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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

作者:笑笑66 当前章节:151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6:10

“方瑜。”记忆马上跳出来,冲口而出。依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方瑜,大大的杏眼波光闪闪,小巧秀气的鼻子,红如樱桃的嘴唇,不得不称赞方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难怪能让在花丛中过的陆尔豪为她弃暗投明呢!

“依萍,你在看什么?”方瑜不满依萍刚才问候的时的走神,右手在她眼前晃悠半天。

“我是看你越来越好看了。”依萍贫嘴地说,对旁边看了半天的傅文佩询问道,“妈,方瑜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能做些菜招待她吗?”

傅文佩很喜欢方瑜的性子,听后忙说:“没问题,方瑜来家里,自然要好好招待她。”说着就要出去买菜。

方瑜赶紧拉住傅文佩,“佩姨,不用那么麻烦。”

依萍赶紧接口:“妈,现在天快黑了,你出去我和方瑜也不放心,咱家现在有什么菜,就给方瑜做一些,等吃完了,我送她回家。”

“不用不用。”方瑜连连摆手,她知道依萍家里不富裕,要不是知道她没有去学校报到,她也不会这个时间来。

傅文佩怕方瑜反悔赶忙去厨房忙活。依萍支走了傅文佩,拉着方瑜到了她的屋子里说悄悄话。她知道方瑜待她是真的很够义气,因为她家贫经常塞钱给她不说,还时常帮她募捐,有这样的朋友是一辈子的幸事。

依萍将自己糊里糊涂被招进远洋公司的事情说了一遍,方瑜担忧地说:“这个,会不会不好?”她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好,但她就是觉得这件事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对劲。

依萍神色坚定无比:“就算是有什么事,我也得干,一千块不但可以解决我家的困境,我们还可以省吃俭用存些钱,况且到目前为止,也不要我出卖什么,我为什么不干?”

方瑜看到依萍的眼神,也知道再劝无用,只是,“你的音乐学院不上了吗?”

“音乐学院?”依萍开始楞了一下,之后反应了过来,“没有钱拿什么上音乐学院啊?”

方瑜知道再说什么依萍也听不下去了,她只好作罢,暗中跟一些同学打听远洋公司的事情,可惜他们这些大学生还是未入社会的新鲜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知道的多半也是道听途说。

这一日,外面又刮起了狂风暴雨,袁秘书出去办事了,依萍看着窗外的行人焦急一闪而过,这么大的雨这么疾的风,出去雨伞也会被刮起来,忧心忡忡地拿起文件,去给老板签字,可敲了半晌的门,里面居然没有人应声,她转身迈腿将要离开,心下奇怪,老板根本没出去,她敲门怎么没人应呢?

良心终于战胜了冷漠,她果断的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身着墨色西装的老板捂着腿倒在地上,依萍惊慌失措的关上门,跑过去扶起老板,看到他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错愕不已,不过她马上意识到这是雨天造成的关节痛,端着面盆倒了热水给他拿热水敷膝盖,老板才舒服的吁了口气,依萍看他冷汗渐去,才定睛打量起这个她卖命工作了一个月的男人。

浓眉一条线,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峰,眼睛紧闭,挺直的鼻梁,配上薄薄的嘴唇,可见此人冷漠到了骨子里。

“好看吗?”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渣响。

依萍顺嘴溜出来:“好看。”不是阴柔的俊美,也不是阳光的帅气,而是五官融合了整体的气质,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这种男人最让女人沉醉,也是最危险无情的。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抬眼正好看到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眸子,依萍心里苦叫:完了。

“既然你这么回答,那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雨稀稀拉拉的打在窗沿上,昭示着自己的渐渐变弱,男人也像回暖的阳光,微拢的眉宇间也舒展开来,“每个月给你再加两百块。”他挥着手,让依萍离开。

依萍顺从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他是认定自己一定不会辞职了吧。垮下来的肩也告诉别人,她确实是不愿离开这里,况且四百块也是不错的薪水了呢,那她想要搬离那个贫民区的愿望岂不是又近了一步?至于说私人助理,她又不是没干过,不就是比秘书多了一份工作么,so easy!

尽管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份工作不错,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愁眉紧锁地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身背佝偻两鬓皆白的男子坐在她家的客厅里,第一反应是傅文佩的相好,但马上摇了摇头,傅文佩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虽然她不是子,但傅文佩确实越来越依赖自己。

傅文佩听到门声正好看到胡思乱想的依萍,她叫了声:“依萍,回来了。”把依萍神游天外的魂儿叫了回来,那个老男人也随着声音转了过来,叫了一声:“依萍小姐。”

依萍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才试着叫:“李副官?”那个女儿发疯,一家被赶出陆家的李副官?

