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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七七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03

小锋连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直接接下了这个挑战。

果然是个有目标,肯努力的靠谱的孩子。

小锋实际年龄也只比沈思年小一年零几个月,但因为他那张娃娃脸,她就是喜欢在心里管他叫孩子,那张脸,太讨喜了。

沈思年点了菠萝烤鱼,还有几个都是小锋推荐的新菜,都是他近来自己琢磨出来,并且亲手下厨做出来的,不能否认,小锋的厨艺简直就是一流,不当导演,他也会是一名优秀的厨师,只是,厨师并不是他的梦想。

如果何瀚宸不当导演了,那他会去做什么?

沈思年左手托腮,右手夹着菜,这副散漫而随意的德性,在她上大学前的那些日子里,只要被靳雅洁看到,就会遭来筷子伺候,老妈说了,女孩子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吃饭就好好吃,托着腮帮子算什么样。

现在,可没人管她。

沈思年还是继续刚才的那个问题,如果何瀚宸不当导演了,他会去做什么?苦思冥想了许久,她的结论是,应该没有这种假设吧,他拍电影赚的钱,已经够把她养得很好了,而她自己也有赚钱的工作,所以,他不用改行,想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为了能不摸黑长途跋涉地回去,沈思年已经吃得很快了,刚过七点,就已经帘卷西风地把桌子上的菜吃得只剩下残渣。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她拿出钱包想要付账,小锋再三拒绝,说这一顿算他请的时候,一道闪电划破夏日依旧火红的天际,接着,便是一阵惊雷,打破了在夏末仍旧有些闷热的沉静。

“沈制片不用担心,我们这里还有空的客房。”小锋笑着指了指旁边那栋楼,那是他们自己住的地方,一栋三层楼的城堡,据说是自家盖的,从外观的设计一直到室内的装修,都是小锋的舅妈一手包办。

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再矫情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再推辞,万一对方吃了矫情的这一套,她不就该冒着大雨奔回去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沈思年笑着领了小锋的好意,对于小锋管她叫沈制片的事,她有些别扭,从前在剧组里,除了崔玉琳那丫头会在说事儿的时候,着重地喊她沈制片之外,基本上没有人那样喊她,事实上,她也基本上没找过什么人来聊天。

到了晚上,沈思年根本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她认床,另一方面是因为外面雷声滚滚,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去数水饺。

沈思年穿上拖鞋,想要下楼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却在窗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跨进一辆奔驰车里,她连忙追了出去,正好撞上小锋,她问他:“刚才那个人,是何瀚宸吗?”

小锋摇头:“不是啊,宸哥不是去美国了吗?”

那辆车子消失在暴雨里,沈思年走回了房间,她看错了吧,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吧。

第二天一早,沈思年就顶着肿到完全睁不开的眼睛告别了小锋一家,今天是九月三十号,她定了早上九点的机票飞C市,在这之前,她必须回去好好折腾一下自己,顺便拿着她的随身物品赶去机场。

时间不等人,所以,她绝对不能迷路。

沈思年一赶到酒店,已经看见工作人员扛着家伙准备出发。明天是国庆,沈思年自己决定溜回家,也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放了一天假,所以,今天的工作量,貌似有点多。

原来,我只是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二)

更新时间:2013-7-13 7:45:38 本章字数:3226

崔玉琳跟在摄影大哥身后,因为,她觉得能扛起大家伙的男人特别有安全感。咣玒児午以至于沈思年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刚好被大家伙挡住,一下子就成了隐形人,等她闪回房间,折腾好自己的肿眼皮和乱糟糟的头发之后,该工作的已经去了拍摄场地,该休息的也一直在房间里面休息,走道里半个人影也没有,沈思年想说:“好歹也找个人送送我呗。”

可是,她说了也没用啊,就她开回来的那辆车,也被利用了,谁让钥匙不止一把,谁让这不是在自己家门口拍戏,就是不方便。

沈思年提着一个超级大的行礼袋,里面有各种孕妇装,婴儿玩具,奶瓶,尿不湿,等等等等。

好在酒店前台的姑娘还比较乐于助人,在沈思年打到车的时候,帮了她一把,一脚刚跨上了车,那姑娘说:“你是《帝王天下》组的吧?回头能帮我要一下签名吗?我可喜欢戴一天了!”

