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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67章

作者:大明格格 当前章节:8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49

这一夜的天空,瞧着仿佛愈发地深沉起来。

深秋了,天色暗沉,只有宫里的灯光闪闪的,在漆黑的夜空下谱出耀眼的色彩。此刻的子韵,全然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许多画面全都在脑海里涌现,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实在理不出个头绪来。

一口气冲到福延宫门口,子韵扶着外头的阑珊,低头粗喘了几口气,继而不再多留,便冲了进去。原以为还会做一番纠缠,却不想,今夜的福延宫似安静得可怕。子韵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却又说不出来。

“啊——”

女子痛苦的叫声划破长空——

是铛儿,铛儿的声音!子韵惊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太后居然也对她动刑!母仪天下的太后居然也会动用私刑!

那一刻,子韵无法再考虑其他,她只是个奴才又如何?她只想能快点见到铛儿。若非为了她,铛儿又怎会成为皇帝的女人?若非是因为如此,她又如何会被扣上嫉妒李菲儿的罪名?呵,这一切的一切,让“事实”愈发地顺理成章!

好缜密的心思啊!

心下愤怒不堪,想起当日她在储良宫被冯妃折磨的时候,连喊疼都没有力气。那时的她,也是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呵!

所以铛儿啊,她最能理解她。也更加心疼她!

一路上,没有人拦着,是么?大家都去看热闹了么?

捂着胸口冲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窗户全开着,吹进来的风撩起了轻纱幔帐,红烛的影袅袅地晃动着。

铛儿呢?

还有余姚呢?不是说她已经先来了么?

子韵不自觉地惊退了一步,忽然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自她的头顶狠狠地圈下来。脚步微动,欲转身的时候,忽然觉得颈项被重重地击打了下,剧痛从头顶一直蔓延至脚底,眼前的景象瞬间黑了下去。身子倒下的那分秒之间,子韵清楚地瞧见那粉色幔帐后面溢出来的血,鲜红色的血……

她想笑,可是已经笑不出来。

没想到转了一圈,别人想要对付的人,居然是自己!

这么大费周章地算计着,居然是因为她啊!她只是想问,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不过是个小太监而已,为何要如此对她?

……

很痛……

哪里都痛……

可是动不了,一动都动不了。

是谁?

为何要将她抱起来,然后又是冰凉的地板,手指碰触到温热的液体,是血么?身体……身体是谁的?铛儿?

不,不……

心仿佛被揪起来,脑海又闪过那汨汨而出的血,那般怵目惊心的颜色,惹得她的眼球狠狠的疼。

又过了会儿,隐约便听见有人过来的声音。然后有一只手伸过来,在子韵的颈项一点。顿时仿佛活了过来,子韵飞快地睁眼,回头,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啊——”这时,尖叫声从门口处传进来。

子韵本能地寻声瞧去,只见太后颤抖着身子扶着陈福的手,涂着脂粉的脸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她身边的陈福也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子韵忽然意识到什么,身上黏黏的感觉越来越重。猛然回眸,见冯妃倒在血泊里,原本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爆破一般,此刻再看来,显得那么狰狞可怕。

“啊!”子韵不自觉地大叫一声,腿一软,再次跌倒在地。手上什么东西直飞出去,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咣当”的巨响。

诧异地捂住嘴,那是匕首,沾满鲜血的匕首。

再回神,冯妃胸前的血窟窿仿佛无限地扩大,血肉模糊的样子惹得子韵很想吐。

“快……快来人,将他抓起来!快抓起来!”太后颤声大叫着,套着护甲的手指指着她,明显地抖动着。

“不,太后……”子韵欲往前叫冤,却见陈福慌慌张张地挡身在太后面前,翘起兰花指,声音抖得厉害:“别……别过来!你这个刺客!来人啊!来人啊!”

刺客……

子韵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她怎么会是刺客呢?

侍卫直冲进来,个个面容冷峻,飞快地将子韵压倒在地。力道之大,令子韵不自觉地呼出声来,紧皱起了眉头,她吃力地仰起头:“太后,不是奴才!奴才是被冤枉的!”

