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做了两天的随身翻译,好累,又是下生产工厂,又是下工地,累人,这一章是断断续续码出来的,争取明天恢复状态,这两天请亲多包含了。
☆、把麻烦赶走
依萍帮着傅文佩购买结婚用品,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她甚至对结婚有了一种畏惧感,但这种恐惧在面对莫泽晖的时候,就如水遇热化为水蒸气,消失在她的大脑里。
看着傅文佩每天幸福的笑容,依萍总有一种嫁女儿的错觉,可貌似傅文佩比她大好多好多,面对着如此诡异的情结,依萍深深的蛋疼了。
晚上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依萍问:“蒋伯伯,你今天一天干什么去了,怎么没见到你?”由于傅文佩与蒋世雄之间关系的初定,依萍对蒋世雄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也仅仅是有几分亲近之意,让依萍完全认可还需要很长一条路走。
蒋世雄微笑着给傅文佩夹菜,听到依萍的问话,笑说:“我去报仇了。”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依萍摸不到头脑的话,就自顾自的吃饭,依萍干瞪眼却没招治。
晚上依萍终于知道了蒋世雄到底干嘛去了,因为如萍给她打电话:“依萍,你快来啊,爸,爸他不见了。”依萍瞅了瞅正在吃苹果的男人,小心肝一颤,说了一句,“回见。”就赶紧把电话给撂了。
依萍旁敲侧击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目光求助到莫泽晖身上,莫泽晖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我只知道,蒋伯伯把陆振华丢到贫民窟去了,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蒋伯伯他用得是他自己的人,我如何能知道?”依萍看着老狐狸一般的蒋世雄,身体不自觉打了个颤。
事情要倒带12个小时,来到这天早上。
依萍把傅文佩约出去买东西,在她们走后,蒋世雄就带着一群人出发,车子停在了郊区一栋废弃的工厂里,打开工厂大门,陆振华就绑在了一张椅子上,中风偏瘫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他只能费尽力气瞪着牛眼,怒目而视。
蒋世雄做到一张老板椅上,看着这样狼狈的陆振华,笑得很意味深长,“黑豹子贵人多忘事,可能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但我午夜梦回的时候依然清晰的记得你。”
陆振华眼底有疑问,但此时他口不能言,只有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
蒋世雄优雅地喝着一杯咖啡,余香在舌尖缠绕,冲淡了陆振华身上带着的味道,“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你落到我手里是天意。”然后他突然好心地点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文佩的未婚夫,那个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男人。”一句话就让陆振华激动起来,他试图挣脱绳子,但黑豹子早就不复当年,又如何挣开。“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惊喜。”
陆振华挣脱的更厉害了,他竟有力气把椅子和他自己一起摔到地上,可见黑豹子还是有一点本事的,但虎落平阳被犬欺,豹子落难当马骑,他这样的举动也无非是给自己一个灰头土脸的形象。
蒋世雄也没有让陆振华等太久,他放下茶盏,擦拭一下嘴角,欢快地说:“依萍是我女儿,我的亲生女儿。”说完挥一挥衣袖,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陆振华一个人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依萍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不能述之于口的小段子,她此时对着电话很头疼。拍开身上作怪的手,忧心忡忡地问:“今天如萍得不到回应,明天她非得堵在我们家门口不可。”早知道这样扰人她就不闹着回来睡了。可莫家,依萍瞅了瞅身旁的某人,叹了口气,若是在莫家这位根本毫无顾忌地与她做某些事,她也只能寄希望于外面他会收敛几分。
莫泽晖继续动手动脚,嘴还不时亲吻依萍□在外面滑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这有什么,我调查过何书桓是明天上午十点的火车,只要把陆如萍诳走,你不就万事大吉了?”为了能让依萍更加省心,他可是不遗余力地排除挡在他们前路上的绊脚石。
“明天十点?那么快。”依萍嘴里嘀咕着,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才能把陆如萍这个大麻烦支走,以前陆如萍把陆振华等人当作可以依靠的大树,现在如萍居然突发奇想地把她当作靠山,这件事实在是让人费解。至于陆振华依萍根本没有想起他,早在他中风依萍把李副官送去给他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尽了。
第二天一大早,依萍完全不顾莫泽晖的阻拦,跑到陆家,一见到如萍,还没等她哭,就马上着急上火地说:“如萍你快点,何书桓要走了。”
如萍原本决堤的眼泪就在依萍一句话的威慑下奇迹般地收回去了,她紧抓依萍地手,问:“你说什么?”
依萍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我也是从我朋友那里知道的,他看到何书桓定的是今天上午十点的火车票。”依萍用另一只手拍着起伏的胸口说着令如萍惊悚的消息,“现在可是八点多了,你再不着急,何书桓可就永远离开你了。”依萍不着痕迹地鼓动如萍,心里默念快答应吧,快答应吧,答应了我就解脱了。
如萍也没有说话,只是没有哭声的眼泪更加让人崩溃,她抓着依萍的手,无意识地微微用力,嘴紧紧抿着,口中抽噎地小声呢喃:“他为了躲我,他为了躲我,竟然要离开上海,竟然要离开上海。”
依萍忍受不了手上的疼,另一只手捏住如萍的手腕,大叫道:“放手,陆如萍。”如萍混沌的神志终于清醒,她委屈地红了眼眶,好像是依萍欺负了她一般。依萍见她这副模样,也很生气,心想老娘不跟你玩了还不成,甩手就要走,却又被如萍给拉住了。依萍忍着怒气,语气很冲的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给句话啊?”