“没想到依萍小姐还记得正德。”李副官双手不住的搓着,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依萍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她也很怜惜可云的遭遇,况且他们家也有了些许结余,给他们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话还是得让李副官自己说出来才好,要不然她的未卜先知就不好说了。

生活的窘境战胜了自尊,李副官说出了自己五年前离开陆家,而可云也被人抛弃生了孩子,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没保住病死了,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时常发疯觉得自己孩子还活着,现在李副官是以拉黄包车为生,但却挣不了多少钱,这次实在是没有钱了,才来找依萍一家求救。

依萍自家留了一百块钱应急,把剩下的一百块给了李副官,李副官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什么也没说,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因家中还有随时可能发疯的可云,他也不方便吃饭就离开了。

“妈,好奇怪哦,李副官没有钱最先求的应该是那边才对,他怎么会先来咱家呢?”依萍有意地轻声嘟囔,恰好捕捉到傅文佩眼里的一抹慌乱,她心中了然,看来傅文佩打早就知道李副官一家的事情。

“依萍,明天我带你去大上海一趟,记得跟家里说好了。”依萍拿文件去找老板签字,老板跟她说的这句话。

“是,老板。”虽然当老板私人助理已经近一个月了,但并没有和之前有什么区别,这次是老板首次带她出去应酬,看来她有向老板心腹方面靠拢的倾向,这种情况是好还是不好呢?

想想在远洋贸易已工作三个月了,她除了知道自己的老板叫莫泽晖之外,竟什么也不清楚,还真是最差的私人助理了。

注视着时钟指向五点,依萍站起身来,敲开了莫泽晖办公室的门,一声“进来”,让依萍鼓着的勇气霎时间泄了大半,但想起等在家里的母亲,她还是坚定的走了进去。

“老板,我想先回家一趟。”说完这句话,她屏息气息,听到屋里滴滴答答的钟表声,又慌乱的解释了一句,“我妈还在家等我,我想跟她说一声。”

还是长时间的沉默,不得不说莫泽晖是一个玩心理战的高手,正当依萍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今天八点,我去接你。”说完挥了挥手,让依萍离开。

依萍脚步虚晃地走出办公室,看到秘书处没人,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她差一点就坚持不住了,只差那么一点。不过这个老板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人还是不错的,但愿他一直不错下去。

回到家,傅文佩果然做好了饭在等她,依萍走过去,假意跟她撒娇道:“妈,以后不用这么等我,您要是饿了就先吃。”她说了这句话也是为后面的话做好铺垫。

“我不饿。”拉着女儿的手,想到别人家的孩子还在上学,依萍却要上班,她的心里就着实过意不去,若不是她无用又何苦让女儿这么受罪,现在只是让她等等而已。

饭后,依萍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知道自己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妈,今天我还要加班,会很晚回来,你记得锁好门,啊?”她说得每一个字都要注意傅文佩的表情,在这个世界上能这么全身心对自己的就只有傅文佩了,尽管她其实只是对自己女儿陆依萍才这样,但她现在就是陆依萍,接收了她的皮囊就要同时接受她的责任。

傅文佩脸上果然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拉着依萍的手询问:“还要加班,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很危险的。”在傅文佩不多的人生阅历之中,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若不是她自己没本事,根本不需要女儿抛头露面,现在还要晚上加班,这要是出什么事,不是要了她的命。

“妈,你不要担心,我公司的同事人很好,他说可以开车接我去上班,然后再送我回来。”她试图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安抚的话,“妈,这份工作工资高,同事又好,说不定以后就找不到了,再说,公司加班是家常便饭,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尽管还有着诸多的不放心,但傅文佩自己也没办法,她虽不清楚这世道的艰难,但也明白日子的不容易,不敢也不能说出让女儿不干这样的话,只能坚持着要送依萍到路口,而路口正停着一辆轿车。

后门打开,莫泽晖从座位上走下来,依萍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他看依萍的眼神中透露出满意,也就不介意小小的帮自己员工一个小忙:“伯母不必担心,晚上我会把依萍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大概是他的气势凌人,亦或是他的话中信心十足。傅文佩竟点头相信了,“那就麻烦先生了。”虽然她还是有点担心,但面前这位先生看着正派,应该不会这么信口雌黄。

依萍若是知道傅文佩的想法一定嗤之以鼻,自己这位母亲的识人能力一直就没有正确过,能在复杂诡谲的上海滩闯出一片天地出来,能是好人吗?