“妤儿……”悲戚的声音从喉咙吐出,目光在看向子韵的时候,忽而又变得愤恨。太后气得发抖,怒得生恨。

唤了人进来,暂且用布遮住了冯妃狰狞的面容。

“太后……”子韵稍稍动了动身子,便感觉压着她的力道再次加大。

“老实点!”侍卫的声音不大,却是冰冷彻骨。

突然,见又一人冲进来,接着是刺耳的尖叫声,嬛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吓得脸色惨白不堪,音色巍颤:“娘娘……”

子韵惊诧地看向她的身后,同样讶然无比的楚宣珩,余姚,还有铛儿……

拼命地摇头,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小韵子!”余姚冲进来,愤怒地看着压住她的侍卫,怒道,“你们做什么?还不快放开他!”

侍卫微微动容,到底对方是公主。

太后冷声道:“谁敢放走这个凶手!”

“凶手?”余姚的目光落在地上被遮住却尚未冷却的尸体上,又缓缓地移至子韵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小韵子,告诉我,人可是你杀的?”

“不!”脱口否认,她拼命地摇头,“公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余姚眸中的那份坚定愈发彻底,她自然是相信她的。就算她说是她杀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谁Bi迫了她!更何况子韵本身便已经否认?

“公主。”子韵知道,也许只有余姚才能救她了,极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过滤一遍,才开口,“我来福延宫的时候一个人都未曾瞧见,进了这间屋子便有人自我身后将我打晕了。”

“太后,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只瞧见了他一人!”陈福尖着嗓子道。

太后的手微扬,忍着悲愤,怒道:“那你又为何来了福延宫?”

子韵却是看向余姚,开口道:“公主,我在房里睡着了,是一个宫女来告诉我说昭仪娘娘小产了,所有人都说是铛儿做的,人已经被带来了福延宫,所以我才来了……”

“你胡说!”没想到一旁的嬛儿突然大叫,跪着上前,拉扯住太后的裙摆,哭道,“太后,他一派胡言!明明是我们娘娘要我唤她来的,哪里是她自己来的?”

“不,我没有!那宫女说在外头唤我我不应,她还直接闯进了我房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嬛儿为何要说是冯妃传她来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是么?还有这么没规矩的宫女!”太后哼着气说着,意在指她根本不会相信子韵的话。她笃定了,子韵在撒谎。

“你……”

余姚气愤地欲要开口,却听楚宣珩沉声道:“哪宫的宫女?”跨步进门,周身隐射出一股威严的气焰。太后一味地认定了子韵便是凶手,他只想给子韵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管怎么样,他的内心似乎是相信子韵的。

皇帝发话了,太后纵使再不愿也只能听听子韵的话。不过她一副厌恶的样子,对嬛儿的话,她深信不疑!

余姚惊喜地转身道:“小韵子,我皇兄问你呢,你快说。我皇兄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子韵揪起的心似稍稍放下了些,可是转念又一想的时候,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整片。

余姚见她的神色不对,紧张地问:“怎么了?”

心凉了半截,好厉害啊,居然在她未出门的时候便已经算计好了!现在想来,那宫女确实是一副生脸孔,她又哪里会知道是谁宫里的呢?

估计现在,就是去找了,她也早就消失无踪了!

“小韵子……”

子韵其实想笑,却又感觉那般无力,摇着头道:“我不知道,从未见过的宫女。”看着余姚越撑越大的眼睛,子韵又无奈地道,“原本我是想先找公主,再来福延宫。可是她却说,你已经先来了福延宫,所以我才……”剩下的话,全部化成了无语的叹息。

楚宣珩也震惊了!

“小韵子……”余姚轻唤着她,她一直坚信子韵是清白的,可是,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呢?转向楚宣珩,她忽然上前抓住他的手道,“皇兄,你知道小韵子是被陷害的,是不是?皇兄,你说一句话啊!”

楚宣珩那般聪明,一定会看出端倪来的。

是啊,如此明显,他又何尝不知?可是,为什么?

从子韵的一字一句中,他隐约觉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会有谁这么大费周章地来陷害一个小太监?但,若然不是,他又为何觉得子韵并没有撒谎呢?

“皇兄!”

“皇上!”太后终于轻喝一声,目光冷然,“如今是哀家亲眼所见,这个奴才竟然……竟然杀害主子!妤儿啊!你放心,哀家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她越说越气愤,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楚宣珩这件事她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皇兄!”余姚拉了拉他的衣袖。

却听楚宣珩突然喝道:“余姚,放肆!”他不是不想帮,而是,事实摆在眼前,他没有证据很难使太后放手。

他知道,子韵口中的宫女一定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所以不必指望。

因为他觉得,就是太后在主导着一切,只因她知道了冯妃想要背叛自己,所以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

只是他还未曾想到,陷害子韵对她有何好处。

余姚吓了一跳,抓着他的手颤了一下,终是松开,这样的楚宣珩……

子韵瞧着他,皇帝动怒了,可是为何她却觉得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其他。比如说是冯妃,或者是太后。

楚宣珩缓步行至嬛儿身边,俯看着她,冷声道:“你说冯妃找小韵子来福延宫做什么?”

