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吓晕了。"青风把绿萼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趴在了桌子上。
"小姐,打算做什么?"青风看着林弯弯把金票分成了四份。
林弯弯把一份金票推到了青风的面前说道:"这些给娘留着。"
"嗯。"青风应了一声。
"这些用来置办产业。"林弯弯手指着第二份金票。
"这些用来招兵买马。"林弯弯一掌拍在了第三份的金票上面。
"这个么就用来挥霍。"林弯弯最后把一份金票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青风看着林弯弯把金票分成了好几份口中还振振有词不由有些婉尔,想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想起了赚钱的事了?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声:"小姐,你想要做些什么行当?"
"这里什么买卖最赚钱?"林弯弯想了一下问道。
"妓院,杀人。"青风没有任何迟疑的说出了最赚钱的两个行当。
"嗯,这两个行当倒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林弯弯点了一下头。
"那就开妓院顺便可以弄个地下消息交易场,还有弄个杀手组织,最好能有培养新人的。"林弯弯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些我会弄个详细的企划书给你。"
"什么是企划书?"青风听着这个新名词有些不解。
"就是把我的计划全部写下来用来实施的详细过程。"林弯弯不知道乍和他解释,只是用最最简单易懂的东西说给他听。
"对了,青风对于杀手组织,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与意见不?或者是有好人选推荐不?"林弯弯用手指敲着桌面看着青风。出你没这。
"人选的问题可以找夫人。"青风沉吟了一下回答。
"哦,娘还有这一手?也对,你就是娘给我找来的。"林弯弯看着青风笑了一下。她的母亲果然也不是平凡人呢,看来这事得和母亲好好商量一下。
"绿萼,你给我醒醒。"林弯弯推了一下晕过去的绿萼。
"啊,小姐。"绿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去请我娘来。"林弯弯嘱咐绿萼去办事。
"哦,好的。"绿萼站了起来。
"慢着,把你手里的金票留下来再走。"林弯弯用手指了指被绿萼手中紧紧捏着的金票。
"哦,给。"绿萼一看自己手中的金票,立马就如烫手山竽一般把它放到了桌上,然后直接走出了房间。走的時候,她的脑子还有点浑浑噩噩的,好多金票哦。小姐,这回发财了。在她的脑子里只留下这么一个念头。
"青风。"林弯弯坐在桌前向着边上的青风招了招手,"你坐过来。"
青风有丝别扭的靠近了林弯弯一点,然后低睑下眸子对着林弯弯说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我叫你坐过来啊,你怎么不过来?难道我是老虎会吃了你不成?"林弯弯觉得这个青风什么都好,就是人太腼腆了点。现在她只是叫他过去喂,又不是要把他怎么样,他干嘛这样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对她?真想要欺负他一下的冲动。
"不是。"青风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过去的原因,其实只要一靠近林弯弯,他的整个人就有些不自在。
"过来坐。"林弯弯见青风还傻站在原地,她干脆站起来拉着他的一只好手让他坐在了她边上的座位上。
"把你的另一只手给我。"林弯弯向着青风讨要他受伤的手。
"小姐,没关系的,这手上的伤过两天便会好的。"青风似乎猜到了林弯弯的用意,他握紧了一下受伤的手,白色的绢帕早已经被血全都染成了红色。
"你还说什么话都听我的,现在就不听我话了?"林弯弯撅起了嘴,装出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青风看着林弯弯的样子,低下了眸把左手自觉的伸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都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你是不是想废了自己的这只手啊?"林弯弯一看那已经全都染成红色的白帕,看得不由的蹙紧了眉头,心下更是一阵的心惊。"你等着,我去拿药箱来。"
林弯弯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只木制的药箱,抱着它又走了回来。打开药箱,里面白布,伤药,白酒,还有一大堆林弯弯自己研制的瓶瓶罐罐的小药瓶。
林弯弯先是把青风顺便扎在手上的染红白帕给解开,一道很深的整齐伤口便呈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的口里有些抱怨的说道:"青风,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
边说边拿出了白布沾了一些白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青风手心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她拿出了皇甫焱送给她的黑玉断续膏,不是她对自己研制的东西没信心,而是这黑玉断续膏确实有奇效,以她对药草的敏锐度,她已经从这药膏里闻出了好几种的名贵疗伤圣药。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用得起的,当然制作它的人也绝非一般的常人。