如萍拉着依萍的衣角,紧咬着下唇还是不说话,她的默不作声彻底激怒了依萍。
依萍伸出食指指着如萍骂:“你到底长不长脑子啊,你男人都快跑了,你还只是在这里哭,哭有什么用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骂,“你要是要何书桓就赶紧洗吧洗吧收拾收拾,千里追夫,你要是不想要这个男人了,就赶紧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重新开始生活,我问你,你选哪一样?”
如萍哆哆嗦嗦地回答:“我要书桓,我不能没有书桓。”说完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依萍深吸了几口气,踢了踢地上装死的如萍,语气很恶劣,“你还不赶紧收拾衣服,把何书桓追回来。”见如萍快步往回跑,依萍很满意,她陆如萍都能不顾战乱追何书桓到绥远,更何况现在去南京那么近那么稳定的地方。
“滴滴”阿彪开车过来了,依萍倚靠在车门上,等着陆如萍,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依萍等得心焦正要去看看,如萍边擦眼泪边跑出来了。依萍给了阿彪一个眼色,示意他进屋看一看,自己则带着陆如萍赶往火车站。
车中依萍语重心长地教育如萍:“你要一口咬定孩子是何书桓的,这样何书桓才能不抛弃你。”见如萍点头,她继续往下说,“若是何书桓不认,你就去找何家父母,他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依萍才不管这样会不会搅得何家永无宁日,敢偷吃就要做好擦嘴的准备。“你要赖定了何书桓,否则你很有可能失去他。”从包里掏出三百块钱,“我这里只有三百了,你努力加油。”依萍边说边伸出拳头表示支持,至于她为什么给钱,破财免灾懂不懂?
如萍泪眼婆娑地看着依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她最后只是接过那三百块,重重的点点头,说:“依萍,我会努力的,哪怕书桓厌倦我,我也要留在他身边。”
依萍站在车站与如萍挥手告别,顺便还给她出主意:“记得火车开的时候再去找何书桓,免得被他送下车。”这样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就够让人望而却步的了,不过谁让她站在追求者的立场上呢,可怜的何书桓,我为你默哀三秒。
“依萍,你赶快回去吧,我自己能行。”若是被书桓看到依萍在这里,指不定就能猜出她也在,到时候就不妙了。
依萍没有过多的推辞,跟如萍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在火车站里,依萍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敢过多的表现出自己的得意,终于把麻烦都送走了,走出火车站大门,恰在依萍要叉腰大笑的时候,杜飞跑了过来,他看到依萍,焦急地问:“依萍,如萍去哪里了?”
依萍急刹车把自己的笑容给憋回去,抿着嘴从包包里掏出另外一张火车票,鼓励地劝说:“如萍就是坐着这一趟火车去南京,离火车启动还有十分钟,你再不进去火车就要开走了。”她刚才还一直不明白莫泽晖为什么会给她两张火车票,看到杜飞的那一刻就瞬间了然。
杜飞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有说,只是拿过火车票,郑重地跟依萍道谢,表达了一句:“依萍你真是个好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快速跑进了火车站,心急如焚的样子让他撞翻了三个人的行李,那三个人还要阻止他,被他成功躲过。后面发生什么依萍就不知道了,谁让杜飞已经跑到站里面去了呢。
依萍没想到自己在最后的关头还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又看见如此活宝的杜飞,笑着摇摇头,这样的男人只适合欣赏不适合摆在家里,谁家也不是钱多到可以任他这样挥霍。依萍抬头看了看冬日里依然尽职尽责的散发着热量太阳,发现它是如此美好,果然没有负担的上海,天气好得一塌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麻烦基本上都赶走了,天终于晴了
☆、无事一生轻
依萍回去之后,兴奋地叉腰狂笑,终于解脱了,只等把傅文佩嫁出去,她就真的无事一身轻了。
莫泽晖见依萍高兴得小脸发亮,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去陆家查看情况的阿彪,到陆家看到陆梦萍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不仅摔掉了孩子,也摔断了一条腿,因为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莫泽晖不想拿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断依萍美妙的心情。
“依萍,有事情这么好笑?”莫泽晖把站着的依萍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替她整理了一下额间的碎发,笑着问。依萍赶忙把支走如萍和杜飞的事情和盘托出,希望有一个人能和自己一样分享喜悦。果然莫泽晖没有让她失望,立马附和地说:“我要不要再推一把,让何书桓娶了陆如萍,这样她就再也想不起你了。”
依萍仔细咂摸了一下,陆如萍这个人只要有了爱情有了何书桓她连父母都可以抛,更何况是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姐姐,就像这次,她刚刚还着急陆振华的失踪,转眼她知道何书桓要走,就马不停蹄地往火车站赶,路上一点都没有提陆振华只言片语,可见那个时候,她脑子里是一点陆振华这个当爸的影子都没有的。
依萍细细思量了一下,同意了莫泽晖的建议,“好,尽量拖住她就是了,不管她嫁不嫁何书桓,只要她嫁人就好了。”女人嫁人就以家为主,估计那时就很少能记起她了。
莫泽晖对依萍向来有求必应,这样简单的事情更是答应的毫无悬念,“对了,还有三天,蒋伯伯和岳母的婚礼就要举行了,这几天你累坏了,好好休息休息,不能母亲美美的,你这做女儿的却丑丑的吧。”莫泽晖不想依萍纠结在陆家那些人的事情中去,很果决地转移话题。
晚上,李副官就找了来,想让依萍帮忙寻找陆振华,依萍不想让傅文佩再看到李副官了,所以别有心思地把傅文佩劝走,让佣人看着她,自己在客厅了见了着急上火的李副官。
“依萍小姐,您知道司令去了那里么?”李副官急得直搓手,司令已经中风偏瘫了,自己根本移动不了,他今天早上去买菜回来,陆家人去楼空,谁也不在,如萍小姐和梦萍小姐他倒不急,毕竟他们都是正常人,可司令却已经重病在床,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这才想起依萍来。“依萍小姐,您知道如萍小姐和梦萍小姐去哪里吗?”
