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的话还没完全表达出来,莫泽晖就明白了,“你放心,医院那边我会打好招呼,你记得到时躲远一些,免得遭受不必要的波及。”
依萍忙听话的点头,“那我就先不说了,这时候怎么也要表表孝心不是?”说了这句,依萍就挂了,她对刚刚进来的刘妈说,“刘妈,记得我现在回来了。”说完就拿着包走出了陆家,发现那对讨公道的母女不见,心下有些奇怪。坐上黄包车往医院赶,她不急,小孩子的恢复力很好的,想当年她撞的口子比尔杰的深多了,不还是照样活蹦乱跳的。
到了医院一打听就知道了尔杰的病房,她到了走道就看见那一家守在病房门口,不时伸长脖子一脸焦急地往病房里望,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依萍,王雪琴想要像往常一样讽刺几句,就被依萍抢了先,她蹲到陆振华旁边,对他说:“爸,你不要担心,我有一个朋友和医院这边的关系很好,我刚给他打电话了,那个人一会儿就来。”
不知道是莫泽晖的吩咐还是就那么赶巧,依萍的话音一落,医院的副院长就亲自过来,对依萍恭敬地说:“陆小姐,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请放心我们定会尽力。”依萍很满意这个院长的态度,再看看王雪琴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回去,依萍怎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有了副院长的真诚领导,尔杰的伤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血液,可我们这里暂时没有A型血,不知道你们家属里面哪一个是A型的?”
陆振华有些不明白,“这个哎型是什么?”
副院长慈祥和蔼,心里却想着自己儿子的出路算是乐谱着落了,“简单说就是血液类型,分为A、B、AB还有O型,这跟父母遗传有关系,比如一个A型血一个B型血,孩子是不会有第三种血型的。”副院长捡最主要的说,谁也没有时间专门给一群无知的人上一堂血液研究课程。“既然你们不知道自己的血型,那么你们就去那边化验室化验一下吧。”眼神示意护士带这帮人去。
检查的结果却很出人意料,除了依萍AB型血和尔杰A型血之外,其他人都是B型血,这一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首先他们都看向依萍,依萍理解明白他们的疑问,很有耐心的解释:“我大概随我妈,我妈好像就是AB型。”
陆振华虽对傅文佩母女不怎么好,但对傅文佩的教养还是很放心的,而且现在的最重要的是:“雪琴,为什么我们都是逼型的,而尔杰是哎型的?”他是不懂这些东西,但他也不是傻子。
“这个,这个,也许是医院检查错了。”王雪琴支支吾吾地解释,她没想到埋藏那么多年的秘密,今天就要浮出水面,感受到陆振华的怒气,王雪琴身体在瑟瑟发抖。
依萍注意到医院其他人一直往这边看,忙上前拉了拉陆振华的袖子,让他先冷静冷静,“爸,这里是医院,人多嘴杂,不管怎样家丑不可外扬。”
陆振华也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可能被带绿帽子这件事,心里一再告诉自己冷静,忽然他嘿嘿一笑,抬起步子就踏出了检查室。其他人都愣了,尤其是王雪琴的三个子女,当触及到王雪琴目光时都不自觉地闪开,他们无法想象自己母亲竟然背着父亲偷人。
“你们看什么看,说不定就是这医院检查错了,还等什么,还不去追老爷子?”王雪琴第一个反应过来,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紧接着就若无其事地往尔杰的病房走去。尔豪三人大概是相信了王雪琴的话,也跟着走了,梦萍离去前还狠狠瞪了依萍一眼。
依萍根本不和叛逆小孩儿计较,这么一出如此精彩的大戏,怎么能少得了她陆依萍这个忠实的观众呢。她还没走到病房,就看到王雪琴他们母子四人追着陆振华的背影跑,王雪琴嘴里还直喊:“老爷子,尔杰还没有好,你不能这么对他啊!”
