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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所谓国宴过后.3

作者:昕薇涔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1

蓝若如深以为然,又灌了一杯水,道“我那日还劝冗儿莫要自苦,可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她看的比我透得多。”

莫子丞看她猛灌水的样子好笑便笑了笑,又道“我今日先回去了,你今晚左右是睡不着了,今日墨儿白日里玩得狠了,睡觉怕是不怎么乖,你多看着点。”说完便走了。

—如今最叫蓝若如看不懂的不是他的身份他的过去,看不懂的是他为何对蓝祁墨会这样好,这实在是个严重的问题。

------题外话------

今天我能写出四章来,其实是个稀奇的事情。

☆、077 司徒清浅

穿越定律有时候也是会打破的,不是每个穿越女都可以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比如冷祈月。

不是每个穿越女都会碰到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主,比如冷祈月。

也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碰上一个从小到大对她死心塌地衷心护住的丫鬟,比如冷祈月。

同样不是每个穿越女都会有一个NP在她危急关头英雄救美,比如冷祈月。

在充分认清了上述事实之后,冷气月明智的决定不再装晕,很认命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不是被绑架了,可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不甚清楚。只知道她这次不是被唤小姐,也不是王妃,也不是皇后,这次居然是,公主。

冷祈月猛然发现她也风云变幻了一回,她的身份的确有够多。不过依据她的判断,她晕了大概有些日子了,不然她不会人家给什么都吃得这么乐意。

不过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是公主吗?这比皇后还隆重的装束是怎么回事?这鲜红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觉得嗓子很干,随手拿起一个杯子一通猛灌。

可看到旁边的小丫鬟把她的脸画的如此鲜艳的时候着实惊了一下。过了良久才找回声音,斟酌了一下还是问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我是谁?”

小丫鬟正给她描眉的笔突然落了地,诧异地看着她。

周围的一群小丫鬟都是这个表情。

冷祈月觉得可能这个问题有些冒进,于是选择了另一个没有难度的问题,“这是哪里?”

周围以画眉为代表的小丫鬟的表情依旧不变。

身后响起了厚重的男声,“这是南云国,你是南云国唯一的公主司徒清浅。”

冷祈月分辨了一下来人,认出他是南云国皇帝司徒睿清。

她觉得此人的话大约是可信的,但有不明白她一个玄王朝的将府千金怎么就成了他南云国的公主。那那日国宴之上的公主司徒清文又是怎么回事。冷祈月自觉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少说话为妙,这南云国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妙。

司徒睿清看祈月心不在焉的样子,明显对他有很深的防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冷祈月问了一个自以为十分和谐的问题,“那皇帝你找人把我劫过来是为了什么?”

司徒睿清的神色一暗,“母后要见你。”

冷祈月心中大略理了一下她方才接收到的信息量,司徒睿清说她是南云国唯一的公主司徒清浅,那么她就是司徒睿清的妹妹,由此算来,司徒睿清口中的母后,多半也正是她的母后。

这么一想,倒觉得的确该去看上一看。便道,“你前头带路吧。”

南云国的皇宫与西凉国的皇宫倒是有些不同,南云国的皇宫整个色调明显亮的多,陈设也精致地多。此时冷祈月正对着一只镂金的杯子盯了半响,深感此杯子也太给杯子一族丢脸了些,这与竹篮打水的道理倒不同,人家竹篮未必没有尽自己的本分,直视着镂金的杯子,倒的确是个叫人看不懂的存在。

一旁是御医正在向司徒睿清禀告萧太后也就是他的亲娘的病情,从他的脸色来看,怕是不太好。祈月放下杯子,不理他们直接往里走去。

内室整整里外里七层纱帐之后,冷祈月才看到萧太后本人。

“听说,你快死了,才让你儿子把我带回来的?”祈月掀起最后一层纱帐,挂在一边,看萧太后神色如常地坐在床上,她到不以为这么问有什么不妥。

“是。清浅,这样叫你很为难吗?我只想见见你。”萧太后这个人大约是有些自来熟,一般这个时候难道第一句话不是,清浅,对不起,这些年叫你受苦了…这样的吗?