依萍只知道陆振华和如萍不见了,这回要加上梦萍?“我只知道如萍临时有事去了南京,其他人还真不知道。”假意沉思了一下,接着说,“这样吧,我让阿泽派人去找找,在上海总能找到的。”她还是待会儿去问一问关于梦萍的事好了,她别的不怕,就怕会影响傅文佩的婚礼。
李副官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此时只能等,但依萍挽留他今晚住下,他摇头不答应,他总觉得自己再去找找或许能找到了。
回房之后,依萍问倚靠在床头的男人,“梦萍是怎么回事?”她刚才忆起她叫阿彪去陆家查看一番,那么陆家的情况莫泽晖应该知道的不少。
莫泽晖拉依萍坐下,笑着把梦萍身上发生的遭遇都讲了出来,心里却在想看来得给李副官找点活做,要不然他岂不每天都来缠着依萍?莫泽晖在心里推敲了几遍,看依萍还嘟着嘴在想,一翻身就把依萍压在身下,吓得依萍惊叫了一声,不顾她的阻拦就开始脱她衣服,手不停嘴上说:“你不要担心,我这两天就把事情办好。”
在结婚前一天,依萍确认了一下婚礼的细节,越发觉得结婚恐怖,心里打着退堂鼓,刚起心思就被莫泽晖一个眼神给吓没了,依萍抚摸着乱跳的小心肝,嘴里嘟囔着:“又不是不结婚,只是不想办婚礼。”结果话音还没有落,依萍就又被心有感应的莫泽晖的眼神射了一遍,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凌厉眼神的依萍,很识时务的乖乖闭嘴。
晚上依萍拉着傅文佩一个房间说话,很赌气地把莫泽晖往外面赶,“今天是我们母女俩的交心时间,你去外面睡。”她绝不承认自己是为了报复,你用眼神吓我,我就用睡觉吓你,嘿嘿,看咱两谁高超。
莫泽晖无奈地揉了揉依萍的头发,抱着她来了个法式舌吻,在傅文佩差点要找来的时候放手,依萍气喘吁吁地倚靠在墙上,刚背过身傅文佩就走了出来,依萍也来不及多说什么,留下一句“我去拿些水来”就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心里不住的咒骂某个男人。
母女两个一起躺在床上,依萍说的很多:“妈,你一定要幸福啊。”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幸福。依萍不想再提陆家的任何人,自打傅文佩失忆之后,陆家已经是过眼的烟云,昨日的黄花,“我相信蒋伯伯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傅文佩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摸了摸依萍的头,笑得腼腆:“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幸福的。”后面接着一句,“世雄是你外婆给我找的,不会错的。”
依萍听到这句话差点吐血爆粗口,但看到傅文佩眉眼弯弯的笑意,她硬生生又给憋回去了,就让傅文佩一直误会那些人是她的亲人好了。不过蒋世雄难道就不怕傅家人真的找来?
