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臣妾……”李菲儿跪在地上,眸中噙着泪,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要怎么继续。
楚宣珩冷笑着在榻上坐了,斜睨瞧着下面的女子,低语道:“你以为朕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哼,别妄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臣妾……臣妾没有。”咬着牙,拼命地摇头。
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女子,楚宣珩击掌三下,便听得门被打开的响声,接着是宫女哆嗦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
李菲儿本能地朝那宫女瞧去,身子徒然一震,慌忙大叫:“皇上,臣妾没有!不是臣妾,皇上……”
“哦?你没有什么?”
“我……”
楚宣珩轻笑道:“朕还未说,你倒是着急了?”复而又转向宫女,冷冷地道,“朕当真是疏忽了,竟然放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身边!”
“皇上!”宫女吓了一大跳,急急磕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面前男子浑身散发的压迫令她无形之中恐惧起来,不是说只要她承认帮李菲儿下药就会放过她么?现在又为何会是这样的情况?
“知错?哼,你当朕这皇宫是什么地方?”语毕,伸手将李菲儿头上的一支簪子拔下,扔至宫女面前,他冷眼看着,“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皇上……”倒是李菲儿忍不住惊叫气来,方才他伸手拔去她头上的簪子时,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没想到他竟然要在这里将那宫女正法!
“皇上!求求您饶了奴婢吧!皇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后一定一心一意伺候皇上!奴婢真的不敢了,皇上……”宫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磕着头。她不过是贪了那一锭金子,谁会想竟然会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楚宣珩俊逸的脸庞丝毫瞧不出动容,依旧冷声道:“怎么,朕赐你个全尸你还不要?那么,便五马分尸!”
不是谁都能在他面前耍花样的,不要命的人便尽管来。他不是仁慈的君主,必要的时候,手段再残忍也会做。
“皇上,呜-——”宫女干脆哭起来,那绝望的声音撞进李菲儿的耳中惹得她惊恐地撑大了眼睛,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出来。
楚宣珩却是看向李菲儿,冷寂的神色令她浑身紧绷起来。只听他道:“菲儿可是要将功赎罪,替朕解决了这个胆大妄为的Jian-婢?”
“不,皇上!”本能地惊叫出来。叫她去杀人啊,那怎么可能!
楚宣珩也不Bi她,转向宫女,怒道:“还不自己动手!”
宫女狠狠地颤抖了下,迟疑了许久,终于讪讪地伸出手来。面前的簪子捡了好几次,才抓在了手上,边哭着,边剧烈地颤抖着抵上了颈项。
“皇……”
“来人!”她还想求情,却被楚宣珩冷冷地打断了。
大门被打开,两个侍卫低头道:“皇上!”
“拖出去,五马分尸!”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得李菲儿尖叫一声,再回神,见那锋利的簪子已经刺入宫女雪白的脖颈。刺目的殷红之色汨汨而出,隔得远,似乎还能感受打得到那灼热的味道。
李菲儿终于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侍卫面面相觑,楚宣珩抬手令他们退下,侍卫忙恭身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宫女的身子抽-搐了好几下,终于平息下去。瞪得好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菲儿,吓得她几乎昏厥过去。
楚宣珩终于起身,朝李菲儿走去,伸手捏起她的下颚,缓缓开口:“你的心思倒是玲珑,居然想得出给朕下药?还想嫁祸于冯妃。只可惜,你太不了解朕了,朕是不会在储良宫过夜的。所以,如果冯妃下药,那她不是太傻了?”
李菲儿依旧剧烈地颤抖着说不话来。
“待朕从储良宫出来,你又偏偏那么巧得出现在朕面前,你还真当朕是傻子不成?”他轻笑起来,“菲儿啊菲儿,你怎么那么贪心呢?又想嫁祸她人,又想让朕陪你过夜?” “呵呵,只是你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朕并没有那般糊涂,居然中途离了越秀宫!”语气微微加重,若然不是那晚她突然说出“朝歌”的名字,他或许还真的不会清醒过来。只因,她又算错了一步,她以为,越秀宫、媚-药、朝歌,天时地利人和。可她偏偏算错了他与朝歌的关系!
他们,从来不是恋人!
呵,谁都不知道啊!
他依旧笑着:“所以朕便将计就计,封了铛儿做御女。呵呵,你还记得你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是怎样一番模样么?”
闻言,李菲儿终于狠狠动容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男子从容不迫的样子。原来,他早就怀疑了她,早就派人监视她了!
“平时温文尔雅的李昭仪,也像个泼妇!”手上用力,将她狠狠推开,楚宣珩脸上闪过厌恶的神色,想起那日太监来禀报的时候,他就想发笑,“朕看你是舒坦日子过腻了!”