沈思年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就是低调的好,她面不改色:“我试试啊,我只是一个场工,不保证一定能拿到哦。玷”

那姑娘还是很开心地跑回了酒店大堂。

到了机场就好办了,把东西托运就好,落地之后,沈思年突然犹豫了,是自己回家呢?还是找人来接她?找谁呢?家里除了长辈和工作狂,现在只剩下孕妇了。

靳家上下,只有靳老爷子有专职司机老赵,那是跟着靳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元老的儿子,现在也有五十来岁了。除非靳老爷子亲自派遣,家里的小辈们就没有一个敢劳驾他的惧。

严赫喜欢自己开车,除非实在累得不行,一般不会让别人动他的车。

靳南喜欢把助理当司机,说是方便又合理利用人才,BEN的车技实在是不错。

所以,当沈思年回家之后,靳老爷子问她要不要配一个司机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总裁和副总都不配司机,她哪儿敢呀。

现在想想,还真得找一个,不是司机,而是助理,多功能私人助理。

改天得好好跟崔玉琳商量商量这档子事,她就没找到比她更适合的。

好不容易打到了车,沈思年一路忐忑地回到家,原本满怀喜悦地等着沈晓若看到礼物之后,兴奋地抱着她,流下喜悦的热泪。

可没想到的是,她回到家的这个时候,是下午两点,全家上下,可能都在睡午觉,连她开门的声音,倒水的时候故意碰杯子制造声音,喝水的时候咕噜咕噜不停地发声练习,喝完之后再死命地捣鼓她的行李袋。

楼上依然静悄悄。

沈思年怒了,把行李袋扔在客厅之后,跑回房间,关上门,都在午睡啊,那她也算一个吧。

沈思年刚睡下,楼下就传来了开门声和说话声,她在四楼,只听得到声音,而听不见内容,她不得不爬下床,跑下楼。

靳老爷子和靳雅洁看到她,都是一脸惊讶,也对,他们并不知道她今天会回来。

靳雅洁说:“原来是你这丫头回来了,我还以为是谁把东西乱放。”

“妈,这些都是给孕妇们买的,你和外公去哪儿了?还有新晋孕妇和刘嫂呢?”沈思年环视整个客厅,只看到老妈和外公。

“小若留在公司,等严赫一起回来,刘嫂去超市了。”靳雅洁说着,走向厨房去洗水果。

靳老爷子往沙发上一坐,示意沈思年坐在他边上,沈思年乖乖坐了过去,露着笑脸面对外公。靳老爷子和蔼地说:“思年,外公和你妈今天去公司开了个家庭会议,我把我个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平分给了靳南和严赫。”说到这里,靳老爷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明显的歉意。

“外公,怎么突然这么决定?”

“小若也怀孕了,安家怕我因为亏欠你们母子三人,将来把靳氏交给严赫,所以,我今天才去召开这个会议,这样一来,靳南就是靳氏第一大股东,安家也不会再想出什么花招来争权,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在遗嘱上已经指明了要留给你。”

沈思年的倾听能力有时候是有选择性的,她只着重听到了“遗嘱”这两个字,于是,她拧着眉毛,带着哭腔地说:“外公,什么遗嘱不遗嘱的,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靳老爷子欣慰地看着他才认回来不久的宝贝外孙女,虽然这孩子的成长阶段都不在他身边,但靳雅洁确实把她教成了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长命百岁的,那是妖怪,思年,听外公说,严赫身上的股份,加上你这百分之十,就跟靳南的一样多,如果以后靳南不再适合当靳氏的总裁,你就可以给严赫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安家作为股东的身份介入,支持严赫的股东也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两个都是你的亲哥哥,外公当然不希望他们发生争执,但是,靳氏是外公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打下的江山,所以,你要替外公好好守着它,知道吗?”

这么严肃的话题,沈思年一下子认真起来:“外公,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他们两个,谁敢对不起靳氏,我就揍他。”

“你这是要揍谁?”严赫突然推门而入。

沈思年连忙跑了过去,围着沈晓若转了一圈,沈晓若好笑地推开她:“才两个月都不到,能看出什么来啊!”

沈思年欢乐地把自己在G市买的孕妇装一件一件地在沈晓若身上比划,一家子集中在客厅里,看着她们两个人欢乐地比划,严赫也没再问沈思年到底要揍谁,他现在就是第二个靳南,沉浸在自己老婆即将给他生下一个小严赫的事实里,沈思年真是捏一把冷汗,他千万不要像靳南一样,跟个孩子一样,做事完全没个章法。

国庆假期就这样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来了,沈思年一早就想出去逛逛,感受感受节日的气氛,沈晓若说要一起去,严赫只好放下工作,当她们的司机。