在傅文佩这句话的攻击下,依萍只说了几句话就词穷了,之后相对无言,最后依萍总结发言,“妈。快睡觉吧,明天做最漂亮的新娘。”傅文佩终于光明正大的披上了婚纱,穿上了大红嫁衣,不再是什么都不是的骑马装。
天蒙蒙亮的时候,依萍的门就被拍的啪啪响,依萍穿着睡衣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就被人一把拽住,摁在墙上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耳边传来喘息声,“可想死我了。”
依萍脸红红地推开某人,娇嗔地瞪了莫泽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拉开的衣襟,回到屋里,就看到傅文佩已经进了浴室,洗澡穿衣去了。依萍双手不断蹭着脸颊,企图让红晕退下去,这个时候方瑜走了进来。
“我原以为你们还没醒呢?”方瑜手捧着婚纱,微微有些羡慕。依萍握住她的手,给她无限的力量。
民国的婚礼已经有了现代婚礼的雏形了,都是穿着婚纱到教堂去宣誓结婚,只是依萍有一个疑问,不信主的各位,在教堂结婚后主保不保佑这个问题,当然这个疑问也只能烂在心中没有人可以回答。
“陆依萍,记得以后我是你哥哥,妹妹要听哥哥的话。”蒋少勋走到依萍面前,拽拽地说。莫泽晖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好友,觉得他这属于没事找揍。依萍注视着傅文佩甜蜜的笑容,懒得理这个自鸣得意的家伙,可惜你不理人家,人家偏偏来理你,“快,叫一声哥。”
依萍绝地反击,拉过方瑜的手,温柔耐心地说:“方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我给你介绍几个,找男人自然要多多益善,才能挑出好的。”依萍一句话让某人暴跳如雷,他也顾不上来出言讥讽依萍,直接拽着方瑜往另外一边走。依萍见他走远,恨恨地说道,“我让你跟我作对。”心里开始琢磨该给方瑜推荐哪位,见的人多了,或许方瑜就会转变方向。
忽然依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四肢百骸,她机械地回头,正看到莫泽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搂过依萍的腰,毛骨悚然地笑问:“男人,多多益善?”依萍本能地猛摇头 ,隐隐有把头摇下来的趋势,可惜这些表面功夫并没有让莫泽晖满意,“今天我让你看看男人是不是多多益善比较好。”
依萍欲哭无泪地站在那里,听着莫泽晖重复自己说得那两个词,尤其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差点让依萍跌坐在地上,呜呜呜,她错了,她不该这么口无遮拦,有后悔药可以吃么。
再次见到陆梦萍的时候,依萍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刚刚16岁的女生,痴痴地坐在轮椅上,紧紧拽住阿彪的手,不肯松开。依萍尝试地问:“梦萍?”陆梦萍像是没有听到依萍的话一般,还是木然地坐在那里,不放开阿彪的手。依萍想到医生说的,梦萍是因为受到过多刺激才精神恍惚的,她叹了口气,对阿彪说,“把她放开吧。”阿彪是莫泽晖的贴身手下,不能为了一个梦萍就让莫泽晖少了左右手。
不知道是哪句话引发了梦萍的□情绪,她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又因为疼痛跌坐回去,用手指着依萍大声地指责:“你凭什么管我的事,你凭什么要让他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就是看我不顺眼。”她情绪激动,但手还是紧紧攥住阿彪的手,好像落水的人死命地抓住浮木一样。
依萍气得胸口不住的起伏,她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让一个小姑娘把自己气迷糊了,平静了一下,依萍冷笑道:“既然我不管你的事,那好吧,我不管。”说完一扬下巴,对阿彪说,“阿彪,我们走,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是。”阿彪面无表情地一掐梦萍的手腕,梦萍就因疼痛放开了手,他跟着依萍走出去,不理会后面哭叫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是陆家差不多全完了,后面开始收线,偶也是
☆、莫名惊讶
依萍从医院走出来,对阿彪吩咐道:“你找人仔细看着梦萍,不要让她出事就好。”她也就能做到这一步了,至于以后她就管不着了。忽然,依萍似乎想到什么事情,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对和她一起停下的男人问:“阿彪你多大了?”
阿彪不明白依萍这句神来之句是用意,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小姐,我转年三十了。”
“三十?这么大了啊?”依萍连续两个惊讶的语句让阿彪更加摸不到头脑,不过他也不需要费心猜,依萍马上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你怎么不结婚呢,是不是阿泽不允许?”这也太不人道了,为了自己的事业,就这么毁了一个男人的幸福,依萍忿忿然,决定回去就去替阿彪讨回公道、争取权利。
阿彪没想到依萍是想起了这个问题,他赶忙摆手摇头,生怕动作晚了依萍真跟莫泽晖说,以莫泽晖对依萍的宠溺程度,或许他不久就会被盲婚哑嫁,有一段不正常的婚姻,“小姐,我还不想结婚,而且我在家乡有一个青梅竹马。”阿彪以为抬出一个莫须有的情人就能打消依萍的念头,却不想适得其反。
“那你怎么还不结婚?”女人不是更在意那张纸么?依萍坐上车,决定细细盘问阿彪,她难道有闲心关心别人,正是三分热度的时候。
阿彪没料到最后自己挣扎许久也不能幸免,他赶紧继续补充:“小姐,我和她说好了,你不用担心,若是您心疼属下,就请让莫少放我假吧。”他已经很久没放假了。依萍听人家都说好了,很失望地点点头,她还打算做媒人呢。