副院长走到依萍面前恭敬地说道:“那个陆振华把还在受伤的孩子强行抱走了。”
“那孩子有没有事?”孩子是无辜的,尽管陆尔杰对自己称不上友好,但作为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这点心胸还是不缺的。
“陆小姐放心,病人只是磕伤,看着凶险实际上没什么事,休养几天就好了。”副院长见依萍很满意,心里乐开了花,独生儿子的出路终于不用愁了。
依萍赶回陆家时,发现家里很平静,平静地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而正因为这种诡异的气氛依萍才心惊胆颤。
作者有话要说:虐敌人要开始啦PS:感谢众位亲的指正,我是真没想到大家会在一个工资的问题上较真,也谢谢大家的帮助拉,我会努力的
☆、陆家的平静
依萍百思不得其解于陆振华的突然转性,以他暴躁的性格居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还这么平静无波,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果然,她还没走到房里就被如萍给拉住了,然后半拖半拽地进了她的房间,一关上门,如萍就急不可耐地问:“依萍怎么办?妈和尔杰被爸不声不响的关起来了,这到底要怎么办?”她大概已经揪了很长时间的头发,地摊上都能看那几缕碎发。
依萍想若她再揪下去说不定不用剃头都变尼姑了,见如萍一双眼睛翘首以盼地看着自己,依萍是真没觉得自己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如她所愿一样的叙述着假象:“或许是医院弄错了也说不定。”但这种可能为0.001。如萍的眼睛瞬间流出了感激的泪花,依萍看着都觉得渗人,“不过,你现在千万不要和爸说,爸在气头上,明天看情况再说吧。”王雪琴先吃点苦头才好。
如萍却更加担心,“可爸把妈和尔杰关进了屋后面的储物室,那里又湿又潮,尔杰又刚受了伤,若不尽早出来,我真怕真怕”说着说着如萍眼眶中蓄满的眼泪就往外流。
依萍猛然明白了如萍的打算,她是想让自己去陆振华面前说,毕竟他们都是王雪琴的儿女,说出的话可信度不高,但她就不一样了,众所周知她和王雪琴仇恨已深,由她这个仇人去说服,可信度蹭蹭蹭一下子就从百分之三十上升到百分之九十,只是他们没想到自己会被陆振华责罚吗?大概是有想过但没在意,难怪以前的依萍会如此心冷,他们根本就没当她是姐妹,“呀。”心里凉飕飕的依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佯作吃惊状,“都快四点了,我得换衣服出门一趟。”依萍根本不理会如萍的挽留,执意离去。
换好了衣服往外走,客厅里陆振华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么悠闲的样子,依萍看着更胆寒,黑豹子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他这时候这么自在,脸上连一丝半点冒火的倾向都没有,心里估计是有了成算。越想依萍心里越害怕,她似乎低估了这么一个人,“爸,你在这里看报纸呢?”避不开的打招呼。
陆振华见是女儿依萍难得温柔的问:“你这是干什么去啊?”他现在对陆尔豪等人说不出的厌恶。
“我要出门见朋友。”见陆振华细心聆听,她接着往下说,“爸,医院的事情是我让他帮的忙,现在事情了了,怎么着也得谢谢人家不是?”看陆振华没有其他反应,依萍想了想,悄声建议,“爸,我想尔杰的事情或许是误会,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家事法庭做一个验血证明,政府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
陆振华在听到尔杰的时候,眉毛动了动,眉宇隐隐有杀气显露,听到依萍完整的话,他才问:“那个什么家事法庭真能证明?”
依萍点头,“当然能,现在可是很先进的。”依萍说完这些见陆振华凝眉深思,就起身告别,“爸,我先走了,人家还等我呢。”陆振华颌首,依萍出了门一声冷汗,暴躁易怒的人突然的改变让人心颤。
“你把陆尔杰的事情支到家事法庭去了?”莫泽晖一边给依萍夹菜一边闲聊,“其实那份血型报告已经说明问题了。”
依萍享受着男朋友的热情服务,心情相当哈皮,“没事的,去一趟结果还不是一样,假的始终变不成真的。”她转头问莫泽晖,“那个魏光雄很难搞吗?”要是难搞就不让阿泽帮忙了,别事情做了还惹了一身骚回来。
被关心的某人笑逐颜开,“没事,魏光雄只是一个小帮派的喽啰,在大上海这种喽啰多了去了,大帮派的人看不上小帮派的人又吃不下,我只是小小地推一把,魏光雄就能完蛋。”
依萍冒出星星眼,满脸崇拜,“原来阿泽这么厉害啊!”她对这些东西知道的不多,这世间上有白就有黑,甚至还有一些不能触碰的灰色地带,只是她这种良好公民是万万没有机会碰上的,而且她也不想碰上。
莫泽晖宠溺地摸了摸依萍柔顺的黑发,笑得柔如春日的暖风,他没有告诉依萍,魏光雄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完全是靠王雪琴给的钱养出来的,而那些钱是陆家的自然也就属于依萍,他不用动手只要稍微露出一些口风,说魏光雄得罪了他,后面自然有一大票的人想要吞并魏光雄那点小地盘,啧啧,帮派争斗往往是最残酷的。
第二天早上,依萍起来的时候,发现陆家除了佣人之外,没什么人了,一打听才知道:“依萍小姐,老爷带着夫人和尔豪少爷如萍小姐梦萍小姐尔杰少爷出去了。”依萍挥手让刘妈退下,喝了几口豆浆就不愿再吃了。一个人没意思要不和阿泽申请去上班?
