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柜边,拿起他带过来搁在那里的房卡,默默地退出去。
生气,怨怼,郁闷,又带着些许睡意去了隔壁的房间。
靳子琦已经不想去探究他怎么住在自己旁边的,梳洗了一下,换了睡衣就上床睡觉,和乔欣卉斗智斗勇了一番,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
宋其衍睡到半夜,被一个梦惊醒。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靳子琦房间里睡着了。
问题是,他的女人依然还没有回来!
他做的那个梦,不算是噩梦,但也绝对不是好梦。
那些刻意被他遗忘的记忆,在他重遇故人的时候便尽数朝他袭来,即使已经离开英国那么久了,还是无法释怀曾经发生的那些事。
简,绝对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遇到的女人,这个女人,除了让他烦不胜烦,再也没有别的意义,一想到简深情地望着自己,他就觉得莫名地烦躁。
他打开花洒,冲了一个冷水澡,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穿着人字拖,在房间里“踢踢踏踏”地转了一圈,翻翻这,又看看那,不时往门口瞧几眼,等得无聊时就坐在床上玩手机游戏。
其实在他从隔壁阳台爬过来的时候,还是蛮犹豫的,生怕靳子琦一个不高兴,挺着大肚子动了胎气,可是,一个人又着实睡不着。
爬三步往回退一步地,总算爬进了她的阳台,却发现人去屋空。
接到靳昭东打来的催促电话,知道她去岳父大人那里才放心下来。
站在床边,踌躇着,犹豫着,最后还是没忍住,把自己扔到了她的床上,趴在那里,深呼吸了下,靳子琦的味道,迷醉得有些晕。
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赖着就不想再起来。
“我只是躺一会儿,过会儿就起来,把床还给你,老婆……”
他抱着子琦枕过的枕头,淡淡的香气,迷人又舒服,简直想睡着了。
然后,他真的睡过去了,连靳子琦回来过都不知道!
玩得累了,随手丢了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再怎么也难以入眠。
难道靳子琦回来过,看到他在又去重新开房间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像是生了病的大尾巴狼恹恹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了鞋子,也不想再睹物思人,索性又从阳台爬了回去。
头晕乎乎地,哪里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把房卡一并带过来的。
抹黑到洗手间里洗了手,掀开被子就钻进去,抱到一个温热软软的身体。
宋其衍的神经和所有感官立刻爆炸了。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无法言语的欣喜涌上心头。
遇到靳子琦,冲十遍冷水澡也没用!
但一想到自己傍晚惹下的事,却不敢再对她为所欲为,只得小心地搂着。
软香温玉在怀,不免有些心痒痒。
宋其衍在黑暗里瞅准靳子琦的红唇,迅速地俯下头,他薄韧的唇几乎是一碰到就离开,没过几秒,却又亲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如此重复了十来次。
怀里的女人嘤咛了一下,宋其衍立马转变了想法,良好的心态,让他自我劝说,要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才是猪狗不如!
他吻了上去,像啃一样。
靳子琦醒过来,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带着睡梦中的迷惘惶恐的挣扎。
后来她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后,又一次的恼羞成怒。
忿忿地拍开他搁在她胸前的咸猪手,换来一声形同于控诉的叫嚷声,“好好的,怎么胡乱打人,刚要睡着的人都被你打清醒了!”
靳子琦只觉得嘴唇上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肿起了。
“宋其衍,不经主人同意擅闯房间,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宋其衍拧着眉头,手上不含糊,死抱着她不撒手,嘴里不满地叫嚷:“这里是我的房间,再说了,你是我老婆,我和我老婆睡觉,算什么违法犯罪?”
