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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素流年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4:43

自从六年前他在婚礼前一晚离开,他们之间就没再单独相处过,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是在极致举办的宴会上,无论她如何费尽心思,他总是淡淡地,对于她最初的那些欺骗,没有憎恨,没有排斥,只是疏离的礼貌。

而现在,他是连最起码的敷衍都不愿意给她了吗?

简的心里已经凉透,但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竟输给了一个家世、外貌都稍逊自己一筹的女人,让自己一度沦为英国名流圈里的笑话!

简径直在他的对面落座:“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吃五分熟的牛排。”

宋其衍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挑起嘴角:“去旁边坐吧。”

简的眉角一抽,冷笑:“她人不在,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宋其衍缓下切牛排的动作,抬眸盯着她冷艳的笑靥,干脆也搁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唇齿间是甜涩的酒香。

“有没有她,我们之间都没有什么可以坐在一起继续的话题。”

简微微一哂,牙关咬得有些紧:“别说得那么无情,frank,即使你不愿意承认,甚至排斥,我们的确领过结婚证,做过法律上的夫妻。”

宋其衍依旧兀自地品着红酒,简却认定了他的心虚,讥诮地一笑。

“你想方设法阻止我靠近她,不就是担心我把我们结过婚的事告诉她?说不嫉妒她是假话,当我全世界不停地找你的时候,你却和她拥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心智健全的孩子,呵,多么令人羡慕的幸福。”

“有些事都已经尘封了那么多年,你一定要把它重新撕裂开来吗?”

宋其衍冷漠地扬了扬眉梢,眉宇间闪过不耐烦,眸底的寒意更是骇人。

简蓦地瞪大眼:“你什么意思!”

宋其衍冷嘲地勾起薄唇,凉凉地看向惊慌失措的她:“我们举办婚礼前的晚上,赛奥林就从伯明翰赶过来,他拉着我去喝酒,喝了很多,醉得一塌糊涂,他哭着对我说,我抢了他的女人。高傲如赛奥林,第一次,竟然跪下来求我,让我把你还给他。”

简的脸色苍白,嘴唇嗫喏:“所以……所以你才没有出现在婚礼上?”心中却是对赛奥林怨上了几分,原来当初是他坏了自己的婚礼!

“即便我出现在婚礼上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和你真结婚?你傻啊,我是那种用一纸婚书就能绑缚住的男人吗?”

宋其衍的语气轻跃,简听得心底坠入了冰湖,双手捏紧了刀叉。

“赛奥林会娶艾比不过因为你的贪心,你既不想舍弃我,又不肯放他自由,于是就让他娶了你的堂妹,那样,在你空虚的时候又可以找个听话的爱慕者排遣寂寞,甚至,后来他跑到澳洲偷走我的证件,自作主张地替我跟你登记结婚,如果不是有人有意误导他以为我喜欢你却因为他不得不放弃你,如果没有强大到令政府都忌惮的家族势力,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就领到结婚证?”

☆、【034】自取其辱

“你一直都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简的脸刹那如烈火焚烧般滚烫、刺痛,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她捏紧了勺子,想要将身体的战栗转移,她目光灼灼地瞪着他:“你既然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拿我当猴耍很好玩吗?”

宋其衍摸了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我耍得动你吗?”

说着,他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起来:“比起你对赛奥林所做的,我还真不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甚至连你一根手指都没碰。”

简恼羞成怒,但逐渐地,就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冷冷地看着宋其衍。

“我从没让他做过任何事,喜欢你是我的事,至于他要撮合我们,那是他自以为是的结果,你又何必要迁怒到我的身上?”

话出了口,她也觉得这番辩驳有些恬不知耻。可是她真心爱过的只有眼前这个性格乖张的男人,至于其他男人,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赛奥林,虽然她也曾为他对自己的珍视而感动,但她明白,那不是爱,不是让她一见面就紧张的心动。赛奥林是一个值得她好好对待的弟弟,她以为,他会像骑士一样守着自己,而自己在千帆过尽后跟王子厮守到老,没想到……

简咬了咬红唇,望着对面慢悠悠地喝红酒的男人,没想到,一切都在她的一念之间,竟然是赛奥林断送了她跟王子的未来!

“你……难道就没有真的对我动过心吗?”她不甘心地追问。

宋其衍沉默了,目光逐渐冰冷,尔后,淡淡地道:“没有。”

一句没有,就像是一道灼烈的火焰焚烧在简的心口,将她这些年仅存的那一点点希望燃烧殆尽,她直直地看宋其衍,眼中无法掩饰那一抹怨恨。

简扯了扯嘴角,讷讷问:“为什么?”