冷祈月这个人素来不大坏,可真的没有多好,她道“如今看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萧太后用手指圈起垂落下来的碎发,意味深长地说,“我死之前,你怕是走不了。”

冷祈月突然发现,这袁淑仪和她都是当太后的,可明显她们的素质和战斗力不在同一个水平上,对袁淑仪她还能挥个鞭子吓吓她,可对她,怕是没什么用。

冷祈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说“你…少吃药,少休息,我先走了。”

萧太后也没作挽留,只是祈月与她到底也算是不欢而散,所以司徒睿清眼中的那分隐忍倒也算说得过去,祈月也只当做没有看到。

☆、078

078

过了约莫半月之后,冷祈月终于弄清了自己身上那些弯弯绕绕的故事。

她冷祈月的的确确是南云国的公主司徒清浅。要说清此事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一回,南云国上一任皇帝司徒靖暗访北漠。本是秘密前行的自然是人越少越好,可萧太后本性要强,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那一次,她带着年幼的司徒清浅悄悄地尾随在后。可一个不慎出了场不大不小的意外,混乱之中,司徒清浅却是走丢了。

因是暗访也不好亮出身份,是以只能暗中寻找。这一找便是十二年。

三年前,萧太后的侄女跟她的父亲堂堂正正地访问北漠,无意中见到了冷祈月,觉得跟萧太后有几分相像,便留了心。而后自告奋勇地要去查明真相,于是悄悄混到了将军府,做了个小丫头,而这个小丫头,正是馥雅。

是以祈月在看到这位被人称作公主的司徒清浅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她就是馥雅本来的样貌。易容术当真是如此神奇的么。

馥雅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声姐姐,“姐姐,你近来可好?”

冷祈月私以为这个问题有几分白目,好与不好,她本人正正经经地站在她的面前,莫非她高度近视外加散光?

馥雅见她没什么反应,咧开嘴笑了笑,“多亏你呢,不然我要当公主的话,只能劝我爹谋朝篡位呢。”

冷祈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又想到司徒睿清那番她是南云国唯一的公主的言论实在是欺人太甚,那现在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地坐着的女人是什么?

馥雅此来到不是为了来叙旧的,“姐姐,有一个人不知你想不想见?”

冷祈月在看到眼前衣衫褴褛,说着胡话的顾倾城的时候,她觉得她的神经瞬间强大了不少,风水轮流转因果报应莫非就是如此的吗?

馥雅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蹲着的女子,“我恨不得立刻将她剥皮抽筋,可我想着,还是要让她见一见你。”馥雅用手抓起她的下颚,逼她抬起头,看向冷祈月。

顾倾城浑浊的眼神倏然亮了起来,恨恨地,瞪着她。

冷祈月惊了一下,“她如今,不会说话?”

馥雅将顾倾城的脑袋拨回来,逼令其看着她,嘴角一抹冷笑,“何止,她如今站起来都难。连我养的狗都不愿意碰她了,我要是她不咬舌也早自尽了。啊,本宫想起来了,或许你与皇兄养的旺仔倒有不同的缘分。哦,旺仔不是狗,是牛。”

冷祈月看着馥雅,她何止是脸上的笑冷,整个人,周身都发着冷气,让人惧怕。人兽杂交…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她对顾倾城的恨究竟有多少?

冷祈月固然觉得顾倾城此人不甚好,可眼前的馥雅,她一刻也不想与她呆在一起。一刻都不要。

“唔~唔~”顾倾城似发疯一样向祈月冲过来,她眼神透着一股绝望的狠意,嘴里怪叫着,却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顾倾城在一旁看着,竟似看戏一般的神情,“哈哈,你可是对旺仔不满意?”说完给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将顾倾城拉进了一个笼子里,可祈月分明看到那是只发了情的母狗,分明看到她们将顾倾城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冷祈月转过头不再去看,一把将馥雅拉了过来,“够了,我不想再看了。你的用意是什么,说清楚。”

馥雅的神色突然收敛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良久,她道“你可怜她?你知道她把我卖到了哪里吗?你知道那里有多脏吗?你知道我觉得我自己有多脏吗?呵,这些你都不知道,你不知道。”

祈月她诚然不知道,她也没有那个兴趣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女人,馥雅,她是个疯子。

------题外话------

这一章是否有些重口味…

☆、079

079

祈月实在觉得馥雅所为超越她的底线,实在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吐一吐,实在太说不过去。

于是,她果然吐了。

可因着这件事,她结结实实地病了一场。

生病的时候总能梦到些往常梦不到的人,事。可祈月却不然,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两世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她知道,有事要发生了。

她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司徒睿清派的小丫头香芸在伺候着,而是她的正牌大嫂,苏秦。

她软软地开口,“皇嫂,是他让你来的?”

