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两章合并观看。
☆、【凰山】风起
楚晚宁风眸微凛。高空的风很大,吹得衣袖都鼓了起来,衬得他更是不食人间烟火,宛如神明。
“用不着你来想念我。”楚晚宁抬手就是一鞭子冲着华碧楠面门而去。他出手速度极快,华碧楠只看到一道残影,还未来得及躲,他白皙如玉的脸上便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师尊对徒儿可真狠。”华碧楠慢条斯理地把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被这天问抽上来……可真不是一般的疼呢。”他意有所指道,“不知当年阿燃被抽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楚晚宁神色微愣,但他死过来活过去零零总总有三世之久,很快便明白了华碧楠所指为何。
他闻言怒不可遏,风眸沉冷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其实楚晚宁乍看生得温润如玉,实则冷冽逼人,风眸吊梢更是显得凉薄嘲弄:“呵。”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华碧楠说这句话的用意——不就是仗着自己对墨燃的喜爱,想让自己心生疑惑,再逐步告知自己当年真相,让自己心神大乱么?
若是自己第一次听见,肯定会像华碧楠所想那样心神大乱,从而给予华碧楠可乘之机,就像上辈子那样——虽然最后也勉强冷静下来,但精神也是濒临崩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后自己确实是被墨燃安慰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但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
三世因果,他什么都经历过。他见过世上最恶的鬼,也曾看见人间最善的心。
他知道踏仙君的身不由己,也懂得墨宗师的挣扎忏悔。他见识过太多太多。
所以对于他来说,这点东西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不过是陈年往事尔尔。
都会过去的,曾经的苦总会被后来的甜掩埋。
楚晚宁现在深知这个道理,所以面上更是显得无波无动,但这让别人看来却更是觉着这北斗仙尊无情无义,不近人情。
华碧楠下一句果然是这样的:“真是可惜当年阿燃的折花之心了……”
“师尊可知?当年阿燃折花是想送与你呢,可你却用天问抽得他鲜血淋漓。”
楚晚宁根本不上他的套,天问挥得像千万银蛇在空中乱舞一般:“天问,万人棺!”
他的声音如碎玉投珠,本是极好听的声线,落在华碧楠耳里,却像世间极恶:“把这些尸骨碎肉都捆起来。”他指挥着天问,“然后把里边的珍珑棋子都挖出来交给我。”
“楚晚宁!”华碧楠的表情终于有所崩裂,他笑的极其难看,“你狠,你够狠。不愧是晚夜玉衡北斗仙尊,不愧是你!”
“但你可知道墨燃心里被我种下了什么?”那双温和的桃花眸里此刻满是疯狂。他在赌,赌墨燃没有把长恨花已拔的消息告诉楚晚宁,
“踏仙君的内心早已被八苦长恨花扎的千疮百孔——楚宗师,你可曾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你的好徒儿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我种下了八苦长恨花,你了解过吗?”
“你真以为你这个师尊当的称职么?!”
“墨燃被种下八苦长恨花,你以为这一切怪谁,怪我么?”华碧楠就像疯魔了似的,笑的无比疯狂肆意,“不对,不对,都错了——楚晚宁,这都是你的错!”
“当年你闭关之时,我本想把花种给你。但没成想墨燃这个傻的,明明被你打的遍体鳞伤,一颗真心被你踩在脚底下碾的粉碎,却还是要护着你,要替你成为八苦长恨花的宿主……”
“你知道么……当年他被魔花穿心,痛的趴在地上喘不过气的时候,拼命地抓着你的衣摆叫你理理他,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他一看呢?”
“看看你的小徒弟最后的苟延残喘,看看你的小徒弟像狗一样祈求你,在他第一次作恶的时候,杀了他。”
“看看你的小徒弟,在认识你连一年都不到的光景,就替你背负了所有命运——”华碧楠抚掌大笑,目呲欲裂,“他替你成为踏仙帝君,替你杀尽天下人,替你背负所有骂名,替你迷失自我,成为天下最恶的鬼!”