依萍打电话撒娇才让莫泽晖同意她今天去上班,而莫泽晖则来陆家接她。依萍坐上车嘟着嘴说:“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我想接你。”这话真肉麻。
正当车快要启动的时候,有两个女人在陆家门口大吵大闹,莫泽晖让司机先不要开,问依萍:“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依萍摇了摇头,刚开始她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是谁,但听到他们叫嚣着陆尔豪让他出来负责的时候,依萍就知道这两女人恐怕就是昨天的母女俩,不管陆尔豪有没有真的把人家肚子搞大,她都不愿意管,说白了陆依萍到现在也没有觉得自己是陆家人。
晚上回家的时候,依萍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陆家的饭桌上,另一张稍显陌生的脸她竟然认得,“亲家,这位是?”说话的女子外貌看起来三十出头,一双眼睛明亮妩媚,仅仅是一个眼神都风情万种,坐在另一端的王雪琴见此女如此不要脸的行为气得脸都白了。
“依萍,你回来了。”陆振华看样子心情还算不错,他跟那女子介绍,“邵夫人,这位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女儿依萍。”转头给依萍介绍,“依萍,这位是尔豪未来的岳母,那一位就是你未来的嫂嫂。”
这位尔豪未来的丈母娘看了看依萍,神色似乎很满意什么,对陆振华恭维说:“亲家,没想到你家的儿女各个俊俏可人,真是好福气啊。”一句话就把陆振华说得满面红光,高兴地胡子都吹起来了,这么能说会道,难怪能这么堂而皇之的住进陆家。
“谢谢伯母夸赞,您依然风采依旧,连您的女儿都这么漂亮,尔豪能娶她才是福气呢。”依萍也恭维这位邵女士,能让王雪琴吃瘪的可能她都不放过。只是很奇怪,自古婆媳是冤家,这位邵妈妈不给女儿打好婆媳关系,反而净想着跟王雪琴叫板呢?
依萍虽有万般困惑,但她也没有讲出来,反正他女儿和王雪琴和平共不共处,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这个被尔豪搞大肚子的不是玉芹嘛,方瑜曾经的朋友还被何书桓救过,当初对何书桓还颇多情谊,怎么今天又转头他人怀抱了?依萍心中有太多疑惑未解,但此时不是问的时候,而且她比较好奇的是怎么王雪琴在事情败露之后还能大大咧咧坐在陆振华旁边。
“家事法庭说验血报告要在一个星期之后才能拿到。”如萍有些沮丧,她心里还是担心,万一尔杰真不是爸的儿子怎么办,随后她又满含希望地对依萍说:“家事法庭那边说血型不一样也不代表什么的。”你还真能自欺欺人,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掩耳盗铃要不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看尔杰多像咱爸,一定是爸的儿子。”依萍不介意在多给如萍一些幻想,“对了,邵伯母真的住在咱家了?”
如萍想到那个邵妈妈给自己母亲带来的怨气,她就生气,“是呢,我真想不通尔豪怎么会和这种女人这种女人搞在一起。”如萍脸色憋得通红,似羞于启齿某些事,“而且她还勾引书桓,要不是这件事,备许她还真能成为书桓的女人。”最后一段话如萍说得声音很小,要不是依萍竖耳聆听,她就只能听到如苍蝇一般的嗡嗡声。
莫非尔豪搞大人家肚子还和如萍有间接的关系?依萍迷惑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雪琴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双女儿,开始各处联系,准备给如萍和梦萍相亲,如萍今年才十八岁,而梦萍也不过15岁,如萍还好说,但梦萍她急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陆振华之所以没有那么暴怒,是因为他也不相信王雪琴会背叛他,自大惯了的男人,在情深中,陆振华相信是因为有两个担保,一个是傅文佩一个是李副官。至于新添的母女,我来说就是给王雪琴添堵的,o(∩_∩)o 哈哈
☆、尔豪出走\如萍相亲
虽然王雪琴依然在陆家作威作福,但她总是在做事情的时候不自觉的走神,依萍想她恐怕是担心那张验血报告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估计正打算积极筹备离开陆家。
尽管陆振华把玉芹和他妈一起接了过来,但并没有松口让尔豪娶玉芹,毕竟玉芹以前的职业是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了,大上海的白玫瑰,一个歌女进陆家门,陆振华的心里如何也不能接受的,邵家母女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从未在此问题上闹过。
也正因为这样,依萍更不明白这邵家母女到底来陆家是干什么的,女儿被人搞大肚子不是应该讨回公道才对,然后在逼男方风风光光娶进门给她一个正当的名分,怎么这邵家母女不疾不徐的,行为这么奇怪,难道说民国时期的人民思想和未来有很大不同?依萍迷惑了。
陆家书房——陆振华的私人领地,尔豪跪在陆振华面前怎么也不愿意接受陆振华的逼迫,“爸,我对可云已经记不清面目了,你让娶一个记不得长相的人,我不能接受。”
陆振华站起来就给了尔豪一脚,“不能接受?把人睡了,孩子都有了,你说你不能接受?”陆振华想到李副官对自己的忠心,想到了对自己这么忠心的人却被王雪琴和这个不孝子赶走,这种他的里子面子都没了的事,陆振华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你不娶也得娶,那个报纸上不说可云疯了嘛,你把她娶回来供着,那还不有一个玉芹给你生下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原来陆振华是打这个主意。
依萍在书房外面听出了陆振华的打算,让可云做大老婆玉芹做二老婆,这样陆振华不仅可以对自己的老部下交代,还能抱孙子,而陆尔豪享受齐人之福,这还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妙招,只是依萍心里冷笑,这也要可云愿意才行。说对不起李副官,但当初李副官含冤被王雪琴赶出陆家的时候,他陆振华怎么没站出来说什么,现在惺惺作态给谁看?