靳子琦打开台灯,环视了一圈,还真不是她的房间。
看着宋其衍小人得志的表情,靳子琦嘴硬地反驳:“我不同意,不想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你要是强迫我就是犯罪。”
宋其衍气得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昂奋的,那里硬硬地戳着靳子琦的圆圆的肚子,靳子琦脸刹那爆红,恼得差点尖叫。
她脚下也不留情,一踹,宋其衍没提防,立刻光溜溜地被踹出了被褥。
“你怎么不穿衣服?”靳子琦满脸通红,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宋其衍僵着身体站在床边,无声地抗争了良久,艰难地权衡之下终于决定放弃,默默地咒骂了一句,冲进了洗手间。
冲了凉水澡后身体仍然火辣辣的,他往外面看了几眼,床上的人并没有起来的打算,带着某种哀怨,只好自己动手解决。
脑海里靳子琦的脸和身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细致,像是那精致的五官,柔车欠的身体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和他逐渐地融为一体。
身上的肌肉紧致匀称,充满张力和力量,线条优美,水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晶亮的光泽,犹如打了一层蜡般,分外地引人遐想。
哀怨地拧着浓黑的眉,偶尔从唇间蹦出一两个靳子琦的名字,搞得整个洗手间都yin靡声一片。他自己一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像是故意为之似的。
倒是缩在被窝里的靳子琦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紫。
局促地起身拿了房卡回去自己的房间,顺带把阳台门也反锁。
……
清晨醒来,靳子琦在镜子里看到了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昨晚从隔壁回来后,就彻底没了睡意,昏昏沉沉地,然后天就亮了。
靳子琦把宋其衍腹咒得遍体鳞伤,还是难解心头之恨。嘟嘟哝哝地下了床,把电视打开,几十个频道从前到后、从后到前来回调了几遍,还是没找到合意的节目,闷闷地关上电视,走到阳台前,撩开纱帘一角。
东方隐隐泛起白肚,晨曦里,远山近海,花木葱绿,如一幅绝美画卷。
靳子琦心中冒出一个想法,睡不着就去海滩上散步吧!
她简单地洗漱了下,穿了一身白色的雪纺宽松连衣裙,踩着一双平底鞋,头发扎成马尾,从墙壁插孔里拔出房卡,拉开门准备出去。
“你……”靳子琦微微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门边的宋其衍。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袖子捐在手肘之上,露出结实的小臂,廊间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炫目的银光。
他闭着眼,垂着头,像是在打瞌睡,廊间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蒂头。
听到声响,他缓缓抬起头,咧嘴笑,黑眸明亮而灼热,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原来你还喜欢替酒店值班。”靳子琦没好气地说,但视线却落在他的眼圈下,有淡淡的青晕,下意识地就想要去关心他。
宋其衍听出她对自己的关心,精神一震,“我等你出去散步来着。”
“等我?”靳子琦极度怀疑地打量了他几眼,“从凌晨到现在?”
宋其衍一脸认真地点点头,那表情比乖宝宝还要乖宝宝。
靳子琦却突然想到昨晚洗手间里的一幕,看他这会儿再老实诚恳的神情都觉得人面兽心,因为尴尬所以沉了脸,转身径直往前走。
“靳子琦,我们去散步吧。”他在后面拽了拽她的马尾。
靳子琦顿下脚步,蓦地回头:“我可以说我不愿意吗?”
宋其衍随即就移开眼四处乱瞄,跟她打着哈哈,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往往这个时间,坚持下来的总是胜利的那一方。
靳子琦被宋其衍拖到海边,还被强行戴上一顶硕大草编遮阳帽,两人都脱了鞋子,沿着沙滩慢慢地走,他握着她的手一路都不肯放。
霞光在海平线上跳荡,海浪一**地涌过来,打湿了两人的小腿。
清晨的海水有点凉,浪花在脚面上没过时,心会跟着一缩,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幽深的眸中有一种令她心漾的东西。
“真想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他定定地望着她说。
靳子琦轻咳一声,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原处的礁石,“又不是什么海市蜃楼,反正这几天都住在这里,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宋其衍捏了捏她的手心:“那我们晚上宴会结束后再过来!”
他的眼眸随着渐渐升高的太阳,慢慢变得炽热。
靳子琦思量了会儿,迎着金色的阳光,眯眸看着他:“突然这么殷勤,宋其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一般情况下都喊他阿衍或是其衍,只有在略略生气时才会连名带姓叫他。
宋其衍呵呵一笑,没有答话,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难道真的有事瞒着我?”靳子琦拖住他的手,引得他困惑地回头。
她的神情近似于吹胡子瞪眼,象牙白的脸颊有些红,这个时候,宋其衍才想起来,好像,她比自己还要小六岁。
他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这个动作,不太适合施展在生性严谨的靳公主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他替她别好被吹乱的头发。
“我白天要去澳门办些事情,过会儿就走,晚上的宴会会赶出来参加。”
靳子琦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他等在她门口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不告而别让她更加生气,所以才特意拉她来海边散步解释?