一路上,沈思年都在宣传她的作息时间,人不能把自己当作机器,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的,况且,国庆可是祖国母亲的生日,他们这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孩子们,怎么可以不帮这位伟大的母亲庆生?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他们逛了一会儿,沈晓若就肯定了沈思年的说法,要好好地为祖国母亲庆生,严赫把庆生的地点选在了一家私房菜馆,严赫说他和靳南平时常来这家,请熟悉的客户吃饭也几乎都是选在那里,所以即便国庆生意再好,提前一个多小时打来电话,老板还是给他们安排好了包厢,还说要亲自服务。

一家私房菜馆,能让靳氏的总裁和副总带着身家不菲的客户去那里联络感情,会是怎样的豪华?沈思年就在期待中抵达了目的地,倒不是菜馆的规模让她目瞪口呆,而是菜馆的老板,实在让她无法直视。

“你怎么带她来了?”带着不满地埋怨严赫的人,正是那天跟她相亲的伴郎三号,也就是那天被她说幼稚的那个。

沈思年弱弱地抬起头,很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对方根本没鸟她。

严赫在得知事情大致情况之后,发表了结论:“能巧遇说明你们有缘,我这哥们可不比何瀚宸差。”

沈思年被喝下去的水呛到:“哥,除去说看上我之外的那个,我那天送报表,在股东家见到过一个,逛街的时候,还见过另一个,我感觉我跟他们都很有缘,难道四个全收了?”

见过一个是真的,见过两个,是编的,只为了拉开她和眼前这个伴郎三号之间的距离,意在表明,跟他的缘分,四个人里排在第四位,换句话说,就是他们两个人...没戏。

伴郎三号再一次愤然离席,换来了一个普通的服务生为他们点菜,沈晓若哀叹:“难得一次让老板亲自服务的机会,被你给搅黄了。”

沈思年腹绯:要是不把他气走,被搅黄的就是这顿饭了。

这家私房菜馆果然不一般,据说菜色一大半都是伴郎三号自己研发的,这一点,倒是跟小锋的做菜理念有的一拼。不过,小锋讲究的是菜的口感,吃着让人有一种很安逸的享受,而这家,有着味觉上的冲击,比如,香甜可口的苹果粒,会加上柠檬汁来做一道开背虾,还会在鲜美的排骨里面加上话梅,真是绝了。

沈思年吃得并不开心,很明显,她不是一个喜欢味觉冲击的人。

原来,我只是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三)

更新时间:2013-7-13 15:20:17 本章字数:3208

吃完午饭,本来还想接着逛,却在出门的时候差点被三楼掉下来的一个花盆砸中,而提前收工回家,沈晓若现在是何等金贵的人啊,万一被砸个三长两短,沈思年有九条命都不够被追杀的。咣玒児午

沈思年回到家之后,还专门为自己的倒霉发了一条微博,从她的车胎被放气,到逛超市差点被货架砸,又到一下飞机被贼惦记,差点被狠揍一顿,最后是今天差一点被花盆砸破脑袋,全部牢***一起发了出去,一个下午,转播居然过百了,还有人拿她的不幸安慰自己或者朋友。

家里除了不玩微博的,就是已经忙到没有时间去关注微博的人。

交情一般的,只是在微博上留言评论了一下,清一色都是同情她的话。

真正来安慰她的,还是只有何瀚宸,他打来电话,把这些个没有他参与的意外的经过全部问了一遍,然后,让她尽量少出门,或者不出门,他会尽快完成手头的工作,回来保护她玳。

就算是武术冠军,散打高手,也都希望有一个男人能挡在她们面前,保护她们,再强悍的女人,也有一颗渴望被呵护的心,当然,沈思年这个跆拳道黑带也一样。

后来简丹也打来了电话,说了些落井下石的话,说她这是因为抛弃砚台得的报应,就这个极短的中心思想,简丹愣是扩充到了千字长文,说了二十分钟,才结束了通话。结束前,才说到了重点,还是不太中听的重点,他说:“以后走路留点心眼,不要跟个直头老虎一样,四周多看看,已经够傻了,再被砸一下,就该傻得天、怒人怨了。”

对于何瀚宸和简丹的忠告,沈思年谨记在心,国庆休假的这几天,她老老实实地在家陪外公,陪孕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凹。