苏秦宠溺一笑,嗔道“什么他啊,那是你皇兄。不是他,是我想着来看看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连怀孕了都不知道。”

冷祈月大脑倏地一片空白,怀孕…她吗?

苏秦一笑,“还真是个孩子,真是不知道啊?”

冷祈月的声音苍白的不像是他自己的。她问,“多久了?”

苏秦回答,“才一个多月,你没发现也不奇怪。”

冷祈月缓了缓神,没有再说话。

苏秦拉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冷的不像话,担忧道,“你这样可是紧张害怕?”

冷祈月无力地摇摇头。

苏秦看她这个反应心中担心,试探道,“他…对你不好?”

冷祈月在心中计较了一番,觉得凤离玥也算不得对她不好,于是摇了摇头。

苏秦放下了些心,开解道,“你无论如何是皇后,他即便有其他妃妾,生再多,也不及你的孩子尊贵。”又补充道,“就算元妃也是一样的。”

冷祈月心中过了过这些话,元妃,他到底还是封了她当元妃。

冷祈月苍白的笑笑,“皇嫂拿这些话来劝我,那你自己如何呢?”

苏秦怪嗔她道,“说你呢,你扯我做什么?我嫁给他七年,都没有孩子。可别的女人能给他生孩子,可有那七年,我以为够了。可要我一如往昔对待他,实在为难。”

冷祈月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对于她们,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痴想。

苏秦也不再打扰她,嘱咐她好好休息,又吩咐香云尽心伺候,便离开了。

——分界线~——

祈月此来还见到一位熟人,那正是那日她请后宫诸位佳丽看戏,混在其中那一位刺客。那日他给了祈月那张字条之后,随手砍了两个小太监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实在是个不称职的刺客。

祈月拿这事问他。

他义正言辞回答,“我那日本意就是为了给你字条,本就不是为了刺杀。”

祈月低头想了一阵,又道,“说来那张字条倒是有些特别。”

他眼神一亮,“什么?”

祈月敬佩道,“说来你也是聪明,知道掩人耳目,不过你是从哪里找来写字如此难看的小娃娃的?”

他的脸色沉了一沉,道“不是小娃娃,那字条正是我秦风写的。”

祈月愣了一下,突然蹲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狂笑不止…

秦风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却是无可奈何。

------题外话------

这个秦风其实是个挺重要的NP

☆、080

080

报应这种事情,祈月如今倒是真信了。

那日冷祈月一时兴起想吃烤鱼,又觉得干等着没劲,就带着丫头去御花园钓鱼,可没曾想这偌大的御花园居然愣是连一条鱼都没有。

祈月正打算打道回宫的时候,她遇到了秦风。

祈月后来想想,遇到她,终究是她的幸运。可她当时,怎会一丝都不曾觉察。

秦风一袭暗紫色长袍,长发束起,看着倒很像是条虎背熊腰的汉子。

祈月眼看来人有些眼熟,却不知是谁,便问了,“不知这位壮士是何方神圣?本宫可有幸见过阁下?”

秦风闻言走近她,十分扼腕地说“什么啊?忘记我了?亏我含辛茹苦的去皇宫给你报信,有含辛茹苦地把你扛回来!”

祈月分辨了一下他的话,思索了一下他的身份,哦…他大约是那位刺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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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脸色玄幻地看着秦风光明正大地在她宫里,练了一整日的书法…哦…他把司徒睿清送来的给冷祈月的吃的都给吃了。

祈月在2013—07—05四次传膳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抢走之后,理所当然地怒了。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到底是谁啊?”祈月看到自己宫里秦风练字的纸堆了一地的时候,十分崩溃。又觉得他能如此苦练依旧维持他原来的水准实属不易,从这一点看,他诚然是个人才。

秦风把叼在嘴里的三支笔拿了下来,问,“我说公主,我在练字,不会看吗?还有,不是知道我叫秦风吗,你又不嫁给我,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祈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继续挥墨如雨。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祈月跨过地上一堆的“大作”,走到秦风面前说,“壮士,这种程度可以了。”

秦风扫了她一眼,看向地上,说,“你不识字吧?这种程度,可以了?”

