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砚放慢了车速,像是在想些什么,只听他说:“我前些年都不在国内,也不太关心家里的事,但我确定,我姐以前爱的人是赵默,她突然嫁给靳南,我都被吓了一跳,为了这事,我没少跟靳南作对,后来看看他们感情不错,我也没再管。”
怪不得,他会让简丹给靳南脸色看,而便宜是严赫,签下了一个知名设计师,原来,是这个原因。
“难道是靳南强抢我姐?现在赵默要抢回去?”安如砚自顾自地作着猜测,沈思年轻声笑了出来,“你倒还真挺会编的,编得还挺圆满,不去做编剧,浪费人才了。”
“我堂堂靳氏副总去编故事,这才叫浪费!”安如砚抗议。
“你以前不是一直排斥这个身份和这个工作吗?”
安如砚伸出右手握住了沈思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之前是不喜欢,但是如果我没了这份工作,就不能给你稳定的生活,我不愿意带着你去流浪,不愿意你跟着我吃苦。”
沈思年心头一颤,安氏情话的杀伤力又升级了,她笑了笑,转过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安如砚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萦绕:“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曾几何时,何瀚宸也是如此温柔。
这一病,病了整整半个月,前几天一直挂点滴,安如砚忙里偷闲溜出来陪她一次,还有几次都是简丹亲自陪着,幸好AMAY气度大,没跟她这个病人计较。从头晕脑热一直到鼻塞流涕,元宵节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靳雅洁说要质问安如砚是怎么照顾她的宝贝女儿的,幸好当时安如砚不在身边,要不然,按他那讨好未来丈母娘的态度,非得老老实实地挨批不可。
这病一好,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气温真的有些怪,明明半个月前还要穿羽绒服,这会儿,吃完午饭,居然只穿薄线衫都不觉得冷,沈思年窝在阳台上晒太阳,最近真是无聊得很,吃饭有姐姐管,睡觉有姐姐喊,零食有安如砚准备,甜品有AMAY不定期送来,起床无闹钟吵,日子过得逍遥得有些难熬,简丹不让她上班,说是怕被安如砚追杀。
沈思年每天早上都会看报纸,虽然每次看完的结果都一样,但她就是每一次都会角角落落仔细地看。
这些天的娱乐新闻还真是热闹,没完没了地报道,几乎每天都会有何瀚宸婚变的猜测,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夏萝拉是这场婚变的重要因素,他们大学四年的所有经历,以及夏萝拉弟弟出事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毫无遗漏地都被挖了出来,夏萝拉确实是离开了经纪公司,但之后并没有跟何瀚宸在一起,而是不知所踪,连她的经纪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同时也有人猜测,靳氏的安副总才是这场婚变的原因,但由于靳氏的地位,记者们也不敢说得过分,不像网络上之前说的那么不堪。
今天还有更夸张的,说他们两个人婚后,何瀚宸在外拍戏,诱惑太多,终于有忍不住的一天,而何太太,丈夫不在家的时间较多,按捺不住寂寞。新闻上还附带两张照片,都是那天的秀,他有他的新女伴,她有她的新男伴,本来大家离婚之后,跟谁交往都是自由,只不过,他的女伴不是夏萝拉,她的男伴也不是安如砚,所有苗头都直指,他们的私生活非常混乱,这才是导致离婚的真正原因。
沈思年觉得好笑,这些天虽然清闲,但一点都不开心,关心她的人有很多,照顾她,保护她。但她这颗委屈的心,谁来呵护?她直接把报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正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这震动的频率就跟来电人的脾气一样,雷厉风行的,沈思年险些没拿稳,颤颤地按下了接听键,极小声地喊了一声:“妈。”
靳雅洁的骂声扑天盖地而来:“你这丫头到底学谁的样!跟何瀚宸结婚了,还跟安如砚不清不楚,好了,现在跟安如砚一起了,又冒出这么个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思年极力解释:“妈,那小子是我同事,昨天去看个时装展,都是这么手挽手进去的,走了过场没什么的。”
“真的就这么简单?”明明这么简单的一个误会,靳雅洁也明白自己太过激了,只是,她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让女儿之前就那么大胆子,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去跟人闪婚,结婚还不到半年,又给闪离了,这离了就离了,还不知道收敛,花边新闻从来不断,邻居们都拿她宝贝女儿的事来当笑话看,她真的很窝火。
沈思年很郑重的回答:“是真的。”
母女两沉默了很久,沈思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妈,我想回家,我们换个大房子,最好没有人认识我。”
靳雅洁不免担心一起:“傻丫头,怎么了?姓安的小子对你不好吗?”