她不甘心,也不服气,她那么优秀,那么美丽,是多少男人可望不可即的梦中情人,又有多少豪门公子为了博她一笑掷下千金?

宋其衍看着简,看懂了她眼底的不甘,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说:“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没有赛奥林我也不会跟你真结婚。”

一而再地被提起那羞恼的事,简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宋其衍看了她一眼,继续淡淡地说:“你让赛奥林弄好结婚证,我以为你会连夜拿着结婚证来澳洲以我太太的身份自居,你倒是让我失望了一回,整整在英国待足了两个月,才依依不舍地到澳洲来寻我。”

简蓦地抬起头。

宋其衍看着她,唇边抿起一丝凉薄:“你那么做,倒对得起你堂妹。”

简睁大眼睛,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大石般难受。

冰冷的刀叉将凉意渗透进她的手心,深入她的血液里,她猛地一颤。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突然拔高的声量有些刺耳。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要不是他在婚礼前跑得无影无踪,她会失意到四处寻求慰藉?而赛奥林,总是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就连自己醉酒时开玩笑说的一句话他也当真了,能更好地守护她,他真的去追求她的堂妹,只为了能更近、更名正言顺地站在离她近点的地方。

后来,她好不容易得知他的去处,不辞辛苦地追过去,却又是一次失望而回,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里,婚礼上新郎消失那么大的事,过了那么久,他好像早已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没来过一个关心的电话。

她学会借酒消愁,一次醉酒,她竟稀里糊涂地让赛奥林上了自己的床……

宋其衍瞟了眼她变幻莫测的脸色,扯了餐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嘴角。

“你也知道我没资格管你的事,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的婚姻?”

同为陌生人,甚至说,他们现在已经快要到了相看两生厌的地步!

简心中一阵惶恐烦乱,她却强作冷笑:“你们男人够狠,够洒脱,一个个拿婚姻、道德、责任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骨子里根本就是始乱终弃的冷血禽兽,我很好奇,你对靳子琦是不是会永远这么视若珍宝?”

宋其衍将餐巾丢在桌上,淡淡道:“她跟你不一样。”

窗外射入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像打了高光,白惨惨的,简盯着这个说话苛刻的男人,然后嗤笑了两下:“怎么不一样?”

宋其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又何必要自取其辱?”

“不过,那几年,还是多亏了你的那张结婚证,有罗切尔家族在后面撑着,极致才能相安无事地度过了金融海啸。”

他的声音无比平和,简却硬是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其实你早就知道赛奥林偷了你的证件,可是你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他拿来交给我,你想要利用景升来为极致铺路?!”

简幡然醒悟,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罗切尔小姐真是健忘,明明是你先哄骗了我弟弟,让他到我书房拿走了证件,我不喜欢被人算计,既然被算计了,自然得捞回点价值。”

“frank,你简直卑鄙奸诈!”简气得咬牙切齿,再也不顾淑女形象。

宋其衍扯了个笑,同情的目光落在简五官扭曲的脸上,轻叹:“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卑鄙奸诈?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就算是被人当踩脚石,也是你心甘情愿地送上去的,又能怪得了谁?”

“如果一开始你能对一个男人忠贞,你就会得到赛奥林所有的爱,可是你放弃了他,选择了一个根本连正眼都懒得看你的男人,其实我没立场责怪你,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可是,你错就错在做出了选择,却又割舍不下过去。你太贪心,也太自信,才会走到这一步。”

“你觉得我不知道你生下那孩子的意图?你想要让我心生愧疚,想要我承担起一个兄长的责任,替弟弟照顾你们母女。可是,一个孩子怎么够呢?”

简只觉得越听越羞辱,当她心中所算计的被他**裸地搬到台面上时,她恨不得把手边的柠檬汁扑到那一张将她置于尴尬境地的俊脸上!

“凭赛奥林的能力,不靠帕特尔家族也会走到高处,不要以为你丢失的仅仅是赛奥林夫人的位置,其实很久以前,你就已经失去了他的爱。”

这个他,毫无悬念,直指的就是爱她着迷的赛奥林!

简愤懑地拍案而起,冷笑地斜睨着宋其衍,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知者。

“这一点你猜错了,除了爱我,赛奥林还能爱谁?”

宋其衍点点头:“我很欣赏你这股自欺欺人的自信,竟然在赛奥林找你说了那些话后还能这样坚持自己的武断,他那晚出事倒是死得冤枉了些!”

