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其衍将秦远略微暗恼的神情看在眼里,眼底涟漪波动,但面上依旧一派平和,无谓地叹了口气,说:“日子总得这么过下去。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了,就要坚持。干脆一点,大家都轻松。你以为你这样,小琦就会开心吗?”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宋其衍的面色骤冷,横了他一眼,“如果当初你对方晴云的态度不是过于暧昧,她又怎么会黏着你不放?”
秦远眼底闪过厉光,“我……”
宋其衍却抬手制止了他,自己接道:“不要告诉我,你只不过是对她以礼相待,如果你对每个女人都那么温柔体贴,那靳子琦算什么?你给她的感情比给别人的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你,又怎么让她只一颗心投放在你身上?”
“这事不用你一而再地重复给我听。”秦远冷眼看着宋其衍。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到底输在哪里。”宋其衍正色。
不过,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在秦远眼里,却是狼外婆在唬骗小红帽。
秦远冷笑一声,不再跟他争执。
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的粗喘声。
“boss,出事啦!”邹向大惊小怪地拿着手机冲过来,“夫人被花瓶砸伤了!”
宋其衍和秦远在听到邹向声音的瞬间,就同时回头,下一秒,宋其衍已经扔了球杆,眨眼间就跑得没了人影。
秦远在听到靳子琦受伤的消息,就要抬脚追上去,不料,眼前一道人影晃动,也成功阻止了他的脚步,惹得他焦躁地皱起眉。
“让开!”他一边目送着宋其衍远去,一边冲挡在跟前的人低吼。
邹向陪着笑,两手却不含糊,拦着秦远。
秦远往左他也往左,往右他也立刻奔到右边,让秦远寸步难行。
不顾秦远阴沉的脸色,邹向厚着脸皮呵呵地道:“秦总,我听说你高尔夫打得很好,我一直很崇拜你,你看,都遇到了,能不能教教我。”
宋其衍已经消失在了球场上,面对邹向谦虚求教的样子,秦远冷笑:“宋其衍倒是把你教得很好!”
说完,狠狠地摔了球杆,转身就离开了。
邹向在秦远转身后,就收敛了笑容,肃着脸,也转身往回走。
想挖他boss的墙角,也不先打探打探,他boss这个墙角是用了多好的锄头!
……
靳子琦在一片混乱中,被尹沥连唬带吓带到了医院就诊。
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靳子琦只觉得头晕。
等她回过神,才察觉右耳后有些热痛,原来被瓷片划出了一道长痕,右肩膀也觉酸软,所幸无甚大碍,只是一点皮肉伤,只等时间让痛消失。
尹沥缴了费回来,鄙夷地瞪了她几眼,哼了一声坐在病床边。
过了会儿,他的脾气终于爆发,把手里的病例甩得哗哗作响,道:“早和你说了要当心她们母女,离那些祸害远一点!现在倒好,还自己送上前去受伤害。你家那个怎么没把你给剐了?少得出来丢人现眼!”
靳子琦讪讪地一笑,其实她也没想到乔念昭会这么疯狂。
尹沥倒也不说话了,只是犹如对待阶级敌人那么冷眼看着她。
靳子琦正思忖着用什么话解说乔念昭的“失心疯”,房门就被“啪”地一声推开,她循声转头,就看到宋其衍已经疾步冲进了急诊室。
他一步上前,好似没看到尹沥,径直到床边,双手不敢触碰她,一边分神听医生解说她的伤势,一边盯着她上下察看。
☆、【051】难道这就是命?
章节名:【051】难道这就是命?
尹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望着里面一脸紧张的男人,嘴角微微地上勾,轻叹一声然后两手往裤袋里一兜,慢悠悠地晃走了。i^
靳子琦靠坐在床头,宋其衍也坐在床沿,他的呼吸很不平顺,却又被他刻意压制着频率,握着她手的大手无意识地在收紧力道。
他似乎跑了很长一段路,后背和前胸都被大片的汗水浸湿,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他的脸有些发红,眉头却紧紧地拧起。
因为靠得近,男人的汗味和热气扑鼻而来。
等着医生离开,宋其衍的脸色才有松动,刚想责备些什么,却见她的嘴在轻轻抽动,一眨眼,眼圈泛红,似有可疑的液体浮动。
宋其衍只得长叹了一口气,小心抱她入怀,安慰着:“好了,没事了。”
啜泣声一时还停不下去,宋其衍小心地抚着她的头,等着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靳子琦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依赖地蹭了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落泪。
过了一会儿,护士也进来催他们离开了。
靳子琦才觉不好意思地抬头抹着眼睛,对宋其衍宽心一笑,“走吧!”