不同于她的诧异,他知道她不生气了,笑了笑,把她拉回到沙滩上,蹲下身,替她抹去脚上和腿上的沙子,然后穿上鞋子。
回去酒店时,邹向已经看着手表在等,靳子琦目送着他上车才回房。
午餐还是自助餐,靳子琦下去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她随意挑选了几样,把盘子堆得满满的,转身去找座位。
“子琦,来这里坐吧!”乔欣卉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乔欣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和善体贴的继母。
靳昭东和乔念昭也在。
乔欣卉的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她的情敌简*罗切尔。
靳子琦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果然,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才一晚上时间,简都懂得拉拢同盟了。
靳子琦绝不认为,是靳氏的财力吸引简来这样子制造偶遇然后示好。
简*罗切尔对靳子琦淡淡地点下头,好似昨晚的争锋相对根本没有发生过,她吃得极少,餐盘里也就几片水果和一碗清汤。
“简小姐,你工作压力很大吧,吃这么一点就够了吗?”
连一贯对名门淑媛嗤之以鼻的乔念昭,都对简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靳子琦跟靳昭东问候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就听到乔欣卉的声音:“简小姐别介意,念昭说话有时候比较鲁莽。”
简优雅地笑笑,没有露出牙齿,“不会,乔小姐率真可爱,我很喜欢。”
乔欣卉有些激动,如果乔念昭能和简成为好朋友,对乔念昭的将来只有好处没坏处,而她也能借着女儿的力在靳家站稳脚。
靳昭东看到女儿能得到简的赏识,也很高兴,“简小姐长年住在英国,如果想去哪里逛逛,可以让念昭陪着你一块儿去。”
“这样可以吗?”简流露出几缕为难的神色。
乔念昭往简身边坐了坐:“当然啦,你要出去就打电话给我好了。”
眼角瞄到正在交换手机号码的两人,靳子琦惬意地抿了口牛奶,昨晚就餐区那么多正儿八经的名媛都没人简的眼,乔念昭,可以吗?
乔欣卉端了一些绿豆糕到简的跟前,“简小姐,还是稍微吃点糕点吧。”
简摇摇头,一边跟乔欣卉道谢一边笑着解释:“我一般都是少吃多餐,过会儿还要回房间去睡午觉,所以吃得比较清淡,不然吃完就睡,食物容易变成脂肪。”
她说这话的时候,靳子琦正在吃一块七分熟的牛排,刚刚咬住,怔了怔,但随即便恢复了之前的吃相,细细咀嚼了几下,然后咽下去。
“简小姐很会养生,我最近怀孕了,都不知道怎么调理日常饮食。”
乔念昭她歆羡地看着简那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材,又摸摸自己圆润的脸颊。
简笑了笑:“如果乔小姐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当一会儿你的营养师,生意场上靳董事长是高手,我不敢班门弄斧,但关于养生,我还行的。”
简一句话,既拉近了和乔家母女关系,又间接讨好了靳昭东,顺便,应该还想气一下坐在一边的靳子琦,可谓是一箭三雕。
“怎么会嫌弃呢,我求之不得呢!”乔念昭喜上眉梢。
乔欣卉对简也亲切了几分,“看得出来,简小姐的穿着、打扮还有仪表仪态,处处都彰显着大家风范,你这块手表就是最好的说明。”
乔欣卉虽然一直生活在下层,却也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了名流圈的动态,因为太过渴望,所以就会比真正的名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了解。
简挑了下秀丽的细眉,缓缓地啜饮了口调羹里的清汤,然后放下调羹,拿过纸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把纸巾放回原处后才转了转腕上的手表。
“这……不过是一个朋友送的礼物而已。”有些云淡风轻的语调。
乔念昭暧昧地眨了眨眼,“是位具有特殊意义的朋友吧?”
简浅浅地牵动唇角的弧度,语气陡然柔得令人心荡,“说起来,他的品位要比我高太多,他那个人虽然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其实特别心细,只要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不管送什么样的礼物,都会让你动容。”
“哦?”靳昭东也不由地来了兴致。
乔欣卉和乔念昭都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简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羞赧地笑了下,柔声说道:“其实礼物不在于名贵,只要用了心就是最珍贵的。我们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钱对于我们来讲,不算稀奇。我们在快餐店参加大胃王比赛赢来的优惠劵,环游世界时在每一个地方捡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我们约会时他第一次坐公交买的交通卡……他都会在你想不到的时刻,或夹进你的书籍里,或是装进精致的盒子里,让你无意间去发现,然后回忆起和他度过的美好时光。”
同为女人的乔欣卉和乔念昭都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每一个女人即使看上去再坚强,但心底深处都渴望着能得到一份真挚的爱情,那是区别于金钱和名利的奢望,很少有女人能真正拥有。
简此刻就像是一个浸泡在名为幸福的蜜罐里的小女人。
她摩挲着表带,莞尔:“他上大学那会儿就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拒绝家里的任何接济,他可以用自己的薪水带我做环球旅行,虽然很累,很多时候都会因为经济问题而选择徒步,可是跟他在一起,我从没感受到过疲惫。”
“圣诞节,我们会穿情侣装拿着哈根达斯,牵手走在街头,如果有可能,我们会去巴西看斗牛,去墨西哥的街头跳热舞,有一年的生日,他特意跑去日本给我定制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
“真的?”乔念昭羡慕得只差两眼冒泡,“好浪漫啊!”