“不是不好,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好累好烦。”
靳雅洁放柔了语气:“要是累了,就回来吧,妈最近留意一下房子,咱们搬家。”
沈思年说出自己想回W市的时候,反对意见最大的人,意料之中,是安如砚,不过,他很快就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说,董事会正在做一项决议,为新投资的房地产业一路彪红,要跟巨蓝一战到底,毕竟巨蓝在资金上弱于靳氏很多,要打持久战,靳氏绝对不会输给世蓝,关键是,老爷子发话了,说要看看给巨蓝注资的到底是哪家公司。
所以,靳氏打算在C市以外,跟巨蓝进行长远的较量,安如砚当天就匆匆回了公司,说要尽快定下W市的规划方案,尽管巨蓝在W市的根基已经扎稳,但是他说,为了能跟沈思年长相私守,他愿意去挑战这项高难度工作。于他来说,没有何瀚宸的地方,随便哪里都是他的福地。
但是,安如砚也有他的条件,就是在他准备好长期驻扎在W市之前,沈思年必须老老实实地待在C市。
沈思年哀怨了,安如砚不会真的要当她的监护人吧?那该有多可怕?之前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但现在,好像有那么点受不了,她已经连卧室的窗帘都不敢拉开了,他还想怎样...
病养好了,又因为情绪不佳,被强制留在家里“养心情”。
沈思年哪里需要养?越是待在家里,她就越是憋得荒,打了好几次报告,终于在三月八日这天被放出了家门,不仅重获了自由,还收到了两份礼物,安如砚和简丹送的,说是什么:节日礼物。
安如砚不过就是想找个理由送些东西,这不送倒好,一送,沈思年又不开心了,他从前送夏萝拉的东西,每件都价值不菲,可到了她这里呢?让她想想,情人节送的是鞋子,元宵节送的是一碗他自己煮的汤圆,那时她还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口就全给吐了出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放了几勺糖,甜得要死。
后来又送了一只小猫过来,说怕她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小猫长得很可爱,雪白雪白的,就像一个雪球,但是淘气到不行,一天内就打破了好几只碗,还有她最喜欢的杯子,不得不让严赫帮忙抓了送回安如砚那里去。眼下是三八节,沈思年看着礼物的盒子,突发奇想,他会不会送一堆女性用品?比如:卫生棉什么?
装礼物的盒子包得很好,非得抽丝剥茧才能打开。知道那种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的感觉吗?从蛋糕盒大小一直被扒到直板手机大小,终于,算是扒光了,是一只水晶的小猫,脑袋大,身子小,睁着萌萌的大眼睛,好像随时要喊出一声“喵”,沈思年忍不住亲了它一口。
还好不是卫生棉,要不然,沈思年不得不确定,安如砚会在植树节的时候,送自己一棵小树苗,然后要她跟他一起,背着家伙去种。
再来看简丹的礼物,这个光看包装就很简单,只是放在购物袋里,是一套法国知名品牌的护肤品,沈思年满意点了点头,这家伙倒还有点送礼的样子。
不过,AMAY说:“这是他特意找人从巴黎寄来的,店里的女人都有,算是三八节的福利。”
沈思年一下子失落了,她还以为凭她和简丹的交情,她能搞些特殊化的。
大半个月没来上班,店里接了好几个单子,设计师忙得不可开交,好在小助理们都已经就位,能帮上不少忙,沈思年甚是欣慰,她也不想当闲人,于是,跑到简丹的办公室,信誓旦旦地说:“我想学设计!”
简丹瞪了她一眼:“没事别说大话。”
沈思年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学设计!”
简丹烦了,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条软尺丢给她:“先去学量尺寸。”
沈思年拿着软尺,屁颠屁颠地下楼,围着AMAY转,AMAY正忙着修改设计图,没空搭理她,她只好找小艾,小艾忙着帮文森打样,也没空搭理她,最后,只有安小然了,安小然虽说是AMAY的助理,但AMAY平时也不管她,都是独自工作,对助理几乎是放养,好在安小然自立能力强,一直单独画一些设计图,画好了总会拿给简丹去看看,有些设计还深得简丹的心,修修改改,也成了一件不错的时装。
思年,回家吧(二)5000第四更完毕~~~
更新时间:2013-6-22 8:57:34 本章字数:5315
沈思年拿着软尺,屁颠屁颠地下楼,围着AMAY转,AMAY正忙着修改设计图,没空搭理她,她只好找小艾,小艾忙着帮文森打样,也没空搭理她,最后,只有安小然了,安小然虽说是AMAY的助理,但AMAY平时也不管她,都是独自工作,对助理几乎是放养,好在安小然自立能力强,一直单独画一些设计图,画好了总会拿给简丹去看看,有些设计还深得简丹的心,修修改改,也成了一件不错的时装。殢殩獍午
可是,就这样一个设计师助理,竟然也说自己没空,她不知道助理也分等级的吗?设计师助理是要听老板助理的话的。
沈思年无奈了,只好开始给自己量尺寸,AMAY实在看不过去了,问她:“你这是在干嘛?”
