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她见了本宫也还得叫一声姐姐!”
原来她竟想的是这个!
紧绷的心微微放松,子韵低着头道:“娘娘身居九嫔之首,自然是娘娘的身份更为尊贵的。”
李菲儿又哼了声,才道:“本宫要休息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起身却行而下。
关上房门,子韵迟疑了下,眸中露出一丝不屑。李菲儿只是个可怜的女人,遭人抛弃了,却还念着那名分不忘。兴许楚宣珩早就忘了呢!
缓步走着,出了越秀宫。
天色已晚,冬日里的风吹在脸上,宛若削尖的刀片一般,生疼的感觉会渐渐蔓延至全身。伸手抚上脸庞,轻轻捂住,手指也疼了。
走了一段路,远远地便瞧见太医们急匆匆地跑过。瞧着那方向,是福延宫。想来是太后的病不待乐观吧?
摇摇头,那都和她没有关系。
果然靳非墨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他和青楚做了那么多,等的就是现在的结果啊。指尖微动,好端端的,怎的又想起他来?
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听一人在身后叫她:“如儿!”
狠狠一震,这个声音是——
靳非墨!
呵,疯了么?才想起他,他就来了。
可是,若是幻觉,为何他唤的不是“子韵”,而是“如儿”?
缓缓转身,见男子疾步上前,略显苍白的脸微带着一丝安慰。见她转身,莫名怔了下,才道:“你家小姐可好?”福延宫传了太医,他不想留下来。本是出来走走,却不想遇见了如儿,便顺便问问沐绾云的情况。
未待子韵开口,他又道:“听说云儿被封了昭容,皇上今晚在庆颖宫留宿了?”
子韵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靳公子如此问,可是舍不得我家小姐?”
靳非墨飞快地摇头。笑道:“你家小姐如今贵为娘娘,她心里也只有皇上一人。而我,云儿是知道的。”
一口一个“云儿”叫得可真亲热呵!
子韵的心里似乎隐隐地有些微怒,究竟是为何,她自己却又感到诧异。执拗地追问着:“小姐知道什么?”他的话,竟然只说了一半,这似乎并不像他的性子。
靳非墨微微一怔,为何他觉得今日的如儿有些不一样?她的话语,她的眼神,她的语气,皆不像是她。可是,为何他又觉得她好熟悉好熟悉?
见他不答,子韵又问:“小姐知道什么?”
他轻轻一笑,伸手在她额角敲打了一下,开口:“你一个小丫头,问得这么清楚做什么?”话才出口,又急忙尴尬地将手收回来。好奇怪啊,对着如儿,他竟有宠溺的冲动。心动了些许,他继而又皱眉,“天色不早了,你出来做什么?”
子韵才注意到他竟又穿了太监的服饰,没有回答,只问:“你为何穿了太监的衣服?”她其实是想问,他进宫来做什么?莫不是真的为了沐绾云?
低头不自觉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靳非墨道:“我有些事情要做。”
“什么事?”脱口问
“如儿……”他皱眉,愈发觉得面前之人奇怪。
子韵暗吃一惊,她是不是问得太多了?急忙转了身,道:“我……我得回去了。”语毕,也不看他,急急离去。
心仿佛跳得特别快,她究竟在做什么?
“哎……”才吐出一个字,面前的女子早已经跑远了。靳非墨兀自摇摇头,脚步才动,忽然听见身后似有人疾驰而过的声响,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那绝对是身怀绝技之人。
他本能地转身追上去,那不会是禁卫军,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速度极快,追了一段路,靳非墨已经明显落于下风,他内体所中的隐离散尚未解去,自是不敢过度催动真气。
追至拐角处,前面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他朝前望去,除了点点灯光,再无他人。合欢的味道似夹杂在风里,渐渐弥漫开来。
靳非墨忽然心下一动,这条也是通往太医院的路,莫非是青楚!
这样想着,急忙又向前跑去。
*
庆颖宫。
楚宣珩一直紧紧地抱着沐绾云,她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欢-爱也过去许久了,他的胸膛却依旧炙热无比。沐绾云连动都不敢动,他似乎是睡了。可是她一点都睡不着,眼睛撑得大大的,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心口的痛……
感觉身边的男子突然动了动,接着轻声呢喃了声,他半睁开眼睛。
女子的面容有些模糊,清秀亮丽的眸子直直瞧着他,似乎带着笑意。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她的脸庞,动作轻柔。
“子韵……”他忽然低低地叫。
而沐绾云却犹如晴天霹雳,连呼吸都忘了,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的嘴角缓缓笑开,又满意地闭了眼,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
子韵——
她绝对没有听错,皇上居然知道子韵,他居然抱着她叫着子韵的名字!
子韵说要进宫,要代替她参加选秀,难道竟是因为她爱的人是皇上么?所以她才不爱靳非墨,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