“而你却端着一副救世仙尊的样子……对他刀剑相向!”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华碧楠自认无比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楚晚宁看似冷心冷情,实则内里最为温和。一辈子都毁情字上。
可这次楚晚宁却实实在在让华碧楠大吃一惊。
楚晚宁神色不变,依然指挥着天问有条不紊地把一颗颗珍珑棋子全部挖出来,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自顾自地施法凝着一朵海棠。
倒是坐在纸龙上的薛蒙一脸不可置信,眸里满是迷茫,就像三观尽毁后需要重塑世界观的小孩儿。
原来师明净没死……
原来踏仙帝君是师明净搞出来的……原来师昧才是这一切的真正的幕后黑手,踏仙君只是替他挡了所有恶名的利刃…
薛蒙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理一理思路。
而且……师昧为什么要假死,又为什么要给墨燃种那劳什子的八苦长恨花,又为什么要……造出这种人间惨剧,还有这一座以血肉铸成的桥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师尊所说的「真相」?
薛蒙瞧着楚晚宁自个儿能应付,觉着自己加入恐怕会帮倒忙,于是起身也跳到崖底死人堆里,拉住他的好堂哥又是一阵死亡摇晃。
“薛子明你是有病罢?!”踏仙君睡得迷迷糊糊地被他摇的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手中陌刀应声而出,横在薛蒙脖子上,“滚!你要是想寻死本座成全你!”
但墨燃依旧是放了水,他横在薛蒙脖子上的不是刀刃,而是刀背。
“师尊那边都打成那个样子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躲着睡大觉呢?!”薛蒙一看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就来气,气冲上脑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下来的目的,“墨微雨,你还长不长心啊?”
墨燃倒是不恼,他被人骂蠢又不是第一次了,早已对这些词免疫。若是长恨花还没拔,他肯定要提着陌刀先砍一顿——楚晚宁除外。
但他现在早已拔了花,心绪自然也就平稳了许多,更何况眼前人是薛蒙。他对自家堂弟总是要对别人更有些耐心的:“本座小憩之前已经给凰山邪灵下了死命令,让它们保护楚晚宁。”
他懒洋洋地打个哈欠:“而且楚晚宁什么实力你不清楚?他和华碧楠对上还能受伤?你真当北斗仙尊是瓷娃娃呢,一捏就碎?”
“还有,楚晚宁是本座的人。你真当本座会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
楚晚宁在他手里……好像还真是一捏就碎……
墨燃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楚晚宁发着高热,眼角泛红呼吸带喘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浮想联翩。
“好像也是……等等,你说那是华碧楠?”薛蒙惊讶地望着他,“那不是师明净吗,怎么又扯上寒鳞圣手华碧楠了?”
慌乱之间,他甚至下意识默认了「楚晚宁是墨燃的人」这种话。
踏仙君听到薛蒙没因为那句「楚晚宁是本座的人」而跟自己抬杠,心情一时大好,大发善心道:“鸟玩意,你可真是够孤陋寡闻的。师昧就是华碧楠,懂么?他假死之后一直用着这名号闯荡江湖。”
“你叫谁鸟玩意?!”
踏仙君缓缓把陌刀收回去,不慌不忙道:“谁回应本座,本座就叫谁。”
“你!狗东西,你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觉得自己在胡扯QAQ
qvq我要去lof磕点燃晚冷静一下……
ps:卷名和文没关系,就是我自个闹着玩儿的…
【以下是瞎bb,不喜可跳过】
话说我昨天特地去吃了桂花糖藕,不过不是很喜欢吃(我打小就不爱吃甜食)
然后又去吃了燃燃子最爱的红油抄手,本来想买点梨花白(购物店里有卖散装梨花白的——就那种一小瓶一小瓶的,差不多跟小瓶矿泉水一般大,比小瓶矿泉水还要再小一圈)
但由于未成年以及等等原因,买来之后被太后没收了,搞得我只能闻味儿………就很悲催QAQ
不过梨花白是真香(只限于闻着)我终于懂为什么燃燃子喜欢喝梨花白了。
唔,红油抄手也超好吃的!
不过想吃里边有蛋丝(就是原文描述的那种)还是得自己做,我吃的那个里边只有抄手和辣子,其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卤蛋还是另要钱的qvq
不过肉馅挺足,嚼起来口齿生香。辣和香在一起真的是绝配!撇开上边一层浮油,再倒一点醋,还可以喝到酸辣味儿的汤(我超爱der)
果然我和燃燃子口味是一样的呐!
*还有,我觉着豆腐花真的要喝甜的(甜豆花不算甜食!甜豆花不算甜食!)
好吧,甜食当中我唯一能吃的并且喜欢吃的就是甜豆花……咸豆花加紫菜虾干真的一言难尽(个人感觉啦),但我在江苏买豆花只能买到加紫菜虾干的咸豆花,甜豆花还得自己搞(加红糖好吃!特别是姨妈来的时候喝一碗温热的红糖豆花真的舒服多了)
听说浙江有卖甜豆花的,等寒假or中考结束就去尝尝好啦。
☆、【凰山】云涌
薛蒙还要继续骂,却一下子被墨燃捂住嘴。
“唔唔唔唔!”你干什么!