祈月突然觉得写字写得不好不要紧,关键是他的审美观居然还是正常的,这叫她实在崩溃。不过更崩溃的是,秦风想了想说,“你当公主的,不识字还是有点不好,来,我教你。你看这个字,念d_a,大。”

祈月这会才发现不能跟他客气,于是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毛笔字吼道,“老娘识字,更加知道这个字念大,更加更加知道,你练了一整天的字,写得都是,秦风是个大英雄。”

秦风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你知道啊。”

祈月大喊一声苍天啊,看向秦风怒道“现在重点是那个吗?重点是你在我的宫里,打扰到我了。”

秦风有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支笔,又开始低头练字,听了祈月的控诉连头都没抬一下,“这皇宫是你的吗?还有,我没让你看着我啊,你自己爱干嘛就干嘛,这样就不打扰你了。还有,你传膳就传膳,干嘛以我的名义,你好像吃的比我多,第四次的时候。”

祈月略一眯眼,觉得她遇到对手了,她一狠心一把夺过秦风手中的?笔找了张纸写道“快给我滚~”

可叫祈月没想通的是,这个人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走了,除了脸色有些严肃,其他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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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压低声音在秦风身边俏声问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秦风十分正经地回答,“不是,这是意外收获。”

祈月恨恨地骂了一句小人。她十分想知道,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现在居然还在上古文课是闹哪样?

那日秦风看到祈月写的那四个大字之后,立刻去找司徒睿清。

他以自己为例说明了写一手好字是何等之重要。司徒睿清深以为然,在亲自确认了这四个字果真是冷祈月所写之后,立刻找人教导她写字。又觉得身为一国公主说出这样的话,太不符合身份,所以他决定让冷祈月要学就学全套,于是下了道让冷祈月以这把年纪再入一次学堂的圣旨。18:33

冷祈月觉得写出那样的字实在不怪她,自从幼儿园毕业之后,她就没有握过毛笔,叫她如何写出符合他们审美的字?她看着前面十数个六七岁的少年正虚心向学,甚为感动。看着坐在她身旁正听得十分认真的秦风,忽然对他更敬佩了一层。

他莫非觉得跟这些小朋友一起学三字经十分有趣么?

祈月忽然发现此时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她看到老师十分不痛快地清了清嗓子。

又想起秦风之前说过这位老师很是一丝不苟。

她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尤其看到秦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时候。

那位一丝不苟清完嗓子,问道,“公主请说说您的看法。”

祈月闻言站了起来,不过要说什么她自然不知道,她斟酌了一下道“本宫以为夫子讲的十分在理。”

祈月以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所以觉得拍一拍这位一丝不苟的马屁总是没错的。

在她自作主张坐了下来的时候,她发现这位一丝不苟的脸色十分不好。

秦风的脸色涨得发紫,后来她才晓得那是憋笑憋的狠了……

☆、081

081

那位一丝不苟自从那次之后每日看向冷祈月的眼神都变得十分不友善。可偏偏有人不愿意她活得明白些。

她坐下后,侧过脑袋悄悄问秦风,“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问题是什么?”

秦风一本正经地看向那位一丝不苟,冷祈月讪讪地笑了笑。低头拿起书,认真看了起来。

那位一丝不苟眼神里却分明更多了一层恨铁不成钢。

祈月深以为秦风此人不甚讲义气,所以他几次我想说话都被瞪了回去。

那位一丝不苟长达4个小时的课终于结束之后,秦风敲了敲祈月的桌子。

祈月睁开眼,往四周看了看,别说那位一丝不苟,就是那几个甚为好学的孩子都不见了。

她问,“又怎么了?一直想跟我说什么呢?”

秦风收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书拿倒了。这样叫夫子看到不好。”

秦风说完就走了,在祈月充分确认上述事实的时候,她几乎抓狂,“为什么不早说啊!”

不过,要早说你也得给人机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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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这日正是日上三竿才醒,今日倒是难得不必去听那位一丝不苟上课。

祈月懒懒的起了床,懒懒的穿了衣服,又懒懒地吃了碗不知是什么粥。正懒懒地想着今天干什么好的时候,小丫头香云从门外进了来,道,“公主,成妃娘娘求见。”

祈月张眼,看了看门外。这不正是那位他哥哥因她正经嫂子,七年都没怀孕,娶了她之后,三年生了两位皇子的那位成妃娘娘么?