“不!”舒坦日子过腻了,这是何意?李菲儿颤抖地爬过去,抓着楚宣珩的龙袍,哭道,“皇上!臣妾都是因为爱皇上才会如此啊!”
以爱的名义呵,真伟大!
没有踢开她,却是怒色依旧:“是么?朕怎么没看出来?”
李菲儿一怔,忽然又急道:“皇上,皇上,臣妾有了龙种了!看在皇嗣的份上,你就原谅臣妾一次啊,皇上!”
“哈哈——”楚宣珩笑道,“如若真是朕的骨肉,朕倒还真想手下留情!”
李菲儿瞬间僵住,她仿佛是没听清楚宣珩说的话,愣了半晌,才又开口:“皇上,你说……说什么?”
“朕说什么,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皇上,臣妾没有啊!臣妾没有!”拼命地否认,拉着他衣角的手不敢放松。给皇帝戴绿帽子啊,那便是万死不辞了!
楚宣珩弯腰,扣住李菲儿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她吃痛地要紧了双唇,却是没有叫出来。微哼一声道:“你可记得朕每次留宿越秀宫之后让宫女送的补汤么?”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李菲儿就算再笨也该听出端倪了。
“不,臣妾没有!皇上,你相信臣妾啊!”她哭着,喊着,“这个孩子真的是皇上的!皇上!”
“住口!”这个女人,都到现在的份儿上了,她还在喊冤!
“皇上,请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是清白的,真的是清白的!”她哭得梨花带雨,都快换不过气来了。
楚宣珩抿着唇,冷眼看着。愚蠢的女人,她以为她的眼泪能令他心软么?任凭她苦苦哀求他都没有动容,只厉声问:“说,那男的是谁?”
“没有,皇上,真的没有啊!”李菲儿依旧摇头否认。
楚宣珩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朕便没有办法?”
“皇上,真的……没有!”她哭岔了气,原本姣好的面容糊了妆,当真是散去了三分人的模样。
“来人!”
对着进门的太监道:“去查一月之前接近过越秀宫的侍卫,皆,秘密处斩!”他宁愿错杀一百,都不会放过一人。
“皇上!”李菲儿惊呆了。
“怎么,你想求情?”
“不。”惊慌失措地摇头,“皇上,你当带人亲自问问啊!”这样一并杀掉,那么当真是死无对证了。
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问?朕何尝不知,他也会如你这般嘴硬!”看着她绝望的眸子,他又道,“这几日,你还是安分地待在越秀宫,安胎——”最后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令李菲儿浑身颤抖不已。她不明白,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还留着她的命?
皇帝的面子比天大?呵,或许吧。
翌日,余姚醒来的时候见子韵正趴在床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洒下浓密的影。她才侧了身,便见子韵急忙睁开眼睛,见她醒了,笑道:“公主,你醒了?”说着,马上起身,自桌上端了一杯茶过来道,“可还难受?快些喝杯茶提提神。”
任由着子韵将她扶起来,余姚笑着接过杯子,浅浅地沁饮一口,忽然皱眉:“小韵子,你昨晚如此靠了一晚么?”
将杯子重新放回桌上,子韵回身,才要说话,便听外头有人道:“公主,奴才有事禀报。”
余姚起身下了床,才示意子韵前去开门。
一个太监匆匆进门,欲伏在余姚耳边说话,却听余姚道:“行了,就这么讲吧。小韵子不是外人。”她的眼神朝子韵看去,透着浅浅的笑意,惹得子韵尴尬地低了头。
太监微愣,随即开口道:“李昭仪有了身孕了,皇上昨晚去了越秀宫,并且还秘密处死了一批宫中的侍卫。”
余姚一惊,秘密处死?