墨燃扫了他一眼:“闭嘴。有人来了。”
“唔?”薛蒙顺着墨燃的目光网上瞅,杏眸瞪圆了也没见着一个人影。他下意识以为墨燃在耍他,使劲甩开墨燃的手,“你这只狗!上边哪里有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
墨燃不理他,直接把他的脑袋按到死人堆里,让那无数白骨贴着薛蒙的耳朵:“你仔细听听。”
白骨上还带着血,很恶心。但墨燃的力气实在太大,薛蒙抵不过。挣扎之间,他听到白骨堆里传来「噶喇噶喇」的声音。
那是人在尸骨上行走发出来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杂乱,隐隐约约地还能听见人的叫骂声,但是薛蒙听不清,于是他扭头向着墨燃:“他们在说什么?”
你趴白骨堆里都听不清,你还来问本座?墨燃很奇怪的盯着他:“你问本座,本座问谁?”
但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阵阵乐声如自九天之上而落,无数桃花飞舞,甚至还有几片花瓣落在了墨燃掌心。
薛蒙听着这十分熟悉的前奏,顿时想起了方才放的那个烟花,二者联合起来一下子就明白了来者身份:“…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他们是谁了——不过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明明我和师尊来用了整整一夜的……”
墨燃打个哈欠:“可能是在这边有传送阵?”
踏仙君跟玄门百家打了数年的仗,早就对各个门派的招式都钻研的门儿清,如今这前奏一出,他倒是比薛蒙还要清楚来者何人:“瑶光曲……破阵舞…原来是他们。”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薛蒙,“这不是你的那两位小跟班儿么?怎么不上去见见他们?”
“难道是……不好意思么?”他指着薛蒙脸上沾着的的碎骨碴子和血浆,笑的开怀。
“墨微雨你……!”
“别你你你的了,本座有事要忙。”墨燃蓦地神色一凛,猛然望天。天道依然不动声色,但里边却隐隐滚着风雷万钧。
又是神他妈天劫之誓。
墨燃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运用轻功,足下生风一样沿着崖壁上去,掠到华碧楠身前。
“轰!!!”
踏仙君提着陌刀,正好挡住了楚晚宁劈向华碧楠的怀沙。楚晚宁风眸微张,往日如冰霜般不苟言笑的脸罕见的出现惊诧之色:“墨燃?”
墨燃勉强应了一声,心里则把华碧楠从前十八代祖宗到后十八代后辈全给骂了一通。
妈的,早不咒玩不咒,偏偏这时候那劳什子天劫之誓起效!
踏仙君咬牙切齿的用余光盯着华碧楠,若是目光能杀人,华碧楠估计现在早都被碎尸万段了。
若不是这恶心巴拉的破郎中搞得那什么八苦长恨花,本座现在怎么可能会被天劫之势要挟!
心里骂归骂,但他手上动作依然不减,牢牢地挡住楚晚宁从各个方向的进攻 。两人过招速度极快,但谁都没有用上全力。
墨燃是被迫于天劫,只要保住华碧楠一条命就成,所以根本不大上心,随意拿着刀砍两下,就跟玩儿似的。
楚晚宁则是看出了墨燃的不认真,心生疑惑之际又怕伤着墨燃,况且他还不知八苦长恨花的情况,不敢随意下手,于是也雷声大雨点小的划水。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两位宗师级的人物,战力天花板一样的存在,打架打的都不如街头上拿着木棍儿互相比划的小娃娃,看起来跟过家家似的……
后边赶上来的昆仑踏雪宫以及玄门百家联合出来的队伍刚把薛蒙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还没来得及对这些铺天盖地的死尸产生惊骇情绪,就被墨燃楚晚宁这俩人打架之敷衍给震撼到了。
——从未见过打架能打的如此清新脱俗之人!
难道…这就是高手过招吗?无声胜有声?
“哈哈哈哈哈——你们晚了,晚了!”华碧楠看到墨燃来替他挡仇恨了,笑的逐渐猖狂起来,桃花眼里满是寒冷。
他并没有像寻常恶人一样说一大段话浪费时间,反而是珍惜每分每秒的施下咒法,操控着那些个尸体倒在殉道之桥上。
“是华宗师和…墨微雨!?”后边赶上来的人里边有孤月夜剩下的子弟,声音惊讶的都不成调,“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什么华宗师华宗师,那明明是我师弟!”薛蒙打断他,抬手遥遥一指,“你先看看那是什么!”又指了指满地的血污,“你再看看这些是什么!”