“爸,我不答应,我不喜欢可云更不喜欢玉芹,您要是喜欢您自己娶得了。”陆尔豪赌气的话让陆振华的脸登时就绿了。书房里只有陆振华和陆尔豪两个人,再加上马鞭就挂在不远的墙上,陆振华气极反笑,拿过鞭子就打跪在地上的尔豪。陆尔豪更倔了,“爸,你打吧,打死我我也不会娶的。”他连恋爱结婚的自由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本就暴怒的陆振华对陆尔豪下了狠手,打得陆尔豪鬼哭狼嚎,但他却死犟咬紧牙不松口,这边的动静引来了王雪琴等人,依萍听到楼梯脚的杂乱的脚步声,忙躲回了自己屋子。回忆起陆尔豪被打的场景,依萍就咧开嘴笑得得意,她就说嘛陆家人迟早得各个挨顿鞭子。
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书房里再也没有异响,依萍才开门快步往书房里走去,进门就听到陆振华的怒吼:“滚,有种就不要回来,我陆振华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老爷子,尔豪”王雪琴的话没有说完就在陆振华的煞气逼人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她此时在陆家如履薄冰,虽然已经塞了一些钱给家事法庭的人,但那也只能为她争取到七天的时间,七天后若没有后续的钱,尔杰的身世必定曝光,到时她可以带着尔杰走,但尔豪如萍梦萍怎么办?这也是她为什么急切地想要给两女儿介绍对象的原因,若她走了傅文佩必定当家,儿子尔豪还好点,但两女儿就成了傅文佩的俎上肉板上钉了。有了这些考量,王雪琴闭紧嘴巴没有再为陆尔豪求情。
陆尔豪潇洒地走了,连回头一下都没有,惹得如萍和梦萍伤心落泪。依萍站在旁边心想,陆尔豪以前在报社里工作,工资也算不错,可惜他大少爷当惯了,花钱大手大脚,不仅没有存下一些积蓄,还要王雪琴时不时的添补,这回陆尔豪与陆振华吵翻离家,不知能独自生活几日。
陆振华是趁着邵家母女去做产检的时候,审问的陆尔豪,当邵家母女回来后得知陆尔豪离家出走的消息,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有邵女士向陆振华问:“亲家,我们玉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们陆家的种,你们不会只打算认孩子而不准备认孩子的妈吧?”
陆振华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尔豪娶玉芹的。”至于娶了之后是大还是小那还不是夫家说了算,再说一个歌女能给什么高身份。
陆振华的话显然是很让邵家母女满意,但她还需要问:“尔豪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我女儿生了,也没个名分吧?”这位邵夫人说话句句在理,次次落在点子上,完全可以说明这位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亲家放心,尔豪不久就会回来。”陆振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这么肯定陆尔豪能短期内回来,依萍猜测,陆尔豪定是躲到了何书桓和杜飞合租的小屋里,而何书桓和杜飞暂时也不会缺钱,也就是说陆尔豪暂时不会出现财政赤字问题,不会出现问题就不会回来,陆振华胸有成竹太幻想了。
尽管没了陆尔豪这个当事人,但邵家母女在陆家的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王雪琴也遇上了强劲的对手,他们似乎早就打定主意要和王雪琴对着干。依萍仔细想才回过味来,陆家的当家是王雪琴,尔豪是长子,当然要继承家产,而尔杰却只有九岁,离他成年还有一段时间,如萍梦萍又是女儿,所以掌家权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是陆家真正的主人,难怪会和目前的主人不对付。
“妈,我不要去相亲。”经过如萍房门口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如萍不满的抗议声,“妈,我心里只有书桓,不会也不可能去相亲。”
王雪琴的声音听起来很恼火,“你要是能把何书桓的心抓住,我还用给你相亲啊?你真是笨死了,赶快给我收拾收拾,明天我带你去相亲,虽然这个人比上何书桓的家世,但他也是银行家的独生子,你可不要给我丢脸。”依萍躲开,如萍的门打开王雪琴气呼呼地走了。
这些日子王雪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到处走动积极张罗着给两个女儿相亲,好像生怕他们嫁不出去似的。依萍不是母亲,自然不明白王雪琴的顾忌,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第二日家中休息,王雪琴与收拾好的如萍不理会频频挑衅的邵家母女,急急慌慌地出了门,九点多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许久未见的杜飞。
今天杜飞给如萍打电话,想要探听一下陆家对陆尔豪出走的态度,却不想电话没人听,他又不敢打陆宅的电话,只能自己前来,却发现陆家他没有熟悉的人在,梦萍和同学出去玩了,尔杰太小根本谈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又不可能直接向陆振华询问,最后的最后,杜飞找上了依萍。
“依萍,你在家啊?”杜飞没话找话,他其实和依萍也不是很熟,但此时焦躁的他已经病急乱投医了,若陆尔豪还不回去,他非常担心书桓要和尔豪绝交,“咦,如萍怎么不在家?”