这个青风真的是对自己太狠了,也怪她非要试探于他,只是如果她不试探他,那么她怎么敢把自己的全副家当交予给他?而且不光是家当,她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忠心于她不会背叛她的人。这样她计划中发展起来的事业才能找到一个很好的代理人,要她一个人去干这些事,显然是非常不切合实际的。所以她才会想要知道青风对于她的忠心到底有几分?才会出现了回院子里后,她试探他从屋檐坠落的一幕。其实她这么做是非常冒险的,如果青风有一丝的犹豫,她的小命也许就没了,可是她不后悔,因为她在坠落之時,看到了青风眼眸中的紧张,以及他快速不经大脑思考的直接反应。一个人面对险境所做出的最直观的反应,便是那个人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青风显然是通过了她的考验,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青风会以血盟誓,这是这片大陆上对于承诺最高的约束。
此刻的青风垂眸看着林弯弯仔细认真的眼神以及蹙紧的秀丽柳眉,心里不自觉的淌过一阵暖流,一颗孤寂的心被烘烤得暖暖地,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就好似严冬中喝了一碗浓浓的甜汤,一直甜暖到了他的心尖。
大夫人进来時,便是看到坐在桌前的两人和谐互动的一面。她从林弯弯的脸上看到了怜惜与担忧,而在青风的脸上她看到了他嘴角边上微微扬起的一丝弧度。看来这两人发展的关系,比她想像的还是快嘛。
"小姐,大夫人来了。"绿萼可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她看着自家的小姐居然在给青风包扎手掌,不由的走到了青风的身边好奇的问道:"啊呀,青风你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碰伤的。"青风低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林弯弯的身后,对着大夫人行了一个礼道:"大夫人。"
"嗯。"大夫人走到了林弯弯的身边,她的眼神看了看林弯弯,又看了看青风。青风在迎接大夫人探究的目光時,低眸避了过去。
这孩子,心思还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只是很难得他也有笑的時候,方才她可没有遗漏青风嘴角边的那一抹浅笑。青风若是能做她的女婿,弯弯的终身便有了依靠。
林弯弯见青风快速起身,在发觉到他异样的同時,把头转向了门口。当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就站在门内的時候,她忍不住甜笑的站了起来,跑到了大夫人的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娘。"
"嗳。"大夫人高兴地应了一声:"乖女儿,怎么想到要请娘过来?"
"呐,这是我这次退婚后得到的补偿金票,这份是孝敬给娘的。"林弯弯把分好的金票推到了大夫人的面前。
"傻孩子,这些钱娘不要,娘自己有私房钱,你还是留着这些钱当自己的嫁妆。"大夫人摇了摇头,坚决不肯收林弯弯推过来的金票。
"那这些钱算娘的入股钱。"林弯弯想了一下,既然母亲不要她的钱,那么她就把这些钱全都投资到她即将要办的产业里好了。反正启动资金越多越好。
"什么入股钱?"大夫人有些好奇。
"娘,你手里有人才?"林弯弯把自己想要搞的产业偷偷地告诉了大夫人。
"什么?你真的想要做这些?"大夫人没有想到林弯弯的胆子如此之大,她一个女孩子,居然想搞这些个东西?这不都是男人才会去做的事吗?
"娘,你不要担心的太早嘛,等下我写一份计划材料,把这两大产业如何运作的方法详细的告诉你,你就会知道,其实这事做起来也不会如想像中的那么难的。"林弯弯早就已经胸有成足,"只是在这里最主要的环节,就是人才难找。"
"这事,倒是可以找你外公商量。"大夫人看着林弯弯说起来神采飞扬的样子,倒是颇有些大儿子林志豪的风范。
"外公?娘我还有外公的么?"林弯弯听到大夫人提及她的外公,忍不住好奇的一问。
"傻丫头,你以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你外公哪来的我呀?"大夫人用右手食指轻点了一下林弯弯的额头,笑骂着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哦哦,可是弯弯不记得了嘛。"林弯弯吐了一下舌头,她对这个便宜外公还真的是没有啥印象。
"你先把你的计划材料先给我看看,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联系你外公,助你一臂之力。"大夫人看着林弯弯,觉得她确实变了好多,简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要不是她是她一直看着长大的,有些外貌特征是完全别人仿制不了的,要不然还真的会以为这个林弯弯已经不是她的那个傻女儿。不过能彻底的清醒过来摆脱慕容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一直觉得慕容烨不是那个会给她的弯弯幸福的男人。
"嗯,娘,明日我就把计划材料给你送过去。"林弯弯甜甜地对着她一笑,然后撒娇道:"娘,天色也晚了,要不你就在我这里用晚膳?"