七号下午,在严赫把她送到机场之后,她也是小心地走路,仔细地排除着四周的潜在危险因素。

沈思年刚出G市的机场,就接到了朱亦芝的电话,说何进病危,已经送进手术室很久了,她在电话那头哭得可惨了,沈思年实在不忍心回绝,只能从机场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G市有着全国诸多古色古香的名胜,奢侈品一条街,酒吧一条街也都充斥着古韵,比起C市一直走在潮流前端的那种激烈的时尚气息来说,G市似乎有些纸醉金迷,处处带着一种慵懒的感觉,就连坐落在南郊的全国最奢侈的,每一天的护理费用都赶上超五星级酒店的房费的医疗中心,也像是一座古园林,在这里养病,沈思年觉得,就没有治不好的。

到了门口,要不是朱亦芝早早地等在楼下,沈思年还真是会被保安拦下,进出这家医疗中心,必须有探视证,连保安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闲人免入”。

朱亦芝的神色看上去十分憔悴,何进的手术刚刚结束,现在还在昏迷中,她并没有直接带她去见何进,而是选在一家咖啡厅,点了两杯冰拿铁。

沈思年这是第一次这样安安静静地跟朱亦芝相对而坐,看着她这张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逐渐染上了岁月的印记。

“思年,你今天能来,我很感谢你,既然瀚宸能为了你而决定回来继承何家的产业,那你就不再是置身事外的人了,在我和他爸爸的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儿媳妇。”朱亦芝说着,伸手握住了沈思年的手,沈思年完全吃不透她的话,“何瀚宸答应继承家业了?他不是去美国拍戏了吗?”

朱亦芝摇头:“这孩子应该是没有跟你说实话,他确实去了美国,但是他是去找赞助商,而不是去拍戏。”见沈思年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朱亦芝紧紧地拉住她,语气中带着恳求,“思年,听我说完,好不好?”

沈思年的心里再一次像是被打翻了什么,怪不得何瀚宸那些天那么奇怪,还让她好好拍电影,连带着他的那份一起,他为什么总是不跟她商量?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的泪水,沈思年点了点头,“你说。”

“何进起家的时候,借助过黑道的帮忙,所以,他们的老大,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公司的股东,也是现在的副总,这次何进在董事会宣布瀚宸继承他的产业之后,那个股东极力反对,瀚宸本想独自去美国拉回进韦集团里没有一个人能拿到的赞助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怀疑他的能力,可是,我们都忽略了那个股东身后的势力,你之前遭遇的意外,八成是他派人干的,他想用你来逼瀚宸放弃,可是只要瀚宸活着一天,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威胁,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朱亦芝说着,已是泪眼如水。

“所以,何瀚宸回去,说他要放弃?何进就病发了?”沈思年顺着朱亦芝的话推测,朱亦芝颤抖着说了“是”。

沈思年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来介入这件事,或者,她该不该介入,仿佛何瀚宸并没有把她当成可以并肩的爱人,而是一只该保护起来的宠物。

“思年啊,何进得的是胃癌晚期,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对靳氏出手,逼瀚宸回去,虽然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但他毕竟给了我们母子一个家。我现在夹在他们父子中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思年没有去看何进,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面对一个胃癌晚期的病人,她怕自己一时心软,去编造一些极难实现的善意的谎言,面对一个期待孩子继承家业的父亲,她又无法狠心地质问他,这些年你都对自己的孩子做了些什么?甚至连承认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踱步在院子的长廊上,感受到了让她有生以来最最茫然的恐惧,之前的那几次意外,她都以为只是她运气不好。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次都可能要了她的命,那是一种多么恐怖的威胁。

她无力地蹲下,把头埋进了膝盖,直到双腿有些麻木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双腿的麻木,她险些跌了出去,好在身后的人扶住了她,这个人,却是夏萝拉。

眼前的夏萝拉挺着即将分娩的肚子,笑得十分柔和,不复往日的光彩明艳,眼中也没有了犀利的敌意。

“来看何进?”夏萝拉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

即便她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夏萝拉,沈思年还是本能地想甩开她的手,又怕伤到她的孩子,只好在她身边坐下。

“你不问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思年翻了个白眼,“是谁都跟我没关系,反正不是何瀚宸的。”

夏萝拉依旧柔和地笑了笑:“你跟朱亦芝在咖啡厅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正好在你们边上那桌看杂志。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弟弟走了之后,我确实想夺回何瀚宸,可他还是说,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给我,我甚至用死来逼他,我割过腕,还差一点就害死了我的孩子,当医生跟我说,你要是失去了这个孩子,就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要孩子了,作为一个女人,如果这一生都不能有个孩子,还能算是个女人吗?所以,我要这个孩子。”