他却拉住她的手,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一副大墨镜,稳稳地架到她秀挺的鼻梁上,然后才轻柔地拥住她:“可以了!”
靳子琦透过墨镜望着他,挽起唇角,顺从地跟着宋其衍出去。
一路上少不得遮遮掩掩,其实刚才在酒店时就有客人想要拍照捕捉她耳根处的划痕和靳昭东房间里的狼藉,却被保全阻止了。
就这两天,靳家所闹出的一系列丑闻,已经在整个圈子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不少媒体纷纷跟进报道,都想在这个新闻里增加自己的知名度。
所以,现在医院的外面,早有媒体守候一边,就等着能抓拍到什么精彩画面,丰富一下大众明早的谈资!
靳子琦和宋其衍刚走到医院大厅,就看到门外拿着照相机和摄影机的记者,每个人都伸着脖子往里面张望,却被医院保安强拦在外面。
靳子琦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后那红肿的划痕,宋其衍打了个电话,很快,医院门口就出现了邹向的身影,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门外的记者就被牵制住,医院门口让开一条道。
宋其衍单手搭在靳子琦肩上,另一只手挽起她的长发,捋到一侧肩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了她雪白香颈处的那条红痕。
靳子琦诧异地看他,他只是莞尔,“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所以,对乔念昭伤害她的行为,他没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
等他们走出大门,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是靳小姐和宋先生出来了!”
本安分下来的记者又开始举着照相机噼里啪啦地拼命往前挤。
靳子琦没有低头遮掩自己的脸,硕大的墨镜却也挡住了半张脸,面对躁动的记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这样的态度让记者更加激动。
显然,当事人并不避讳登上明日的头条!
那些大汉使尽了吃奶的劲在阻拦,但圈子还是越缩越小,将宋其衍和靳子琦堵得严严实实,宋其衍本能地就护住怀里的靳子琦。
不少胆大的记者,将镜头对准靳子琦夫妇,大声地问道——
“靳小姐,请问你对今天网上你同父异母妹妹乔念昭所发的视频和声明有什么看法?靳小姐,麻烦你回答我好吗?”
“靳小姐,得知你父亲私生女和她的母亲一直想要谋夺属于你的财产,你是怎么想的,是否也想过要将她们彻底赶出靳家?”
“宋先生,作为靳小姐的丈夫,你在此之前是不是也知道靳家的内斗?”
“宋先生……”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恨不得将宋其衍夫妇从保护圈里揪出来,可惜那些大汉的力气着实大,禁锢得他们过不去,只好隔着距离追问。%&*";
靳子琦沉默了会儿,才在宋其衍的怀里抬起头,她墨镜后的眼睛一一扫过一干记者,抿了抿唇角,眉间沉积了沉痛神色。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偏偏这样更加激发了记者的探索精神,问题越来越激烈。
“靳小姐,听说你父亲和乔念昭母女在酒店发生激烈的争吵,你此刻又出现在医院,是不是她们将怨愤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有眼尖的记者,一下就发现了靳子琦耳后的伤痕。
“靳小姐,你耳朵旁的那道红痕是怎么回事?方不方便跟我们透露一下?”
一时间,所有记者都对准靳子琦的耳朵部位开始连拍,生怕漏掉这个重要细节,根据他们的专业能力,完全可以引发一篇关于这道红痕的遐想!
靳子琦并未特意去遮掩红痕,只是在询问声里把头转向宋其衍怀里。
宋其衍拥着靳子琦,望着妻子的目光有些心疼,也有愠怒,这一幕被记者记录在了摄影机里,无疑是对肇事者的最重抨击!
但面对这么多记者,宋其衍只是欲言又止地微笑:“很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不想对外宣传,对不起。”
说完不再给记者们提问的机会,护着靳子琦急匆匆地朝停车场走去。
和乔念昭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靳子琦在公众面前塑造的隐忍识大体形象,无疑博得了更多的同情,也让舆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靳子琦心里也明白,不管怎样,靳昭东都是她的父亲,乔欣卉也算是她的长辈,就算她再怎么痛恨,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破口大骂。
往往,她骂得越厉害,所得到的同情就越少,这个时候,越是忍辱负重,才能表现出自己和乔念昭母女的不同。
记者们没想到这个时候,靳子琦还想替父亲隐瞒那些丑事,甚至对继母和私生女都没半点辱骂之意,在恼怒没有爆料之余,也对靳子琦多了几分敬佩。
果然,正牌千金和私生女还是有本质差别的,单看涵养就看出来了!