可她找祈月能有什么事,倒是有些好奇,“让她进来吧。”

这位成妃娘娘身量不高,长得也不想苏秦那般眉宇间有几分英气,她更显娴静些,可的的确确是个美人。

“你找我…是什么事?”祈月捏了分笑问道。

这位成妃娘娘的话又叫她摸不着头脑了,她说,“公主,请您劝劝姐姐吧。”

祈月想了想她说的姐姐应该就是她那位正经嫂子苏秦了,不过苏秦,按祈月看来,倒不像是会为难她的,她这话实在不知如何说起。

祈月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她继续说下去。

“公主,按理我虽只是妃,但也算是你的嫂子,我今日说的这些,也只能跟你说了,我也希望你能帮一帮我。”

祈月心中以为这开场白倒不算得长,换了个姿势,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四年前,萧太后一道懿旨将我嫁给了皇上。说实话,当时不高兴是假的,凭我们家的权势,要嫁一个如意郎君有何难,可寻常人怎么比得上他?我娘亲说,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我嫁过来日子怕是不大好过,叫我万事当心些,可我不以为然,有哪个男子会对一个女子衷心不二?”

祈月忍不住打断了一下,“你说的这些,也是在理。可这些却与苏秦有什么关系?”

这位成妃苦涩地笑了笑,“公主,可是我错了。我一心以为皇上对我当真是专宠了,可我却没明白,他不过是借着我与姐姐斗气。我日日看着她在我的宫里,可却半分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只要姐姐在的时候,他只会看着他,哪怕一个眼神也不会给我,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祈月想了想她当真是不知道,便诚实地摇了摇头,又问,“那你今日来要我劝她什么呢?”

她从手中拿下一个镯子,递给祈月,“这个请你交给姐姐,她不会想见我的,我说的她也不信。”

祈月接过这个烫手的镯子,问“你怎么断定她就会信我呢?这镯子倒是很漂亮。”

成妃看着这镯子笑了笑,道“自然是漂亮的,皇上为了这个镯子不知费了多少心。他给我的时候,我倒是真真地高兴了些日子呢。可我才明白这镯子根本不是送给我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怎么舍得在我身上费这些心思。”

祈月若有所思地盯着这镯子看了半响,“那是给苏秦的?”

成妃道,“是。琉璃玉,姐姐最是喜欢。皇上也真是个小孩子,想引姐姐吃醋,可没想到姐姐如此气性。请公主交给皇后姐姐吧,她看过就会明白的,如此也算物归原主了。”

祈月把这镯子放到一边,问“你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成妃定定地看着祈月,“公主,虽然她是皇后我是妃妾,可她有的尊严,她有的气性,我没有吗?每次看到皇上看到她的背影愣愣地发呆,我也生气,也觉得难受,但我更为皇上心疼,我认输。”

祈月觉得这女子是太过痴了,她既然找到她,祈月以为这事她倒是要给她说个明白,“这事你想差了。你一厢情愿地想认输,想退出,想叫苏秦给司徒睿清些好脸色,可你又没有想过,你一出现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位成妃娘娘睁大眼睛看着祈月,但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祈月看了她一眼,又道“你把这镯子拿回去,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是想利用本宫,叫皇上在看看你的好,还是真的想苏秦来跟你分宠,还是真的关心司徒睿清。你应该明白,一旦有了苏秦,你这成妃娘娘怕就是进了冷宫了。”

成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祈月,嘴巴张了张,也不知想说什么。

祈月拿起那个镯子给成妃带上,又说,“你肤色也白,戴着这镯子这样好看,既然是司徒睿清给你的你就带着。你若真为了他想,你就好好地安安分分地做这个成妃。至于司徒睿清和苏秦,他们之间的缘深缘浅,你我都是外人,插不了手的。”

也不知这位成妃有没有明白,她听了祈月这番话只聊聊说了句,“公主这样说未免太不公平,本宫告退,你且好好休息。”

祈月吩咐香云小丫头,“你且送一送她。”

☆、082

082

 祈月打发走了那位成妃之后,想着左右她都无聊,这南云国皇宫的御花园倒是十分的雅致,便想着去逛上一逛。

只是祈月倒是不知道,秦风此人为何会似她这般清闲。

秦风坐在御花园的一泓池边,正一边看着卷书,一边钓鱼。

祈月觉得诚然秦风此人不大讲义气,也还是要去提醒一下,这个御花园,真真是半条鱼都没有的。

秦风听后不以为然,十分淡定地回答,“哦,我昨日命人买了一筐鱼,倒了进去,所以现在是有鱼的。”

祈月突然觉得秦风此人的行为,大多她都看不懂。所以,还是问上一问才好,“那你是觉得,在这如此清澈见底的池中,看着鱼儿嘻戏,顺便钓上一钓它,十分有趣么?”