她与楚宣珩之间是无需设防的,所以这个太监才会知道楚宣珩秘密做的事情,故而来禀报。急忙起身,楚宣珩那边定是有事发生,她必须得去看看。
猛地站起身,却不想头还是有些晕,身子一晃,子韵马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担忧地道:“公主……”
站稳了脚跟,余姚摇头道:“没事。”又向那太监道,“备轿,我要去瑨宸宫。”
“是。”太监退了下去。
“公主,可还要再休息下?”面前的女子也不过与她一般大的年纪,若不是身在皇宫,做个寻常的千金小姐,哪里会有那么多烦心的事?不知为何,子韵忽然心疼起余姚来。
有时候,她像个孩子。有时候,她眸中流露的成熟与睿智是谁都无法体会的。
听着子韵关切的话,余姚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浅笑道:“走吧,陪我一起去。”
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两人到了瑨宸宫,听说楚宣珩在西侧暖阁,余姚便匆匆入内。子韵识趣地请退,余姚是万分信任她,但毕竟这是在楚宣珩的寝宫内,她还是退避三舍为好。
一个人坐在院中的凭栏处无所事事,扶着廊柱,她轻悬着双腿,眯着眼睛颔首看着碧蓝的天空。偶尔几只鸟儿飞过,在天际掠过一道亮丽的影。
“自由……”喃喃地说着,嘴角浅笑,忽然又想起小靳子问她是否想出宫的事。是的,从一开始,她就一直想着要出去。
可是,后来,青楚的出现,余姚的看重,铛儿的关心,甚至是……小靳子。那个她一直有点小讨厌的太监,仔细想想,竟也舍不得起来。
喟叹一声,摇摇头,目光探向外面,却似乎瞧见了一个身影。
霍然起身,子韵追出去:“青大人!”
追至外头,果然见青楚的身影出现在前面,不知为何,心下有些小小的雀跃。忙小跑着追上去,唤道:“青大人!”
青楚回头,见是子韵,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原来是小……小韵子,呵呵——”抬眸看着她,他说得有些尴尬,“似乎如今唤你小韵子会觉得有些……不妥。”
子韵愣了下,为何不妥?是因为知道了她本是女子么?
急急道:“那么,日后私下无人处,青大人便唤我‘子韵’?”
青楚依旧淡然的样子,浅笑道:“也好。”
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要不是在外头,她真差点控制不住跳起来了。
正在子韵兴奋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青楚却忽然问:“你最近和瑨宸宫的小靳子走得很近么?”
子韵微微吃惊,不明白青楚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半晌才点了点头。
青楚似乎是考虑了许久,才又开口:“我想……你和小靳子还是不要走得太近,毕竟宫里人多口杂。”顿了下,他又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青……”欲脱口唤他,见他已经转了身,朝前走去。
子韵呆呆地看着,忽然告诫她不要和小靳子走得太近……
宫里人多口杂……
青楚是在关心她么?
只是,为何她心里会有动摇呢?想起小靳子嬉笑的脸来,他对自己的好,她早已经察觉出了。很多时候想起来,她会觉得很开心。
晃晃脑袋,疯了吗?什么时候小靳子在她心里也生出这么多的优点来了?
转身欲走,听见有人唤她:“子韵哥!”
是铛儿!
子韵笑着上前,却在瞧见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神色微微一变,屈膝便要行礼。铛儿急忙拦着她,皱眉道:“子韵哥,跟我你怎么还是如此?”
子韵不好意思地笑,目光朝她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这不是做做样子么?还是不要落人口舌好。”说着,又不自觉地想起方才青楚的话来。
铛儿嘟着嘴,显得有些不高兴:“可是,我真的不喜欢那样。”
哎,子韵又何尝喜欢呢?只是宫规不能废了。想了想,只好扯开话题道:“对了铛儿,你怎么来了?”
“哦,我听说越秀宫的昭仪姐姐有了身孕,便想去探探她。路过皇上的瑨宸宫,远远地瞧着像你,原来还真是呢!”她笑得眉眼弯弯,“子韵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子韵有些惊讶:“昨晚皇上不是……”话说至一半,突然想起那太监说的秘密处决,暗吃一惊,急忙缄了口。
“皇上怎么了?”铛儿皱眉问着。
“啊。”子韵回头朝瑨宸宫里头望了一眼,忙道,“我是说公主来探皇上,所以我才一道过来了。”
“哦,原来这样。”铛儿忽然又道,“子
子韵哥要随我一道去越秀宫么?想来公主与皇上说话也不会那么快。”
子韵也不知为何那时她会点了头。
铛儿很是开心,也未再上鸾轿,单是与子韵两人步行走着。
铛儿也是宫女出生的,到底没有那般娇滴滴的模样。两人边走着,边说着笑,很快便到了越秀宫门口。
宫女乖巧地上前来引路。
屏退了其他人,铛儿只与子韵一道进了内室。
“铛修仪到——”站在门口的太监扯着嗓子叫道。
两人才进门,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太后与冯妃竟也在!
子韵更是吓得不轻,每次想起那次冯妃把她关在储良宫动刑的时候,她的身子便会不由自主的发抖。除却害怕,还有一层东西,她骨子里的愤怒呵!
铛儿悄悄扯了扯子韵的衣角,子韵才回过神来,咬牙下跪道:“太后万福!冯妃娘娘吉祥!昭仪娘娘吉祥!”