依萍放下手里的报纸,觉得杜飞的话题还真是没什么新意,而且一开口必问如萍,她今天本来是要去和阿泽约会的,无奈阿泽要出差两天,她这两天又有其他事忙,没有办法两人只能相隔两地,她正生着闷气了,就有人送上门来了,“是啊,如萍不在。”在确认如萍不在这个消息后,杜飞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依萍继续往下说,“雪姨带着如萍去相亲了。”
“原来是去相亲了。”杜飞无精打采的说了那么一句,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调陡然变高,“相亲,你说如萍去相亲?”杜飞睁大那双眼睛似乎要把依萍瞪出一个窟窿。
依萍不满杜飞说话大声,没好气地说:“是相亲,如萍去相亲了。”气了吧气了吧,她果然恶趣味了。
“怎么会,怎么会呢?”杜飞还是不相信,忽然他双手擒住依萍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她,“你说,你快说如萍在哪里?”
依萍努力从杜飞手里挣脱出来,晃了晃摇晕的的脑袋,说:“好像是在xx餐厅,对,就是这个。”话音还在房梁上绕啊绕的,椅子上的杜飞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依萍实在无聊决定围观杜飞去追求真爱,她到的时候,没有看见杜飞的身影,却注意到一辆车上下来的人,此人就是王雪琴的姘头——魏光雄。说来,依萍对魏光雄的记忆之所以深刻,还是来源于她去陆家要生活费时,那经常出没于陆家的车,王雪琴坐车回家不新奇,但总做同一辆车,车主人还是一名男子,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见魏光雄同样进了如萍相亲的这家餐厅,依萍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想章节名好难,下面又一个人物登场,他登场也是依萍知道真相的导火索,只有脓包挑破了,好了,依萍才没顾忌,至于陆尔豪他出走仅是倒霉的开始。
☆、云海其人
依萍也不敢跟得太紧,毕竟这个魏光雄也算是黑道出身,警觉性比一般人高很多,她只注意到魏光雄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厢,其他的就暂时探不到了。因为不清楚王雪琴他们安排的相亲宴在哪里,依萍就更不敢随意乱晃,只有找了二楼一个能看到楼梯的小包厢,叫了两个菜,等着王雪琴来会情郎。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王雪琴出现在楼梯口处,这时候的她神色有狼狈和愤怒,眉宇间全是怒气,看来杜飞的活宝性格还是为王雪琴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只是这个王雪琴胆子也太大了点,明明都快要东窗事发了,居然还敢铤而走险,来秘密会见魏光雄也不怕如萍他们看见。
魏光雄的包厢门口有保镖守门,依萍无论如何也探听不到王雪琴和魏光雄的密谋内容,对此她有些沮丧,只是事实已如此,她也没有办法,又等了一个多钟头,王雪琴才满脸娇羞地从包厢里出来,一看就知道在里面做了什么好事。
待依萍出了餐厅,刚走不远就被人堵在街头,“陆小姐,跟我走一趟吧。”说话的这个人依萍刚还见过,就是魏光雄的手下。
眼看自己要被包围,依萍瞅准一个空档,用劲全力踢开一个人,然后朝另一边撒腿就跑,幸好在那次混混围堵事件之后,依萍一个出门没有再穿恨天高,否则,她很快就被这么一群穷凶极恶的人给追上,但现在追不上不代表以后也追不上,眼见着差距越来越大,依萍的小脸因剧烈跑动和惊惧变得惨如白纸。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不应该和阿泽赌气不要保镖,当时依萍想自己两天都呆在陆家也没有什么事,根本不需要什么人保护,结果意外的外出,措手不及的被追捕,还能再惊险刺激点么,依萍感觉自己的体力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和那批人的距离越来越短,正当依萍灰心丧气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依萍的胳膊,把她往一处深巷里拖,等依萍要反应过来时,她已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屋外响起那批人的脚步声,依萍吓得连喘气都忘了,屏住呼吸等到追捕的人走开,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一恍惚间,昏黄的灯光点亮了整个屋子,也刺激得依萍的眼睛流泪,她抬手为自己擦掉眼泪,脖子就被人掐住了。依萍因为刺眼的灯光和流泪的眼睛只能看清模糊的人影,她剧烈挣扎着,心想这也算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依萍以为她要去马克思的时候,人影松开了手。
“你不是雨菲。”粗哑的声音满含歉意,他把依萍扶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给依萍,“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依萍擦了擦眼泪,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一头利落的短发,一双明亮的眼睛,五官搭配上糅合的气质,这是一位温文如玉的佳公子。依萍一听认错了人,她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她和这位素不相识,依萍的记忆里也没有出现这么一个人,陌生的两个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但依萍显然忘了一件事,莫泽晖或许与这人有什么仇怨。“我和那人长得真的很像么?”