沈思年依旧默默地量着自己的腰围:“简丹说,这是学设计的入门。”
AMAY仰天长叹:“你还真是好打发,一条尺子就能学入门?缡”
后来,AMAY讲了很多时装设计的入门点:
例如:掌握服装工艺标准和服装企业生产工艺流程,比如:做好服装色彩、款式、面料、搭配流行预测,又比如:掌握服装材料与色彩应用和掌握服装画技法、服装部件设计、款式设计与效果图设计等等。
沈思年听懵了,这也太深奥了吧,于是,她放弃了,随手甩着软尺玩,一个不留神,甩到身后勾到了什么,她稍一用力,听见一个声音说:“别拽!醢”
沈思年连忙回头,听到这一声音的,正在忙碌中的同仁们,也齐刷刷地回头,众人都是吓了一大跳,罪魁祸首更是想直接坐着火箭升天。
被软尺勾住头发的林小云,冷冷地看着沈思年,一言不发。
沈思年被看得心发荒,战战兢兢地走到她身边,小心地把软尺从她头发上解了下来,想要替她整理散乱的头发,却被一巴掌甩开。
AMAY见形势不妙,立马却楼上搬救兵。
简丹也是怕林小云的,之前她来找沈思年麻烦的那次,他就已经得罪过她了,这会儿又来了,也不知道来者何意,首先,他只好赔上笑脸:“阿姨,你这是来做衣服吗?”
林小云撇开他,直接走到沈思年面前:“从前,你已婚,如砚未婚,我不同意你缠着他,而现在,你虽然离婚了,可行为还那么不检点。”林小云丢下一个信封,沈思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打开一看,是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那场秀上和文森的,一张,是跟何瀚宸寄来的一样,是她跟严赫的,还有一张,是在医院里,她和简丹的。
简丹站得最近,他见沈思年愣着,他赶紧抢过照片拽在手里,请林小云有什么话上楼再说,林小云丢下一句话,说绝对不会让沈思年跟安如砚在一起,然后,转身离开了。
简丹让沈思年上楼,关于文森的这张照片,他是知道原委的,他自己这张,也不用问,但是另一张,他就有些不满了,他让她解释她跟严赫的关系,沈思年实话实说:“那天我太伤心了,去找我姐,在门口差点晕倒,所以,姐夫才...”
简丹信了,放她下楼,照片也被当场销毁。沈思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了很多,照片应该是从何家传出来的,何进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是他把她的秘密告诉何瀚宸,也是他不要自己这个儿媳妇,那就该巴不得自己早些嫁给安如砚,为什么还要把照片给林小云?
想了很久,沈思年不禁浑身一哆嗦,何进啊何进,还好这个人不是她公公,要不然,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起初她还不确定给巨蓝注资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可现在,再明显不过了,先用赵默来打击靳南,现在,两张照片,同时打击安如砚和严赫两个人,他这是想干什么?想彻底打乱靳氏的上层?从而打败靳氏?