……
酒店里。
“怎么可能,爸爸怎么可能会把我们赶出去!”
乔念昭瞠目结舌,尖锐的质问声响彻了整个房间,脸色姹紫千红地变化。
好不容易挤走靳子琦母女,好不容易名正言顺住进靳家,她还没得到她应得的,怎么可以就这样两手空空被扫地出门!
乔念昭神色呆滞,一个趔趄,跌坐在床上,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乔欣卉站在窗前,单薄的身形在地毯上投下孤寂的黑影,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一双眼因为哭了太久而红肿不堪,再也没精力去安慰失落的女儿。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哭着求情,即便不能让靳昭东待自己如初,也不至于被赶出去,谁曾料到乔念昭会突然把花瓶砸向怀孕的靳子琦。
乔欣卉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了跳,她想起的是刚才靳昭东无情的样子。
……
“欣卉,我仔细考虑了下,回去后你和念昭还是暂时搬到外面去住,我在金通华府有套公寓,已经精装修过,你们搬进去应该没问题。”
她当即就慌了,脸色更白,还想要挽回:“昭东……”
靳昭东却冷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他背过身不去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凉薄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
“中午吃了饭你就跟念昭先回s城,机票我已经帮你们订好了,你们收拾一下行李就可以动身了,那边我已经派了秘书接机,到时你们直接去公寓就行了,这段时间,你最好和念昭别外出,生活费我会打到你卡上。”
靳昭东说出这番话时无比地平静,仿佛在跟她讨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乔欣卉深知不妙,靳昭东这是要跟她跟念昭划清界限的预兆啊!
她的脸上全无血色,身体也像是瞬间冰冻了般僵硬,她攀着靳昭东的手臂,泪水越来越多,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和恐慌。
她好不容易斗败了苏凝雪,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在名正言顺之前就被判三振出局,怎么可能心悦诚服?
他说得那么轻巧,说不要她跟女儿了就不要,可曾想过,她为了能有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不甘心,怎么能甘心,怎么可以甘心?!
“昭东,我承认没管教好念昭是我不好,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让你难堪的事情了,念昭我也会好好约束她的!”
可是,靳昭东并没有给她哭诉的机会,他好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捂着额头,从她的禁锢里抽回自己的手,不去看她哀求的眼神。
“欣卉,到现在,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靳家夫人根本不可能是你。”
靳家夫人根本不可能是你……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盘旋在乔欣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靳家夫人,应该是世家名媛,苏凝雪走了又如何?依旧轮不到她这个有过杀人入狱案底的二婚女,即便他愿意娶,她也会备受排斥。
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把她抬进靳家的大门!
一想到靳昭东最后毫不留情地点破,乔欣卉就觉得心灰意冷,原来,当她自以为可以扶正的时候,他正想着怎么隐瞒他们的关系……
呵呵,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
“我不能搬出去,我是靳家的小姐……我去找爸爸,我要告诉他,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冤枉的……”
乔念昭喃喃自语,说到后来,两眼发光,像是想通了什么,欣喜地就向门外冲去,却被身后的乔欣卉一把扯住。
“你难道真的想要把我们母女的路都堵绝吗?”
乔念昭甩开母亲的手,有些怨怼地瞪着乔欣卉,“是我堵绝的吗?如果不是妈你当初让我瞒着爸爸投放蜂蜜的事,现在也不会给靳子琦可乘之机,导致爸爸不肯再相信我的话,要把我从靳家赶出去!”
乔欣卉有些不相信地张大眼,“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乔念昭不语,但眼神却出卖了她,乔欣卉苦笑地放开她的手。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求的,我也求了,什么都没有改变,换来的只有两张机票。呵!”乔念昭的笑容里夹带了自嘲:“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爸爸,他以前虽然对我们百般宠溺,也不过是我们没触及他跟靳氏的利益。他料准了三十年前苏凝雪忍气吞声,三十年后依旧会默许我们的存在,所以才没跟我们撇清关系,说是真爱,在他心里,恐怕都抵不过名和利!”