车缓缓开启,莫泽晖对依萍说:“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你只需要做好我的女伴就好了。”

依萍恭敬地点了点头,她上辈子就是做秘书的,而且还是一个万能秘书,上到公司事物,下到老板的约会订餐,全是她搞定的,甚至有些时候她还不得不扮演老板的女朋友,非常幸运的是,他的那位风流花心的老板大人不吃窝边草,她才能在他眼皮底下幸免于难。相信这位莫泽晖也不吃窝边草吧。

突然莫泽晖皱眉,对着依萍就直瞪眼,瞪得依萍莫名其妙。

☆、大上海

“老陈,去刘记。”莫泽晖朝司机吩咐了一声,对朝他直瞪眼的依萍无奈的说道,“你是多想让我被人误解是雇佣学生啊。”

“童工?”依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她竟然穿了一声学生装,脸红的扭头望向窗外,刚才那件衣服脏了,她随手拿了一件先穿着,本来想等时间到了再换,结果傅文佩一直喋喋不休,她转瞬给忘了。

囧囧的来到刘记旗袍店,囧囧的换上一身旗袍,不得不感叹依萍自身的好身材,再加上淡雅如菊的气质,难怪能风靡大上海。依萍对镜自照,胡思乱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忽然镜中闯进一个人,他右手揽住依萍的细腰,在她僵硬的身躯下,平淡的说:“你要习惯我的亲昵,否则,如何在外面演戏?”否则后面的每一个字都很轻,但听在依萍心里却有千金重。

重新坐到车里,依萍开始审视自己以前的轻率,可此时箭在弦上已没有退路,不管如何她必须先走完这一程。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忧郁换上一副温柔如水的模样,笑容中让人感觉春天般的温暖。

莫泽晖一直看着依萍的表情变化,对她如此快速的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深感满意,他第一次觉得少勋或许做对了一件事。

车没有停在大上海的正门,而是直接开进了里面,从车上下来,迎接的竟是闻名多时的秦五爷。

“莫少能亲自前来,是我秦某人的荣幸,来,里面请。”秦五爷看起来和莫泽晖很熟悉,熟稔的说话语气,却让依萍心惊胆战。

她此时温顺地挽着莫泽晖的手臂,不在意秦五爷的忽视,表面上露出愉快的笑容,但内心却翻江倒海不曾平静。莫泽晖的面子如此之大,竟连黑白两道的秦五爷都能攀上交情,那就说明此人的势力极大。依萍突然后悔,不应该为那一千块钱就把自己卖了,现在想要脱身恐怕难了。

“依萍,你先在沙发那里休息休息,等我和秦五爷谈完事情,再和你在大上海好好玩玩。”莫泽晖的语气温润如玉,眼神如春花般温柔,若不是依萍早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就陷在这样的话语里不可自拔。

“好,我等你。”她巴不得莫泽晖什么秘密都不要她知道,她知道的越少活下来的机会越多。坐在沙发上,紧了紧肩上的披肩,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像一只被泥困住的小兽,原以为那泥潭只是泥潭,只要轻轻一拨就能上岸,却不想那泥潭猛然间变成了沼泽,越挣扎沉得越快。

“陆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一旁大上海的经理适时送上一杯暖茶,询问这位莫少的新宠,要知道莫少很少带女人来谈生意,这次带着这个女人看来是很宠爱了,他自然需要好好奉承。

这个经理应该就是秦五爷的心腹,大上海的实权人物,她这种一没势力二没钱的贫穷女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所以她摆上了自己最友好的态度,轻声细语地说:“能不能给我来张报纸,我在这里坐着很无聊,至于其他就不需要了。”由于工作家庭的原因,她都没有关心什么时事,此时不关心以后可是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位经理给依萍拿了一张报纸,依萍抬头说了谢谢,就听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莫泽晖搂住依萍的纤腰半拖半拽地往外走。依萍愣愣地随着走出去,不明白她哪里得罪这个瘟神了。

“五爷。”经理恭敬地称呼秦五爷。

秦五爷手持一根雪茄,脸色略沉,嘴上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莫少竟然对那个女子那么大的占有欲。”感受到手下的注视,他微微有些恼怒,“你看什么看,还不去给莫少安排安排。”经理惊悚一震,忙推门准备吩咐下去,就听身后秦五爷说,“不要安排小翠他们了,记得好好招待陆小姐。”经理躬身应诺。

大上海此时已是人声鼎沸之时,灯红酒绿,哪怕外面已是刀山火海这里依然歌舞升平。依萍犹如进乡的土包子似的好奇地四周张望了一圈,最后百无聊赖的拿起桌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这里和后世那些高档场所差太远了。

“怎么不看了?”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让依萍失去了原有的警觉。

“没劲儿。”这里除了歌舞之外什么也没有,不过,“这种水平已经不错了。”

莫泽晖没想到居然能听到这样的答案,右手微微一用力,就将手下的人儿搂进了怀里,“哦?我听你的意思,你有更好的建议?”