“华宗师怎么可能是你师弟!薛小公子说话可要长点心,莫要被风闪了舌头!”
说风凉话的人总是不会少的,但真理却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梅寒雪敏锐地捕捉到薛蒙说的这一关键句,看着远处不知受到什么刺激、恍如疯魔的华碧楠,眼底划过一丝寒芒。
看来无论如何,华碧楠都留不得了。
——*——
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暗红色的殉道之桥划破天际,连洁白无瑕的天空似乎都被它染了半边,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庞大的天幕之下,仿佛隐藏着无尽灾厄。乌云不知不觉间盖住了天,俨然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活脱脱一个人间地狱。
有女修见了那座还往下嘀嗒血的殉道之桥,恶心的当场吐出来,还有几个年龄小些的少年少女,只是远远的望见影子,就吓得直接躲在自家师姐或师兄怀里哭的不成人样。
突然,一个衣衫破旧的修士从人群里穿出来,扑到全身溃烂的都辩不出身份的尸体面前放声大哭。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倒是哭的痛快,涕泗横流,哭的连五官都扭曲了。
依稀可以从他腰间令牌辨别出他曾是什么人。
「碧潭庄—— 甄琮明」
被他这么一哭,别人也都陆续知道这个腐烂的连五官都辨别不出的尸体是谁了——那是碧潭庄的老宗主,据说在数日前,被踏仙帝君无端灭了门。老宗主李无心为保住年轻一派的存活血战到底,最终生死不明,尸骨也寻不到。
原来是死在这儿了。
梅含雪挂出招牌笑容,刚想上前去安慰他一番,却猝不及防被甄琮明撞了个踉跄。
甄琮明哭的眼睛都红了,不分青红皂白,抽出腰间佩剑就往斜里向着墨燃刺去:“墨燃狗贼,我今日须杀了你这个暴君,偿我碧潭庄老宗主的轮回!还我碧潭庄上下五万余人性命!!”
“昏君,纳命来!!!”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过去的,可撞上的却是一柄金光流窜的杀伐之刃——怀沙。甄琮明抬眼诧异地望向这位怀沙之主,嗓音嘶哑:“仙尊…为何要阻我?”
墨燃冷冷地“呵”了一声,收了陌刀站在一边,黑到发紫的眸子里满是不耐,但他却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冷眼旁观。
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只有瞳孔里倒映的那抹白衣,亮了他的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刚想收拾作业点点书包,却发现还有张作文和数学试卷没动笔………awsl,我的生命承受了我不该承受的作业量qvq
☆、【凰山】殉道
“我说,你们到底能不能听得懂人话啊?”薛蒙活这么大,自认还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而且还是一群。
“都已经跟你们说了很多遍了,华碧楠就是师明净——而师明净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我说的都已经这么明白了,你们怎么就跟聋子似的听不懂呢?!”
薛蒙眼瞧着这些站在自己面前的,所谓代表修真界各门各派且十分有话语权的修士,第一次觉得墨燃说的是对的。
这个修真界啊,还真的就是一群傻逼。
“薛公子这是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听不懂人话?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就得信什么?”有人开腔嘲讽道,
“再者师明净早已逝去多年,怎么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他就活了?还活成了寒鳞圣手华碧楠?简直天方夜谭!”
“行吧。”薛蒙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内心不停的劝告自己不要和傻逼计较,才勉强忍住一口气,
“我承认,疑点很多,事情也很乱,但总有几点是确定的。我记得在座各位之前也有见过师昧模样的人不是么?而华碧楠真容——你们刚才也有人看见的——和师昧不就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吗?”
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
梅含雪站到薛蒙身边,笑着应了一声:“我也见着了,确实挺像。只是华宗师五官要比师明净瞧起来成熟些,对比下年岁,倒也匹配的上。”
但刚才说话的人还是不服:“天下谁人不知你昆仑踏雪宫和薛蒙这厮是一伙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边女修们的反常情绪,“你说的话能信么?全都是胡说八道!”