“在他还没有对我们彻底失去耐心前,识趣地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乔念昭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然后捂着脸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她不要再被打回原形,成为那个被唾骂鄙视的私生女!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乔念昭哭吼起来,横扫了床上的衣物,“凭什么要我们马上离开!我是他的女儿,靳子琦可以呆在这里,我也可以!”
乔欣卉咬着牙,拼命忍住泪水,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你以为我就甘心?我为了走到这一步又耗费了什么?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你爸爸已经铁了心,难道你觉得我们母女可以忤逆他的意思?”
乔欣卉深吸口气,缓和了自己的情绪,抹了一把泪水,又说:“不过,你爸爸也没把话说死了,就说明我们并不是满盘皆输,最起码还有扳回的余地,只是就目前的形势,离开是最容易平息他怒火的方式。”
可是如今失去了靳家的庇护,她们还算什么?
如果是一年前的乔念昭,也许她还可以用演艺事业维持生计,可是现在,她的名声不好了,也息影了很久,号召力早已不如从前。
乔念昭的指甲嵌进了手心,心中万分不甘,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层人,那些破旧败落的“贫民窟”,难道她还要再回去吗?
乔欣卉看出女儿的担忧,便解释:“你放心吧,你爸爸已经替我们准备好了住处,是金通华府的公寓,马上就可以搬进去。”
“金通华府?”乔念昭听到这个名义,却皱起秀眉,有些不满意,“为什么不是旁边的江南一品?”
江南一品里面住的都是s城的金领新贵,而金通华府,虽说也不差,却和江南一品不是在一个档次上!
乔欣卉望着贪心不足的女儿,有些责备之意,但这个关键档口上,也不愿意再跟她起争执,母女同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拍了拍乔念昭的脑袋:“好了,我下次再跟你爸爸提一下,当务之急,还是快点东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赶去机场。”
乔念昭虽有些不满意,但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回身去收拾衣物。
只是母女间撑开的那一条细缝,并没有因为三言两语而弥合,但这个心烦意乱的时刻,没有谁发现了这个小细节。
……
靳子琦和宋其衍回到酒店,就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乔欣卉和乔念昭。
靳子琦瞟见两人身后的行李箱时,唇角微微上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在乔念昭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挑衅意味。
乔念昭当即火气蹭蹭上涨,一张脸涨得通红,握着行李箱杆的手背上青筋暴动,她最不愿意让靳子琦看到她被扫地出门的落魄样!
反倒是旁边的乔欣卉,面对靳子琦时,冷静不少。
宋其衍的目光从母女俩手中的行李箱慢慢移到她们的脸上,脸上的笑意更深,“有叫好去机场的车吗?我的司机刚好在外面……”
乔念昭被宋其衍这讽刺的“关心”说得面红耳赤,两鼻孔直冒粗气,羞辱难当,乔欣卉冷冷地看了眼靳子琦和宋其衍,没有作响,拉着乔念昭就走。
昂首阔步,要不知道内情,恐怕没人相信,她们是被赶走的。
那份从容,那份冷静,让靳子琦不得不佩服。
直到乔家母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口,靳子琦才回转过身。
“就这么完了?”宋其衍也望着门口,微微眯合了下黑眸。
靳子琦挽起唇角:“你觉得呢?”
“最起码,明天的报纸会让她们短时间不敢再乱来。”
夫妻俩相视一笑,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挽着手,走去电梯口。
而此刻的酒店外,烈阳高照,乔念昭和乔欣卉刚出来,在路边站了几分钟,身上就出了一层黏黏的细汗。
靳昭东没有为他们安排专程车,乔欣卉也不敢上门开口要求。
酒店门口,一辆前往机场的大巴停下,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几名游客,欢快期待的神情和乔欣卉母女形成鲜明对比。
临上车时,乔欣卉又回过头来,万分不舍地看着莱森酒店,现在对她们母女来说,这里不仅是个酒店,而是整个豪门名流世界!
直到后面的乘客不满地催促,乔欣卉才不得不上车,乔念昭已经很久没坐过公交,一个不小心,就搬到坚硬处,小腿肚上立刻肿起。
她忿忿地瞪了眼后面推搡她的男人,却反被呵斥:“看什么,还不往里走!”
大巴缓缓开动,莱森酒店逐渐消失在视野里,乔念昭却不断地往后看,眼圈又开始猩红,转头看着闭眸假寐的母亲,还是有不甘。
难道这就是命吗?