傅文佩结婚后的小生活过得滋润。而他们的婚礼之后也到了年关,这段日子莫泽晖早出晚归的,依萍心疼自己男人,坚决要回公司上班,莫泽晖拗不过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但还是说要她注意身体之类的,依萍懵懂得很,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年底是公司大清帐的繁忙期,自从依萍来了之后,莫泽晖更是把公司当家,以前还知道十二点之前回家,现在只要依萍不去叫,他基本上能把吃住都在公司里完成。
这天,公司迎来了一个美国人,作为做贸易的公司,有几个外国人到访,到是没有什么稀奇,依萍稀奇的是这个外国人有一种黑暗的气质在里头,尽管隐藏不错,但还是被敏锐的依萍捕捉到了。此时的依萍才开始怀疑这个贸易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依萍事后旁敲侧击地询问,莫泽晖都没有多说,但依萍或多或少已经猜到了一些。
将要过年的气氛还是被前方的战争消息遮盖上了一层透明的不安的薄雾,依萍知道三七年快到了,因此依萍无心深究莫泽晖的事情,她懊恼自己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不知现在准备逃难还来不来得及。但莫泽晖似是根本不在意前方的战况,一心一意地准备新年的到来,甚至在过年前半个月,带着依萍定制了两身漂亮的旗袍。
坐在一家法式餐厅的窗前,依萍有些幸福地笑着说:“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约会。”说来她因为陆家的事情都把享受恋爱的过程给抛的一丝不剩,又想到过完年就要筹备的婚礼,依萍突然有了一种逃婚的冲动。
莫泽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失职,歉意地看了依萍一眼,转换话题:“那为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而举杯。”他实际上在思考最近的行程,看能不能挪出时间来,总不能在结婚之前只有这么一次正式约会吧。
依萍举着红酒杯,嘴轻轻抿了一口,正抬眼准备和莫泽晖说点什么,就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依萍先是小嘴微张,接着嘴巴张的大了一倍,她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时刻注意依萍的莫泽晖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奇怪地瞅了依萍一眼,顺着依萍的视线看去,也怔住了。
两个男人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若只是这样见惯大风大浪的人还不至于这样,震惊的重点是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依萍也认识,而且算得上很熟,“我是不是看错了?”依萍又揉了揉眼睛,问对面的莫泽晖。
莫泽晖摇了摇头,大概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够正确,又解释说:“是陆尔豪,他怎么这样了?”莫泽晖不知怎么的福至心灵,有了一个好主意,但他的表情只是一动,之后就再也没有痕迹。
“堕落啊。”依萍的总结。
莫泽晖不想依萍的全部心思都在别处,正好服务员上菜,他赶忙介绍:“这道菜是这家的招牌菜,你吃一吃试试看。”边说边夹了一筷子给依萍,伸手示意她尝一尝。
依萍也收回心神,不再为不相干的人伤神,夹起碟子中的菜,眼睛一眯,露出享受般迷人的笑容,“不错,很好吃。”两人你为我夹一筷子,我为你吃一口,转瞬就把陆尔豪这一茬给忘了。
晚上8点当车停在大上海门口的时候,依萍瞠目结舌地指着某人,惊奇地问:“约会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谁家男女约会来歌舞厅的,也不对,来歌舞厅约会的通常不是什么好鸟。
莫泽晖率先下车,拉着依萍出来,“我们就是在这里定情的,当然要回到这里。”依萍听得全身抽抽,我才没在这里定情了,再说那时候根本就是你强逼的。依萍一直走进大上海坐在大上海的沙发上还一直碎碎念,“依萍,我邀你跳一曲,如何?”
依萍暂时卡机的大脑,机械地把手放在那张大手上,站起来与爱人一起滑向舞池。依萍在莫泽晖缠绵的盯视下,脸颊带着红晕回过神,她羞涩地左顾右盼,无意中瞄向舞台,竟发现正唱得欢快的女人就是失踪了很久的玉芹,瞅了一眼玉芹的肚子,依萍心中有数,自从陆家遭劫,玉芹和她母亲的踪迹就如泥牛入海,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没想到事隔半年,她又出来重新唱歌了。
由于依萍太过关注舞台,致使她没有跟上莫泽晖的舞步,不仅一只脚被莫泽晖的脚踩到,另一只脚还踏空,扭到了。
“你想什么呢,魂都飘没了。”莫泽晖先是斥责了一下依萍的不专心,接着又心疼地把依萍扶到舞池外,小心的问:“脚疼不疼?”说着蹲下身,要去查看依萍的两只脚。
依萍赶忙把莫泽晖拽起来,他的腿不能蹲下,蹲下就一阵难忍的刺痛,所以依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搀着他,“你快起来,我的脚不是很疼。”看莫泽晖不相信,她又心虚地强调了一点,“就是有一点点疼。”
莫泽晖一听更加心痛,赶忙扶着她往座位上走去,突然依萍停在了原地不动了,他又沿着依萍头扭到的方向望去,竟看到白天看到的陆尔豪又亲密的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亲吻,抚摸,这些都是小意思。莫泽晖反应迅速,用手掌直接挡住了依萍的眼睛,这么脏的东西,依萍是不应该看到的。