所有的目光齐齐射向跪着的嬛儿,她满脸泪痕,许久才抬起头来,哽咽着开口:“只因娘娘她发现了太后的怪病就是他在作祟!”

此言一出,众人俱惊。

“胡说!”余姚惊叫着,这怎么可能?太可笑了,先是说子韵杀人,现在居然连太后的病都要怪在她的头上了!叫她怎么忍得住?

太后一把推开陈福的手,极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上前狠声道:“你再说一次!”

余姚欲上前,却被楚宣珩扼住了手腕,他低声斥道:“余姚!让她说!”太后的病发在子韵进宫之前,如今却说她的病是因为子韵的缘故?他倒是想听听,这个宫女究竟该怎么圆谎!

“太后,您一定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啊!”嬛儿见太后上前,仿佛瞧见了救星,大声哭道,“您的病总是反反复复,我们娘娘一直觉得奇怪的很,但又不能随意污蔑别人。直到昨日,娘娘亲自去替太后取药,在去御药房的路上撞见了小韵子,当时他神色慌张,几欲绕道而走,又碍于正面遇见了我们,不得以才行了礼。”

子韵心底冷笑,面对冯妃,她确实想退避三舍。但,那又是为何?相信嬛儿比谁都清楚!

“当时奴婢便闻到小韵子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便是……便是红枫!”

明显瞧见太后抓着嬛儿衣襟的手狠狠地颤了下,连着楚宣珩与余姚的脸色都变了。

红枫……

究竟有什么奇特?

只是,她独独想到一人。

便是青楚。

犹记得她第一次闯进御药房的那间内室的时候瞧见过浸在水盆中的红枫!而昨日,她在那塌下发现的褐色水样的液体,难道就是被溶化的,或者说是腐烂了的红枫?

她终于想起来为何会觉得这种味道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了。是的,她确实闻到过,那日冯妃为难她,青楚上前替她解围的时候,她闻到过!

嬛儿依旧哽咽道:“我们娘娘自小便与太后亲,自是非常清楚您一但碰了红枫便会浑身起疹子。所以才对红枫的味道甚至熟悉。”

此刻,子韵没有惊讶异常的感觉,她只是不解地想着,为何青楚要如此做?在太后身上做动作,却又亲自为她医治,这实在不像青楚那般聪明的人能做的事情啊!

太后似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余姚却极快地开口:“哼,那也只是起疹子!和母后身上出现的病症并无一样!”太后的病是成片的红色,甚至会微微起肿,那又如何会是疹子呢?

嬛儿却回头,从容地道:“公主有所不知,那是他在红枫里掺了药!”

一听药,太后原本怒意盛然的脸突然染上一层慌意,急着问:“什么药?”

嬛儿俯身道:“太后恕罪,奴婢并不知道,那是娘娘猜测的。所以娘娘才叫奴婢去通知了小韵子来福延宫,想好好地审问他。而后又让人请了太后来,奴婢去请了皇上来,好让太后与皇上看清他的面目!可谁知……娘娘啊!呜——”

太后如此听闻嬛儿说,一时怒火涌上心头,转身朝子韵便是狠狠地一脚,骂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哀家身上作祟!说,究竟用了什么药!”

“嗯!”子韵被侍卫压着,本就脱不开身,这次,更是硬生生地受了一脚,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只是眼泪忍不住涌出来,充斥着她明亮的眼眸。、

“小韵子!”余姚惊叫着,但她不明白,为何楚宣珩拉住她,不让她插手?

子韵咬着牙道:“我没有做过!”她就不明白,为何受冤的总是她?她自问进宫以来已经小心翼翼,为何还会如此?

忽然又想起白日里做的梦,哥哥说,要好好照顾自己。

哥哥,子韵已经努力了,真的已经努力了,可是,不行呢……为什么,不来救救她?为什么,要把她丢进宫呢?