明明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一个在G市独占鳌头,一个在C市称王称霸,何进怎么突然就想跟靳氏对上?因为她?她可没这么厚颜,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他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沈思年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她只觉得头痛得厉害,越是想不明白,越是要想,但还是没有结果,相当难受。当晚,卖萌打滚,撒娇耍无赖她逼迫姐姐跟自己睡,严赫没辙,吃完晚饭只好一个人乖乖收拾收拾回去睡觉。
说来实在话长,沈思年本来不想把何瀚宸的家世告诉任何人,但目前貌似牵扯到了靳氏,好歹那也是她外公大半辈子的心血,她不得不说,但确实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只好委屈严赫了。
当沈思年把所有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晓若,挨骂在所难免,可夸奖也有,沈晓若第一次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你这丫头还挺聪明的,你猜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何进应该是想打跨靳氏,你也不要往自己身上揽,生意人总想把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
沈思年虽然没那么厚颜地往自己身上揽,但听到姐姐的话,心里也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宽慰,豁然开朗,浑身轻松。
不想被何瀚宸发现的秘密,被何进揭穿了,结果虽然是最糟糕的,但是,至少不用提心吊胆了。不想告诉别人的,关于何瀚宸的秘密,现在也有姐姐一起分享,不用自己一个人承受着,舒坦多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沈思年问。
沈晓若想了想:“文森的事,大家都知道,不过是走个过场,至于严赫,他至少是你名义上的姐夫,安如砚之前也因为你太过亲近严赫生过气,这事他就算知道了,也顶多就是管着你,不让你接近严赫,严赫那边,自然是没问题的,所以,我们就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
那就静观其变吧,日子照过,太阳照晒。
某个周六的下午,沈思年终于摆脱了安如砚,姐妹两人窝在沈思年家的小阳台上,沈思年一个劲儿抱怨安如砚如胶似漆的追求方式,沈晓若笑笑说:“这是正常表现,说明你不喜欢安如砚,如果喜欢,越被粘越开心,如果不喜欢,被粘就是一种遭罪。”
沈思年咬了口苹果,抱怨地嚷嚷:“那你还让我跟他在一起?连他亲妈都反对哎。”
沈晓若很理性地分析:“我也有我的原因啊,第一,你这辈子总是要再婚的,安如砚是个不错的选择,第二,除了安如砚,我也没发现哪个男人对你有意思。第三,既然没人追,那就再观察观察,也许,哪天突然发现,其实安如砚也不错呢?第四,你的身份总有公开的一天,到时候,林小云开心都来不及,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啊。”
这话,是在损她吗?明显就是,沈思年怒了:“我以前在靳氏行政办的时候,可有不少人追我呢!隔壁的小马,还有对门的小蔡,还有...”
沈晓若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挺得意的呀,走,跟我出去买菜,实地考察考察你的回头率。”
原来,沈思年这些日子的作威作福,都是托自己身体不佳,然后情绪不佳的福。这前脚刚觉得恢复得不错了,后脚就被当成了苦力。
好在买完东西,严赫挤出时间来接她们,沈思年把东西丢进严赫的怀里,撒娇似的抱着他的手臂:“哥,姐姐欺负我!”
严赫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像捏小猫那样,把她的脸捏扁揉圆,真的一点都不像刚认识那会儿的暴龙,沈思年用力掰开他的手,调转方向:“姐,哥哥欺负我!”
沈晓若好笑地推开她:“轻一点,别被人听到,你这个墙头草。”
就是这一幕,本该很温馨的画面,当天晚上就被上传到了网上,还是有声视频,标题为“靳氏那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沈思年当天晚上就被靳老爷子请回了家,这是她第一次来靳家,她本来只是单纯地想让严赫回家认了妈妈,却没想到事情怎么可能像她想得那么简单,靳家在C市是何等地位?怎么会放任自己家里的人流落在外?
沈思年简直就是一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就是自己一时忘形地一声“哥哥”,让他们提前去面对比想象中更可怕的狂风暴雨。
靳家的宅子很大,有自带的花园和鱼池,晚上虽看不清太多,但耳边浅浅的虫吟声很清晰,风中仿佛也带着初春特有的花草芳香,这样宁静的夜晚,却静不了沈思年在胸口扑腾了老半天的小心脏,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严赫宽慰她:“别紧张,迟早都要来的,外公从不轻信别人,我们主动跟他说,有你这个外孙女的存在,倒不如让他自己发现。”
沈晓若握着她的手:“别怕,姐姐在门口等你。”
三人一起走进了宅子里,在楼下等他们的是靳南的父母,也就是她的大伯父和大伯母,沈思年不敢乱叫,毕竟还没认祖归宗,但严赫非要她跟着自己叫,沈思年只好开了这个口,“大伯,大妈。”
靳南的父母也跟着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沈思年还是害怕,从爸爸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曾经幻想过认外公的画面,每一种设想都是祖孙两个抱头痛哭。但自从她见过靳老爷子之后,她就完全打消了这种念头,她开始害怕,之前在董事会上,外公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她小心翼翼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只是冷冷的两个字,但语气里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沈思年推开了门,走到书桌前,在靳老爷子示意之后,坐在了他的对面,丝毫不敢乱动。
靳老爷子问:“你是靳雅洁的女儿?”
沈思年点头,鉴于外公对自己的亲女儿都用了全名,她更不敢多说话。
靳老爷子又问:“你今年多大?”