“赛奥林一直以来爱的都只有我!”简情绪失控地大叫起来。

“不,赛奥林心里面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你的堂妹,他的妻子,一个活泼开朗却又那样美好的女人,他曾跟我说过,他最后悔的是在还没腾空自己心的时候为一己私欲娶了艾比,但最不后悔的是听了你的话娶了艾比,可是,你却毁了他,毁了他得来不易的家庭……”

简纤柔的身体摇摇欲坠,咬着牙狠瞪着宋其衍。

宋其衍却一笑,目光却格外凛然,直直地看着她:“其实,那个时候,你肚子里怀的孩子,根本不是赛奥林的,对不对?”

手边的柠檬汁被撂倒在地上,玻璃清脆地破裂一地,简脸上血色尽褪。

“所以,在温莎夫人恳求你留下孩子的时候,你才会那么强烈地反对,不顾所有人的意见,硬是要打掉珍妮弗,可惜被及时发现,孩子是保住了,却因你用药的缘故一生下来就心智不全。等你出了月子,就迫不及待想把孩子丢掉,当温莎夫人提出要把孩子带回家养的时候,你吓得脸色都白了。”

“要不是后来温莎夫人想把孩子过继到我的名下,让孩子不至于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再看珍妮弗一眼,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宠爱她?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你会为了赛奥林诞下孩子,我就顺手拿了珍妮弗掉落在地毯上的头发,一做DNA监测就全部出来了……”

“不要说了。”简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叫,“你这是污蔑!你不过是想要摆脱珍妮弗,想要摆脱我,以为这样说就能心安理得地重新开始生活了吗?”

宋其衍笑:“那要不要,现在我们就去把珍妮弗接来,然后一起回英国,当着帕特尔家族和罗切尔家族的面,来验一次血?”

简略显涣散的瞳眸,对上他黑如子夜般幽深的眼眸,眼神晃动,双手却拽紧桌前的餐布:“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样子!”

她深吸口气:“我最后问你一遍,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宋其衍不声不响,倒是惬意地坐在那里,优雅地抿了口酒。

那样子,看在简的眼里,犹如一把薄韧狠狠地刮着她的心脏!

“你终有一天会后悔你今天在这里做的选择,我保证!”

☆、【035】爱出风头的后果!

“你终有一天会后悔你今天在这里做的选择,我保证!”

最后三个字,简缓缓地从牙缝间挤出来,带着阴森的威胁之意。

宋其衍不甚在意,往柔软的椅背上靠去,长腿交叠,“我也在这里告诉你一句,我的妻子,只能是,唯一是,只可以是……靳子琦。”

他的语调不高不低,讲得也很缓慢,简却听得怒火在体内汹涌!

“frank,你可能还不知道,没有景升银行在背后支持,宋氏想要打入欧洲市场等于天方夜谭,在S城,想跟景升合作的公司也不止宋氏一家,你不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有了景升的融资,你在宋氏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宋其衍微微一笑:“你倒是关心我的处境,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也不妨指导指导你一些从商的心得。”

简的脸色难看,像是预料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却托着下巴:“一个成功的商人,在做重大投资时,首先不会带入私人感情,他要为全局考虑,其次,他不会把掌控权旁落他人之手。”

“你想说什么?”简冷冷望着一脸悠然的宋其衍,目光提防而愠怒。

宋其衍的语气依旧随意:“不止是景升可以有双重选择,宋氏同样也有双重选择。我之所以第一反应选择景升,也是看在它和极致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上,其实我内心里更倾心于……兴业银行。”

简一手按在餐桌上,震得玻璃杯中的红酒微微荡漾。

宋其衍突然笑起来,看着简逐渐苍白的脸:“罗切尔经理现在这样一说,我也不好再勉强,我会致电罗切尔董事长,希望我们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简诧异地瞪大美眸,直直地看着宋其衍,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兴业银行在英国是跟景升相并排的银行,但在对外投资一块历年来做得都比景升好,也是不少外企开发欧洲市场都企图合作的对象。

宋其衍竟然说他已经说服他们同意贷款给宋氏助他们开发欧洲市场?

简的大脑迅速地转动,想到他近期的行程,倏然明白过来。

“你昨天去澳洲是为了见兴业银行的执行董事长?!”她恼羞成怒。

如果她没记错,兴业银行负责人这几天就在港澳地区度假,而宋其衍,居然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促成了宋氏和兴业的合作!

“你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是不是就在等我这句话?”简气恼不已地斥责。

宋其衍回答得很诚实:“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他掀起一直敛下的眼睫,幽幽然:“靳子琦,是我的,宋氏,也是我的!”