“是,很像,近看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之处。”男人说这个人的时候是压抑的愤怒,语气难掩滔天的仇恨,这也难怪她会被错认。
百分之八十,这是怎样的相似程度,依萍见男人心情低落,有些尴尬,抬头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竟是一间画室,只是颜料干成硬块,屋里少了刺鼻的气味,多了一股艺术的沉淀。“你是一个画家,画的好棒哦。”她也曾经学过画画,可惜她天性好动,根本坐不住,画画这么艺术的活动就断送在自己手里,而她性子的静完全是日后工作的沉积。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边荡起了一抹和煦如春风的微笑,幸福得是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我妻子的画室,你别看这些画不错,实际上她一幅画能画上两三个月。”似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每次让她作画都跟要她命似的。”
依萍感受那份浓浓的爱,站起身走到画前观看,“这真的不错唉。”反正是比她画的好多了,她当初之所以选择油画,就是那玩意省事,画的不像可以说自己画的是抽象派,爷爷次次问,她次次这么答,导致后来他爷爷要给她开一个抽象画展,被她严正拒绝了。笑话,她的那一方词也就能骗骗没有艺术细胞的爷爷,其他人骗不了。
依萍想到了前世有趣的事情,男人想到了调皮的妻子,两人都开心的笑着,屋里的气氛一改刚才的剑弩拔张。
“是画的很好,我说过要等她画满百幅的时候,自掏腰包给她开个画展,可是你看,她画了一年才画了这么点。”男人眼里的宠溺是藏也藏不住,“我说你再这么懈怠就是老了也画不出一百幅,她还不服气,每次到这里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像个猴似的,坐不住了。”
依萍也顺着他的话题聊,“哎,那你妻子呢?现在也没画够吧?”此话一出让温馨的气氛瞬间一凝,依萍被这一巨变打得手足无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感觉自己的情绪不对,男人马上收敛自己外泄的悲伤,“对不起,让你受惊了。”顿了顿,男子眼眶也湿了,“她去世了,早在三年前就过世了。”晃了晃脑袋,男人想要把夺眶而出的眼泪晃回去,“对不起,我答应雨馨不能再哭的。”整理好了自己,男人笑得凄凉,“对不起,让你受到了惊吓。”
依萍摇了摇头,表示理解,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你妻子一定很开心,因为有你那么爱她。”若是死了还有这么个人爱着牵挂着,也是很幸福的。
男人的情绪不稳,大概不想让依萍看到,所以下了逐客令:“我送你回去吧,那群人应该也走了。”男人开了门,伸出手请依萍出来,“对了,我叫齐云海。”
“我叫陆依萍。”两人相视一笑,因为一场追杀也因为一场错认,两个陌生的人相识了。
齐云海送依萍走出巷子,他们刚要分手,一辆车就停在了他们眼前,接着后车门打开,一根拐杖伸出来,紧接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阿泽。”
莫泽晖抱住向他扑过来的依萍,眼神往齐云海身上一瞥,其中警告的意味颇浓。“依萍,我们走吧。”不待依萍回答,莫泽晖就把依萍往车里塞,见依萍进去,他也跟着进去,还没坐稳车就开了,依萍无奈只能在后窗跟齐云海摆手再见。莫泽晖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的怒气陡然生了起来,把依萍拉进怀里,说:“依萍,你记得以后不要随便和其他男人说话。”
依萍听了要挣扎着反驳,但莫泽晖的手臂强劲有力,她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只能像要干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气。
莫泽晖听到这长长的喘息声,心里的火被奇迹般抹平,松开手,笑着在依萍额头上落下一吻,继续霸道的决定,“记得以后到哪里都要带保镖,不得任性。”
听到依萍耳朵的话让她瞬间就蔫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不悦,耷拉着脑袋宛如死鱼干。莫泽晖爱这个样子的依萍爱得不行,捧着依萍的脸就玩亲亲,依萍赶忙推开这只随时发情的猪,前面还有司机在,她还要脸。想到自己被追着跑,依萍就马上跟莫泽晖告状:“那个魏光雄太可恶了,居然要抓我,阿泽,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她自己报不了仇不是还有别人了嘛。
莫泽晖也没有想到魏光雄的胆子这么大,他已经放出风声,说依萍是他的女人,估计黑白两道都知道了,魏光雄这个小喽啰竟然还敢出手,这是没把他莫少放在眼里,“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这不光是抓依萍的问题,还是他面子问题,想到魏光雄现在的窘境,莫泽晖提醒依萍,“魏光雄手里的钱不多了,我猜想他在打陆家的主意,指不定他接王雪琴的时候会洗劫陆家,你小心些。”
“洗劫陆家?”依萍想说莫泽晖猜测的完全正确,当初魏光雄去救王雪琴确实拿走了陆家所有的存款,“手里钱不多,怎么回事?”