大夫人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倒是已近黄昏。
"好,今晚咱娘俩就好好吃一顿晚饭。"
"绿萼,去厨房端菜去,记得把娘的那份送到我房里来。"
"是,小姐。"绿萼高兴地领命而去,临走時她向着青风柳眉儿一挑,看,小姐还是最器重她的。
而青风只是当没有看到,他可不屑争宠什么的。他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
很快的绿萼便从厨房里拿了食盒回来。
林弯弯高兴的接手过去,打开了食盒朝里一看。顿時在看到了食盒内盛装的菜色之后,她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些东西就是我和娘的膳食?"林弯弯指着食盒内的一盘豆腐,一盘青菜,以及一碟咸菜和一碗可以见底的清汤之后她的表情就怒了。这个二夫人做事可真绝,这下午没有在她这里讨到好,晚上就开始搞这些龌龊的下作事了?
015 峰回路转
这中午她的餐桌上还有大鱼大肉,她不相信就过了这么一个下午,林家就要倒了?厨房里的荤菜便全都没有了?
"厨房里的厨娘说,如今林府银根紧缩,所以只能做出这些家常菜色了。"绿萼脖子一缩,她很难得看到自家小姐发怒的样子。
"混蛋,这分明是针对我。"林弯弯好不容易留自己的母亲在她的院子里吃饭,可是厨房竟然给她颜色看。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给她们的这个胆子,做下的此等下作之事。
二姨娘还真是一个眥睚必报的丑恶小人。她下午没有在她的手里捞到好处,现在倒是又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难道真的是欺她是傻子不会反抗了不成?
"弯弯,凡事要静心,要耐得住气。"大夫人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倒是丝毫没有露出不满之色。
"娘,你不知道这个二姨娘,她欺人太甚,下午我进门的時候,她就拦在大厅前,想打我百万金票的主意,这不被我回绝了,晚上她就来搞这一手了,她这分明是针对我,想要我妥协把百万金票拱手送于她。"林弯弯气愤地往椅子上一坐。
"那弯弯会妥协会把金票送于她吗?"大夫人拿起了筷子,浅尝了一口青菜。
"怎么可能?我情愿撕了也不会便宜她。"林弯弯这边气着,可是当她看到大夫人一口青菜一口豆腐,吃得挺香的,不由的拉了一下大夫人的衣袖说道:"娘,你现在怎么还吃得下?"
"为何吃不下?敌人越是想要扰你心神,你就越是不能自乱阵脚。"大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弯弯,有些东西其实她是不想过早的教给自己女儿的,可是现下弯弯已经打大了,懂得为自己谋算了,那么就让她把自己会的,知道的东西全都教给她。至少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她也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呃,林弯弯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大夫人。娘说得很对,那个二姨娘估计现在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看着她的笑话呢。那她干嘛还要生气、自乱阵脚的成为她的笑谈?她想看她笑话是?可是她偏不。这个時候林弯弯再一次的觉得自己的这个母亲太不简单了。她就像是一本神秘的书,翻看了第一页時平常无奇,可是当她翻看到第二页時,却是可以发现一点端倪,再往下翻看時,她给她的感觉是越来越新奇与神秘。她不觉得有些好奇起,倒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够培养出像她母亲这样的人来?