争到最后,她竟然又回到了起始点,什么都没变……
☆、【052】我们是不是该合作?
章节名:【052】我们是不是该合作?
有钱又有闲人家的宴会总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当天晚上,靳子琦和宋其衍又受邀参加景升银行在这四天五夜里的最后一场宴会。
靳子琦本嫌累,不愿参加,但一想到宴会上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形,尤其是简望着宋其衍“如饥似渴”的眼神,让她一下子改变了注意。
虽然乔念昭母女离开了,但这个酒店里,还有一盏不省油的灯!
晚宴,靳昭东已经无心参与,连续两天的头版头条让他恨不得钻进蜗牛壳里再也不出来,所以在乔家母女前脚离开后,他也连夜回了s城。
也许是因为那些新闻的缘故,宋其衍和靳子琦一出席,就引得了不少注意,或多或少会用一些怪异的眼神打量这对神态自若的夫妻。
不远处,简站在乔尼身边,一身高贵华丽的晚礼服,仪态高雅地举着酒杯,一双美眸却锁在刚进门的靳子琦身上,良久露出一个不屑的嗤笑。
靳子琦察觉到简不友善的目光,转头迎上,挽着宋其衍的手臂,嘴角轻扬,不气不臊,两厢对比之下,倒显得简太不识大体。
简眼圈一红,看着一脸恬静地站在宋其衍身边的靳子琦,她自觉比靳子琦美上几分,然此刻看来,却也觉得靳子琦耀眼很多。
靳子琦和过往宾客点头致意,态度不见亲昵,也不缺礼貌地轻声问候,那姿态让简越看越觉得恼怒,轻哼一声,转身走开,不想再看他们的伉俪情深。
目送着简气恼地离开,靳子琦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并没有多在意,就转而跟身边的宾客攀谈起来,对待情敌的要领,切忌要大度、不急不躁!
有爱八卦的宾客瞧见靳子琦耳根后淡淡的红痕,立刻压低嗓音问她:“这条痕怎么回事?我听说早上靳董和乔念昭在房间里大打出手……”
宾客的言外之意:你那便宜妹妹是不是连你也没放过?
靳子琦瞅满脸好奇的宾客微微一笑,没有要解说的意思,然而这欲盖弥彰的态度,更加激发了宾客的求知**。
她轻轻撞了下靳子琦的手臂,“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我也不是长舌妇,不会随便给你宣传的,你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点。”
靳子琦仔细地望了眼这位热心的宾客,后者睁着大眼睛,那模样好像是摇着尾巴在引诱她:快说吧快说吧,说了我才好爆料给别人!
靳子琦只是轻摇头,脸上的神情有些黯然,“不说这些了,毕竟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不好妄加评论,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家务罢了。”
宾客有些不满:“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帮她说话!要是我,直接抓了她的头发,扒光她的衣服,让她游街示众,让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一旁的几位太太也凑过来,露出惊讶的神情:“怎么?那个私生女还蹬鼻子上脸,把你的脸划伤了?”
一时间,那些慷慨激昂的贵妇小姐都叽叽喳喳地说开,无一不是为靳子琦打抱不平的,“靳小姐,你放心,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下次她要还敢对你动手,就打电话给我们,看我们怎么教训她!”
靳子琦只是浅浅地扯了扯嘴角,这个时候,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宋其衍和那些男宾客聊完,过来搂住她的肩头,冲那些女宾客谦和地一笑,“以后子琦可要请各位太太小姐多关照啦!”
“什么话!宋少太客气了!”
“我生平最讨厌三儿啦,看到少夫人这样,我也替她不值!”
靳子琦和宋其衍却只是淡淡地笑着,任由这些女宾爆发心里对三儿的怨怼,身为豪门媳妇,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小三对抗史。
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比之在场的众女宾更为直接。
“在外面都敢这么对你这个姐姐,那关起门来,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你呢!”
靳子琦回身,就看到尹沁,她连忙松开宋其衍,与尹沁轻拥:“沁儿姐!”