“下个月就是二十四岁生日了。”
靳老爷子突然站了起来:“有空去看看你爸,你能回来,他肯定很高兴。”
沈思年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淡淡地说:“你是四月份生的,你妈离家的那天,正好是国庆。”
沈思年震惊了,难道,她和严赫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老妈是怀着她才嫁给老爸的?那这么多年,老爸为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你妈果然都瞒着你,好了,既然回家了,就好好住下,我会找个时间给你开个新闻发布会。”靳老爷子说完,起身离开了书房。
沈思年庆幸自己这一刻没有完全愣住,她用仅剩的理智说出了一个“不”字。
靳老爷回头看了她一眼,连为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的目光足够说明了他现在的不满。
沈思年鼓起勇气,直视着自己的外公:“我妈不知道我来这,也不知道我找哥哥的事。”
靳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你妈还是对我恨之入骨,还是不肯相信我,怕是我要把她的恨带进棺材了。”
沈思年不敢再说话,只是目送着靳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看到严赫和沈晓若担忧地跑了过来,沈思年扑进严赫的怀里:“哥,原来妈是怀着我离开这个家的。”
严赫和沈晓若同为震惊,严赫的情绪很快就缓和下来,他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爸。”
沈思年含着泪点头。
走到客厅的时候,靳南也来了,还有安家一行四人,安如砚第一个走过来,抓着沈思年的双肩:“如果不是那个视频,你还要继续瞒着我?”
沈思年挺起腰杆,想想何瀚宸就是因为这件事就丢下她,她心里正好憋着一股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难道我是谁的外孙女,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安如砚的语气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始终是你这个人,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沈思年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她心里乱糟糟的,她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再好好睡个觉。她跟安如砚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那样,被他拉着,像是进入了一层严密的保护屏障。
严赫和沈晓若并没有走,主角走了,善后的事,必须得有人来干,时隔二十几年,靳家突然多出了一个外孙女,光是靳、安两家人心里的疑惑,就必须有人来解答。
沈思年一直默默地看着窗外,此时此刻,她竟然不知廉耻,毫无尊严地想要身边陪着她的人是何瀚宸。
“安如砚,我们约定一件事,好不好?”沈思年没有转头。
安如砚他立刻停下车,很郑重地问她:“什么约定?”
“要是当年的车祸只是单纯的意外,我妈愿意回靳家,我们就在一起,要是…”沈思年话还没有说完,安如砚强行扳过她的脸,吻了下去,沈思年稍一缓神,正想要去推开他,他先一步松开了手,沈思年定睛看了看他,他眼里闪烁着的,是泪吗?
“沈思年,不要用这种陈年旧事来当理由,我不信命运这种东西,我只知道,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就不会轻易放手,你妈一辈子不回靳家,我就跟你回W市,除非你说你讨厌我,不想再看到我,我才会逼自己放手。”安如砚说到动情处,居然有些哽咽,沈思年伸手拍着他的背,“那你答应我,别把我当宠物养,给我自由,给我空间,我不喜欢被圈养。”
安如砚往后一仰,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与沈思年的目光保持水平线对视:“你的意思是,接受我了?”
沈思年撇了撇嘴:“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答应,随便什么都答应!”安如砚兴奋地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抱着她,很紧,不愿意松开。
思年,回家吧(三)
更新时间:2013-6-23 9:01:10 本章字数:3212
临别的时候,安如砚把一个小盒子放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闪亮的小钻戒,就是之前陪他去给夏萝拉买礼物的时候,她看上的那枚,沈思年有些诧异,他难道是在向她求婚?
安如砚并没有给她戴上,而是把盒子盖上,塞进她的手里:“我说过,钻戒这东西不能乱送,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要给你,你就当生日礼物吧,反正你生日也快到了。殢殩獍午”
“你,那次钱包没丢?是去买这个了?”