简点点头,伸出手腕,让大家看清那只手表:“这块手表,是我们订婚前,他送给我的,他也有一块,跟这块是情侣款,被称为‘钟情一生’。”
说着,简的脸上流露出伤感,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回想起来,他对我真的真的太好,好到从那以后我都没再遇到过比他更好的。”
“你们没在一起吗?”乔欣卉适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简苦涩地忽闪了下眼眸,“乔太太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的,有时候往往身不由己,尤其是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
乔欣卉被戳到了心中的痛处,她下意识地朝靳昭东看去,合了合眼睫,对简有多了几分同情,拍拍她的手:“我理解。”
乔念昭也替她感到可惜,“错过你这么好的女孩,我相信,他以后都找不到更好的了,不过,还是替你们感到可惜。”
简抬起眼,扫了眼始终自顾自用餐的靳子琦,轻婉地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我和他那个时候没有走到一起,但我们在对方心中留下的痕迹是不可磨灭的,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随着彼此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刻骨铭心。那时的我们都还没有可以自己做主的权力,现在……我不想再妥协了。”
乔念昭惊呼:“简小姐的意思是……”
简没有否认,“嗯!这次我来大陆,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他,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想为自己和他努力一次,也是对那段感情负责!”
餐桌上一片寂静,仿佛都沉浸在了简这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里。
乔念昭从影这些年,演过不少戏,却也没有像此刻这么投入过,眼中泪光闪烁,要不是手机突然响起来,她都要当场落下两滴泪来。
靳昭东歉意地一笑,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走开。
靳子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一碗甜品,她咬了一勺到嘴边。
“这个时候喝这么甜腻的东西,只会让食物膨胀,挤压到胃,不易于消化,还是吃点水果吧。”简看了她一眼,然后递上一盘水果。
靳子琦笑笑,没有去看那盘水果,而是径直把勺子里的甜品喝下。
“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我的胃已经习惯了。”
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把水果推到一边,“靳小姐自己创立了公司?”
“创立说不上,不过是和朋友一起投资,做了一回闲散股东。”
“是不是心理越骄傲的人,口头上越是谦虚?就像是爱得刻骨铭心的人,为了对方着想,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爱恋,脸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
靳子琦将勺子搁在甜品盅里,“我没学过心理学,恕我愚笨,不懂得揣度他人的心理,如果我喜欢什么,与拐弯抹角的暗示,倒不如直接说给对方听。”
“没想到靳小姐还是个性情中人。”简的口气有着盛气凌人的高傲。
靳子琦站起来,“你慢用。”她礼貌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
靳子琦出了餐厅,吸了口新鲜的空气,没走几步路,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她挑了挑眉梢,刻意慢下脚步,等后面的人追上来。
总有那么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她总得给人家这么个发泄的机会。
不过,在心里,她还是得承认,简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比起乔欣卉来说,更麻烦,毕竟人家有的不仅是智慧,还有强大的财力。
“靳小姐。”简的语气不急不缓,尽管她的步伐有些匆忙。
靳子琦佯装意外地回过头:“简小姐,你也吃完要回去了?”
“嗯,这里的食物味道不怎么好,一起走走吧。”
简说话时,探究地打量着靳子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一脸平静,她心底里不禁嘀咕:这种女人要么是城府极深,要么就是傻子。
而靳子琦,显然属于前者。
两人并肩走在酒店后的花园里,九点多一点,外面已经有些显热。
“靳小姐是个很有趣的女人,也是我见过为数不多、让我刮目相看的人。”简清了清嗓子,看着靳子琦也是一种恩赐般的居高临下。
靳子琦笑而不语,欣赏着一路的花种。
简咬了咬牙,追上她的脚步,“靳小姐,现在过得幸福吗?”