他说得漫不经心,简却听得脊梁骨一抖,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因为放在了心上,所以总会有意无意探听关于他的一切,她自然清楚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一阵血腥味充斥了口腔,她才缓过神,怨恨地瞪了宋其衍一眼,然后转身,狼狈地离开。

餐桌上,简带来的餐盘里,水果纹丝不动,玻璃杯碎了一地。

宋其衍招来侍应生,神色平静地交代他收拾干净,自己则把酒杯里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好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侍应生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才端着碎玻璃和简的餐盘离开。

宋其衍盯着窗外的海景看了会儿,正打算起身回房间,便看到笑吟吟地站在桌边的靳子琦,她穿着粉系的雪纺衫和及膝的白色修身裤,清丽明艳。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餐厅,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什么时候下来的?”他看着她径直拿着早餐在自己对面坐下。

靳子琦用叉子叉了颗提子放进嘴里,“有一会儿了,大概七点二十吧。”

宋其衍立刻低头去看手表,七点四十分……

他迅速估算了下,二十分那会儿,貌似简还站在她坐的地方!

虽然他跟简之间清清白白,但看到靳子琦笑得那么愉悦,心里还是觉得别扭,清了清嗓子,“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我正打算给你带早餐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你打个电话我就下来了。”靳子琦一边说着,一边用餐,脸上倒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难道真没看到简?

宋其衍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情,“你刚才过来没看到谁吧?”

问完,他差点扇自己一巴掌,这不是不打自招地告诉她自己心里有鬼吗?

靳子琦笑笑,将他懊恼的样子收入眼底,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唇角。

“谁倒是没遇到,倒是听到餐厅里的侍应生站在门那边嘀嘀咕咕的。”

宋其衍蓦地瞪她:“没跟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嗯……”靳子琦停下手里的叉子,侧着头,故作思索状,“她说啊,靠窗的那位先生一顿早餐倒是花费不少,不过呢……”

她笑望着他小心的模样,“不过呢,她刚才站在他旁边那么久,帮他收拾了垃圾,他就是不肯给小费,人长得蛮帅的,怎么就那么小气抠门呢?”

宋其衍麦色的脸有疑似害羞的红晕,决定装作没听见,想拿起酒杯假装喝酒却发现杯子空空的,手背却被一阵温热覆盖。

靳子琦唇边噙着笑,手指一下又一下拂过他的手背,宋其衍低下头去看,她的手穿过他的虎口,挠了挠他的掌心。

“可是这位小气的先生对付起那些狂蜂浪蝶来也是毫不留情的,即便孤身一人也懂得洁身自好,看得出来,是一个值得妻子信任的好丈夫。”

宋其衍轻咳一声,难得听到靳子琦夸他,心里顿时有些飘飘然。

“我既然跟你结婚许下白首之约,当然不能再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

靳子琦笑得弯了眼:“我就知道宋先生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

“那是自然。”宋其衍骄傲起来,但转头想想,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嘲笑他呢?他对付起简来可不能用光明磊落来形容,简直阴险狡诈!

宋其衍看到靳子琦不亦乐乎的样子,暗道自己果然被她阴了!

讪然地拿过她的餐盘,就着里面的牛排迅速地切了几刀,又递回去,故意面无表情地低着嗓音说:“专心吃早餐,不准说话。”

靳子琦依旧笑:“阿衍真是体贴,对我真好。”

她这么说,听的人倒是脸臊了起来,清清嗓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靳子琦不说话,吃着宋其衍亲手切的牛排,带着些许甜味的酱汁,从她的舌尖直达她的心底深处,脸上似绽放了一朵绚烂的笑。

等靳子琦用完早餐,两人正打算出去逛逛时,她接到了靳昭东的电话。

其实并不惊讶,乔念昭昨晚闯的祸不轻,靳昭东这会儿才来她这里追究已经算迟了,想必之前乔欣卉母女必然瞒着她父亲,现在才穿帮!

刚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靳昭东难以压抑怒火的声音:“你现在马上来我的房间,给我解释一下今早的报纸头条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等靳子琦开口,那头就挂了电话,看来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靳子琦看了眼宋其衍,他手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份报纸,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他便把报纸递过来,指了指上面醒目的大标题。

“接下来,就要看你那位继母怎么应对你父亲的责难了。”

他微泛嘴角,对即将到来的一场角斗,兴致盎然。

靳子琦和宋其衍在酒店房间门口站了几秒,默契地互看一眼,酝酿好了情绪,刚想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

一位酒店清洁工拾掇了被打碎的玻璃杯和烟灰缸从里面退出来。

靳子琦还是敲了几下门意思意思,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刚一走过玄关处,隔着拐角处的墙壁,一张被揉成团的报纸便朝着她砸来。

一条长臂越过她的肩膀,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报纸,宋其衍的眸光转冷,明显的不悦,即便是报纸,砸到他的老婆和孩子也是会疼的!