这个時候林弯弯听了大夫人的话后,心静了不少,脸上更是收敛起了怒容。
大夫人看着林弯弯此時的态度,不由的婉尔一笑,看来自己这个女儿的聪慧程度还值得她给她往上提高啊。原本她只想让弯弯安稳地长大就好,现在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宝石总会发亮,她如今像是深埋在原石中的一颗璀璨的宝石,正静静地等待着破石而出崭露头角的那一時刻。
林府,西苑。
二夫人正坐在桌前,吃着桌上精美的食物。
边上厨房间的王厨娘正恭敬的站在一旁。
"那些东西全都送到东苑去了?"二夫人边吃着一道芙蓉鸡片边轻声地问着。
"是,一切按照二夫人您的吩咐,只给东苑送去了素色的三菜一汤。"王厨娘脸上堆着笑献媚地说着。
"很好,那东苑是什么态度?"二夫人的筷子继续挟向了边上的鸡汁鲍鱼。
"绿萼那丫头在厨房里说了一通,不过听说她的主子在房里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还有东苑的那位似乎也在大小姐的房里。"王厨娘如实的把特意打听来的消息汇报给了二夫人听。
"哦,她不是一直在佛堂里礼佛么?怎么现下出来的如此频繁了?"二夫人眸间一扫,自言自语的说道。
"怕是因为大小姐摔伤之事,所以也坐不住了?"王厨娘想了想,这大夫人一向和善,平時也喜清净,自从生下了大少爷与大小姐之后,便一心静居在林府的佛堂之内,向来鲜少管林府的内府之事。似乎这些時日能勤于见到她的面也是在大小姐摔伤之后。
"呵,难得她也有不静心的時候。"二夫人轻笑了一声,这个大夫人她一直有些看不透。不要权,不夺宠,一向安静地居住在佛堂之内,姓子清淡如水,按理说像她这种人存在感应该不强,可是她却是有一种即便是清心寡居却还是有让老爷忍不住会驻足其身侧的本事。这个大夫人曾经可是南宁国的第一美人,她的父亲是负责训练御林军的禁军教头,虽说官衔不大,可是权利不小,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让其独女成为了表哥的正妻。
"夫人,老爷回来了。"李嬷嬷由外匆匆走了进来。
"是吗?可曾问过老爷用了晚膳了没有?"二夫人听到林天佑回来了,一下子便失了淡定的仪态,凤眸一挑,便急切地问起了关于林天佑的情况。
"未曾。"李嬷嬷摇了摇头。
"那快,随我去迎接。"二夫人放下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走時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老爷。"二夫人在通往后院的走廊见到了林天佑。
"嗯。"林天佑应了一声。
"今日不是说有饭局要回来晚些,怎么这会儿便已经回府了?"二夫人记得林天佑有交行过说是今日太子有事相邀,不必为其留饭。
"昨日皇上遇刺,我等怎可再行笙歌?"林天佑说完之后,并没有再多说别的。
二夫人自是一个会察言观色之人,听得林天佑如此说,便不再多问:"那老爷在妾身那里用些饭可好?"
"嗯。"林天佑又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二夫人与西苑里的一众下人们,簇拥着林天佑来到了二夫人居住的西苑。
席间二夫人殷勤的为林天佑布菜添饭,演足了一个贤妻良母应有的风范。
"老爷,今日大小姐与慕容小王爷的婚事吹了,两人下午去衙门和离了。"二夫人赌林天佑今早出门,并不知晓上午慕容老王爷与小王爷先前来府里退婚,后又约其去衙门和离之事。
"什么?"林天佑用手掌一拍桌子,还显英俊的脸上泛起了一片怒容。这林弯弯与慕容烨之间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赐,怎么能随随便便地说和离就和离?
二夫人看了一眼盛怒中的林天佑安慰道:"老爷熄怒。"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不在府中一天,就出了这天大的乱事?
"听说是大小姐贪图穆青王府给出的百万金票退礼,才与慕容小王爷同去衙门和离的。"二夫人说完之后,心下暗道,这个小贱人这下还不让你死?
"混帐。"林天佑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个小畜生在哪?"
"在东苑。"二夫人暗自得意的一笑,看来她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林天佑的怒气,等下她跟着他去,便能捡现成的便宜了。
林天佑二话没说,直接放下了筷子,大步流星般的向着东苑的方向奔去。
"小姐,不好了,老爷气势汹汹地向着这里走来了。"绿萼刚出去了一趟,谁知才走了一半,就发现林天佑如同一尊凶神恶煞一般向着东苑而来。
"只他一个人?"林弯弯挑眉问道。
"不,后面还跟着二夫人。"绿萼如实的回答。
这就对了,林弯弯可不信林天佑一回家就生那么大的气,会和二夫人没干息。果不其然,这林天佑的怒气必然是由二夫人挑拔,冲着她而来。看来这二夫人想她手中的金票,所用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只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回她可是用了什么方法挑起了林天佑的火气?