尹沁和宋其衍打了声招呼,就加入到那些女宾客里,“如果不是靳董的纵容,那对母女哪敢这么胆大妄为,这次只是一道小痕,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靳子琦和宋其衍瞬间成了布景板,看着尹沁滔滔不绝地在那里控诉乔家母女,失笑地对视一眼,估计明天s城又是一场满城风雨。
尹沁说得口干舌燥,靳子琦不忘体贴地递上一杯饮品,“还是你贤惠。”
靳子琦听得一笑,就看到尹沥慢慢地踱步过来,大晚上的,戴着一副墨镜过来,着实有些不合时宜和场所,偏偏当事人还一脸自在。
靳子琦与尹沁一起,齐齐朝尹沥瞪眼:“晚了。”
尹沥冲她们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不也赶在点上了吗?”
然后转头,漫不经心地跟宋其衍打招呼,两人对彼此都非好感,所以很快就凉凉地各自移开了眼,连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靳子琦眼疾手快,趁尹沥一个不注意,就摘了他的墨镜。
明亮的灯光下,尹沥两只紫青的熊猫眼有些扎眼……
靳子琦这才想起,好像白天的时候,他也是戴着这副墨镜的!
尹沥窘迫地夺回自己的墨镜,急忙遮住自己的黑眼圈,然后颇为记仇地瞟了眼一旁的宋其衍,后者倒说了句风凉话:“这是在哪儿跌倒了?”
尹沁也跟着责怪起来:“昨天不是说打网球吗?一回来就这德性!”
靳子琦立刻明白过来,回头瞧了眼一脸坦然的宋其衍,他的一个眼角也还有些淡淡的淤青,尹沥那对熊猫眼显然是他的杰作!
尹沥也不是甘等嘲笑的人,他看一眼宋其衍,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一边提醒:“秦远在我后边。”
刚才,在坐电梯的时候,他特别给秦先生惹了点小麻烦,所以,才晚点了。
宋其衍一手按在靳子琦的腰肢,不甚在意地摇头,便拉着靳子琦走去宴会中央,“宋少夫人,陪我跳支舞吧!”
刹时间,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好似配合着他们的深情,只在他们的头顶闪耀。
……
晚宴,觥筹相交,璀璨的水晶吊灯熄灭,五彩的灯光在宴厅中央亮起,衣着光鲜的宾客,纷纷下去舞池,然后翩翩起舞。
悠扬的小提琴乐萦绕在耳边,秦远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梦里,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楚是走进自己的梦里,还是惊扰了别人的梦。
他的目光停留在舞池中,追逐着那道铭刻在心头的纤影。
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来到这里,晚会上的一派喜气却更衬得他内心的孤寂,望着被拥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靥如花的女人,他突然有些缓不过劲来。
她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新娘了呢?
“他们是不是很般配?”一道讥诮的女声在身边传来。
下一秒,一身嫣红性感长裙的简就站在了他的身边,在旁人看来,俊男美女,也是异常地养眼,只是两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舞池里。
简用自己的削肩撞了撞她:“要不,我们也去跳一段?”
秦远偏头看她,面色静若止水,也暗含了几分警告的冷意。
简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撩了下自己的卷发,瞟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我听说你跟靳子琦是旧识……”
秦远看了她一眼,淡淡的。
旁边端着酒杯欣赏宾客跳舞的一对年老夫妇,忍不住指着舞池里的一对,一声感叹:“还真是金童玉女一对啊!”
他们指的是谁,秦远和简都看得清清楚楚,都忍不住地想笑。
曾经,有人见了他(她)和她(他),也这么说过。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另外两个人却拼凑成了一对!
头顶的水晶灯重新亮起,璀璨耀眼,舞池里的人都已退场,白花花的光线将整个大厅照得光辉明亮,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照得清晰明净。
“你想要的她能给,我想要的他能给,也许,我们应该合作。”
简幽幽然地开头,一双眼却直盯着秦远,想要捕捉到他的心动和贪婪。
秦远低垂下头,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铂金戒指,素雅的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印着浅浅的光亮,他恍若没听到她的拉拢。
简也没生气,耐着性子又说:“我们各取所需,这是最好的结果。”
秦远仔细地看了看一脸势在必得的简,眼底的冷漠没有消散,“我从不与虎谋皮。”说完,不理会简的诧异和气恼,混入了宾客中。
简冷笑一记,喝光了杯中的红酒,将酒杯交给侍应生,自己也跟着过去。
宋其衍从舞池下来后,就跟一位长辈聊天,靳子琦则被尹沁拉走了。
尹沁盘问了靳子琦一番,知道昨天她没吃什么亏后才放下心。
“那对母女这下是该安分了,不过你也该提防着点,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又耍什么心眼,你那父亲也是的,怎么那么好糊弄!”