靳子琦倒没那么在意,她瞟了眼报纸,便继续往前走。

靳昭东站在窗前,气得额际太阳穴突突跳动,望着一脸淡定的靳子琦,怒声责问:“我昨晚是怎么嘱咐你的,让你看着点念昭,为什么还惹出这么多事?”

靳子琦的视线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有些凌乱,地毯上还撒着水渍,靳昭东这次真被气得不轻,身上的衬衫有些褶皱。而报纸头条的主角——乔念昭,她正站在角落里,乔念昭半边脸红肿着,显然刚被打了,此刻正含着泪畏畏缩缩地躲在乔欣卉的怀里。

乔欣卉的脸色苍白无比,抿紧唇瓣,一边抚着乔念昭的后背,一边注意着那边怒火中的靳昭东,也有些六神无主,那并不是装的!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靳子琦明知故问道。

靳昭东几近咆哮地大吼:“你不知道?你自己好好看看报纸,看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东西!”说话间,脖间的青筋都暴起。

靳子琦接过宋其衍递来的报纸,整整一个版面,硕大的红色标题,好几张清晰的照片,无一不是把矛头指向了乔念昭!

版面最中央是一张乔念昭在宴会厅门口摆手弄姿的照片,旁边还附着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标题:一代影视巨星正式踏入豪门第一夜,暗斗名媛独占鳌头!

☆、【036】不懂事就要教!

靳子琦接过宋其衍递来的报纸,整整一个版面,硕大的红色标题,好几张清晰的照片,无一不是把矛头指向了乔念昭!

版面最中央是一张乔念昭在宴会厅门口摆手弄姿的照片,旁边还附着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标题:一代影视巨星正式踏入豪门第一夜,暗斗名媛独占鳌头!

至于乔欣卉,也在报纸中占据了一角,古色古香的旗袍,本是温婉安分的形象,却因为乔念昭而被媒体锋利的言词而彻底扭曲黑化。舒榒駑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实版灰姑娘带领其母勇闯豪门盛宴!”

靳子琦瞅着照片里乔念昭那扬眉吐气的傲娇样,再看看此刻乔念昭缩在那里诚惶诚恐的胆小样,这样强烈的反差让她差点笑出来。

她迅速浏览了一遍报道,毫无例外,都在描述乔念昭昨晚多喧宾夺主,和主办方简*罗切尔如何亲昵,其攀登豪门高峰之路即将畅通无阻。

这些照片的像素不算低,但昨晚并没有媒体记者参加,只能说明这些照片都是宴会宾客偷偷用手机拍下然后流出去的。

而大照片旁边,是两张光线昏暗的小照片,靳子琦一眼便认出来,正是昨晚海边乔念昭和白桑桑发生争执的那一幕。

一张,白桑桑正拿着把塑料铲往乔念昭头上敲。

另一张,乔念昭正讥诮地看着地上的白桑桑,把塑料铲甩到她肚子上。

两张照片下写着这样一段话——

“昨晚即将跨入豪门的内地女星乔念昭海滩动粗,单挑名门千金,对方疑似乔念昭经纪公司总裁苏珩风妻子,现场有目击者证实其怀有身孕,后因乔念昭拳脚相加而送往医院急救。乔念昭于五年前从风琦前制片人手中夺走苏珩风,一时风光无限,如今又被苏珩风所弃,莫非应了有小三必有小四这句话?”

靳子琦忽然就体谅了靳昭东此刻愠忿的暴躁情绪,这些颇具讽刺意味的报道和照片,就像一个个巴掌扇在靳昭东的面子上!

这丢脸都快到丢到姥姥家了。

靳昭东黑着脸,指着靳子琦责备道:“就算你不想要她们参加宴会,也不该拿这种事来撒气。你是靳家的继承人,现在坏掉的是靳家的脸面,以后就是你靳子琦的脸面!”

靳昭东说到靳家继承人时,那边的乔欣卉和乔念昭同时心头一紧。

母女俩的瞳孔俱是一缩,他说靳家继承人是靳子琦!

他自始至终都没改变过初衷,他认定了靳子琦是靳家未来的主人!