莫泽晖招手让一直想上前的阿彪过来,挡在依萍的另一边,扶着依萍就往座位上走。依萍一直处于呆滞状态,莫泽晖很顺利地就把依萍带走了。
回到家,依萍还处于游离状态,她握着莫泽晖的手,不甘心地询问:“刚才我是看错了吧。”一个正常的男人居然变得不正常了,这个世界毁三观了。
莫泽晖拍了拍还处于震惊状的依萍,给与她无声的安慰。
这一段小插曲没有打扰他们多少,过年的喜悦就赶走了以前种种的不愉快。依萍没有和蒋家一起过年,而是呆在莫家与莫泽晖守在一起。两人的新年算不上热闹,却又温馨幸福,依萍望着窗外的烟火,小口喝着茶,一派悠闲宁静。
就在这个时刻,莫泽晖把一份文件摊在了依萍面前,他说:“你或许很乐意知道这个消息。”依萍放下茶杯,疑惑地看了莫泽晖一眼,拿起文件翻看起来。这里面第一个印上的人名是王雪琴。依萍赶忙低头仔细浏览。
上面说王雪琴的姘头魏光雄,因走私等罪名在重庆被捕,而王雪琴在逃。目前行踪不明。
依萍好奇地问:“魏光雄那么快落网了,是不是有人作套啊?”要知道魏光雄也是干惯了这些的,能和王雪琴一路从东北逃到上海,就能推断出这个男人也是有些本事的,若不是别人设陷阱抓他,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抓住。
莫泽晖耸了耸肩摊了摊手,笑得很无辜:“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神通广大,但魏光雄确实已经被捕是事实,至于王雪琴嘛,多半是逃回来了。”然后莫泽晖示意依萍继续往下看。
依萍心里更是疑惑正要依莫泽晖的意思往下看,电话刺耳的铃声震动了两人的耳膜,依萍离电话很近,她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蒋少勋的声音嚷嚷着:“你们快过来,佩姨晕倒了。”佩姨就是傅文佩。依萍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也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一点一点的收线鸟,至于陆尔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捏,下一章揭晓PS:今天差点被真的关进小黑屋,因为电脑黑屏了,呜呜呜,差一点,我就要重装系统了,在文文下面祈祷,不要在这样了,伤不起啊
☆、新年初惊喜
赶到蒋家,又听下人回禀说老爷他们已经开车去了医院,依萍紧催着莫泽晖马上去医院,心里在演变着万千可能,一个比一个恐怖,等到了医院,看到几个人满脸的喜悦,还有傅文佩脸上害羞却幸福的笑容,依萍被这一切不正常的现象搞迷糊了。蒋少勋走到依萍面前,幸灾乐祸地说:“我亲爱的妹妹,你将有一个和你儿子差不多大的弟弟,怎么样,惊喜吧?”依萍吃惊地张大了嘴,半天才回应:“他不也是你弟弟,蒋少?”蒋少勋的笑容戛然而止,依萍小心觑了蒋世雄一眼,跟身后的莫泽晖说:“蒋伯伯也未免太厉害了,我妈都多大年纪了。”莫泽晖没有理会依萍的感慨,而是瞄了一眼依萍的肚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挫败感。医生检查完毕,对一起涌进来的几人说:“人多空气不流通,只留一个人就好。”其他人听后很乖的把位置让出来,只剩下依萍和蒋世雄两个人,依萍想了想也退了出来,夫妻有时候比子女更亲近。蒋世雄很满意依萍的退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与傅文佩嘘寒问暖。依萍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发觉最近这些人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总是喜欢弄乱她的发型,依萍转身把头对向医生,紧张的问:“我妈的岁数不小了,这个年纪生小孩儿会不会很危险啊?”傅文佩可算是实打实的高龄产妇,她真担心稍有不慎,一尸两命。儒雅的白大褂男子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严肃的说:“产妇年龄是大了点,所以你们要特别注意。”然后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并再三警告他们,头三个月一定要卧床静养。“那现在可以出院了吗?”今天可是年三十,年在医院过,总觉得有点不吉利。医生又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沉思了片刻,说:“可以出院,不过你们全家一定要做好防护。”接着他又开始重复刚才的一堆杂七杂八的话,顺便引申一些医学问题,隐有要与依萍探讨医学研究的重大课题,忽然,他顿住了,脸沉了下来,厉声问,“我给你们说该注意的地方,你们居然是这种态度。”随着医生的目光望去,就看到蒋少勋有些不耐烦的想要逃脱,依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转头讨好地跟医生说:“他这个人有些好动,跟猴儿似的呆不住片刻,您请继续。”.医生见依萍这么友好的态度,不满地谴责了的说了一句:“自己妈都这么不在意,这个儿子白养了。”依萍听后暗笑不已,由于莫泽晖的镇压,蒋少勋很委屈地站在那里一块听。依萍在这位医生面前差点额头冒黑线双眼冒星光,这位白衣天使是唐僧转世吧,咋这么能说呢,一句话都重复三遍了,翻来覆去地就说那么几条注意事项,依萍每每想要打断,都被他快速的语句截断了。偏偏这个时候医生不能得罪,依萍胸口起伏,忍着气继续苦逼地听。最后还是莫泽晖有办法,她拯救了快要爆发的依萍,只见阿彪送来了一个白色的食盒,,莫泽晖接过属下送上的食盒,交给了医生:“医生,新年快乐,这是我让人买的饺子,不值什么钱,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医生很满意这家人的识时务,提着食盒走了。依萍和蒋少勋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若是倚着墙,或许还会沿着墙慢慢滑落,唐僧实在是考验人啊。