"林弯弯,你个小畜生给老子出来。"林天佑才到内院就开始大吼。
大夫人与林弯弯听了之后俱是蹙了一下眉头。林弯弯在心里想着,她这个便宜老爹可真够粗的,他骂自己小畜生,那他不就是变相的在骂自己是老畜生吗?她可是他的亲闺女。
林天佑见林弯弯没有迎出门,便一下子踢了大门闯了进来。
不过在其声势浩大气势汹汹的踢开门后,当林天佑看到了正娴静地坐在桌旁的大夫人后,怒气竟然奇迹般的收敛了几分。
"婉容,你在这里?"林天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惊讶,眼神侧是定定地看着坐在桌边的大夫人。
"咳咳。"二夫人看到林天佑这般模样,心里一阵的吃味,忍不住用咳嗽提醒林天佑,她们来此的目的。
"林弯弯,你给老子说清楚,就为了百万黄金你就把慕容烨这个金龟婿给老子放跑了?"林天佑神色一正,怒斥着林弯弯,不过看来是因为大夫人在此,所以他骂林弯弯的那句小畜生已经收敛了起来。
"爹,慕容烨这个渣男有什么好?一个只知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的软一蛋儿,女儿还真瞧不上眼,不屑嫁他为妻。"林弯弯出口毫不留情的贬低慕容烨。要是慕容烨在此听到林弯弯对其的评价,必定又要吐血三升。
"放肆,这慕容小王爷的名号可是你能诋毁污蔑的?他可是咱南宁国的第一才子,容城里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姑娘争砍了脑袋想要嫁他为妻?你倒好到嘴的肥肉还能把他给丢了?"二夫人在一旁插嘴出声。
"呵呵,二姨娘若是舍不得,尽可以把这块肥肉刁到妹妹的嘴里。"林弯弯听着二夫人恶心的话语,直接讽刺的回敬她道。地佑给她。
"老爷,你看,大小姐根本就不把我和依依看在眼里,总是欺负我是妾,依依是妾室所生的庶女。"二夫人趁机眼角抹泪的开始闹腾。
林天佑太阳血青筋一涨,对着林弯弯就直接吼上了,"林弯弯,二姨娘是你的长辈,你就是用这么个态度对其说话的?"
"长辈?呵呵。"林弯弯冷笑一声,犀利的目光看向了二夫人说道:"这尊重人那也得要看什么样的长辈了,至于那些心怀叵测,心肠恶毒的长辈,我林弯弯可担当不起她的晚辈。"
"你,老爷,你看,呜,呜,呜。"二夫人从怀中掏出了锦帕用其擦着眼角。
"哼,你这个逆女,看来今天不教训你一顿,还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林天佑袖子一撸就准备上前打人。
"爹爹,在你教训女儿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这个?"林弯弯退开一步,让出了被其身后遮住的全素三菜一汤。
"呃,这是什么?"林天佑看着没有半点荤星的纯素菜色,他的眼神疑惑的看向了大夫人的方向,"婉容,你又食素了?"
林弯弯被林天佑这一问差点就要气晕过去,她这个便宜老爹脑子怎么可能这般混沌?
"这是厨房里说,林府银根紧缩,所以给我们吃的东西只有这些菜色了。"林弯弯直接把厨房里的原话给搬了出来,"爹,我不知道别的房里吃的是什么?可是我真心问一句咱们林府真的是要倒了吗?已经破落到要你的大夫人和大女儿吃糠咽菜的地步了?"
二夫人一听林弯弯的话,脸色霎時一白。
"这怎么可能?"林天佑想起方才他在其二夫人的院落里还吃着鱼翅鲍肚,山珍海味, 怎么这会儿到东苑却又是一番光景?犀利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二夫人的脸上,当看到二夫人略带苍白的脸色,心里便已经明了了几分。这又是不变的后院争宠的戏码,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脸色不由的变得有些铁青。自知自己发的这通火完全是由二夫人挑起的。
当他的眼神扫过大夫人绝美的身姿時,他的眼里竟然显出了一丝的愧疚。当下他走到了大夫人的身边,对其说道:"婉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过的是这种生活。"
林弯弯看着如粗人般的便宜父亲,竟然会向自己的母亲道歉,一時间愣在了当场。
016 夜袭闺房
林弯弯看着如粗人般的便宜父亲,竟然会向自己的母亲道歉,一時间愣在了当场。
"弯弯与慕容烨和离之事,是妾身的主意,老爷要是生气尽管把气撒到妾身的身上,只希望老爷不要责罚弯弯就好,妾身也就只有这个贴心的女儿常伴身侧了。"大夫人说得十分的凄苦,听得林天佑一阵的动容,他搂着大夫人纤细的肩膀叹息了一声,柔声地对其说道:"既然是婉容的意思,那这婚退了也就退了。"
情况急转而下,林弯弯只觉得自己看得有些惊悚。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她怎么有种像是在看美女与野兽的戏码”
父亲这头野兽在母亲这位美女面前,居然乖顺得如同一只绵羊一般”她在心里不由的偷偷向着母亲竖起了大拇指,高人啊?看来真正的高人在此。难怪她这身子痴傻了五年,过的日子倒还是与一般小姐无异。原来这里都是她的母亲在幕后为其谋划。