安如砚点头:“简直不敢想,居然有机会送给你。”
沈思年握着盒子,还来不及还给他,安如砚已经飞快地离开缢。
第二天一早,严赫带着沈思年到了墓地,这是他们两兄妹,第一次单独来看他们的父亲。还没有到清明扫墓的时间,人不是特别多,陵园里有些清冷,这样的环境适合缅怀与倾诉。
严赫丝毫没有掩饰刚知道沈思年身份时的想法,他说:“我当时觉得妈真的太过分了,不单是对我,对我们的父亲,就连她的第二任丈夫,她都能一样无情,用他们孩子的名字来纪念我的父亲。”
“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姐姐,她的爸爸永远都是我的爸爸,他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掉。”沈思年哭了,她的心里是真的很难受炳。
严赫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放心,等我把妈接回来,你们就住我那,让我来照顾你们。”
沈思年笑着往哥哥的怀里靠了靠。
沈思年的亲生父亲叫严继年,之前是靳氏的一个部门主管,娶了靳雅洁之后,飞升成为副总,有多少人看不惯他,说他攀高枝,勾上总裁的女儿才被一朝登顶,因为靳南的父亲太温和,没有成大事的霸气,所以,严继年无疑就成为靳氏最强劲的接、班人,因为他姓严,不姓靳,所以不少股东议论,说他是来夺权的,给靳家做女婿,无疑是为了靳氏。
于是,那场车祸的原因,遍众说纷纭。
虽然没有见过亲生父亲,但沈思年却为父母的感情感到自豪,要有多深情,才会用女儿的名字来怀念逝去的爱人,又到底要有多深情,才会因为在车祸中丧生的司机家属哭诉的那一句:是靳氏的总裁让我丈夫这么干的,否则就要弄死我们全家。一怒之下,连家都不要了。
沈思年不怪妈妈,如果那个司机家属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个公指使的,不单单是妈妈,连她也会不要这个家。
严赫说,快了,最多不出十天,他一定会把当年的真相在全家人面前做一个交代。
在事实还没有被澄清之前,虽然想竭力瞒着靳雅洁,但还是比不过网络的速度,她很快就看到了那段视频,还有网友们的猜测。沈思年不得不面对选择,回W市,永远不出现在C市,或者回靳家,与W市断绝一切联系,也就是说,靳雅洁要她在靳家和亲妈之间做出选择。
还好,严赫再三保证,十天之后,一切都会有结果了。
为了让严赫陪着沈思年回去,安如砚主动揽走了总裁办一大半的活儿,沈晓若也留在靳氏协助安如砚,给他们母子三人一个空间,都快二十五年了,被丢下的时候,严赫才六岁,刚开始懵懂地记事,本该快乐的童年,到他的身上,却只有对父亲的思念,和对母亲的怨恨,还有对外公的惧怕。
靳雅洁看见严赫的那一刻,她的脸上霎那间就蒙上了一层泪水,她转过头,不忍心看他,即使心里想过千万遍,能将儿子搂进怀里,对他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她没这个勇气,更没这个脸,那年,他才六岁啊,这二十几年,她没有一天尽过一个母亲该有的义务。
“对不起。”她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严赫上前一步,他没有说太多,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妈。”
靳雅洁的泪水便已决堤,沈思年钻进两人的中间,抱着他们一起哭,靳雅洁刚要去说她,严赫抢先一步帮她说话:“妈,这事不能怪思年和晓若,她们两个为了让我回来见你,也吃不少苦,刚开始,我是恨你,恨到不想再见到你,可后来,我知道你离开的原因,我想见你,但是,我忍住了,妈,要怪就怪我太贪心,我不希望自己回来,仅仅是为了叫你一声妈,我希望带你和思年回家。”
靳雅洁一听到“回家”这两个字,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她喃喃道:“我跟那个家,已经没有半点关系。”
“妈,我已经查出些眉目了,当年被那场车祸害死的人毕竟是我亲爸,如果真是外公指使的,我和思年也绝对不会留在那个家里,所以,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一次让全家人再次团聚的机会。”严赫说得十分郑重,沈思年在一边配合地点头,她不得不佩服这个哥哥,口才简直就是一流的好,就连誓死不再回C市的老顽固妈妈居然答应跟他们回去,只是暂时不回靳家。
回C市前的那个下午,沈思年兴致勃勃地拉着严赫去逛海鲜市场,说要买些海产品回去给JAN的同仁们,路上说起口才这个话题,沈思年大嘉赞赏,却遭来严赫的善意提醒:“我这是近朱者赤,你小心以后近墨者黑,安如砚那小子一口油嘴滑舌。”
沈思年不服气:“指不定安如砚那小子近朱者赤,改了一口油嘴滑舌呢?”
严赫低头想了想:“那他得找个比你姐还要闲良淑德的太太。”
“是啊,他是该找个贤良淑德的老婆。”很奇怪,听到自己跟安如砚不搭,沈思年并不觉得生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哀怨,这全家上下,能有一个人不损她的吗?妈,姐姐,哥哥,前夫,现男友,就没有一个不损她,或者曾经不损她的。好吧,那她只有寄希望于她未来的宝宝身上了,她发誓,她一定要当个超级好妈妈,把孩子教得既乖巧,又可爱,关键是,要一心向着他老妈,想着想着,她“嘿嘿”一笑,迈开步子追上了严赫。
严赫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还真宁可你油嘴滑舌,也好过安如砚那小子被你带得傻里傻气的。”
沈思年真是欲哭无泪呀!