此时蒋世雄也出来了,疑惑地看了一眼守在病房门口的三个人,问:“医生呢,我还要问问他何时出院,有什么要注意的。”尾音还没落,就听到三个抽气的声音。依萍忙上前解释:“我们刚问过医生了,他说今天就可以出院,但最好卧床静养三个月,至于注意事项。”依萍现在眼中都会清晰浮现那位医生的嘴不停不停地动,“我们不是有家庭医生么,问他们一样的。”他们上医院来是医院里设备齐全,又不是因为家里没人?蒋世雄想了想,点了点头,跟依萍说:“我们去扶你妈出来。”眼神瞪了一下蒋少勋,蒋少勋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出去办理手续叫车等一系列的杂事。病房里的傅文佩有些昏昏欲睡,蒋世雄走过去柔声说:“文佩,文佩,快醒醒,我们回家了。”依萍见蒋世雄如此柔声细语,也为傅文佩高兴,虽然不满意她的懦弱可欺,但这个年代的女人普遍都这样,再加上这个人是依萍的生身之母,依萍衷心的希望,她能活的快乐。回到蒋家,离午夜十二点很近了,傅文佩说:“阿泽我看你们留下来一起过年吧。”莫泽晖摇了摇头,手搂住依萍的腰就要往后拖,“我们午夜十二点之后是要祭祖的,所以我还是得回去。”他转头看了看依萍,笑说,“我正要把依萍介绍给列祖列宗,就先回去了。”傅文佩先前很忧心女儿依萍的事情,这回莫泽晖带着依萍一起祭祖,不就是一种家族认可的证明吗?傅文佩哪有不同意的,最后甚至催促他们快些回家。依萍坐在车上,问:“不是早上祭祖,怎么改时间了?”午夜祭祖她还是很怕怕的,就瞅瞅莫泽晖这样凌厉的眼神,那祖先估计也不差,她不想几晚上都做恶梦。莫泽晖笑着把依萍搂到怀中,“早上也是十二点之后嘛。”见依萍胸口起伏有些严重,他赶忙补救,“我也是想让岳母和蒋伯伯两人独享喜悦。”依萍心想,我看你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真的。不过鉴于莫泽晖无与伦比的超强气场,依萍很怂的没有敢直言。回到莫家,依萍才想起搁在茶几上那份东西还没有看完,重新坐在沙发手捧着莫泽晖给她倒的茶,舒服地吸了口气。拿起那几张纸,继续看。上面的人物从王雪琴转成了陆尔豪,这里面就是关于陆尔豪堕落的经过。陆尔豪卷走了陆家剩余的所有钱,避难逃到了乡下,不想他遇到了玉芹母女,之后他就借住在了玉芹家里,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尔豪闷了几天就恢复到了从前,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泡妞的生活习惯,只住了七天,就被玉芹捉奸在床,两人推搡之间,大概是陆尔豪用力过猛,玉芹摔在地上,孩子没了,治疗玉芹还花掉了陆尔豪大半的家财。看到这里依萍有了困惑,“咦,陆尔豪怎么不再一次卷款私逃?”陆尔豪肯出医药费,这也太神奇了点。莫泽晖同样手捧一本书,笑说:“你以为玉芹真是什么良家子?那玉芹的母亲可是红灯街的头牌妈妈,他陆尔豪能逃出去,才怪。”“红灯区?头牌妈妈?”依萍把手里的几张纸放下,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和不怀好意,“你知道的到很清楚。”语气已经低沉到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了。莫泽晖警铃大响,讨好地笑了笑,解释说:“这个玉芹是我雇的,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依萍真是没有料到还能在年终这个新旧时间交替的档口知道这么一个秘密,“玉芹是你雇的?”难怪她总觉得玉芹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怎么会所有的事都挤在那段时间,让陆振华对陆尔豪失望透顶,若这些都是莫泽晖计划好的,那倒也说得通,忽然依萍又想起一件事来,“不会引诱魏光雄的事情,也有你的手笔吧?”贩毒,卖军火哪一项是那么好摸到门道的,没有实际领路人,恐怕连门在哪个方向都找不到,魏光雄来上海那么多年,怎么就今年被他一脚踏进门槛了,依萍扬眉瞅了莫泽晖一眼,示意他自己从实招来。莫泽晖笑得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骄傲自得,他只是说:“我不是说给你出气么,既然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莫泽晖没有提到另一方面,就是魏光雄手里的那点东西已经全部进了自己口袋,只要到适当的时候,莫泽晖就把这一部分转到依萍名下,反正这些实际上都是陆家的,依萍也姓陆不是?依萍听到莫泽晖的话很窝心,但自己嘴唇翕动半天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只是把身子靠过去窝在他怀里,重新拿起那份资料继续往下看。听到莫泽晖详述玉芹母女的背景,依萍就知道陆尔豪逃不掉了,先是他被逼接女客,后来竟然到男女通吃,最后演变成今天的只接男客,他似乎还乐在其中,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依萍放下手里类似于简述般的资料,好奇地问:“现在的女人已经豪放到出去找男人的地步了?”莫泽晖用手摸了摸鼻子,淡定地坐到依萍身边,淡定地拿起桌上的几张纸,淡定地把它们撕碎,然后看了看钟,笑着说:“快到十二点了,走,咱吃饺子去。”依萍去了解关于陆尔豪的事情也只是满足自己内心的八卦因子,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就没有什么兴趣再继续关心,只是原以为新的一年,总会有新气象,却不想依萍接到阿彪传来的一堵心人的消息,陆尔豪竟然擅自做主把陆家的房子卖了,梦萍被赶出了陆宅。
☆、吵架
依萍知道梦萍被赶了出来,叹了口气,对旁边的莫泽晖说:“你说我何时才能摆脱姓陆的那家人。”依萍也只是这么一说,毕竟自己占的是陆依萍的身体,谁让她姓陆呢,阿彪向自己汇报着这个情况,也无可厚非。
莫泽晖不忍依萍这个样子,大包大揽的说:“这件事交给我如何?”