“我说话算不算数,还是让您后面这些美人们评断罢。”
梅含雪“啪”一下展开一柄提着墨字的白底红梅折扇,挡住自己下半张脸,只留一双碧色眼眸流转,眼睫颤动之间都自带风流,
“毕竟要真真切切的算起来,在下和姑娘们可是打了数年交道,想必在下的里里外外,姑娘们都了解甚多罢…”
梅寒雪瞥了他一眼,目光如炬,冷冽似冰:“什么里里外外……大庭广众之下就说这些荤话,好没规矩!”
本来还没人察觉到梅含雪的言外之意,但经过他这么一点明,女修们立马反应过来,年纪稍轻的脸上泛起红晕,不肯说话;年纪稍长阅历丰富的则大胆的向梅含雪飞去一个眼波,里边满是浓浓情意。
不过梅含雪向来是个脸皮厚的:“温柔乡如此之妙,为何不可言说?再者我奉行的一直都是你情我愿不是么?在下自认还是很有风度的。”
然后他又冲着女修们,以扇抵唇,勾出一个镌刻着绵绵情意的笑来:“我也知道这些美人们了解我,所以我才找她们来证明我的人格啊。”
话锋一转,他“啪”一下收回折扇,对着兄长道:“哪像你一般,不解风情。”
兄长表情依旧寡淡:“下次,我绝不会再替你挡女人。”
只有薛蒙听不懂那「里里外外」究竟是什么意思,本想去问梅寒雪,但看现在这样也问不了……也罢,反正现在师尊回来了,下次去问师尊好了。
女修们听了梅含雪这一番话,顿时就不淡定了。
女人的力量是不能被小觑的,特别是关于精神层面,她们很容易的就能带动身边人的情绪。
于是在她们的引导之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薛蒙的说辞,再加上一些同时见过师明净和华碧楠的人的证词,更是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只有薛蒙的说辞能站得住脚,他们不得不去相信,就算依然保留怀疑,但也仅仅是怀疑而已。
“所以,华碧楠就是师明净,师明净天裂是场假死,而墨燃现在应该是和师明净一伙的,但态度不明,是个不稳定且具有强大破坏力的因素,要尽量不让他参战。”
薛蒙见人们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心下轻松几分,于是便继续开口说下去,
“墨燃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一向不喜欢随便和某个人结盟——他疑心太重了。但现在他和华碧楠又是一伙的,这并不符合他的风格,所以这么考虑的话,真相只有这两种情况。”
“一,踏仙君是主谋,华碧楠只是附庸。”薛蒙伸出两根手指,“二,在华碧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牵制或者操控墨燃的,所以墨燃才会和他统一战线。”
“但是第一个,恕我直言,可能性不大。”一直沉默着的昆仑踏雪宫宫主明月楼忽然出声,“我也算是看着墨微雨长大的,他一直都十分喜爱师明净那小子。以他的性子,他是绝不忍心让师明净遭受那么多罪的。就算他是主谋,也应该会保留一个干干净净的师昧,而不是让师昧陪着他一起。”
“话说到此处,我也挺好奇的。”明月楼轻笑着,任风拂乱他一身白袍,“我平生从未看错过人,但最初看到墨燃时,我却觉着他以后能成一个大宗师,就像北斗仙尊楚晚宁那样。”
“可他如今却成了杀人如麻的踏仙君。”明月楼道,“但我当初在他眼里寻到的善意,却不会作假。从墨微雨到踏仙君,墨燃一路疯魔过来的经历,看似都有渊源,但实际都十分牵强,这一点我不便多说,诸君可自己细细思量一番。”
“所以宫主是觉得,第二个可能性大些?”底下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薛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此女身份——江东堂现任堂主华若薇。
不过如今江东堂已经被杀的一干二净,活着的人连十个都不到,这堂主当的和没当…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名头好听而已。
明月楼颔首:“不是可能性大,而是肯定。”
有人发问了:“可这一切都是你们以「墨燃该有的性格」推理出来的结论,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定就是墨燃的想法呢?踏仙君素来喜怒无常,你们这么久不和他在一起,怎么保证他的性子一点没变?”
此话一出,四下缄默。
他问的确实不错,他们现在得出来的所有结论都是靠推理,虽然证据也有,但少得可怜而且根本就不能证明猜想正确。
人总是会变的。
谁也不知道现在的踏仙君是什么性子。
“我能保证。”寂静许久之后,一个清冷声音打破了这场沉默。白衣仙尊自山谷深处款款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痛哭流涕的甄琮明,只是不见墨燃身影。
“我与墨燃共处巫山殿近十年。”
“他的性子,我来保证。”楚晚宁抬手指了指这早已变成紫红色的镌刻魔纹的阴鹫天空,眉心微蹙,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这殉道之桥断掉。总之,绝对不能让华碧楠的计谋得逞。”
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声音:“楚宗师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楚晚宁不答,反倒是甄琮明一手抱剑一手拭泪,沙哑着嗓子替楚晚宁回答:“是的…我们都已经知道真相了。”
楚晚宁:………
其实我上辈子就知道了。
“是墨燃跟你们说的么?”薛蒙问他。
“不是。”甄琮明哑笑一声,“是华碧楠说的,我们偷听来的。”
“华碧楠说的?!”