依萍在刚才说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才将将反应过来,她心里流出了宽面条般的眼泪,可话说出去是万万收不回来的,只能心里埋怨自己的口快,在秦五爷的注视下,顺势依偎在莫泽晖怀里,讪讪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随口乱说,随口乱说。”突然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她忙指着舞台那头转移话题,“快看,要唱歌,我们认真听哈认真听。”但愿这首歌能解了她的尴尬。

而当开头第一句词唱出来的时候,依萍差点爆粗口,因为她竟然是那首白玫瑰的成名曲,揉着发疼的额角,她不知是感谢上苍还是怨恨老天,让她记起了这个情节,果然中国别的不多就人多,一个白玫瑰倒下了千千万万个白玫瑰又起来了。直到整首歌结束,依萍还处于游离状态,不曾回来,身体也就一直窝在莫泽晖的怀里,忘记动一动。

莫泽晖自然不会把这么好的福利往外推,他笑着轻声与秦五爷交谈,右手不时在依萍身上揩个油,可惜依萍的小脑袋瓜还没回过神来,所以她毫无所觉。

突然依萍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等清醒略显局促的望着莫泽晖。这时候经理就显出专业人的素质出来了,躬身扬手,道:“陆小姐,洗手间在这个方向。”依萍此时就差一个台阶,这位经理给了她这个下楼梯简直太是时候了,她看莫泽晖点头答应忙急匆匆地走出去。

站在镜子前,依萍看了看自己这张还有些陌生的脸,她发现她仅是习惯了这张脸而已,却没有真正的把她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哪怕是傅文佩她也仅仅是认为这是占了陆依萍的身体而付出的代价,今天这个突然出现的白玫瑰给了她一个惊喜,竟然白玫瑰可以找人替代,那么陆依萍是不是也可以,换句话说她可以走出自己这条路了?

尽管这件事类似于鸡与蛋谁先出现这个问题,但依萍还是看了希望,在自己陷入泥沼之中时,又看到了新的方向。

依萍走出洗手间没有看到刚才带路的经理有点疑惑,但想想自己有手有脚,又不是路痴,所以也不等那位经理来带她回去,她自己走回去。却不想转悠转悠转悠到后台,看到那里人满为患,里面还有乒乒乓乓砸东西打斗的声音,尽管心里的好奇心已经快要膨胀了,但看看外面赶来的黑衣人,忆起自己在什么地方,立马把好奇心掐死在摇篮里,准备走远,却不想人不找事,事儿却来找人。

一个从天而降的物体以抛物线的姿势向她飞来,依萍赶忙后退,但素脚上的高跟鞋很不给面子,她一脚踏空结实的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太TM疼了。

“你没事吧?”一只手伸向了依萍,依萍此时就是想站起来,同样将手交给那只手,那只手一用劲儿,她就跟着起身了。这时候她才注意拉她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帅小伙,本能感谢的笑了笑,就听到后面阴恻恻的声音宛如捉奸一般。

“依萍,有没有伤到?”莫泽晖走过去,一把掰开两个拉着的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沉痛地说,“秦五爷,家事不要闹到外面。”说完就拉起依萍的手,脚不停的往外走。

依萍跟在莫泽晖身后,不敢揉发疼的PP,免得让人觉得不雅,忍着痛爬上了车。哆哆嗦嗦地缩在车的一角,不敢直视浑身冒冷气的男人。

莫泽晖看着窝在角落里的依萍,顿觉自己的脾气发的很不对劲,他轻咳一声,对依萍柔声说:“以后出门带着人,免得遇上些不三不四的人。”依萍很乖的点头,生怕点晚了又再一次体会到寒冬腊月。

回到安抚了傅文佩几句,就赶忙关门进屋,脱掉裤子,用镜子照照PP,发现青了一大块,欲哭无泪,受了无妄之灾,成了城门被火烧到的池鱼,也够倒霉的。

尽管算是负伤,但有钱必须赚,她还是托着伤重的PP来公司上班,今天袁秘书一上来就给她布置了一个任务。

“什么?让我去老板的家里拿?”

作者有话要说:首发三章,啦啦啦啦~~~~

☆、莫名其妙的遭殃

袁秘书掏了掏耳朵,不明白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他也不等依萍放下手里的包,直接推她出门,塞给她一张纸条,说是老板家的地址,就一把关上门,连依萍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垂头丧气的拿着纸条往莫泽晖的家走去,竟发觉这里离着陆振华的家很近,看着他家大门,她果断的跑路了,这里对她来说太过阴暗了,走过去她朝那栋房子挥了挥拳头,虽然他陆振华打的是陆依萍,可真正感受到疼得可是她,说来她是不是应该报复一下。

说起要报复陆振华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揭穿王雪琴养男人的事实,是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只是王雪琴走了,这陆振华不会又想到傅文佩吧?以她妈那个绵软的性子,备许陆振华一个软话就头也不回的跟人走了,那她作为陆依萍不认爹就很说不过去了,想她陆雨馨一向有仇报仇的脾气,怎么也不能容忍自己在仇人面前卑躬屈膝,看来是要好好的筹划筹划。

想了一路,找到了莫泽晖的家。

今天莫泽晖并没有去上班,人家是老板想歇就歇,一对比,她这个给人打工的小兵子心情就不怎么阳光了。

“陆小姐,里面请。”给她开门的是一个年过三十的中年男子,八字胡小眼睛,一身蓝色的长袍马褂,有点面熟,等依萍坐在莫泽晖书房的椅子上才想起他像谁,这不是活脱脱酷酷的鲁迅叔叔吗?