秦风看向祈月的脸色有几分怜悯,“我花了钱买的鱼,如今只能这样看着。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是有趣的吗?公主…你还是好好跟陈太傅多学学。”

祈月再一次崩溃,秦风此人的的世界观与方法论实在不是如出一辙。 

祈月在一旁也拿了一根鱼竿,坐在她身旁钓起了鱼。

秦风看了看她,放低了声音道,“公主,这鱼是我花钱买的。”

祈月瞪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

秦风笑道,“别误会,我只是说,既然是我买的,你即便想钓,也是钓不到的。”

祈月对她说的话,大为不信,她以为鱼只有3秒钟的记忆,自然不会记得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可,当祈月看着秦风一脸笑意地在她身边烤鱼的时候,她突然对科学深表怀疑。

为什么他们离得如此相近,她却只能看着秦风一条一条鱼往上钓,她却只能在一边干坐着,愣是一条鱼都未曾上钩。

秦风看着她盯着这些不断打转,却愣是能不上钩的鱼看了半天,将手里的书地给她,“你这样钓鱼未免无聊,看些书打发打发时间吧。”

祈月一脸感激地接过,却发现,那竟然是一本经书。谁呀的闲到一边钓鱼一边会看经书?

祈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壮士,你是如何一边看着佛经一边如此淡定的杀生的?”

秦风又将他刚吊起来的一尾鱼,拎了起来,放入篮中。

继而风轻云淡地回答,“在这些鱼将死未死的时候,我一般都将要干的活干完了,所以算不得是杀生。要说真正杀生的,大概要是这堆柴火了。”

祈月觉得他这是在狡辩,“可这火不正是你烧起来的么?这鱼不也是你要烤的吗?这烤完的鱼不也是你要吃的吗?”

秦风十分耐心地开解道,“公主,我怎么看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这些,你莫非看不明白?你既然被生了下来,那无论如何,你只要想着活下去这一件事就可以了。鱼也是如此,没看到你那一根鱼竿放在那里,半天都没有上钩的吗?再说了,这烤完的鱼,莫非你不吃吗?”

祈月恍了恍神,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又觉得腹中空空十分难受,于是扬了张笑脸,道,“自然是要吃的。”

秦风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孺子可教也。”

祈月不知道,这一天,秦风的用意很简单,只是想告诉她,如何在这世上活下去。

☆、083

083

怎么来描述如今的状况呢,冷祈月看着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的司徒睿清,他突然觉得,他这个皇帝当得怕是不大容易,往日看他深沉惯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他怕是要连本带利地说个痛快。

自从那日冷祈月深感自己与毛笔气场不对之后,她当着那位一丝不苟的面,拔下自己一根簪子,蘸着墨水,在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一段不知所云的话之后,那位一丝不苟开始称病翘课。

之后一连换了七八位博学多才的夫子,无一不被祈月逼了回去。

因为她写的是,“本宫今日听夫子一席话,深感胜读十年书,但本宫有一个问题困扰许久,以至于寝食不安,夜不能寐,实在不知用簪子和毛笔打头,哪个比较疼?还烦请夫子开解一二?”

那位一丝不苟略看了一眼,回答,“自然是簪子。”

祈月默了一阵,问,“那若是我那两岁的侄子用簪子,司徒睿清用毛笔呢?哪个比较疼?”

那位一丝不苟依旧一丝不苟地回答,“那自然是毛笔。”

祈月看着他笑了,摇了摇头,“那如此说来,夫子方才错了?那不知我用毛笔,我身边的这位壮士用簪子呢?”

那位一丝不苟:……

那七八位夫子:……

秦风:你要不是公主,你如今只怕要被这些老古董拖去浸猪笼了。

司徒睿清停了下来,盯着冷祈月问道,“公主可还在思考那道难倒博学院九位夫子的那道大题?”

祈月讪讪地站起来笑笑道,“没有没有,您继续,您继续。”

司徒睿清示意她坐下,又道“无论是簪子,还是毛笔,大概都是头比较疼吧?”