对靳昭东的为人,靳子琦不予以评价。
尹沁往她身后看了眼,瞳孔一缩,立刻拉了拉靳子琦:“有人过来了!”
☆、【053】你跟他亲过嘴吗?
章节名:【053】你跟他亲过嘴吗?
尹沁往她身后看了眼,瞳孔一缩,立刻拉了拉靳子琦:“有人过来了!”
靳子琦顺着她的视线回望,就看到秦远的身影,只觉得整个胃都抽搐了几下,她转回头,捏紧手中的杯子,就要往别处走。i^
尹沁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躲什么啊,干嘛怕他?”
靳子琦扯了个笑,“不是怕,只是不想无事生非。”
尹沁同情地叹了口气,不再挽留她,只是,这片刻的迟疑,再转身要走的时候,秦远已经到了跟前,靳子琦的心跳一顿,有种被抓住的狼狈。
秦远却好似没看到她对自己的回避,看着她露出一个微笑:“我听说你也会参加今晚的宴会,就过来看看……”
他倒是一点也没隐瞒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旁边,又有一些宾客看过来,好奇地目光在靳子琦和秦远身上来回转,靳子琦只好笑着颔首致意,待他们收回视线,她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
尹沁也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知道他们两个有话说就自觉地躲开了。
“还有事吗?”靳子琦抬眸,声音比她脸上的表情还要凉薄些。
秦远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对对恩爱外秀的夫妻,看了会儿,收回视线,然后看着靳子琦:“小琦,如果有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
靳子琦轻摇头:“没有必要了……”说完,背过身就要走开。
不料,脚底忽然像是踩到了什么,一滑,她整个人差点摔倒。
等她站稳的时候,赫然发现,她的胳臂处多了一只手,骨节鲜明的白皙大手。
“怎么了?”秦远问,“身体不舒服?”
靳子琦立刻避开了他的手,在其他人看到之前。
秦远因为她避而不及的动作而眼神一黯,但随即便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柔润。
“是不是晚餐没吃?”秦远的语气相当肯定,眼睛直直地盯着靳子琦看,转了下头,开口说话声音有着轻微的波动,“小琦,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秦远,话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不该再纠缠不清……”
靳子琦站直身子,右手拿掉秦远又放在她胳膊上的手。i^
秦远垂下手,心里有句话如同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张了两次嘴,终于把话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小琦,我们……难道真的……不能再好回去?”
靳子琦听了一愣,后背却已贴上一道温热的人墙,肩头也跟着一沉。
“远远地就瞧见你滑了一下,怎么那么不小心?”
宋其衍脸上是不可多得的温柔神色,只是瞥了眼秦远,就直接搂着靳子琦朝别处走去,对待一直想挖他墙角的锄头,不再假以辞色。
……
“他刚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等两人一走到人少的地方,宋其衍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盘问。
靳子琦不想因为那些没意义的话害得他又跟秦远发生争执,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就随口说了一句:“也没什么,就问我有没有吃过晚饭。”
“你逗我玩呢,靳子琦。”宋其衍看着她的眼睛,眉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但立刻,他又放软了语气,“小琦,你只要一撒谎就喜欢弄头发。”
“是吗?”靳子琦下意识地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宋其衍却严肃地点头:“这个怎么可能有假,我观察你很久了。”
靳子琦嘴角一抽,这话怎么都像警察对嫌疑犯说的。
迫于宋其衍那强烈的求知欲,靳子琦犹豫了几秒钟,不就是初恋想要挽回她的话吗?既然他想要听,那就告诉他得了,反正最后受气的也不是她!
靳子琦清清嗓眼,道:“他说我跟他能不能好回去……”
话还没说完,宋其衍已经黑了脸。
他讥笑,“他还真当是玩游戏,死掉一局,还能按一个again!”
靳子琦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他却缠着她不放,脸上虽然满是不屑,一双眼却死死地锁着她,“那你告诉他,你会直接把他拉黑处理了吗?”
“你不是来了吗?”
宋其衍不解地拧起眉头。
靳子琦耐着性子解释:“我还没回答他,你就横插进来了。”
“难道还是我打扰你们了?”宋其衍声线突然有点冷,语气却是悠悠然的那种,“看来下次再看到你们一起,我得躲得远远的……”
果然是小肚鸡肠的男人,在周围的醋味更加浓烈前,靳子琦先缴械投降。
“好好,我知道了,下次再看到他,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靳子琦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哄完跟前这个大小孩,就要去找糕点。
手腕却被突然扯住,她错愕地回头:“又怎么啦?”