莫泽晖的书房总体来说一个字“沉”,她坐在这里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脚,似乎被某些不知名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欣赏了一下室内装潢,依萍就百无聊赖的晃动着双腿,窝在椅子背里,等待莫泽晖的到来。

忽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接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蒙面女人冲了进来。依萍睁大了双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两目相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突然,白纱女子冲向依萍,伸出双手要了掐她的脖子,依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惊觉的一蹲,躲过了措手不及的袭击,但也给她造成了难以逃脱的困境。

当脖子被掐住的时候,依萍皱着眉,还在疑惑不解自己所遭受的莫名袭击到底是因为什么,脚用力一踢疯女人的肚子,疯女人吃痛松开了手,依萍果断的冲出房间,向外面跑。书房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仆从如云的宅邸却没有人来管,很显然她是遭了算计,若此时不逃,她哪还有命在?

感觉疯女人离她越来越近,她慌忙向左躲闪,却不想恰好撞上了楼梯扶手,那扶手不知怎的如此的不结实,竟然颤颤悠悠地要掉下去,正在这时疯女人也冲了过来,依萍一用力,两人双双往地上摔。

依萍知道这是二楼,摔是肯定摔不死的,她果断抱住头部,小腿着力,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面上。巨大的声响终于引来了人,而此时依萍也颤颤抖抖的站了起来,晃动着有些迷糊的脑袋,她又穿好了鞋子。

所有人都在查看那个疯女人的伤势,而这时依萍虽不明白其中曲折,但也多少了解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了,被请进一间客房,依萍坐在床上,检查了一下自己伤,还好她有了防护,再加上小腿用力缓冲了冲进,她才受了一些类似于擦伤一般的轻伤。

感谢老天,今天天气不好,她穿了一件西装裤,感谢这个建房的人,二楼设计的不是很高,要不然她恐怕真得躺医院去了。房门打开,拐杖撞地的声音提醒着依萍来者何人,她也只是皱了皱眉角,然后轻轻勾起嘴角。

“莫少,我辞职,从今天开始,我就不会再去远洋贸易上班了。”虽然工资很好,但和自己小命比起来,还差远了。

莫泽晖走进来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轻声问:“你不管你母亲了吗?”果然,他们都知道。恐怕自己在进入远洋贸易的时候,自己生辰八字就都被送到大老板面前了。

依萍不去看莫泽晖,扭头将视线转向窗外,现在已经是夏初了呢,“我和妈就两个人,赚一点钱就够我们母女俩个的花销了。”不干这份工作还有其他工作,就算是最后沦落到给人洗衣服,也比没命强。

“这件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这是莫泽晖给的承诺。

但依萍,“我还是辞职。”她讨厌算计,这场事故中每一个人都参与了,光是这一点就够她离开的理由。

莫泽晖似乎没想到有人还会和他呛声,他如此低声下气,但陆依萍依然我行我素,他又不是非她不可,“明天到公司结清工资。”说完就要离开,却又被依萍一句话叫住了。

“那我的精神损失费怎么付?”她虽然伤不重,但精神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要点钱,她和她妈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费谁掏?

莫泽晖被这一句话气乐了,“五百,明天一起结。”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依萍拿起包包,揉了揉酸疼的脚稞,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无视他人的目光,忽然迎面走过来的那个男人有点面熟,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依萍想起了是谁,就是她刚刚穿来时,把她送进医院的那个男人,莫泽晖曾经提过的好似叫少勋。想到自己莫名的经历她就心生怒意,她陆雨馨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前世她是人人宠爱的小公主,而这一世她是陆振华八姨太的女儿陆依萍,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

由于太过自怨自艾,她竟然忘记了陆家就在附近,也许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刚走进陆家的那个拐角就遇上了生平劲敌——王雪琴。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傅文佩生的那个小贱人。”王雪琴文化程度不高,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不过正因为文化程度不高,所以有些事情才敢做。

姑奶奶憋性子憋了很久了,就怕傅文佩看出她不是陆依萍,就怕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黄了,现在她工作也黄了,傅文佩又不在面前,火还正大,这不就送上来一个出气筒。

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我承认我是小贱人,但给自己男人戴绿帽子的应该是小小贱人吧,那这个小小贱人的子女就是小小小贱人了吧!”王雪琴听后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就要扬手打,但依萍下面的话却让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我记得尔杰经常提起一个魏叔叔魏叔叔的,是谁啊?”

王雪琴脸色继续变白,略带心虚地扭过头,嗤笑道:“我哪里知道什么魏叔叔,李叔叔的,尔杰有说过吗?”