依萍摇了摇头,眼中狡黠的目光闪过:“不用啦,梦萍是如萍的亲妹妹,她不管谁管?”说着就给南京的如萍打电话,这个电话号码还是如萍到了南京之后,打电话告诉她的,她原以为用不到的。
最近如萍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何书桓的父母相信了她的话,把她接到何家,细心照料,并声明孩子一生下来就一定结婚,这些温言细语被如萍奉为了圣旨,每天都会幻想每天都会膜拜,她整天笑嘻嘻的,不知有多开心。依萍不好戳穿这些话的意思,何家是想等孩子生下来之后,确定生父才会做主,这个孩子万一不是,如萍的美梦就会彻底碎掉。
回忆停止,电话接通,依萍跟如萍说,梦萍想要去南京找她,问可不可以,如萍生活虽然快乐,但那边没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和亲人,总觉得没有什么底气,一听依萍的话,顿觉依萍是好人,“依萍谢谢你,你真是好人。我正需要有人陪,你就送了梦萍过来,你真是太好了。那你尽快让梦萍过来吧。”
依萍每听如萍一句话,身体就哆嗦一下,直到她说完自己才恢复正常,挂掉电话,依萍无力地耸了耸肩,笑得很无奈:“如萍给我发了张好人卡。”最近似乎很多人都给她发好人卡,她面向像好人?胡思乱想来一下,依萍就抛开这些,转头对莫泽晖说,“阿泽,帮我订一张去南京的火车票,让阿彪给她就好了。”至于梦萍去不去,就不关她的事了。
莫泽晖眼光闪动了一下,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推敲着办成那件事的可能性,不放心的问:“陆家人要是丢了,你不担心吧?”若是让依萍担心,他就更改一下计划就好了。
依萍手里拿着苹果片,惊讶地问:“又有谁失踪了?”问完之后马上摇了摇头,“不要告诉我,我和那边有仇,不管谁丢了,我当作不知道就好了。”
莫泽晖看着依萍秀气地吃着苹果,宠溺地把她搂在怀中,他明白依萍的意思,只要她不知道,她就不用管,梦萍这件事是阿彪打电话告诉的,她也是姓陆,不得不管。莫泽晖玩着手上依萍的头发,心里有了成算。
不知道是不是傅文佩年龄太大的缘故,她的妊娠反应特别严重,几乎到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也吐什么的地步,恨不得天天坐在马桶旁边才好。依萍不知道她以前怀孕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难受。
蒋世雄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让依萍去照顾和安慰傅文佩,可这时,莫泽晖不知为何也闹上了情绪,怎么也不肯放依萍回蒋家。依萍见到莫泽晖这样,只能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去陪伴傅文佩,晚上则跟着莫泽晖回到莫家,这样折腾几天,依萍的小脸就蜡黄了。
莫泽晖见依萍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可让他把人送到蒋家去,他又做不到,所以只能曲线救国,找寻这件事的本源,试图解决办法,他下令让下属尽快找到有效的止吐秘方。因为这个命令,依萍日后到公司上班,下面的人总是用很诡异且探究的目光盯着她的肚子看,等依萍解了疑惑,脸红得追着莫泽晖打。
在艰辛的寻找之后,还真就找到了一份止吐偏方,让医生好好看了一下,确定孕妇吃无碍,他们才敢给傅文佩吃下去。结果倒是不错,只是傅文佩从呕吐到不行,改成每天困到不行,一睡睡十几个小时。虽然还是有些个愁人,但不得不说这样依萍就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来回跑了。
莫泽晖松了口气,每天抱着累成一滩泥的依萍,他的心情也极度的不好,虽然傅文佩有些嗜睡,但吃过饭的精神头还是很足的,趁着这个功夫,莫泽晖就把他和依萍的婚事提了一下,“岳母,您说是四月的日子的好,还是五月的日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