒衫衫,投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优雅、尊贵的气度。

靳子琦看到,那个小女孩一看到女人,就立刻欢腾地扑了过去,女人摘下墨镜交给女佣,接住了孩子,然后细心地护在怀里。

虽然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但同为母亲,靳子琦还是感受到她的温柔。

突然间,那个女人好似察觉到附近有人在注视着她,她随即便转头,朝着靳子琦所在的方向看过来,四目相交,靳子琦抿着唇角颔首,算是问候。

那女人却在看到靳子琦时有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轻轻地一触,空气里荡起了几缕若有似无的波动。

靳子琦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眼,晃了晃某某的小手:“我们去那边吧!”

靳某某就像是一头敏感的小兽,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瞅了瞅靳子琦,随之又望向远处那群人,攀紧了靳子琦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靳子琦含笑地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就走去角落里。

当她再次转过身来时,那个女人也已经收回了视线,正由那群保镖护着,快步走去机场大厅的大门,靳子琦偶然发现,来接他们的都是上好的私家车。

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好像,S城名流圈里不曾有过这号人物啊!

所以,很大的可能,这是外市来本城旅游的富商家人……

靳子琦深吸了口气,刚才和那个女人对视的时候,她竟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感觉——

只有在商场上遇到强劲的敌人时,才会有的那种由心底燃起的提防。

只是,这样一个女人,和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吧?

“少夫人。”韩闵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靳子琦回身,出于礼貌,淡淡地浅笑:“她们上飞机了吗?”

韩闵峥点头,抚了抚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乔总监去开车了。”

某某瞧见韩闵峥,不认生地扑到他的腿上,哼哼地撒娇:“某某好像有点累了哦,可能走不动了,韩叔叔是不是从来没有抱过某某啊?”

韩闵峥低头瞅着不想自己走路的某某,嘴角一勾,笑容很淡,但还是俯身抱起了某某,姿势有些生硬,贵在是男人,力气比较大。

靳子琦看着这个性格内敛、不善于表达情绪的男人,如果宋氏最后由宋其衍来掌管,那韩闵峥无疑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宋之任的眼神毒辣,选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一等一的精英奇才。

韩闵峥刚才俯下身的时候,靳子琦不经意瞄到他后颈发梢处,好像有一道淡淡的伤疤,看得出来,当初受伤的时候应该挺严重的。

发现靳子琦的眼神所停留的方向,韩闵峥顺势摸过自己的脖颈:“小时候家里的梁柱倒塌,我刚好在下面玩,躲闪不及,就砸到了我的身上,留下了这条疤。”

提及曾经受过的伤,他也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眼眸有些黯然,靳子琦眼尖地发现,不禁为自己勾起人家的伤心事而愧疚。

韩闵峥却看向落地窗外,然后转头冲她说:“乔总监已经来了。”

靳子琦瞟了眼在机场外面停下的车子,韩闵峥已经抱着某某要出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闵峥,既然你是青乔的男朋友,也跟着她叫人吧。”

韩闵峥一愣,明白过来后,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算是他的回答。

但靳子琦却知道,依着他的性格,指不定一转身又变成“少夫人”了,有些事,还是需要慢慢来,她也回了个微笑,便同他一起出去。

回去的路上,靳子琦的手机响起,那头是苏凝雪有些急喘的声音。

“妈……”靳子琦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子琦,你马上来市人民医院,你爸爸……出车祸了。”

即便和靳昭东的关系并不如其他家庭的父女亲近,但终归是有血脉的亲人,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靳子琦的心跳猛地一顿,握着手机的手也有些脱力。

前面开车的乔楠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她脸色的难看,关切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乔楠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听到了子琦开头的那声“妈”。

靳子琦被乔楠的声音唤回神思,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马上就去。”

电话里还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看来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来不及去思考靳昭东怎么会突然出车祸,甚至于母亲还在旁边,靳子琦挂了电话,便对乔楠说:“乔叔,送我去市人民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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