依萍也不想再跟她废话,“有没有说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尔杰是不是我陆家的子孙,现在科技很发达的,验个血啥的就能出来结果,你说我们要不要来应征一下科学的准确性?”王雪琴此时有些慌了,她也不说话,正巧来接她的车也来了,看到车上的年轻男子,依萍想到了魏光雄,“亲爱的雪姨,你记住我从今天开始受到了一切的伤全部要算在你的子女身上,我缺胳膊他们就跟着缺,我少腿他们也跟着少,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若是尔豪如萍的学校里,流传出他们母亲的风流韵事,你说他们会不会恨你?”

依萍潇洒的走了,只剩下王雪琴在那里气得七窍生烟,却毫无办法,她是下面爬上来的,自然更加明白流言的重要性,见到魏光雄她也只能忍着,不敢冲口而出。若是魏光雄冲动做了什么事,受伤的必会是尔豪他们。

依萍发泄了一下自己的闷气,终于发觉她还是做坏人有前途,你看看那些小说电视,哪个坏人不是逍遥到最后才被自诩正义的猪脚给喀嚓了,再看看猪脚苦逼成什么样了,只能在故事的结尾感受一下美好,这就是一个关于要现在还是要未来的问题。但不管哪个问题,她还是要回家面对老母,她现在工作也丢了,虽然暂时有些钱,但还是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依萍想到一张招聘公告,挥手招来黄包车,往申报那里赶去。

“你要应征会计?”申报的主任看着年纪不大的依萍,迟疑的开口问,这个年龄小了点吧?

“主任,我能胜任,不信你可以找一个旧账给我看,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自己上辈子的大老板可是要求十项全能,会计就是一项,想当年加班的血泪史,如今还历历在目,那技能打死不会忘的。

主任还是有点不相信,想了想果然拿出一叠账单给她,看着依萍的快速浏览,主任终于相信了,结果也是依萍被录取了。

依萍轻舒了口气,她居然有一天要感谢那个不把人当人看的老板的血腥实践,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走出申报的时候,正好迎面走来一个青春无敌美少男,当然这些形容词是因为依萍此时心情灰常吃嗨皮才会有的。

美少男开口问:“你不是那次再大上海的女的?”