回到C市之后,靳雅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是在沈思年家和沈晓若家窜窜,就好像如果严赫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她随时都会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
说到严赫,在上飞机前,他的东西就被沈晓若打包,统统塞到了床底下,连带着他这个人,也被禁止留宿。
靳雅洁看着姐妹两个一人租着一套公寓,皱着眉说她们太浪费,二十四年前,靳雅洁可是C市有名的豪门千金,出门有专车,专车配司机,购物有金卡,金卡无额度,吃饭有大厨,大厨为私聘,这些年,她身上的贵气,早就被打磨殆尽,现在她身上,有的只是柴米油盐和生活琐事。
可见时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利器,专门打磨人于无形,让一个人可以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严赫和安如砚这些天都成了二十四孝男友,每天一早来接姐妹两上班,下了班再一起回家吃饭,两两轮流做饭,鉴于上班族的下班时间都比较晚,沈思年倒是没问题,不用安如砚交代,简丹随时都能让她下班,反正店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轮到沈晓若做饭了,严赫哪怕是一个人看完所有文件,也要放她早下班,不敢累着她,毕竟,他这个亲儿子和她这个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在靳雅洁眼里,地位只怕是不相上下。
家里一下子热闹了许多,唯一揪心的人,只有严赫,安如砚正好逮着机会数落他:“谁让你好日子过惯了,被打回原形不好受吧?”
而安如砚对现在的生活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靳雅洁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回到C市第一次见他,就激动地说:“如砚啊,我跟你爸从小一起玩到大,都怪我,当年他去了北方分公司之后,就没联系过他,要不然,我就能认出你,也不会不同意你跟思年的事,要说你们两个人的事啊,我跟你爸以前就说,一定要让两家结亲,还好,兜了一圈,你们两个还是走到了一起。”
这番话对安如砚来说,是一个多么有历史性的跨越啊,尤其是陪未来丈母娘和未来老婆去给过世的未来岳父扫墓,看着未来丈母娘和未来老婆痛哭流涕,他一个人安慰两个,那成就感,恐怕是严赫这辈子都体会不来的。
离婚是被算计的?(一)
更新时间:2013-6-24 9:00:52 本章字数:3211
沈思年在日历上倒数,终于勾完了第十个大红圈,严赫很有时间观念,说好十天给结果,第十天的早上,他就带来了足够证明那场车祸并不是靳家所为的证据。殢殩獍午
原本对那次车祸,有一份详尽的事故报告,证明车祸诱因为司机酒后驾车,不知道是谁所为,那份事故报告不翼而飞,所以当年并没有人能证明这一点。严赫找了很多人,绕了一大圈关系,欠了一屁股人情债,才找到当时处理这一事故的,目前已退休的交警大队大队长,幸运的是,他是个极细心的交警,他所处理的每一项事故,他自己都会记录,虽然不具备法律效力,但足以证明事实。
还有一段司机家属的话,这段话,是严赫在肇事司机的墓地前守了足足三天才录到的,前几天正好是清明假期,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去扫墓,有些话,对着活人难以启齿,但对于死者,却能够原原本本地吐露出来,虽然她一直没说出幕后的操控者,但也足够证明这场事故非人为,原来这么多年,她也不好过,每一天都活得提心吊胆,到了丈夫的墓地,心里的委屈全部倾泻出口。
有了这两样东西,足够说明,车祸并非靳老爷子指使,靳雅洁自觉这些年恨错了人,尤其无颜面对靳老爷子,她落泪的那一刻,门被打开了,靳老爷子就站在门口,女儿的这些悔不当初,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世上最难磨灭的就是亲情,即便再恨,它也依旧那样存在着,靳老爷子微微地点了点头,苍老而平静的脸上,透着一丝宽慰:“恨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和思年一起,跟我回家吧。甾”
这是沈思年第二次来靳家老宅,也是第一次参与靳家和安家两家人的家宴,更是她的生日,靳老爷子虽然面上依旧平静,但在他让刘嫂去拿他私藏的那坛女儿红的时候,靳雅洁突然哭了,这坛酒,是她结婚的前一天靳老爷子亲手埋下的,说是等将来他的外孙女或外孙结婚了再拿出来喝。
阔别三十年已久的这坛酒,瓶子被刘嫂擦得干干净净的,就摆在桌子上。靳南的父亲靳莅杰,轻轻地拍着自己妹妹的手,宽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回家了就好,靳南,去拿杯子,陪你爷爷喝几杯。”
靳南拿来酒杯,三个小辈和安如砚的父亲安正明一起陪靳老爷子喝了几杯。靳雅洁看着靳莅杰:“哥,你怎么不喝几杯?我记得你以前最顿顿不离酒。涂”
靳莅杰无奈地摇头:“前几年动了手术,你以为我不想喝啊,我是不能喝,闻着这酒香,我都快流口水了。”说完,他第一个笑了起来,然后,饭桌上的人也跟着无奈地笑,他得的是胃癌,切除了大半个胃。
见众人一片阴霾,林小云站起身,举起了红酒杯:“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三喜临门啊,我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来来来,大家一起敬老爷子一杯!”