乔念昭捂着被打肿的脸,不甘,气恼,委屈,统统涌上心头,乔欣卉也有些恍惚,这么说,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既然昨晚罗切尔小姐会穿那件礼服,你怎么不提点一下她,让她傻愣愣地在那种场合跟人家撞衫,如今登报搞成这样子,你难道就觉得有脸吗?”

靳子琦垂眸像是把注意力投放在报纸上,面对靳昭东的训斥不作回应。

“不管子琦的事儿,这次是我不好,什么大场面也没见过,由着念昭胡来,才会闯下这样的祸,昭东,你别再责怪子琦了。”

乔欣卉善解人意地出来解围,但眼眶内的泪水要落不落,委屈至极。

乔念昭却不愿意憋屈,将矛头直指靳子琦:“姐,你昨晚早就知道那件礼服有问题对不对?所以你才会那么大方地把礼服让给我来穿,甚至到达宴会厅后,你就立刻没了人影,躲在角落看着我跟妈妈在那里丑态百出!”

靳昭东听了这席话,质疑的目光射向一直沉默的靳子琦。

乔欣卉趁热打铁,面上却拉住愤愤不平的乔念昭,低声斥责:“胡说些什么,你姐姐即使不肯接受我,也不会那么对待你。那样的场合,你姐姐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拿你爸爸和靳家的脸面开玩笑!”

“妈你……”乔念昭极为受伤地看着不帮自己的母亲。

乔欣卉却强忍着泪水,转而对靳昭东强颜欢笑,“昭东,昨晚的事真的是我不好,子琦现在怀孕了本就精力不足,念昭是我管教不严,你要骂就骂我吧,不要再把气撒在子琦头上,一切都是我的缘故……”

她说着,别开脸,不让靳昭东看到她落下的泪滴,那为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更让人看了心疼,替她感到不值和委屈。

乔念昭看到母亲这样,忙揽过母亲,不满地对朝靳昭东道:“爸爸如果真的不待见我和妈,我们走就是了,何必要姐姐寻着理由刁难我们?”

靳昭东听了当即脸色阴沉下来,靳子琦的眉角微微一动,却没抬头。

“是啊,爸都认定姐姐是靳家的继承人,我这个从小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又有什么资格再留在靳家?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我们母女扫地出门好了!”

“乔念昭!”靳昭东厉声呵责:“你多大了,自己闯了祸,还要一个劲地往你姐身上推!我还没瞎呢,不需要你来给我当眼睛,有些事我自己会看,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子琦容不下你,等回了s城,你干脆搬出去自立门户好了!”

乔念昭顿时噎住了,呆呆地杵在那里,一时半会儿忘了接话。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要搬出去的意思,不过是想要拿这些话来找靳子琦的茬,哪里猜到靳昭东这次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但不阻止替她指责靳子琦,反而反过来帮着靳子琦让她搬出靳家!

这种感觉就好比晴天霹雳,狠狠地劈中了乔念昭,糟糕透顶!

靳昭东瞅着做痴呆状的乔念昭,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早晨起来本来心情不错,坐在阳台上晒晒太阳,看看露天的海景,然而这份好心情在看到今天报纸后,直接从天堂坠入了十八层地狱之下!

尤其是在看到那些个充满嘲讽意味的新闻标题后,差点气晕过去,就连住在隔壁房间的客人,在阳台上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两夫妻转身回屋时还低语轻笑地瞟了他一眼,让他顿觉颜面无存。

就连前来送餐的客房服务员看过来的目光都让他浑身不自在,而白展鸣兴师问罪的一通电话更是让他的大脑里放起了烟火,怎么也没想到,昨晚回房后显得鬼鬼祟祟的母女俩竟然在宴会上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看着报纸上乔念昭那光彩迷人的姿态,又联想到白桑桑躺在医院病房里胎儿凶多吉少的情景,靳昭东就差没脑溢血、两腿一软晕过去!

所以,一挂了白展鸣的电话,他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让靳子琦过来。

而乔念昭和乔欣卉却还在他面前好似没事人一样,当他试探性地说了句听说昨晚白家小姐摔倒肚子里孩子不保时,乔念昭非但没惶恐,反而当着他的面幸灾乐祸,让本就愤怒中的靳昭东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

这也是靳子琦推门进来时会看到乔念昭捂着脸哀戚戚躲在角落的原因。

靳昭东还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乔欣卉听得胆战心惊,也想不到靳昭东会倒向靳子琦那边,竟毫不怀疑靳子琦在昨晚宴会上的用心。

她责备地瞪了眼坏事的乔念昭,心中懊恼不已,刚想开口把这个僵局揭过去,“昭东,念昭不懂事,你别跟她太置气,伤到自己的身体……”