宋其衍松开她的手,瞥了她两眼,抬了抬眼皮,僵着语气:“你——”
“什么?”靳子琦听不懂他含糊其辞地在说什么。
“你有没有跟他亲过嘴?”
宋其衍说完就紧紧地闭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红唇。
靳子琦的眼角一动,着实有些服了他,捂着额头,诚实地回答:“没有,那个时候年纪那个小,哪里会想这么……的问题。”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宋其衍终于满意地缓了缓脸色,看了看周围,强忍着想要咧嘴大笑的得意劲,整了整西装:“我帮你去拿吃的。”
说完,他就从靳子琦身边走开,结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放在她的臀部,先是将她屁股一提,然后狠狠掐了下,以示惩罚。
“宋其衍!”红晕迅即地从她的耳根蔓延至脸颊,有些气急败坏。
宋其衍却压根不看她,抿着嘴一脸冷峻地走了,好像那咸猪手不是他的。
靳子琦冷不防被这么一掐,多少有些吃疼,怀孕的女人尤为脆弱,再加上宋其衍掐的部位过于敏感,她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伸手去揉。只好红着脸,忍着痛,咬牙切齿地望着宋其衍远去的背影。
等宋其衍乐颠颠地端着糕点回来,靳子琦直接无视他,跟尹沁她们呆一块儿。
宋其衍主动示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靳子琦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别开脸,一看到他,就想到刚才那一掐。
尹沁瞧这两人,一个百般示好,一个爱理不理的,心里暗道,有猫腻!
难道是刚才子琦那前男友惹的祸?
尹沁想活络气氛,就问靳子琦:“这一胎确定是儿子还是女儿?”
“还没确定。”靳子琦笑着回答:“反正,是儿是女对我来说都一样。”
宋其衍又插话进来:“服务员,替我太太端一杯温牛奶过来。”
靳子琦忙叫住侍应生:“不用了,如果有需要,我会亲自叫你的。”
说完,她转头,看了强烈在寻找存在感的男人一眼,后者,脸上淡淡地,拿着那盘糕点,慢悠悠地偏过身,避开她的眼神秒杀。
尹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窃笑,还真是有趣的一对!
“在聊什么呢?”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乔尼,身后跟了简。
看到不速之客,三个人不约而同都没了声响,一下子就冷了场。
乔尼却没离开的自觉,冲宋其衍举了举酒杯,“frank,关于融资的事,我父亲已经责备了简一天,他本人是很赞同帮助宋氏开辟欧洲市场的。”
“对不起,昨天是我出言不逊了。”简一改之前的傲骨,俯下身,微微地低头,跟宋其衍道完歉,就对靳子琦说道:“这两天是我太失礼了,少夫人,还请你别把我说的那些话放到心上去。”
“少夫人”三个字,靳子琦怎么看都觉得不是简心悦诚服说出来的。
她眯眸打量了垂眸致歉的简,浅显地弯起唇角:“简小姐言重了。”
果不其然,简的脸色一僵,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宋其衍,自始至终都没有搭话,脸上也很平静,仍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乔尼和简毫无自己不受欢迎而离开的自觉性,乔尼甚至热情地和尹沁打起招呼:“这位就是s城制药机械尹氏的二小姐吧?”
尹沁虽也看出这对兄妹和靳子琦夫妇的不对盘,但在情况未明的前提下,也不敢贸贸然就甩人家冷脸,就回道:“乔尼先生,简小姐,你们好。”
“怎么都聚在这里?”尹沥在宴会上溜达了一圈就回过来了。
简一瞧见尹沥,立刻亲切地问候:“尹三少?靳小姐的好朋友对吗?”
尹沥速度地打量了遍简,却没回之以热情的招呼,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善类,最起码他在她身上闻到了雌性荷尔蒙分泌过度的味道。
简没期望尹沥会给自己好脸色,她这么招呼尹沥,也不过是为了引出自己接下来的话题,“对了,richie也过来了,frank,你见到他了吗?”
宋其衍脸上的平静终于有些皲裂,简满意地一挑眉,就转身,从宾客里拉出了秦远,对着靳子琦等人介绍说:“richie,秦远,在移居法国前,好像也是s城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