“那简小姐呢?是希望我过得幸福还是不幸福?”靳子琦淡然地看向她。
简笑得很典雅,也很有涵养,圆润的指尖拂过一朵玫瑰。
“其实你不说,我都能想象得出来。”她同情的目光落在靳子琦脸上,“frank很少对女生这么贴心,靳小姐应该感到荣幸。”
“荣幸?”靳子琦扬了下眉角,“我们本就是夫妻,为什么要荣幸?”‘
简一愣,尔后笑得清甜:“是我失言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很多夫妻并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合,或多或少夹带着某种目的。有些女人,充其量只是男人利用的一个工具,很快就会失去价值,最终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
靳子琦抿了抿唇,赞同地点头:“是呀,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些女人,用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来掩盖自己尖刻丑陋的灵魂,因为嫉妒,因为得不到,从而把那份羡慕扭曲成了畸形的心态。其实,还是有很多美满的婚姻的,就像我,就很享受现在和丈夫的婚姻生活,呵呵,说出来不怕简小姐笑话,做S城的第一帝豪夫人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简的情绪被靳子琦那慢悠悠的言词拨动得激昂起来,她的手指不由地收拢,捏紧了那朵玫瑰花,连掌心扎进一根刺都恍然未觉。
“靳小姐或许不清楚,很多婚姻,看似花团锦簇,但那也不过是粉饰太平,实则早已千疮百孔,一开始的结合就是错误,当那个男人发现心不在她的身上,那些过往自认为的幸福不过是自欺欺人,还不是要沦落为可怜虫?”
相较于简的冷嘲暗讽,靳子琦镇定不少,最起码没把一朵花碾碎。
她恬静地笑了,“简小姐,如果这些婚姻中的女人算可怜,那么,那些虎视眈眈着这些正房太太位置的人不是更加可怜?你说她们的婚姻是虚假的,我可以试着去理解,不过,我跟其衍的婚姻,却一定会天长地久。”
说完,靳子琦包容而大度地望着简,“我该回去了,再见。”
简秀气的细眉微微地拧起,望着靳子琦远去的背影,手心的疼痛让她放手,玫瑰花瓣无声地洒落在泥土上,她的掌心却是血丝遍布。
早晨,她去敲宋其衍的房门,想和他一起去海边散步。
按了很久的门铃,都不见人来开门,失落地回到自己房间,纳闷地走到阳台上透气,却无意间看到那金色的沙滩上,他正与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站在一块儿,那女人朝他翻了个白眼,他非但没动气,反而温柔地替她拢好碎发。
他望着靳子琦的眼神,脸上的笑容,那么陌生,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样纯粹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她愠怒地转身而去,心中犹如被千万只小虫啃噬。
------题外话------
都说我塑造的人物既可怜又可恨,那我这次塑造个纯坏的,绝不会引起你们一点同情心!
☆、【028】争强好胜的下场!
与简*罗切尔的每一回碰面,相处得都不是很愉快。
靳子琦坐电梯上楼,耳边还萦绕着简讲述恋情时幸福的余音,自然也没有看漏转身之际,简那恨不得掐死自己、恼羞成怒的表情。
不管简描述的那些美好的记忆是真是假,但有一样东西却假不了。
宋其衍确实是有一块“钟情一生”的男士表,不过,那块表早就被靳某某从衣帽间里偷出来装进礼盒里邮递给未来岳丈当新年礼物了。
至于宋其衍的反应——
靳子琦嘴角浮出一丝笑。
宋其衍得知后把靳某某搁在自己的腿上,剥下他的裤子,朝着那粉嫩的两瓣屁股狠狠地拍下去,每拍一下嘴里就心疼地责骂一声。
“败家子,好挑不挑偏偏挑最贵的,八年前的两百万现在增值到多少了?”
“啊!啊!啊!”靳某某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幢别墅。
一顿痛打后,靳某某抽着两管鼻涕,扒着裤子,躲在她的身后,嘴硬地冲满脸青黑的宋其衍控诉:“谁让粑粑放在破盒子里的,要怪就怪粑粑自己粗心!”