然后,何瀚宸送她到了这里,起初的几个月,她天天闹着要见何瀚宸,有几次不得不注射镇定剂,有一次,她从床上摔了下来,差一点再一次永远失去她的孩子。她丝毫不掩饰对沈思年的疯狂的嫉妒,看着她跟安如砚那样幸福,她不甘心,所以,把安如砚的那些陈年的花边新闻寄给了报社,靳氏副总的花边新闻,哪家报社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大肆刊登?偏偏那家报社的某位上层领导人物,也曾经跟夏萝拉上过床,为了明哲保身,他们达成了共识,只要刊登安如砚的新闻,她就永远只当没有见过他。

沈思年松开的掌心再一次握紧,她一直以为那次的新闻是何瀚宸做的,而夏萝拉,又是不要脸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将那些龌龊的事情,用这么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了出来,仿佛那些事情,根本都与她无关。

“后来,何瀚宸来看过我,他说,如果再敢对你出手,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他已经不爱我了,甚至,因为你,他恨我,可我承受不了他对我的恨,慢慢的,我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至少,我现在还有我的孩子。”夏萝拉轻轻地抚着她隆起的在肚子,眼神中,是一个母亲独有的慈爱。

“沈思年,你说,如果我现在跳到河里,说是你推我下去的,何瀚宸会怎么样?”夏萝拉指了指面前的小河。

原来,我只是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四)

更新时间:2013-7-14 9:32:20 本章字数:3259

沈思年冷冷地看着她:“你宫廷剧演多了吧,你要是敢跳,早就跳了,还在这里说了这么多废话,就算你跳下去,何瀚宸也不会不要我,更不会回到你身边,而你,只会失去唯一一次当母亲的机会,你没这么傻。咣玒児午”

“这就是我们在他心里的区别,你即使做错再多事情,他还是会原谅你,保护你,爱你,你是第一个,能从心底击垮他的人。而我,为他做再多,也是徒劳,你要是放弃他,会遭天打雷劈的。”夏萝拉说完,起身往病房走去,沈思年叫住了她,“你的孩子是谁的?”

夏萝拉回头一笑:“戴一天的,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我的报应。”

戴一天?沈思年再一次犹如五雷轰顶,夏萝拉居然怀了那个害死她弟弟的男人的孩子!

原本觉得全身无力的沈思年,在长椅上不知坐了多久,才找回了一些力气,她几乎觉得自己走出医疗中心的时候,连脚都是软的,每一步都是踉踉跄跄的,就连保安也带着震惊地目送她的背影飘走玳。

朱亦芝说何瀚宸还在G市,还也把地址写给了她,可沈思年拿着那张纸条,坐在出租车上,始终没有将地址报给司机,司机往市区的方向开得很慢,不是忘记问,而是不敢问,沈思年现在的脸色,可以用煞气十足来形容,但凡是对恐怖事物有恐惧心理的人,都很难向她开口。

车子一直慢行出二十分钟,沈思年才鬼附身一样,让司机把车子开回了剧组,她现在好想大醉一场,一切都乱了,乱套了。

而这样的人选,除了崔玉琳之外,她想不到任何人鼓。

在车子上,沈思年打电话给崔玉琳,她不想被剧组的人,甚至是媒体的人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如果这样被拍下,明天不上头条才怪。

沈思年让司机停在了影视城外面的一家酒店,即便是过了国庆的长假,包厢还是被订满了。沈思年记得在公司看到过安如砚报销的账单上有这家酒店的签单,她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靳氏副总的头衔,第一次让她觉得用起来很方便。

崔玉琳赶到的时候,看到沈思年的脸,发出了一声叹息:“沈制片,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没以为你是来讨债的吧?”

沈思年没理睬她,只往她的酒杯里倒满了红酒,她没有点任何菜,只让服务员上了两瓶红酒,她想大醉一场,什么事都不管,何瀚宸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崔玉琳拿着酒杯,并没有喝,而是夺下了沈思年手里的杯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沈思年对她苦笑:“陪我喝酒吧,什么都别问。”

崔玉琳没辙,谁让她官大不止一级,两人喝完了一瓶之后,崔玉琳的电话突然响了,她吱吱唔唔地回了对方几句,对着只顾着喝酒的沈思年说:“我们换一个地方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吧,环境不错。”

沈思年的眼神像是失焦的娃娃,点了点头,不管去什么地方,现在的她,只要有酒就好。她拿起了包包跟着崔玉琳走了出去,并没有看见身后的安如砚,在看到她的时候,用力地抓住了何瀚宸,“放心,崔玉琳会照顾好她,如果不摆平你们公司的混蛋副总,你们的处境随时都会有危险。”

何瀚宸一拳砸在墙上,“我一定要莫昆不得好死。”