“嗯,方才我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刺杀陛下,被楚宗师所拦。”看来这真相的份量是真不小,竟使得之前嚷嚷着要杀墨燃全家的甄琮明,现在都心甘情愿的叫他为「陛下」,“陛下大恩大德,没有顶我袭君之罪,自顾自地就走了。我和楚宗师则暗中跟上他,就正好听见了他和华碧楠的叙述与争执,了解到了一番内情…”
楚晚宁:……
其实那是我特意带你过去的,真不是什么暗中尾随……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文名,想搞个沙雕一点的玩玩儿。
但是搞完了突然发现一点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沙雕气质……要不下次我重拟一个叭……
就拟成这样的好了:「燃晚」踏娇美人已从良
啊,算了,还是不改了吧(?说不定)审核怪麻烦的,而且还抽。
☆、【凰山】殉道
「墨燃第一人称视角」
1.
“你在看什么?”华碧楠低着头研究殉道之桥,见我许久不出声,抬头瞥了我一眼。
我没理他,依旧看着外边那条小路。
楚晚宁才刚从这里离去,再努力眺望眺望,说不定我还能再找到些他的背影衣角。
华碧楠见我没干什么捣他乱的事情,冷哼一声,才继续低下头去处理他的事了,就这样还不忘警告我一句:“你最好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直接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召出陌刀对着他比划,“华碧楠,谁给你的狗胆让你来教训本座?”
华碧楠也只有这时候才会记起来他自己只是个灵力低微的蝶骨美人席,低下头不吱声了,只是依旧不愿输面子,把那狼毫大笔“啪”往桌子上一砸,看似摔笔,实则是在给我脸色看呢。
我“啧”了一声:“那支狼毫,值五千枚金叶子。摔坏了你赔得起么?我瞧你长的也挺好看,说不定到青楼里能挂上头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要不你去卖几年身子赚点钱来赔我的笔?”
华碧楠怒了,他执笔又“啪”的一下扔到我身上:“墨微雨你他妈的瞎吗?!这笔还没坏呢!”
我哈哈笑着把笔拿起来,再用灵力削下去一截:“你看,这不就坏了吗。”
华碧楠瞪我,脸色铁青。我却无比愉悦,感觉一身轻松。
果然啊,世间最舒服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上仙尊,特指北斗仙尊楚宗师。
第二件事则是怼郎中,此郎中特指华碧楠。
其实自从拔了花之后,我的性子已经好了很多——若非如此,华碧楠现在早已经死千八百回了。但每次华碧楠都仗着天劫之誓大为放肆,而且他还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他。
啧,我又不是没抗过天劫,还会怕那东西?更何况死了就死了呗,反正我想寻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要是真的哪天惹我不爽了,我真的不介意和他同归于尽。反正这世上我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楚晚宁,大不了我就不转世不投胎,一直在阴曹地府里等着他好啦。要是他成仙了,我等个几百年几千年也没有问题,反正到那时候我就成鬼了,寿命长的很。
2.
其实楚晚宁带着那个碧潭庄小弟子跟着我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我懒得理——只是懒得理那个甄琮明而已,跟师尊没有关系。
后来师尊见我不理他们,还特地飘来一朵传音海棠,让我和华碧楠吵一架,他好名正言顺的告诉大家真相。
其实刚听到楚晚宁这个计划的时候我是很想笑的,北斗仙尊也会骗人了,这是多稀罕的事啊,简直千年难得一遇好么。
后来我一想不对,他明明就是个惯骗,在巫山殿的时候骗我感情,在那些修士面前又开始找我里应外合。
楚晚宁,你没有心!
我回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甄琮明以为我发现他了,连忙往楚晚宁身后一躲。
好吧其实我早发现了。
楚晚宁却对着我笑了笑——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在对我笑。
我也捻了朵传音海棠回去:“对了,本座还没问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的?”