三喜?沈思年不解地看了看沈晓若,沈哓若只是笑笑,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即便有疑惑,也不会表现的脸上。
林小云解释起来:“这第一喜啊,是雅洁和思年回家,恭喜靳老爷子,终于一家团聚。”
沈思年一阵哆嗦,明明前些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让她跟安如砚在一起,对她说话都一副咬牙切齿的架势,这林小云现在却叫她叫得这么亲切,真是会演啊。
林小云丝毫不在乎,继续演:“第二喜啊,是我家如景怀上了靳南的宝宝,老爷子就快有元孙了。”
这话一出,安如景手中的杯子一个没拿稳,险些掉到桌子上,好在靳南眼明手快,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杯子,两人皆是抬头微微一笑,这种笑里或多或少包含着些许苦涩,一种极力不让外人发现的苦涩。
林小云连自己女儿的感受都不顾,继续说:“这第三喜啊,就是我们如砚和思年的好事,也该定下来了,下个月八号就是个好日子,我看啊,先让他们两个订婚。”说完之后,她先把目光投向了靳老爷子,谁不知道这宅子里的大事,都得老爷子来做主,包括孩子们的婚事,靳南娶安如景,就是靳老爷子发的话。
靳老爷子没有回应,而是看了看沈思年,脸上露出淡淡的慈爱,这已经让沈思年觉得幸福得快要晕倒了,他说:“思年,你的婚姻,你自己决定。”
沈思年像是得到了发言的许可,大户人家吃饭,就是这样拘谨,来时的路上,严赫已经交代过,长辈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插嘴,所以,就算是在林小云说出第三喜的时候,她也只好瞪瞪安如砚,以泄心中的不满。
“外公,我好不容易才跟妈妈一起回家,我想多陪陪您,不想这么快就订婚。”沈思年一听到林小云的话,就觉得害怕,跟安如砚结婚?她似乎真的没有想过这事。
安如砚也跟着发表了意见,“老爷子,我同意思年的决定,这么多年了,她终于盼到能陪在自己外公的身边,就让她在您的身边多陪陪您,我也会努力工作,等我能够超越靳南和严赫,我会向她求婚,那个时候,我才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和保护。”
靳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小云只好悻悻地自顾自喝酒,她的如意算盘,这回还真打错了。
沈思年想了想,撒娇似地拿着酒杯跑到靳老爷子的身边,蹲下了身子,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靳老爷子突然眯起了双眼,原来,外孙女回来了,老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靳老爷子看看严赫,再看看沈晓若,然后拍了拍沈思年的头:“这事,我们操心也没用,关键看他们两个。”
严赫和沈晓若这两个当事人,怎么会猜不到沈思年在外公耳边说了些什么,严赫拉着沈晓若的手:“外公,我们一切都听您安排。”
靳老爷子笑了笑:“好,那你们两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八号,这几天去把证领了。”
婚礼?不是订婚吗?
沈思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户人家不都是喜欢先来个订婚典礼,再举行婚礼吗?她看看他们两个,严赫乐在脸上,沈晓若却是一脸惊讶,还带些委屈,难道,严赫也没求过婚?
靳老爷子拍了拍沈思年的手背,也在她耳边说:“这样才能早点让你嫂子搬来这里陪你。”
哦,原来如此啊,在坐的,除了为他人作了嫁衣的林小云有些不悦,靳南和安如景看不出什么表情之外,其他人都很开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来,靳家上下,有得忙了。
认祖归宗的第二天,沈思年和沈晓若就各自退了她们的公寓,房东一脸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