安如砚这一次,是以靳氏副总的身份陪何瀚宸约见支持何进的财务总监,如果被莫昆的人发现,大不了就以靳氏想要高薪挖墙角,遭拒绝的理由去应付外界。

虽然靳氏和进韦集团目前还是对立的,但何瀚宸和安如砚共同的目标,就是让沈思年不再生活在未知的危险中,何瀚宸也明白,只有自己坐在总裁的位置上,才能给沈思年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只有让莫昆那个混蛋进局子,他才能放心地让她跟自己生活在一起。

而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证据。

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特别容易喝醉,沈思年把伏特加当水喝,她的酒品向来不好,没过多久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聪明的崔玉琳,正在绞尽脑汁地破译她给出的讯息,她总结为:沈思年目前有危险,何进公司的副总想利用她来牵制何瀚宸,从而让何瀚宸放弃继承权。

这都是什么呀,简直就可以拍成一部八点档都市豪门情仇连续剧了。

而就是这些宝贵的讯息,让她在扶着沈思年出门时,面对那几个彪形大汉,还可以冷静地迅速想到了他们的来意,她面不改色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中的一人说:“你管我们是谁,老子今天就是想找个妞爽一下。”

崔玉琳毛骨悚然,如果沈思年还处于清醒的状态,她还可以应付一阵,偏偏有战斗力的人,现在醉得像一摊烂泥,她深吸了一口气,摸索到自己的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安如砚的,她按下了回拨键,然后,在跟那几个人周、旋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地点,她很忐忑,也不知道安如砚是不是听明白了。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要是敢动她,你们就完了!”崔玉琳卯足了劲儿,明知他们的来意就是要对付沈思年,她还在完全没有底气的情况下,让自己不露丝毫惧怕。

那个人冷笑了一声:“好啊,她动不了?那兄弟们就先动你!”

崔玉琳身后一凉,自己已经被拉走,沈思年也被两个男人架住。

“你别过来!”崔玉琳抵死反抗,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就快被撕破,背后一个急刹车的声音,让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曙光,安如砚飞身上前,一脚踢开了那个撕扯着崔玉琳衣服的男人,然后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说:“谁敢动他,就是找死。”

后来有一天,崔玉琳问过安如砚这个问题,那天,他这么紧张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而他的回答,欠扁地跟她当时的想法如此雷同,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丢脸。”

这哪里是丢脸的问题啊,还好她没有说:“大侠啊,你救了我的命,我只好以身相许了。”崔玉琳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恶心了自己好一阵子。

而当下,那边何瀚宸也已经撂倒了架子住沈思年的那两个男人,将她护在身后,也许是熟悉的味道刺激了沈思年的脑神经,她一下子觉得酒醒了不少,她支起身子,看到安如砚的身后正有一根硕大的铁棍向他砸去,她整个身子瘫了下去,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惨叫。

那根棍子,打到的不是安如砚,而是何瀚宸,正好打在了他之前被货架砸到过的右肩,他脸上痛苦的表情,让沈思年立刻清醒了,她冲了过去,却听见何瀚宸大喊一声:“安如砚,快带她走!”

安如砚抱起沈思年就走,对于她的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理会,他回头无奈地望了何瀚宸一眼,崔玉琳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如果再多愁善感,依依不舍,那么,他们谁也走不掉,他只丢下一句话:“姓何的!你最好别有事!”

安如砚一发动车子,就让崔玉琳报了警,把她们送到附近的酒店,他立刻转了回去,他知道何瀚宸打的什么算盘,他们两个,无论谁出事,另一个人都会成为沈思年心里的结,何瀚宸宁可自己留下,也不愿意让沈思年恨他见死不救,安如砚又何尝不是?

即使放手了,他也不愿意她恨自己。

感情的事,就是这么粉刺,明明是情敌,现在却不得不站在一个战场上,成为亲密无间的战友。

这场意外,最终以警方的介入而告终,安照安如砚的要求,被定性为单纯的打架斗殴事件,何瀚宸右肩粉碎性骨折,安如砚多处肌肉拉伤和割伤。

沈思年一直在医院照顾何瀚宸,医生说他的右肩本来就有旧伤,再加上这一铁棍,骨头没断已经是万幸了。肩膀上裹着厚重的一层石膏,何瀚宸厚颜地陷入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中,沈思年又仿佛回到了老妈子生活里。只不过,两个人几乎除了沉默就是争吵,每次争吵都是沈思年一个人在那里嚷嚷,何瀚宸眯着眼,笑着看她。

沈思年始终对他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外,而耿耿于怀,于是,她不止第十八遍问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的可有可无的人?”