接下来,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你追我赶的混乱画面。
靳子琦觉得自己还算仁慈的,最起码没告诉简,宋其衍保留着那只表,不过是在等它增值,然后或卖掉或当传家宝流传下去。
如果说一对手表就象征了一段坚不可摧的爱情,也未免太过武断。
不管简把她跟宋其衍的感情描绘得如何天花乱坠,她,靳子琦,却只想亲口听宋其衍来告诉她,关于他和简可能存在过的过去。
如果真的存在过,她也会选择去理解,就像她曾有过初恋和未婚夫,以宋其衍的年纪,有过恋爱史也是正常的,即使,她心里会有那么点难受。
靳子琦在房间里休息了会儿,酒店的电话就响起。
“靳……姐姐,你好了没有?”那头,乔念昭开口就是焦急的敦促。
“有事吗?”靳子琦理了理睡乱的长发,淡淡地回道。
乔念昭的呼吸有些急,“姐,你不会忘了吧?我们昨晚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做SPA的吗?现在都快三点了,早不过去晚上会来不及的!”
靳子琦靠在床头,慵懒地眯了眯眼,她都能想象到那边乔念昭捧着电话暴跳如雷的懊恼样,一勾唇角:“我还以为你会跟简小姐一块儿去呢!”
毕竟,中午吃饭那会儿,乔念昭和简表现得犹如一对知心姐妹。
乔念昭有片刻的安静,她自然不能告诉靳子琦,她是想跟着简参加宴会,可是不等她跟简提起,简就被一些打扮矜贵的名媛拉走了。
而那些名媛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是高高在上的嫡女看着私生女的疏远。
“简小姐虽然和我谈得来,不过却是外人,哪里能跟姐姐比,既然我跟姐姐约好了,就不能再随便答应简小姐。”乔念昭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靳子琦轻颔首,语调却有些温吞:“那你等会儿,我好了打电话给你。”
乔念昭还想说什么,却又怕激怒靳子琦,只好怏怏地挂了电话。
……
靳子琦慢条斯理地打理好自己,才不紧不慢地去到靳昭东的房间。
乔念昭早就等得坐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走,晃得靳昭东头晕,忍不住出言训道:“走来走去做什么,给我到椅子上坐着等!”
乔欣卉适时地安抚女儿:“你姐姐可能有事儿,再等等。”
乔念昭愤愤不平,撒气地踢开椅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当她终于看到前来的靳子琦时,忍不住抱怨:“姐你难道没有时间概念吗?”
靳子琦淡淡地笑了笑:“刚才睡午觉,起来把自己打理了下。”
瞧着靳子琦不以为然的模样,乔念昭瞪着她,却又顶不上嘴,心里是分外的憋屈,但一想到母亲的警告,只能咬着牙忍下来。
谁让靳子琦现在是真正的名门夫人,亦是曾经S城和各阔太太有来往的名媛,如果没她带着她们过去,难保自己和母亲不会吃亏。
所以,别说是半个小时,就算一个小时她也得乖乖地等靳子琦来。
“我也是等得有些急了,打理也不用半小时吧?”
靳子琦听了乔念昭变相的指责,脸色有些冷下来:“既然等不了,你和欣姨大可以自己过去,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僵持。
靳昭东看着乔念昭,皱起眉训斥:“不想去就别去,省得瞎闹心。”
“爸……”乔念昭委屈地只想掉眼泪,却被乔欣卉一把按住手。
乔欣卉冲靳子琦歉意地说:“子琦,她就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趁早过去吧。”
靳子琦凉凉地瞟了乔欣卉一眼,抿起嘴角,没有再多说,起身往外走。
乔欣卉私下扯了扯乔念昭的衣袖:“还不跟上去?”声量只有母女俩听得到,“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净知道说些没大脑的话!”
乔念昭望着靳子琦前面纤长的身姿,听着乔欣卉恨铁不成钢的责怪,恨得牙痒痒,终有一天她要站到令靳子琦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
莱森酒店是按照国际顶级标准建造的五星级酒店,它里面的美容会所自然也具备了国际先进的水准,更是无数名流平日光顾的场所。
从电梯出来,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打扮好出来的名媛,很多都是S城的,和靳子琦都是熟脸,碰到时都会停下来客套几句。
乔念昭和乔欣卉跟在靳子琦后面,却也是被忽视的位置,竟然没有一个名媛把视线投在她们身上,或是出于好奇询问靳子琦她们的身份。
而靳子琦也没有把她们介绍给这些大小姐贵妇人的打算,聊天气聊景点就是没聊到自己身后两位是她的什么人。
乔念昭在娱乐圈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但在这些真正的有钱人面前,却也变得捉襟见肘,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在这些大家千金前丑态百出,所以,即使心里再怎么气恼,这个时候也不该上前指着靳子琦的鼻子质问她的坏心眼。
倒是乔欣卉,不见羞恼,反而很淡定,她心里明白,这些名媛其实老早就注意到她和乔念昭了,不过是发现靳子琦对她们母女态度不热衷,也索性装糊涂不主动问起她们。
即使这个时候,乔欣卉觉得很尴尬,但她还是冲瞥来一眼的一名贵妇礼貌地微笑,那贵妇一怔,随即便回之以客气的颔首。
靳子琦虽然正在和那些名媛谈话,眼角却没看漏乔欣卉略显小家子气,但也算知书达理的表现,黛眉一挑,便话别了那些小姐夫人。
身后的母女俩对自己刚才的冷遇没有抱怨一句,只是安静地跟着她走。
刚走进会所,就有几位笑容可掬的美容师迎上来,询问了她们的需要,又提了一些建议后便带着她们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再接受各项服务。
靳子琦闭着眼伏在美容床上,听到乔念昭一连串苛求完美的要求,然后是乔欣卉低声的阻止,不禁翘起唇角,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
做完水疗出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三个人一同去做发型。
洗好头发坐在转椅上,有专门发型师拿着美发杂志过来。
其中有一位发型师询问靳子琦:“靳小姐,有您中意的发型吗?”