“不懂事?”一道清冷而温婉的声音阻断了乔欣卉的话。

靳子琦已然抬头,她淡淡地瞥了乔念昭一眼:“欣姨,不懂事就要教,而不是一遍又一遍地去纵容,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

靳子琦慢条斯理地出声,乔欣卉转头看她,脸色顿变。

靳子琦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一些,径直看向靳昭东:“我可以不计较她的刁蛮无理,不代表全天下的人都愿意忍受一而再的诽谤污蔑。”

她说这话时红唇微抿,双眸内闪烁着尖锐的光芒,“靳家可以有两位小姐,却不允许有一位拖后腿的二世祖,靳家家业再大,也禁不起一个败字!”

靳昭东听了靳子琦言简意赅的一番话,句句切中要心,转身看了眼一旁的乔念昭,也忍不住反思自己这些年对乔念昭是不是太骄纵了?

乔念昭听到靳子琦那振振有词地教训自己的样子,火气嚯地上涌,她冲到靳子琦跟前,手指着她,怒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就一直等着把我赶出靳家吗?不用等回s城了,我现在就如你所愿,再也不回去靳家!”

靳子琦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乔念昭已经转过身,望着那边黑脸的靳昭东,脸上的讥笑越来越浓。

“爸爸,赶走我,是不是就为了清除你这位继承人的障碍?你以为她继承了靳氏后还会好好给你养老吗?爸是忘了自己对她母亲做的那些事了吗?”

靳昭东的心跳一滞,提到苏凝雪,莫名地难受窒息。

乔念昭如愿看到靳昭东难看的脸色,嗤笑:“你这个大女儿才是这个家最眦睚必报的人!她的手段比我这个外来人枭狠多了,要是你一个不注意……我倒要看看,爸你还能不能幸福地安享晚年!”

“啪——”

乔念昭的左脸撇向一侧,颊侧火辣辣的痛刺激着她晕眩的头脑。

靳子琦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冷冷地望着乔念昭:“这一巴掌,是我替你母亲打的,既然她教不好你,我不介意好好来教教你。”

乔欣卉想上前,靳子琦却冷笑地斜了她一眼,让她蓦然止步。

乔念昭气愤地瞪着靳子琦,咬牙切齿:“你——”

“障碍?”靳子琦凉凉地瞧了她一眼:“你配吗?”

很轻的三个字,轻到只有彼此听得见,然而,就是这三个字,将乔念昭一脚踩进了泥土里,尊严受到了狠狠地践踏!

乔念昭的指甲嵌到了手心,一阵钻心刺痛,她和靳子琦争了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可是到头来却只换来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靳子琦却看都不看她,接着开口:“那件礼服,如果我说不好你就不会穿了吗?你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在宴会上大出风头,又怎么肯只穿一件普通的礼服去?恐怕,我说不好反倒会让你认定我是在嫉妒你,见不得你成为瞩目焦点。”

“你虽然没参加过这类正式的商业性宴会,但也不是那些整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混迹娱乐圈这些年,难道连基本的交际都不懂了?如果你真的有为爸爸、有为靳家的脸面着想,这些根本不需要我来提醒。”

靳子琦冷哼一声,字字玑珠:“还是在你心目中,真如这些报纸上的报道说的,靳家也不过是你人豪门的一块跳板,只要能达目的,你又怎么会去在意自己鲁莽的言行究竟会给靳家带来什么危害?”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只是想让……”

“你只是想让自己成为宴会的女主角,成为众星捧月的对象罢了。”

靳子琦幽幽地替她补完了后面的话,乔念昭的脸色煞白,想要解释却在靳子琦冷然的目光注视下,噎住了喉咙,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汗。

乔欣卉在一边见形势不对,忙出声:“子琦,念昭不是你想得那样,她不过是想让大家羡慕你爸爸有这么出色的两个女儿,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出色?欣姨,那你的女儿还真是够出色的,也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让整个商界都知道了爸爸的大名,甚至还没有花一分钱。”

靳子琦不顾乔欣卉和乔念昭僵硬的面容,径直朝靳昭东笑笑:“爸爸,下次靳氏如果有房产开盘,你倒是可以省下大笔的广告费了,让念昭再费点神,把昨晚的好戏再上演一遍,我保证靳氏的楼盘一定开门红。”

靳昭东的太阳穴突起,要真让乔念昭再这么来几次,靳氏的名声就要臭了,以后还有谁要来找靳氏合作生意?