“臣妾见过太后,冯妃娘娘!见过昭仪姐姐!”铛儿也行礼道。
太后不知道子韵便是那次差点死在储良宫的小太监,只微微瞧了面前两人一眼,便道:“免礼。”
冯妃上前几步,嘴角闪过一抹笑,惹得子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却并没有为难她,只向铛儿道:“哟,昭仪妹妹面子可大得很,连铛修仪都来了。”
子韵心下一动,照理说铛儿是他们之中位分最小,也是资历最浅的。冯妃的话意在暗指她专宠多日吧?
偏偏铛儿却听不出来,笑道:“昭仪姐姐有喜,我自然是要来恭喜她的。”说着,径自上前,见榻上的李菲儿面容中透着苍白之色,轻轻皱眉,“昭仪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子韵真是为她捏一把汗,却听太后轻咳一声道:“哀家便回去了,李昭仪好好安胎才是。”瞥一眼榻上的李菲儿,见她欲起身,太后又道,“免了,好生躺着吧。妤儿,我们走。”
“是。”冯妃轻声应着,扶着太后款步出去。
在走过子韵的身边时,突然回眸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滞留,直接跨步出去了。子韵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今日运气不好撞上了冯妃,依照她的性子居然能忍着不找她的麻烦?着实有些怪异。
子韵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冯妃出门,太后的面是甚久不见了。今日亦是瞧得出她脸上淡淡的印记,子韵又想起先前铛儿跟她说的太后得的怪病,看来那病非但没有好,甚至愈发地严重了么?也难怪最近太后都不怎么出福延宫了。只是,青楚也束手无策么?为何她会觉得青楚的医术应该很好很好呢?
子韵正思忖着,铛儿却忽然惊道:“呀,姐姐,你的手怎么如此凉呢?”
回头,瞧见李菲儿难看的脸色,子韵心想,定是方才太后与冯妃说了不中听的话吧。
“不如,宣太医来瞧瞧?”铛儿细心地问着。
“不,不必了。”李菲儿拉紧了被褥,勉强笑道,“盖好了,便不冷了。”
“可是……”
铛儿似还有不放心,便见一旁的宫女端了一盅东西上前,道:“娘娘,方才太后送来的燕窝似有些凉了,不如奴婢先去热一下,再给您端进来?”
太后送来的?子韵狠狠一震,目光落在宫女手中的东西上久久收不回来。难道说……那燕窝有问题么?所以李菲儿的眼神才会那般飘忽不定。
宫女见李菲儿点了头,便恭身退了出去。子韵见此,也忙寻了个理由出门,追上去道:“等等!”
宫女回头,疑惑地问:“公公有何事?”
“啊。”子韵飞快地想了想,开口道,“那个……我以前听人家说,有了身孕的人不是随便的燕窝都能吃的。”
果然,听她如此说,宫女的脸色一变。
子韵马上道:“这样,燕窝你先拿去热着,我去一些跑一趟太医院。昭仪娘娘腹中的可是龙种啊,马虎不得!”
“公公说的是。”宫女有些感激。
子韵拿了勺子,稍取了些滴在棉帕上,便向外头走去。
一路上,心情忐忑不安。子韵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无论是太后与冯妃,还是李菲儿,都不该是她能去管的。只是,想到李菲儿腹中的孩子,她总会有着无限的不忍。再如何,孩子总是无辜的呀。况且看李菲儿的样子,莫不是在乎腹中的骨肉?
急急赶到太医院,子韵拉住一个太监便问:“青大人在哪里?”
“哦,青大人啊,在前面御药房啊。”太监指着御药房说道。
“谢谢了!”飞快地道谢,子韵朝前面跑去。
“青大人!”冲进里面,却没有听见青楚应声。
“青大人?”子韵又唤一句,奇怪了,不是说在御药房么?难道是在内室?子韵来过几次,知道青楚在里头有间内室的,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才进了门,便听得耳叶轻快地叫声窜上来。小巧的舌头在子韵脸颊轻轻***着,惹得子韵忍不住直笑。无奈地伸手将小东西拎在手里,笑道:“耳叶,***!”
“吱吱——”它似乎很开心。
子韵朝四下看了看,有些失望地问:“青大人不在么?”问着话,子韵却微微皱眉,什么味道?
走上前,墙角处放置着一张榻,想来是青楚累是时候小憩用的吧。只是那下面,似乎隐约会飘出一种奇怪的味道来。伸手掀起了垂挂下的被单,瞧见一个脸盆,里面是暗红的水样的东西。却又不大像,子韵蹙眉,那该是什么东西溶在水中所致。
好奇地伸出手去,却听耳叶“吱”地一声尖叫,子韵吓了一跳,手一抖,将那液体轻溅了些许出来,撒在衣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