祈月突然间觉得他这个哥哥十分了不得,这是脑筋急转弯啊转弯,她十分敬佩地赞道,“皇上你说的对,真是说的太好了。”

司徒睿清点了点头,道,“既然说得好,那你就把今日讲的篇章,全部抄十遍。”

祈月看着司徒睿清咽了一口口水,十遍啊十遍,咱们兄妹见一次不容易,不用这么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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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觉得景色甚为美丽,突然觉得认识秦风这么久,他今日这件事做的最好。

秦风看她一脸新奇,道,“我说公主,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这宫外有这么好吗?”

祈月放下帘子,回过头,正正经经地回答,“宫外自然是好的,你肯带我出来,我很是感谢你。”

秦风又道,“不过,你为何要这样一身男装,本来你长得就不算得上倾国倾城,这样一打扮,十分不好看。”

祈月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诚然有些奇怪,却也不像他说的那般吧。

秦风拿出一套女装,递给祈月,道“我岁还没有娶妻,但也不是断袖,所以换上女装,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是短袖的同时,还说我的品位有问题。我先下车,你换好后下来,你放心,这辆马车很安全,旁人看不到的。”

祈月看着手里的一套浅紫色女装,不知是该生气他变相嫌她长得丑,还是欣慰他想的周到。

她大概不太会明白了。

☆、084

084

祈月十分听劝地换上了女装。

秦风含笑将祈月束起的青丝解下,“嗯,挺好看的。”

祈月抿嘴笑笑,问,“我吗?”

秦风摇摇头,笑道,“不是,我是说衣服。”

祈月:……

“我们去哪里啊?”祈月含笑跟上秦风,挽起他的手假装亲密地问道。说着还拿起手帕轻轻拭了拭他的额角,一副良家妇女的温婉可人样。

秦风将她拿着手帕的手移开,说,“我说公主,你这样的姿色,要我坐怀不乱我还是能做到的,不用你这样费心,我不会出冷汗的。”

祈月:……

祈月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个人,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教她无福消受。所以决定要质问一番,“你……”

祈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秦风拉起她的手就跑,祈月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来到了一座桥边。

祈月张眼看去,湖面上尽是各种各样的船只,十分热闹,想来是个盛会。

秦风放开她的手,笑道,“我们到了。”

祈月突然间发现他们这一趟翘课,绝对是他有预谋的行为,绝对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一时兴起,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吧。

秦风似知道她在想什么,道“今天出来的事是我安排好的,你皇兄也是知道的,所以,不用担心我真的把你给卖了,好好玩吧。”

祈月一脸苦涩地看着他,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可是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我们是看着人家玩吗?”

秦风恍然一笑,俯身在祈月耳边轻轻道,“抓紧我。”

祈月依言照办。

秦风一个使力,将她和祈月一同拔了出去。这又是一个轻功极好的。

两人立定在一艘最为靠岸的船上,祈月目测了一下这距离怕是要三五百米了。

她拉了拉秦风的衣袖问道,“为什么是这艘船,明明有更近的。”

秦风脸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两下,道,“这艘船最便宜,我没够带银子。”

祈月一脸不爽地看着秦风跟一帮人在那边下棋吟诗作对弹琴谈古谈美女谈大官。

自己却在一边给他们做饭。不是没带够银子吗,这么一应俱全的船是什么情况,你那一叠一叠的银票又是闹哪样?你们吟诗以银票为注就不是赌博了吗?

祈月实在觉得秦风此人的话,实在信不得。他悄悄说,“你就在那边假装是这船上的丫头,假装做做饭什么的,然后有机会就从厨房溜出来找我。”

祈月看他一脸认真,一脸抱歉,觉得秦风虽说不讲义气,但是绝对不是如此不讲义气的人,况且,因为没钱被赶出去实在是有些丢脸,所以她听话地躲了起来。

祈月觉得自己将府千金当过了,王妃当过了,皇后当过了,如今公主也当过了,这样被人使唤着做饭,倒真是第一次。

酒过三巡,秦风下棋赢了,吟诗胜了,作对没对手了,弹琴听腻了,便寻了个借口来到船尾,悄悄坐在了祈月身旁。

冷祈月抬眼看了看他,觉得此人脸皮实在够厚。

“我说公主,你生气了?”秦风嘴角噙了几分笑问道。

祈月绽开一张肆虐的笑脸,“哟,赢钱了么?”