“魏光雄贩毒贩军火,他也不想想,就他手里那点资源那点钱,够干什么?”莫泽晖的轻蔑之意甚浓,“他真是没脑子,若没有人作套以他那点势力,怎么可能接触到军火贩毒生意,就算是把陆家的钱都搭进去,他也不够。”
军火?贩毒?这两来钱最快,却也最危险的买卖,难怪最后魏光雄会被逮捕,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还有王雪琴,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能猜出一点来,举手。PS:昨天一天不舒服,存稿告罄,又要开始存了咬手绢抹泪,晚更了,抱歉
☆、拉拢如萍
依萍回去的时候,正赶上王雪琴在大骂如萍没脑子,在大骂杜飞专门就是来搅局的,她在外面听得大点其头,颇为赞赏王雪琴的观察入微,如萍可不是没脑子么,杜飞就是一巨大无敌的搅屎棍。还没等依萍听够了,如萍就跑了出来。拉住想跑出家门的如萍,眉头轻皱地问:“天那么晚了,你这是去哪啊”不知道为什么如萍看见依萍就双眼含泪,抱着依萍大哭,依萍站在那里尴尬地不知所措,她也没干什么,这位怎么就跟死了爹娘似的,“依萍,我妈她她逼我相亲。”依萍苦笑一下,拉着如萍走回屋里,王雪琴看女儿和依萍好得穿一条裤子那股劲,气得上前就来掐如萍的胳膊。依萍觉得王雪琴这个当妈还真有够让人无语,在这个陆家能真心替她想的除了如萍还有谁,观王雪琴事情败露之后,也就一个如萍肯帮她在陆振华面前说话,最后还为她引狼入室,这回要是杯具重演估计王雪琴一个儿女都不会站出来。福至心灵,依萍想到了绝妙的好主意,众叛亲离这个结果不知道雪姨能不能承受得住,既然要把如萍拉过来,依萍自然不能让王雪琴动手,她把如萍挡在前面,问:“雪姨,你干嘛打如萍,如萍又没有错?”依萍说得话无疑把王雪琴惹得怒火中烧,她正要开口讥讽,梦萍说话了:“陆依萍这个家本来就不欢迎你,你来这里借住,不要忘了谁是主人。”梦萍难得说出一句这么有条理的话,只是听在依萍嘴里就不是那么有滋味了。“梦萍,你怎么这样说呢,依萍也是我们的姐姐,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如萍你真是太给力了,依萍心里为如萍竖中指,自己还没怎么对她,她就能转投自己这边,这种人不错。“如萍,走,我们回房。”依萍拉着如萍往楼上走,对敌人最好的蔑视就是无视其存在。不过有人显然和依萍想的截然相反,就在依萍拉着如萍要登上第二个楼梯时,梦萍猛然发力推了依萍一把,依萍空着的一只手没有抓扶手,再加上前进的冲力很大,她没有办法只能用空着手挡在前面,惯性之下,依萍的腿砸在了楼梯角,空着的手也磕到了楼梯上,手和膝盖都蹭破了皮。如萍赶忙扶起依萍,对自己的妹妹怒目而视:“梦萍你这是干什么,要发火冲着我,你对着依萍干嘛?”这一幕也恰好被陆振华看到,他走上前直接给了梦萍一个耳光,然后对王雪琴责问:“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就喜欢陷害姐姐。”王雪琴刚才的得意不见了,她一改平时的牙尖嘴利不跟陆振华辩驳,最近王雪琴老实多了,做贼心虚的人没底气。在如萍的搀扶下回房的依萍拉住想走的如萍,实行进一步的拉拢计划:“如萍,你不愿意相亲,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如萍双颊顿红,两手的食指互相交缠,扭捏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我喜欢书桓,只是书桓不喜欢我。”最后一句话她的脸黯淡无光。依萍心里琢磨这个何书桓除了长得能看点,有些逞英雄之外没有其他别的优点了,他怎么就这么招女孩子待见呢,“书桓不喜欢你,你可以倒追嘛?”反正现在没有陆依萍,结果应该乐观,“女追男薄层纱,你一定会成功的。”安慰的话依萍张嘴就来,她也不需要如萍有什么实际上的行动,只要她信任自己站在自己这边,气死王雪琴就好了。“我可以吗?”如萍听了眼前一亮,她虽然有亲密同学,但却没有能说得上话的知心朋友,依萍的鼓励让如萍有一种和依萍交心的感觉。依萍要知道如萍的感觉一定呕死,谁和你交心了,“当然可以,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旧社会了,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时代就要大胆勇敢的去追。”依萍好话不要钱的洒。“依萍,你也觉得我应该追书桓?”如萍见依萍点头,大有知己之感,一直和依萍聊到吃晚饭也不曾尽兴,最后是天晚要睡觉了,如萍才怏怏的离开。依萍长舒了一口,她从来不知道如萍那么能说,在这一番谈话中多次后悔自己的主意,现在如萍也站在了她这边,依萍就等王雪琴东窗事发。半夜三更,陆振华的书房里一股暗黄色的灯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一个身影暗中在保险箱那边活动,“妈,你干什么呢?”王雪琴心里一惊,回头看见是梦萍,拍了拍胸口,“是梦萍啊。”“妈,你到底在干什么呢?”梦萍不明白自己母亲鬼鬼祟祟的一人在爸的书房干什么。王雪琴眼睛转了一圈,搪塞地说:“哦,还不是尔豪那里缺钱,我拿些钱给尔豪,又怕你爸知道。”梦萍听到这个理由也相信了。“那妈你快点,别被爸发现。”王雪琴点头应是,见梦萍走了才拍了拍胸口,继续原来的事情。