靳子琦点了点杂志上一个简单的花苞头发型,颇为随意:“就它吧。”
发型师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这种盛大的宴会上,竟然会有人选择这么寻常的法式,但良好的职业素质让她微笑:“好,您稍等。”
靳子琦也抬头冲她笑了笑,而坐在她不远处的乔念昭显然没这么好打发。
乔念昭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迟疑了许久,等得发型师都有些不耐烦时,才指着上面一款复杂的欧美式发型:“帮我做这个发型吧!”
靳子琦在镜子里看到乔念昭满怀期待的表情,无奈地垂眸一笑。
乔念昭习惯了走红地毯,成为闪光灯下最耀眼的那颗星,却不明白,像她们这样名流聚集的宴会,最最当不得的就是那只出头鸟。
发型师的手很巧,不出一小时就替她们三人做好发型,连带妆也化好了。
靳子琦一头及腰的黑发被盘起,整洁中又有些蓬松,而发型师挑选的纯银打造的镂空花形发圈犹如点睛之笔,让她看上去更为清爽雅致。
“姐,你觉得我这个发型配什么颜色礼服好?”
靳子琦循声回头,在看到乔念昭时有刹那的惊艳。
与靳子琦基本素颜相比,乔念昭可是费了大心思。
斜编的刘海大方而不失优雅,及肩的头发被打卷,然后梳在额头一侧,俏丽的弧度和优雅的发丝精致又添大方,柔和的发尾带着时尚的味道。
一旁的发型师也不禁赞美:“小姐真漂亮!”
乔念昭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眼波流转,毫不掩饰对自己美貌的自信。
那头的乔欣卉也好了,也只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鬓边的银发在家时就被染黑,精致的妆容掩去了她脸上的皱纹,看起来,倒也风韵犹存。
但当她看到乔念昭那个发型时一顿,柳眉拧了下,似乎有些不满意。
乔念昭完全沉浸在自己将会成为宴会焦点的美梦中,一边推着门去选礼服,一边回眸一笑:“姐,这里应该也有配礼服的高跟鞋吧?”
靳子琦的视线落在乔念昭的平底鞋上,莞尔一笑:“当然。”
乔欣卉却沉着脸:“你怀孕了还穿高跟鞋,是存心要折腾肚子里的孩子?”
乔念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责骂,有些下不去脸,烦躁地摆摆手,拧着细眉道:“我又不穿十厘米的,妈你大惊小怪地叫什么,这么多人看着!”
“我这个当妈的难道还不能说你了?”乔欣卉没想到女儿目光竟这么短浅。
乔念昭干干地扯了扯嘴角,心里直犯嘀咕,责备乔欣卉的杞人忧天。
“不就是一双鞋子,到时让形象顾问选好了,先进去吧。”
靳子琦说着就先过去了,徒留下那内讧的母女俩大眼瞪小眼。
……
“靳小姐,这是简小姐特意为您预留的礼服。”
当靳子琦被专业的形象顾问领到一件紫色的晚礼服前时,眼底闪过幽光,面上却依旧淡淡的,对这条裙子不做任何褒贬的评价。
“靳小姐,我把裙子拿下来,您去试试吧。”
靳子琦却转向挂在紫色礼裙旁边的一条白色的简约背心连衣长裙。
“我肚子大了,穿那条紫色的显胖,就给我试这个白色的。”
形象顾问为难地站在原地:“这个……”
靳子琦心中更加确定了某个猜测,她走到白裙旁边,扫了眼顾问:“你不替我拿下来,难道还要我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来吗?”