依萍点点头,笑道:“是呀,你也是申报的?”在得到男人肯定回答之后,她笑得更加开心了,“那我们以后是同事喽!”能在一份工作结束之后再找到一份工作,她果然开了外挂。

“你好,我叫何书桓。”美少男伸出手和依萍的握在一起。

“我叫陆依萍。”优柔寡断何书桓,她算见识到了,以后还是少搭理他为妙。

作者有话要说:嘿,陆依萍被录用原因的冰山一角。

☆、越陷越深

“妈,你还在等我?”依萍为了不使傅文佩担心,一直在外面晃悠到天擦黑才回来,就发现傅文佩坐在门洞前等着她,遂感动的无以复加,她记得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每天自己下班稍微晚一点,她也会等自己回来,大概是移情作用,依萍觉得自己更加有责任让傅文佩过上好日子。傅文佩看依萍完好无损得回来,心里陡然一口气松了下来,笑道:“做母亲的都是这样,再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自然要等你一起回来吃寿面。”“生日?”依萍有些发愣,然后马上回过神来,忆起这不是陆雨馨的生日,而是陆依萍的生日,“妈,只是一个生日而已,不用这么紧张的。”陆雨馨的生日恐怕再也不会过了吧。换好衣服,刚吃了几口饭,方瑜就找了来,邀请方瑜一起吃了她的寿面,傅文佩去收拾饭桌,依萍拉着方瑜进了她的小窝,开口就问:“你有什么事情,说吧?”方瑜在饭桌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必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方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支吾了半天,才语出惊人的开口:“依萍,我们今天去大上海吧?”“大上海?”依萍觉得自己定是耳朵出了错,一向乖宝宝的方瑜居然要去大上海?方瑜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坚定地开口:“依萍,我有一个好朋友就在大上海那里唱歌,我想给她捧个场。”朋友?唱歌?若不是她此时是陆依萍,她还真以为方瑜说的就是她呢,再说剧里的陆依萍去唱歌,方瑜也没去捧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方瑜你说实话,你真的是去给你的朋友捧场?”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真的是,她叫素芹,本是我的同学,我和她谈得来,但她却因为家里的条件辍学了。”方瑜说得有些伤感,让依萍怎么也不忍心再问下去了。不管方瑜为什么去大上海,她到那里就知道了,“好吧,我们一起去,但不能回来太晚。”最重要的是她也想去那里坐坐,找寻某些东西。依萍他们要出门的时候,李副官正好来依萍家里拿钱,顺便说要送他们去,依萍立马点头应允,他们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出门还是不太放心,让李副官这个成年男子陪着总是不错的。当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时,李副官目瞪口呆:“依萍小姐,那个地方,两个女孩子去不合适。”他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这么说。“李副官,你放心好了,我们只在里面待一会儿就出来,不会出事的。”像这种大型的娱乐场所,里面要相对安全些,毕竟人家打开门做生意不允许出事故,真正出现问题的是在外面,这也是依萍让李副官去等在外面的原因。李副官久劝二人无果,只能低头应是,心想,他就在大上海门口等着,怎么也不会让依萍小姐出事,否则就对不起八夫人。大上海的营业时间是在八点,看着外面沸腾的人流,依萍感叹:“纸醉迷金,歌舞升平。”人多声大,方瑜没有听清依萍说了什么,当看到门前的大幅海报时,大声说:“依萍,你看,这就是素芹。”依萍顺着手抬头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白玫瑰”,微微一愣,然后掉转头拉着方瑜离开。找到座位坐下,依萍拿着菜单瞠目结舌,啧啧,这里果然是有钱人消费天堂,一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酒都要十块。方瑜看到菜单也半晌无语,最后叫了两杯果汁。“依萍,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同样的东西这里翻了三倍不止呢?”方瑜拉过依萍跟她小声的嘀咕。依萍看了看站在门口那些黑衣保镖,确定他们没有注意到这里,才跟她一起瞎掰:“当然贵了,来这里的人不是来喝酒的,人家是来这里提升品位的。”想当初她曾是菜鸟一枚,最后被老总教育的都司空见惯了,刚才惊讶无非是想到她现在空荡荡的荷包。“依萍,你怎么会来这里?”一个清朗的男声叫的依萍莫名其妙,她在大上海似乎没有什么熟人才是。看着自顾自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男子,依萍恍然大悟,这位不就是下午遇到的那个叫做何书桓的男子么。“何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谁和你熟了,竟然开口就叫依萍,不知道女子的名字不是随便叫的?“杜飞,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同事——陆依萍小姐。”他根本无视依萍对他不熟悉的称呼,顾自给依萍介绍他身后的同事,杜飞。杜飞人长的很斯文,带着一副斯文的小眼镜,若他不说话的话,你一定继续这样认为下去,“你就是书桓提起的陆依萍小姐啊,久仰久仰,我叫杜飞。”依萍和方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自说自话,就把彼此介绍这一项轻松搞定,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方瑜最后憋不住笑了出来,依萍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决定以后在申报时还是和这三个不正常人种保持一定的距离,“杜飞,你好,我叫陆依萍,这是我的好友方瑜。”指了指方瑜后,她又不着痕迹地说,“我们就是在这里玩一会儿就走,你们肯定是有正事的,我们就不打扰了。”听出来画外音的,赶紧走人。“我和书桓是来采访秦五爷的。”杜飞似乎很能聊,欲有大聊特聊的架势。何书桓接着说:“你们知道秦五爷吗?他就是这里的老板,一个传奇人物,我就是来采访他的。”既然是传奇般的人物,你还不赶紧去干活,在这里瞎墨迹什么,“可惜现在秦五爷有些事情要做,我等会儿。”原来是人家有事做,顾不得你这个小记者,所以才从我这里磨叽,“依萍,等我能采访了,我一定介绍秦五爷给你认识。”你愿意介绍,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见呢,你自己都是千方百计来,还有脸炫耀,“不用了,我想秦五爷也不是那么容易见的,还不要搅了你的工作,工作为重嘛。”那个秦五爷怎么那么忙,赶快把这个人带走吧。正当依萍烦透了两人,要受不了的时候,舞台大幕拉开,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依萍立刻说,“来了,来了。”舞台中出现的自然是代替陆依萍做白玫瑰的素芹,一身白色晚礼服勾勒的好身材,加上开口婉转的歌声。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曲罢,全身起立为这美妙的歌声鼓掌,依萍鼓得手都有点红了,难得遇上这么空灵的好声音,实在激动。狗血的故事总是发生在人们兴奋之中,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一把抓住依萍的手腕,拉着她往外拖,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依萍看到这只肥的都流油的男子,觉得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使劲地挣脱束缚,可喝醉的人手劲很大,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正在这需要英雄的时刻,一向喜欢当英雄的何书桓冲了出来,一拳就把醉汉打倒,而依萍也连带着摔在了地上。醉汉摇了摇沉重的脑袋,站了起来,拾起旁边桌上的酒瓶就往何书桓脑袋上招呼,一番打斗由此展开。而依萍揉着挫伤的手臂,在方瑜的搀扶下站起来,看着面前狼藉的场景,欲哭无泪,她这是要赔多少钱啊?“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依萍也不管自己还负伤的手臂,放开方瑜,就上前去,欲要拉架,此时何书桓和杜飞一伙,那个醉汉也带了四五个人一伙,打得难分难舍,痛得依萍心里狂滴血,“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她赔不起啊,就算是双方均摊,估计她几个月的收入全部都要奉献在这里面。拳脚无眼,依萍再躲过一个拳头的时候,往后退了几步,若不是后面有人接着,她恐怕就倒在地上了。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听到耳边的话,差点吓死:“依萍,你又不乖了。”耳旁的气息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脚,寒意直接从脚底板传到四肢百骸。被冻得说不出话来的依萍,被身后人紧紧搂住了腰,半走半拖地拉着走向门口,她还有一点清醒的意识,记得自己的好友,“方瑜,方瑜还在那里呢?”若是这男人方便,恐怕她一定会被人像夹小鸡子一样夹起来走,“那个女孩子,你看,少勋在善后呢。”依萍顺着手指向的方向看到那个自称少勋的男人在方瑜面前谈笑风生,吓得差点心跳骤停。那个少勋她对其了解比身后的莫泽晖还少,话说其实她也不是很了解莫泽晖。被拖进了车里,依萍非常怂得缩在座位一角。只见莫泽晖轻柔的执起她的右手,温柔地说:“刚才被握的是这只手吧?”依萍继续犯怂,浑身颤抖的轻微点头,只见莫泽晖拿出一方洁白如新的手帕,认真的擦拭她的手和手腕,每擦一下依萍就感觉自己的呼吸窒息一下,“你说这么漂亮的手,没了多可惜啊!”依萍感觉自己去南极兜了一圈回来。擦拭完她滴爪子,突然腰被用力一搂,她整个人被扯进了莫泽晖的怀里,嘴因吃惊张开的口被迅速侵占,一系列的动作昭示着依萍被侵犯了,但右手冰冷的感觉让她怂得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某人一个不合意把她舌头给剁了。气喘嘘嘘的分开,莫泽晖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做我女人吧。”