我顿了一下:“本座之前可没告诉过你。”
然后我就看到楚晚宁的脚步顿了下,又罕见地顺拐两步之后,步伐才正常回来。
“秘密。”他也传音道,“以后告诉你。”
“行罢。”我也笑了,又丢出一朵传音海棠,“只要本座还活着,本座一定好好听晚宁讲。”
听了这话,他面上浮现出些许迷茫,眼底还蕴着些许担忧——楚晚宁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掩饰情绪。他除了装凶有点道行,其他的表情啥也不会。
“只要你还活着?”他皱起眉来,“墨微雨,你什么意思?”
“就是只要本座还活着的意思啊。”我看着他因为担心我而明显不对劲的表情,心上顿时升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快感,“晚宁可是担心为夫了?”
楚晚宁则从善如流道:“嗯,我担心你。”
这可真是世间少有的回答。我盯着楚晚宁那双轮廓优美的凤眸,妄图从里边看出虚假。
这样我就可以让自己死下心了,然后再也不必因为他的谎言而百般纠结。
我承认以前许多荒唐事都是我的错,但这不代表我不会难过——这两者并不等于。楚晚宁之前被我折辱成那样,肯定想杀我的心比谁都强罢。
但这一次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楚晚宁的眼睛里,全是信任。
我暗骂一声,加快速度往前走。但心上却不由自主地再度展开希望的萌芽。如果说刚才面对甄琮明时楚晚宁对我的回护是种子,那现在的就是给种子施肥浇水。
很好,现在种子发芽了,本座又不想死了。楚晚宁,你干的真他妈漂亮。
我回头佯作恶狠狠的样子瞪他,他却对我依然如旧,眉眼间甚至漫上了些许纵容。
咯噔。
那是心脏死灰复燃,再度跳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人称写的我太爽了,真的。
我的真爱是第一人称qvq,第三人称好难好难啊。
(原地去世)
☆、【凰山】殉道
「墨燃第一人称视角」
3.
华碧楠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感兴趣。总之不是好事就对了。
“本座出去一趟。”我揉了揉后颈,刚才看风景看的太久了,总保持一个姿势,脖子会酸。
华碧楠拿着那支被我削掉一节的狼毫笔,表情难看得像死人脸:“去哪儿?去做什么?”
“抱狗。”我说,“你怎么这么烦,本座干什么你都要问,鸟都比你安静。”
华碧楠冷笑一声:“你和薛蒙还真是亲兄弟,他骂狗,你骂鸟,真是对称工整。”
我知道,他其实是在嘲讽我和薛蒙之间兄弟不睦,但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本座作为踏仙帝君,脸这种东西更是早就置之度外了。
于是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这不是挺好的吗,不是一家人不骂一类话——对吧?”
4.
薛蒙喜欢骂狗,我则喜欢骂鸟——郑重声明,此鸟非彼鸟。虽然薛蒙总因为我骂鸟而骂我下三滥,但我以我踏仙帝君的人格发誓,我骂鸟的时候真的没有含其他的情/色意义。
不过别人总是会错意,觉得本座骂鸟不仅是在辱骂他们,还在贬低他们。之前听宋秋桐说过,本座的本事早已被一部名叫《不知所云榜》的东西传的人尽皆知了,基本上修真界人手一本。
而我就赫然列于其上,并且排名第一。
所以真的要以这个来比,说我是在贬低他们好像也挺有道理——虽然我并不想表示这个意思。但实在奈何不了他们要多想。
刘公说这是因为本座太优秀,他们都嫉妒本座,所以才这么给本座泼脏水的。
呸。
果然,修真界都是一堆垃圾。
5.
华碧楠对我的「一家人」理论嗤之以鼻,举了一大堆理由来反驳我,也真是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大好时间不去研究殉道之桥,反倒忙着怼我,这不是有病吗?
于是我十分善解人意道:“你先别跟我说话了,好好研究你的魔门行不行?”