看到乔欣卉母女被子琦逼到哑口无言的地步,靳昭东却再也生不出怜悯之心,就是这样的女人,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非但在事业上没有辅助他,反而处处拖他的后腿。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而念昭刚才那番话……

靳昭东望着乔念昭的目光变得深味,“信任总是相对的,你既然不信任我,我也难把信任交付你手上。本来,这个家,你可以依仗的还有你姐姐,可你竟然连她也排斥在外,念昭,你要怎么在靳氏立足?”

话都最后,倒带了几分瞧铁不成钢的恨气了。

整个房间里,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乔欣卉,因为她听懂了靳昭东的话!

如果说之前靳昭东还有让乔念昭将来进入靳氏的打算,那么现在,从这一刻开始,靳昭东对乔念昭是彻底失望了,失去了栽培的信心!

靳子琦看靳昭东开口,便不再多语,在长辈面前,总得有个礼让问题,不过,要是他的理占偏了,她的脾气也不是说压就能压下的!

乔念昭却不肯就这么算了,她冷笑:“立足?爸爸,家都没我的位置了,我还敢奢望公司?你不是把公司都给了你的女儿吗?她才是靳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算什么?不是靳家人了,还怎么在靳家公司立足?”

“念昭!”乔欣卉心急之下,狠狠地拽了一把乔念昭。

乔念昭一个不稳,身形有些趔趄,却是不甘地红了眼圈,“我有说错吗?”

靳昭东看着她不知错的样子,心也算是凉透了,再也不给予厚望!

偏偏有人还没意识到自己不经大脑的话正在一点点毁去自己的后路。

“如果靳子琦有把我当妹妹看,昨晚,她为什么不跟大家好好地介绍我跟我妈妈?为什么不承认我也是爸爸的女儿,是她的妹妹?她刻意和我和妈保持距离,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孤立我们,爸,你不会真以为她是个好姐姐吗?”

“难道不是吗?”

靳子琦心中一道暖流滑过,身后,宋其衍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她想要回头握住他的手,却也知道地点不对,只能等着他一步步靠近自己。

“你昨晚丢下那么个烂摊子,就和你母亲回房呼呼大睡,如果不是有人在后面给你们善后,你真以为这一觉能睡到大天亮?”

宋其衍站在靳子琦的身边,揽着她的肩,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靳子琦也略显诧异地看向宋其衍,他这些话的意思是……

只是还没等一屋子的人转过弯来,房间的门铃响起,乔欣卉过去看门,进来的竟然是邹向,他两眼布满血丝,下巴周围还有胡茬,身上的衣服也有褶皱,像是熬了一个晚上没休息,开口的声音也略显暗哑。

“boss,白小姐的情况不太好,最好靳董亲自去一趟医院。”

邹向的出现,无异于一顶高帽落在了靳子琦头上。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情况是:做妹妹的乔念昭闯了祸拍拍屁股走人后,靳子琦这位长姐却挺着大肚子还在费心费力地处理这些麻烦!

☆、【037】怎么保大不保小?

037】怎么保大不保小?

靳子琦并不知宋其衍昨晚就安排了邹向在医院守着,此刻得知,心中不免感动,看似漫不经心的男人,却总是替她安排好了一切退路!

“boss,苏家和白家的人都连夜赶过来,现在正在医院,白小姐从上午八点开始就腹痛,如果情况一直不好转,医生说有可能……”

邹向欲言又止地瞟了眼乔念昭,那眼神好似在说:你自求多福吧!

乔念昭这会儿才意识到事情貌似严重了,邹向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刚才的伶牙俐齿,只是看着乔欣卉求救。舒僾嚟朤

房间内静得可怕,唯有紧张的粗喘声。

邹向顾忌地朝靳昭东和乔欣卉看了眼,踌躇了会儿,才走近宋其衍,正欲附耳过去低语,靳昭东的声音响起:“有话直接说吧!”

靳昭东的脸色犹如调色板,五颜六色地迅速变化,即便平日里再沉得住气,也被乔念昭一系列愚蠢的言行整得火冒三丈!

自己闯了大祸,让别人在后面替她擦屁股,她倒好,非但不感激,还要以怨报德,口口声声说着靳子琦如何歹毒,如何在外毁坏靳家名声。

殊不知,真正让靳家颜面尽失、心肠阴毒的人才是她乔念昭!

靳昭东忍住冲过去再抽乔念昭一巴掌的念头,憋着一口怒气,深呼吸了一下,才对宋其衍道:“说吧,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对宋其衍,靳昭东是感激的,想到盛气凌人的白家,如果宋其衍没有事先派人过去安抚,还不知道这会儿已经闹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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