☆、申报上班

依萍觉得此时自己的心情就如过山车忽高忽低,刚还被毛骨悚然的话吓得张不开嘴,这会儿又被语出惊人的话惊得三魂没了两儿。

没有得到回应,莫泽晖自说自话的宣布:“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此话一出,听到依萍差点无语泪先流,谁说要当女人了,将将恢复一点说话能力,正要开口拒绝,莫泽晖接下来的话让她到嘴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我记得你的朋友还在少勋那里吧?”把依萍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抚着,但嘴里却继续威胁着,“你母亲似乎还在等你回去,对了,还有那个李正德一家还要靠你养吧?”

若不是一点理智还在,她都想爆粗口,自己果然被调查的一清二楚,这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本想逃脱他们的束缚,却不想自投罗网,现在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脑袋放空了一路,脚步虚浮的下了车,步履踉跄的回到家,傅文佩看到自己女儿小脸惨白,心疼的说:“依萍,你不要吓妈啊?”

望进傅文佩眼底的关心和恐惧,依萍心里叹了口气,把那些不良的想法抛之脑后,对傅文佩说:“妈,你不要担心,我没事。”摸了摸脸,不好意思的说,“大概是刚才外面风太大,我不想吹到了。”

傅文佩望了望天,心想今天一点风也没有啊?但又想到巷子里的风确实大,也就释怀了。赶紧拉着女儿回屋给她送上了热水,在依萍再三保证自己没事的时候,才缓慢的离开。

依萍躺在床上,想把脑袋放空,却不得其法。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莫泽晖突然对她有了兴趣,也搞不懂大上海里的事件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但不管哪一方面,都造成了现在她这样毫无脱身之计的局面。

猛然坐起来,想到了被蒋少勋带走的方瑜,她又穿好了鞋子,打算到街口那个公共电话处,打电话确认一下。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敲门声,一开门,竟是李副官。

“依萍小姐,你安然无恙回来就好。”李副官长长吁了口气,“可云突然发病,等我弄完,发觉时间已经过了,就特意来八夫人这里看看,还好还好,依萍小姐平安回来。”

依萍见李副官并不知道大上海的事情,心里也松了口气,如果李副官知道了,她就必须找理由劝说李副官不要说,那个更麻烦,现在这样正好,“李副官,可云又发病了?”依萍皱眉,可云发病的时间间隔似乎在变短。

李副官脸上愁云惨淡,“是啊,依萍小姐。”想到家里的女儿,李副官心力交瘁,“依萍小姐平安回来了,正德也就放心,家里就玉珍一人,我不放心,先走了。”看着转身离开的李副官,依萍在心里不停的骂个害了可云害了李副官一家的陆尔豪。

“依萍,外面冷,快进来。”傅文佩发现女儿在李副官走后发呆,马上拉着她进屋,“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依萍未免傅文佩担心,摇头不发一言,她现在浑身上下全是事儿,挑拣着说出一件都够吓得傅文佩进医院,她还是做个孝顺女儿,只报喜不报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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