何瀚宸还是像前些天那样冷处理,他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她嚷嚷几句就会自动停下来,可没想到,她替他擦拭肩膀的时候,突然一用力,疼得他呲牙咧嘴,大呼:“沈思年!你谋杀亲夫啊!”

再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一)

更新时间:2013-7-15 15:21:50 本章字数:5346

沈思年爬到病床上,一把抓起他病号服的衣襟:“何瀚宸,你这样也想当我亲夫?”

何瀚宸伸手包裹住她的手:“如果你外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只要你跟着我一天,他就让人来找我麻烦,甚至想杀了我,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会,我会挡在你前面,要杀,就连我一起杀了。咣玒児午”沈思年豪迈地直视他,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

何瀚宸轻轻地摇了摇头:“就怕我来不及挡在你前面,我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被牵连进来,你明白吗?哪怕你只有千分之一的危险,我也赌不起。”

“我现在已经被牵连进来了,逃不了了,怎么办?”沈思年依旧直视着他玳。

何瀚宸的视线往门口一瞟,嘴角溢出了抹苦涩的笑,低声自语:“对不起,原谅我。”他左手一推,将沈思年推下了床,沈思年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就这样踉跄地跌倒在地上,后脑撞到了茶几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抬起头,却看到何瀚宸咬牙切齿地指着她:“沈思年,我警告你,给我滚远点!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不想再见到你!”

沈思年觉得大脑有些缺氧,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怎么...突然...”

何瀚宸冷冷地打断了她:“我让你滚,你没听到?鼓”

沈思年踉跄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前面那人大约五十来岁,后面那人看上去年轻些,听到何瀚宸喊了一声“莫叔叔”之后,沈思年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个人就是进韦集团的副总,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处心积虑想要用她来逼何瀚宸推出继承进韦集团的莫昆。

沈思年的心里突然像被冰条子扎出了一个血骷髅,虽然血液瞬间凝固,但伤却已经在那里,何瀚宸还是想要让她离开这场黑暗的权利争斗,她咬着下唇,“好,何瀚宸,我滚,我滚!”说完,她往莫昆身边跑过,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把莫昆撞得往旁边跌了好几步,她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在走廊的另一头,正好看到来换药的安如砚,他的身边,有崔玉琳陪着。

沈思年本想躲开他们,却生怕安如砚去探视何瀚宸,万一遇到莫昆,就有嘴都说不清了,安如砚之所以让警方把这起意外定性为打架斗殴事件,就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毕竟十分敏感,只有把事情压下去,才能让他这个靳氏副总隐在整件事之外。

如果现在被莫昆撞见,莫昆完全有理由在董事会上指出何瀚宸联合靳氏,谋取进韦集团的总裁之位,对于那些个牛气冲天的进韦集团的股东,怎么能够容忍集团易主之后,顶着可能被靳氏并购的风险来支持何瀚宸?

沈思年发了个信息给安如砚,只有几个字:莫昆在何瀚宸那里。

安如砚直接回了电话过来,听见沈思年的抽泣声,不禁担心起来,连忙问她:“你在哪?”

沈思年说不出话,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拿着手机的右手无力地垂下。

安如砚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弯着腰陷入剧烈的干呕中,安如砚焦急地带她去检查,检查的结果,让她懵了,她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几个月例假时间一直不稳定,上个月压根儿就没有来,她以为是自己太忙了,导致经期紊乱,本想等空一些的时候去看一下中医,好好调理调理,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他们一起回到安如砚的公寓,安如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从前那个张扬如妖孽的男人,沉默地靠在墙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看了沈思年一眼,马上熄灭,来回地在窗前踱步。

崔玉琳默不作声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色沉重地看着安如砚,像是有着说不出口的心事,却又夹杂着难以隐藏的心疼。

最后,安如砚说:“我下午送你回去,剧组交给崔玉琳。”

崔玉琳咬着唇,老大不情愿地说了一个字,“哦”。

沈思年却摇头,她放不下何瀚宸,即使想到他让自己滚的时候,她就觉得很不爽,但她终究还是不想离他太远,她知道,让她滚的时候,他的心里必定也是在滴着血。

沈思年坚持要和崔玉琳一起回剧组,安如砚嘱咐崔玉琳照顾好沈思年的时候,崔玉琳终于历史性地爆发了,她用力地把门一甩,大吼一声:“知道啦!”