秦风突然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了,看着冷祈月一直盯着他手里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十分不情愿地交给了她,说“没事,你都拿走。今天晚上有集市有庙会,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祈月一眯眼笑着接过银票,道,“你还是挺聪明的。”

——分界线~——

万家灯火温馨,却不及这集市热闹有趣。

祈月十分尽兴地逛着,拿到什么喜欢的,都甩给卖家一张银票,看着秦风阴晴不定的脸,她觉得,十分的解气。

在看着祈月痛快地甩出第九张银票的时候,秦风拉住冷祈月,道。“我说公主,你有钱能这么花吗?你买一个花瓶花一百两我不管,可你买一把梳子,一把扇子,一只香囊,这些,需要一百两吗?”

祈月看了看手里那一叠银票,歪着头问他,“不这样,怎么能把这些钱都花完呢?”

秦风咧了一下嘴,对着一旁的小贩道,“你这些灯笼,我们全要了。”

祈月一脸玄幻地分辨着他的脸色。

秦风这厮拉起祈月的手说,“来,娘子,跟为夫去江边放灯笼。”

祈月觉得大约秦风又在做那些他自己都以为十分奇怪的事情了,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到秦风的对她的称呼和小贩脸上闪过的拿分暧昧的神色。

他们来时的马车里早已堆满了祈月买的大大小小的东西,如今又堆了一大堆秦风买的风筝,小贩大约是许久没接过这样大的单子了,直接服务很到家地把他们装不下的灯笼给送到了江边。

祈月觉得这小贩实在辛苦,就在秦风没看到的时候,又悄悄给他塞了张一百两的银票。

秦风将这些灯笼全部搬出来,堆到了一起,看着祈月道,“来,公主,我们一起放灯笼。”

祈月一脸黑线,人家放那个什么什么是为了许愿的,你在这里放灯笼是闹哪样,莫非是为了照明么?

祈月堆起一张笑脸,道“那个,壮士,莫非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没事,咱们去找司徒睿清,所以,咱们还是回宫吧。”

秦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道“我说公主,你不会真的相信在河里放个莲花灯,许个愿,你就能实现愿望了吧?你既然学不到什么知识,那至少你也得有常识吧。”

祈月又咽了一口口水,道,“那请问壮士,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风将手里的一只灯笼交到祈月的手上,说,“你没看到吗?放灯笼啊。”

祈月鬼使神差地将那只灯笼放到了水里。

秦风又递给了她一只,并说,“别悄悄许愿,不会实现的,还容易暴露你的弱点。”

祈月以为秦风说的在理,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会跟他大晚上的在江边…放灯笼。

☆、085

085

自那日在江边放了灯笼之后,祈月深以为与秦风建立了一段山无棱天地合,都不敢与君绝的革命情谊。

几日后,她那位挂名母后萧太后登门造访,她觉得此人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于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一边等着她的下文。

她看了看冷祈月道,“清浅,你与秦风倒是很处得来么。”

祈月这才觉得萧太后此来,实在不是为了一桩了不得的大事。

那日秦风一脸大受打击地跑到她的寝宫,十分不爽地说,“我说公主,你得对我负责。”

祈月正拿着毛笔的手颤了一颤,问道,“壮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风道,“那一日有人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也不知是谁告诉了我老爹,我老爹说就算是公主,他也要求皇帝把那女子嫁给我,好了一了他抱孙子心切的心情。”

祈月十分警惕地看着他,道,“那你想如何?”

秦风十分不客气地给自个倒了杯水,道“自古忠孝难相全,我也是十分为难,可你我的关系还真的是没到能让我背叛我老爹的时候,所以,我就说实话了。”

祈月听这话,觉得头皮有几分发麻。将手中的笔握紧了些,问道“然后呢?”

秦风的话教她安了心,他说,“我老爹听说是你的时候,觉得我是在瞎说。同时,他也觉得提供情报的那位仁兄实在瞎说,所以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我好久没有松一松筋骨了,这一架打得十分痛快。”

祈月分辨了一下他的话,道,“壮士,你是否对那位仁兄看不惯许久了?”

秦风十分诚实的回答,“倒也不算很久,不过近日许多人向我打听你,我白吃了许多顿好酒,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祈月深感自己交友不慎,当下下令将她宫里所有好茶叶都收了起来,只要秦风一来,就只供应白开水。

不了秦风此人喝白开水,也能够喝的如此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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