“不是,不是,靳小姐误会了。”顾问忙不迭地替她取下了礼裙。
那边,乔念昭和乔欣卉也相继而来,乔念昭一瞧见挂在模特儿身上的紫色长裙时,不由地在心中惊叹,面上却漫不经心地看向靳子琦。
“姐姐看上这条紫色礼裙了?”
靳子琦摇头,“我肚子大,身材也走样了,还是穿宽松的比较好。”
言下之意,这条紫裙就是无主的。
靳子琦捕捉到乔念昭眼底的贪婪,嘴角勾了勾,然后去换衣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果然如她所料,那条紫裙已经不见了踪影。
隔壁换衣间的帘布被哗地拉开,靳子琦迎着灯光看过去,乔念昭穿着一身V领无袖雪纺礼服缓缓走来,从肩部一直到腰的丝丝压褶,飘逸的大裙摆,随着她迈出的脚步而波动,充斥着浓浓的柔美气息。
灯光下,拉长的颈部曲线,白皙的肌肤,女人味十足!
乔念昭脚踩着一双金色的凉鞋,搭配着紫色,足以成为宴会的焦点。
这个时候,乔欣卉也换了一身月牙白的绸缎旗袍,脸色并不明亮,也不显得格外高调,旗袍虽然收腰,但并不紧致压迫。
和这对亮眼的母女相比,靳子琦根本就是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乙丙。
靳子琦不着痕迹地自己退到了墙角,看着乔念昭提着裙摆,在镜子前喜不胜收地转来转去,整个人都飘飘然地,好像是准备敷衍的公主。
乔欣卉上下打量了遍乔念昭,并不赞同她这么打扮:“换一件礼服。”
“为什么?”乔念昭哪里还肯脱下这件美轮美奂的裙子。
看那贴合的腰身,自己穿上后窈窕多姿的美态,这裙子就是特意为她打造的!
乔欣卉虽然没真正进入过上流社会,却也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她拉着乔念昭的手往换衣间走去:“换一件白色或黑色的。”
“妈,你干什么啊!”乔念昭死命地挣扎,乔欣卉一个不慎,就被推开,“不就是一条裙子,我今晚想穿得漂亮点都不行吗?”
乔念昭自认为被靳子琦压迫惯了,今天这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岂能放过?
再瞧瞧那边完全不打眼的靳子琦,她冷笑,就那副打扮,还说是S城日后身价最高的阔太太,就这穿衣品味,还真是给宋家丢脸!
乔欣卉还想说什么,乔念昭却捂着耳朵走开,一脸地不耐。
乔欣卉无奈地望着女儿欢欣雀跃的样子,心中隐约觉得不安,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不由地看向角落里的靳子琦。
靳子琦接收到乔欣卉打量的目光,淡淡地对视一眼,就自然地移开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乔欣卉,乔念昭这身打扮,本来是给自己的。
乔念昭一心想要在宴会上夺得头彩,必然会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晚礼服,而她什么也没做,最后做出选择的,依然还是乔念昭自己。
才一会儿工夫,乔念昭就已经拿着一条钻石项链过来,而她的耳垂上已经戴了一副钻石耳钉,她也不再问乔欣卉,径直走向靳子琦。
“姐,你觉得我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
乔念昭话是对靳子琦说,但一双眼直勾勾地瞅着那条还拿在手里的项链,很显然,她想把项链也一并戴上去。
靳子琦浅浅地牵动嘴角:“还不错。”
乔念昭像是料准靳子琦不会夸赞自己,其实来她面前走一遭,一是为了炫耀,二是真的想请靳子琦参考参考,但又担心靳子琦使诈害自己。
于是在她这样矛盾的思想争斗下,一直拿着项链做不出决定。
“你这样已经很好了,把项链放回去吧,你又不是宴会的主人家,穿得那么打眼要干什么。”乔欣卉黑着脸过来,就要拿走项链。
乔念昭被母亲这话一激,自尊心作怪,非但没有把项链交给顾问,反而指使着顾问给自己戴上,还拉过乔欣卉推着她往放珠宝处。
“妈,你单穿旗袍太素了,如果不点缀一些首饰,会让你看上去老沉,今晚在宴会上的可都是名门太太,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爸爸想想。”
乔欣卉本拒绝的手势一顿,看着摆在橱柜里的闪亮首饰,心里也动摇了,低头看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手指和脖子,又摸了摸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