第二日如萍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收拾连早饭也没吃就出门了。依萍上班出门的时候,在拐角处看见了杜飞,杜飞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下,依萍好奇心重,对来接她的莫泽晖摆手让他去远处等,她则跑到杜飞面前询问他来这里的原因。“依萍,如萍呢,在家吗,能请她出来一下吗?”杜飞对此颇有一些不好意思,自己在王雪琴面前挂了号,他此时是万万不敢进陆家门的。他在门口等了半天才等到要上班的依萍。依萍大觉奇怪,“如萍出门了,她刚走半个小时,你没看见?”杜飞的脸霎那间就黑了,“我也不知道如萍去哪了,她也没说,不过一大早就高高兴兴地出门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当然了,依萍有理由相信如萍是去找何书桓了,但她一没证据,二她也不想管这件事,就闭紧嘴巴不多说了。杜飞自言自语:“那一大早去哪儿了?”现在还在放暑假,她不可能去上课啊。杜飞想着想着连和依萍都没有说再见,就转身跑走了。依萍看着杜飞的背影,想象着以后一场狗血的三角恋即将上演,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不是她没有好心,实在是不能有好心。莫泽晖拽依萍上车,问:“那个杜飞连找你什么事?”依萍整理了一下因风而散落的碎发,笑着说:“杜飞除了如萍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激动。”杜飞嘛也算是个好男人,但却不是个好情人,谁没事喜欢跟在他后面擦屁股,想想他每次出现在哪,那里都会有一场灾难,“杜飞啊,不是有钱的人还真不敢嫁给他。”反正她是没钱去养一个喜欢惹祸的男人。莫泽晖听了松了口气,他正是知道杜飞喜欢陆如萍这一点才忍住没有出手的,但是那个男人却很危险,搂住依萍的腰把她投进自己怀里,柔声跟她说:‘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他的脸上又没有写好人坏人。’依萍很不明白莫泽晖怎么莫名其妙说出这一句,但知道莫泽晖是为了自己好,也就点头同意,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宅女,很少外出又如何认识陌生人。自从依萍拉拢如萍之后,如萍像是找到了感情的树洞,每天回来必跟依萍汇报她追何书桓的成果,从她的衣服穿着到何书桓的着装表情,她都事无巨细地跟依萍汇报,搞得依萍头大如斗,偏偏如萍又听不出依萍的画外音,依萍每次听到一半就恨不得把她的头打晕扔出窗外,但由于实施难度过大,事情后果难料,所以她都没有付诸实践。摸了摸肚子,想到后天就是去家事法庭拿陆尔杰那张化验单的时候,依萍就很有耐心的忍受着陆如萍的念叨,她真实的发现这个陆如萍脑袋装的全是棉花,不对棉花里面也没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白的时候像小白,蠢的时候比熊还笨,唯一执着的就是对何书桓的钟情,可惜她不能理解如萍喜欢何书桓哪里,综上所述她和陆如萍是两个世界的人。“如萍,快半夜了,有些饿,我去厨房里找点吃的。”没吃多少晚饭就被如萍拉过来说东说西,不饿才怪,况且她也想金蝉脱身。如萍最近很高兴因为何书桓的意志松动了许多,她感激依萍在背后挺她,所以总会跟她讲自己的成果,而且依萍还会很认真的听很细心的跟她建议,她真的觉得依萍是一个善良的人。依萍要是知道了如萍心想恐怕会毁得肠子都青了。等不到如萍的回答,依萍的肚子等不了了,她开了门,就注意到陆振华书房里有一抹黄油油的光,吓得依萍心都漏掉了好几拍。深更半夜,书房重地,黯淡的灯光,这怎么也都想鬼故事里的场景。如萍见依萍一直呆在门口,想要喊她被眼疾手快的依萍按住了,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书房的灯光,意思很明显,可惜的是如萍这人的接受能力实在是很有缺陷,她果然不在出声,推开依萍,从走廊上顺手拿了个木棒之类的东西,脚步轻缓地往书房门口走,走到门口,然后猛然拉开门,大喝一声:“小偷哪里跑?”依萍绝倒。
作者有话要说:拉拢如萍的原因只因为要气死王雪琴,后面会见到效果,下一章王雪琴的一切会被曝光,惩罚之一来啦。PS:文文有点水的原因就是因为本剧就是一年之内发生的事情,你想电视剧都40多集,更何况小说还有很多点没交代。
☆、事情败露
不用怀疑这个“小偷”就是王雪琴,依萍不知道她掌着账本为什么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自己偷钱,但当如萍叫出来引了一大堆人过来的时候,依萍就知道此事已成了定局。眼见陆振华不听王雪琴的解释,把她执意锁到卧室里,如萍想要拦住劝阻,依萍忙拉住她的胳膊。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的脾气,你现在求情无异于火上加油,再等等。”依萍这几天的笼络工作相当到位,如萍不像先前那么反感,想了想竟同意了依萍的话。
陆振华彻夜查账,天微微亮客厅里就响起了王雪琴鬼哭狼嚎的声音,听得依萍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换好了衣服,才开门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