这一刻,沈思年发现,崔玉琳终于对自己承认,她真的真的喜欢上了安如砚,所以,让她照顾曾经伤害过安如砚的自己,她很不爽。

沈思年回到剧组之后,就跟何瀚宸失去了联系,确切地说,是她完全联系不到他,就连朱亦芝的手机,也始终没有人接。孕妇特有的烦躁和焦虑让她常常坐立不安,而这种状况一直到何瀚宸和莫昆的女儿莫小柔的照片被各大媒体纷纷用来炒作,沈思年才发现,她真的做不到看着他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即使是假的,她也接受不了。

安如砚却破天荒地为何瀚宸说起了好话,他说,同样作为男人,虽然很怕自己喜欢的女人恨自己,但有时候,为了那个人的安全,宁可让她恨自己,可绝对不允许她发生半点意外。

如果换成他,也会这么做,只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这就是男人?为了彰显他们的英雄本色,宁可和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来带给他爱的女人,身体上的平安以及心灵上的创伤?

他们确实很伟大,只是何瀚宸难道忘了?这样大肆地宣扬,靳家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沈思年对于在G市发生的一切,一直瞒得密不透风,可现在整扇窗户都被打开,她该怎么办?

靳老爷子让靳南亲自带沈思年回家,剧组的拍摄也被禁止在G市取景,即刻搬回C市,王导直呼靳氏这么做,十分不专业,不能为了一个人而毁了一部电影。

沈思年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艺高人胆大,也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选了王导。

王导直接跟靳南杠上了,两人理论了大半天,王导每一点都戳中靳南的要害,作为一个资本家,最看中的当然是企业的收益,《帝王天下》的第一部分场景,已经拍了一小半的戏份,这要是临时决定返回C市拍。先不说C市影视基地的场景没有G市的好,前面的戏也得重新拍过,不仅会拖延了档期,更是劳民伤财。先不说演员和工作人员会对内幕作什么样的猜测,等媒体介入之后,又会持什么样的立场来关注这件事,到时候,负面新闻漫天飞,还有谁会关注电影本身?

一个下午过去了,王导出来的时候给了沈思年一个鼓励的眼神,沈思年接收到,并将这个眼神化作了莫大的动力,跟靳南在饭桌上理论。虽然不想何瀚宸在靳家的印象分掉到零,但个中原因却不能说,更不能让家里知道她被莫昆派人追杀,所以,她说:“凭什么让何瀚宸这么潇洒自在?哥,你回去告诉外公,我这次一定要收拾完他们再回去!”

看着沈思年的雄心壮志,靳南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必要的时候,找安如砚那小子一起,何瀚宸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答应了爷爷,等陪你拍完《三生石》就回去把他那些破事处理完,可知道,他现在不仅回进韦集团了,居然迅速到连副总的女儿都勾搭上了,沈思年,你虽然不怎么样,也不比那个莫小柔差,收拾了他,安小子也能尽快达到爷爷给他的要求,你那个表嫂,天天念叨着她这个弟弟,让我想办法让他早点回家,你要是成功了,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日行一善?连表哥都知道了?

沈思年不得不肃然起敬,表哥果然精明,都利用到亲表妹的头上了。

就这样,靳南第二天一早,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沈思年前些天不小心在上厕所的时候滑了一下,尽管她觉得这件事跟莫昆没有任何关系,也再三强调只是她自己不小心,但安如砚说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让她搬去他家住,顺便带着崔玉琳一起。安如砚家离影视城有点远,但留在安如砚身边,也是她目前唯一可以见到何瀚宸的机会了,可是,要她跟安如砚住一起,实在让她有些尴尬。沈思年本来还担心崔玉琳那丫头怕吃苦,不愿意一起,没想到,她宁可每天在路上堵一个多小时,也非要一起搬过来。

安如砚的公寓并不大,却是G市知名的高管聚集地,有着“总裁根据地”的称号,所以,安保方便,自然不用担心,毕竟莫昆手下都是流氓混混,不是什么高智商杀手,也不是什么能飞檐走壁的国际特工。

沈思年跟崔玉琳睡一个房间,她本来就认床,身边再睡一个人,连着几天睡不好,只好等白天,他们都出去工作了,她才能睡个好觉。于是,她这个孕妇反而日夜颠倒了,晚上睁着眼躺在床上,白天闭着眼躺在床上。

崔玉琳每天都缠着安如砚送她去剧组,回来的时候,也在他回家的途中等着搭他的顺风车,安如砚台有一天开会开得晚上,把她给忘了,那丫头也是个犟脾气,不管多久都会等下去,结果,安如砚愣是回到家之后再跑出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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