你赶紧研究完,研究完可就别霍霍我了,跟你抬头不见低见的日子实在太难以忍受了……
这种鬼一样的日子可还是赶紧结束罢……我打了个哈欠,想起我曾经的宫殿。
唔……
还是自家巫山殿看起来亲切。若是等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能带着楚晚宁回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有没有研究完,你知道?”华碧楠起身,绕过我走出去,眸里倒映着由于魔息大量汇聚而变成暗紫色的天空,十分快意地笑起来。
“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他对着天上那扇瑰丽而阴森的魔门,神色近乎痴狂,“到那时候,就没有人敢在欺负我族了…”
我则很煞风景地跟在后边笑,笑声很大,我知道他能听见,但我仍然没有收敛的意思。
一个人假如要靠着别人才能活着,那么无论到哪儿,这个人都是挨欺负的货色——这是我用人生中的前十五年,琢磨出来的道理。
只有自己强横起来了,才会不遭人欺负。说实话,我其实真的不认为蝶骨族回魔界就能过上多好的日子,魔界讲究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比人间界还要过分,真得不见的能对这些叛徒——勾陈上宫的母族,更何况还是混血,有多么好。
魔界,充其量不过是蝶骨族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罢了。
不过我懒得去点破他们,反正我又不回魔界,再者就算我回了魔界,也是会被编到受「重视」那一挂里的,跟他们绝对不会是一个遭遇。
“我们走。”华碧楠不知何时已经向我伸出了手,那手骨节分明,白皙如玉,“你快些,我们还要去殉道之桥。那边…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6.
我瞅了瞅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笑意晏晏的脸,十分默契地拿出陌刀割破手腕。华碧楠则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把我流出来的血尽数收进瓶中。
「借神」
“走了。”他说,“你赶快御刀,不然来不及了。”
我“嗯”了一声,收回陌刀,转身回屋,在他惊讶的视线中拿了把破剑出来。
这柄破剑锈迹斑斑,材质也不是很好。华碧楠一看到这玩意就黑了脸:“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打出一道灵力稳住破剑,让破剑悬浮在空中,“唉…你快站上去啊,不是你说的要去殉道之桥吗?”
“你就让我,御这种破烂东西过去?”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每一个字都好像是撕扯着血肉从牙缝里迸出来的,满含恨意。
我其实很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恨我。
我也没惹他啊,要是实在说我冒犯到他了,也就是前些年他作为「师昧」活在死生之巅的时候我喜欢过他——而且还是被他本人操控的。
但我和楚晚宁那种大善人可不一样,你恨我我就恨你,恨怨厌恶无穷尽也,大不了最后拖着你一起死,即使下地狱了也不能让你好过。
“嗯,对啊。我觉得这小剑挺好的,正配你。”我打了个小哈欠,自己御上神武陌刀,“啊——你到底走不走?本座快要被你烦死了,御个剑还这么麻烦。”
他站在原地瞪了我好久,才不情不愿地站上去,本是一双温和眸子,看向我时却满是恨意:“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杀了你。”
我听了则笑:“是呀,你当初怎么就没杀了本座呢。”我弹出一道灵力,让那破剑狠狠地晃了几下,颠的华碧楠脸色铁青,“谁叫你傻呢——不过,现在换本座杀你,也一样。”
反正都是死一个人。死谁不是死呢?
7.
楚晚宁他们在轰击殉道之桥。
“殉道之桥是不会毁的。”华碧楠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哪怕他们再怎么费劲都没有用。”
我兴致缺缺,懒得理他。用灵力把他送到他想去的地方之后,我就直接降落在楚晚宁身边。
楚晚宁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以他的修为要发现我是件很容易的事——我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
但别人可就不一样了。
“是墨仙君,墨仙君来了!”
“墨宗师真可怜啊…居然受了那么多苦…我们当初居然还怨恨他……不过现在有楚宗师伴着,他肯定不会再难过了罢……”
“呸呸呸,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墨宗师墨仙君的,要叫陛下!”说这句话的人我听出来了,就是甄琮明那小子,“你看我,我就从来没有怨恨过陛下,我最钦佩的就是陛下!”
???
……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迷茫,他们是在说我?还叫我墨宗师?还有我真可怜又是什么鬼东西?还有我受了那么多苦…我受了什么苦?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还有钦佩我?难不成现在修真界关于钦佩都这样表达——拿着刀在我面前哭着喊着说要弑君来偿命?
“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实在被他们这些人说的都快不认识我自个儿是谁了,“这他妈…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东西啊?他们的脑子被三把火吃了吗?”
楚晚宁道:“你习惯就好。”而后他停顿一瞬,耳尖透出薄红,“我只是把真相都跟他们说了而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仅那个,我还说了一点…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墨燃,我的喜欢从来不是假话。”
我愕然了:“不是……假的?…真的?”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那么折辱他,我把他锁在宫殿里当我的禁脔当了足足八年之久,怎么可能…以他的性子…
………
我不相信。
8.
楚晚宁遥遥叹息一声,双手捧上我的脸。虽然我们在一起度过八年之久,但其实……我们很少会做这样亲昵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