“还嘴硬!”陈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上前,挥手便要打下去。

却见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抓住陈福的手。他正要动怒,瞥一眼,发现居然是楚宣珩,吓了一跳,哆嗦着不知该如何,却听楚宣珩道:“母后,此事蹊跷。”

“哦?”太后冷冷地看着他,眉毛微佻,露出轻蔑的神色,“那皇上便说说,有何不妥?”

子韵感激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对着楚宣珩,她心里一直是存有害怕之意的。却不想,他竟会这么帮自己。

放开了陈福的手,楚宣珩继而转向嬛儿,直直盯着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微哼道:“你说母后的病是小韵子下的药,你也是跟在冯妃身边多年的,如何不知母后的病在小韵子进宫之前便已经反复发作?”

“皇兄!”余姚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还是楚宣珩的心思来得缜密,这么大的漏洞,她如何会听不出来?

看来真的是……关心则乱啊!

太后脸上忽然变得阴晴不定,她最是清楚自己的病情了。

子韵也仿佛长长松了一口气,是啊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激动地动了动身子,侍卫却依旧压得她死死的。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嬛儿此刻还有什么话好说。

嬛儿微微颔首,望着楚宣珩的双眸却丝毫瞧不出惊慌之意,依旧是规矩地跪着,话,说得极为委屈:“皇上为何还不信奴婢的话?难道太后与娘娘的命都比不上一个奴才么?”

闻言,太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大约是想到了冯妃,愤怒的神色又夹上了痛心。

楚宣珩正色道:“只要你有证据,朕……从来不包庇任何人!”那次不会,这次也不会。

只因他深信,子韵与朝歌是不一样的,她不会让他失望。

“好,有皇上这句话,奴婢也算放心了。”她的目光探向被白布盖住的冯妃,啜泣道,“娘娘,奴婢会还你一个公道!”

语毕,磕了个头。

嬛儿抬头,看向太后,开口道:“太后可记得四日之前因偷食西园的柿子而被仗毙的太监?”

子韵大吃一惊,她依稀记得那时说那太监便是太后宫里的,说太后还气得不轻呢!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嬛儿,难道说她想……

果然,嬛儿的语气中隐隐夹杂了得意之色,瞥一眼子韵苍白的脸,她开口:“奴婢以为那太监为何会被扣上偷柿子的名声被仗毙,小韵子心里最是清楚!”

“你什么意思!”余姚愤怒地瞪着她,吓得嬛儿一时间愣住了。

“余姚!你想恐吓她么?”太后的语气愈发地不善起来,她看向嬛儿,又道,“你只管说,今日有哀家为你做主!”

嬛儿讪讪地点了点头,说道:“因为那太监原先就与他是一伙的,也许是因为内讧,或者是其他,他便想杀人灭口!”

呵,说得真好,又给子韵搬出一个至始至终都不存在的“同伙”来。这样一来,为何太后的病在子韵进宫之前就发作便有了很好的解释了。

楚宣珩听得皱起了眉头,太后却是嘴角冷笑。

余姚更是不懂了,如此的话,也只是嬛儿的一面之词,有谁能真正地证明那仗毙的太监与子韵是一伙的呢?

完了,说完了。

子韵的心没有低沉,只因嬛儿的话,并没有完全的证据能够证明她的罪证。余姚紧绷的神色也终于有了微微的放松。

楚宣珩开口问:“如此,又怎能证明那仗毙的太监便小韵子的同伙?”

“太后,皇上。”嬛儿直起了身子,“你们可知,那被仗毙的太监其实根本没有偷西园的柿子,真正偷柿子的,是小韵子!”

“哦,不!”她锋笔一转,“他不过是以偷柿子做幌子,就是要杀人灭口!”

“谁能证明小韵子做了这样的事?”楚宣珩依旧不温不火地问着。

子韵首先想到的是小靳子,因为与她一道去偷了柿子的人,正是小靳子!可是,他会如此污蔑自己么?

正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只听一人道:“我。我能证明。”

声音清脆悦耳,在这伴着诡异气息的房间里显得空灵无比。

子韵寻声望去,女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从进来开始,她至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如今开了口,竟然便是对她的落井下石!

“铛儿……”

两个字哽在喉头,心瞬间凉了整片。

她的笑,宛若秋日里泛黄的落叶,瑟瑟的样子。消瘦的身姿在寒夜里款款而动,微微屈膝,她淡然开口:“我能证明小韵子偷了那西园的柿子,嫁祸给了太后宫里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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