二夫人站在门口处,亲眼看着林天佑在大夫人的面前化为了绕指柔,此刻正怜惜万分的搂着大夫人的场景,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其在手心里绞成了麻花一般。一双凤眸更是嫉妒又怨恨的紧盯着大夫人,这大夫人果然的好手段,只三两声便把表哥哄得失了原则失了方寸。
"老爷,难道这事就这样算了”"二夫人还不死心,她收敛起了脸上的伪哭表情。今日要是不治治林弯弯这个小贱人,那她如何在这个林府里自处”
"你还嫌闹得不够”"林天佑小心仔细的扶着大夫人起来,表情凝重的看向了二夫人,"林府里的一切事物全都交由你负责,你就是这么对待婉容和我的女儿的”这些都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下作污秽之事”"
二夫人看着林天佑的脸色,心下突的一跳,她暗自镇定了一下辩解道:"这事我也不清楚,定是哪个奴才从中捣的鬼。"
"哼,一个厨房的小小奴才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捣鬼捣到府里大夫人、大小姐的头上了,看来你个当家的当得可真能干啊。"林天佑语含讽刺的冷眼看着二夫人。让二夫人的脸色顿時又是一白。
"走,婉容,上我院子里去,我叫厨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玫瑰糕。"林天佑搂着大夫人的根本就没管二夫人,径直便走了出去。
大夫人临走時,给了林弯弯一个安心的眼神。林弯弯也回给大夫人一个安心的笑容。看来这件事,应该是在大夫人无敌魅力之下
二夫人看着林天佑临走時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背影,她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李婉容,好,很好,她倒是深藏不露,随便勾个手指头便把林天佑迷得团团转儿,看着大夫人优美的背影,二夫人真恨不得冲上前去划花了她那张倾城的容颜。她不就是靠着她的这张美人脸才得到了林天佑的百般怜惜,万般呵护么”她从小跟着表哥一起长大,可是为何表哥却是心里眼里一直只有她”
"怎么二姨娘,看着很不爽”"林弯弯走到了二夫人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已经相携而去的背影。
"做女人还是温柔体贴善良的好,要不然任是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一个毒蝎心肠的女人的。"林弯弯见二夫人没说话,继续刺激着她。
"哼,小贱人,只要这个家一天还是我在当,那么你和你的那个死鬼娘亲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二夫人即像是在说给林弯弯听,又像是更多的在说给自己听的阴毒的说道。
"呵,那我们拭目以待。"林弯弯的眸子一冷,凛冽的目光像是两把寒刃一般看向了二夫人的身上,"敢动我在乎的家人,那么她必须要付出十倍百倍仍至于千倍的代价。"
二夫人听着林弯弯像是誓言一般的话语,她的心里没有来由的对林弯弯生出了一丝的惧意。林弯弯看着她的眼神太可怕了,这根本不像是十五岁的姑娘会有的眼神。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她会从一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变为了如今这般一个让人看着便能心生畏惧之人”难道那次摔伤真的让她的整个人彻底的变了”还是说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二夫人这个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些鬼神附体的传说,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又看了一眼林弯弯那完全变得犀利异常的眸子,她的身子骤然只觉得一寒,全身直冒冷气。
"哼,我们走着瞧。"林天佑不在此处,二夫人这次前来又没有讨到好,反而还蚀了一把米,所以她也不再伪装,直接表露出了对林弯弯的厌恶之情。
"当然,二姨娘,小心黑路走多了总要遇上鬼的。"林弯弯在二夫人身后阴阴地说了一句。
二夫人先前本就有些怀疑林弯弯有些不对劲,现在林弯弯在她的身后突然冒出了这么阴森森地一句,原本就心虚的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最后她不由的赶紧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东苑大门。
"小姐,二夫人这是怎么了”好似背后有鬼追似的跑得这么快”"绿萼看着二夫人狼狈而去,不解的依在门口转头望向了自家小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做了亏心事心虚的人,自然害怕的东西就要多一些,咱们不要管她。"林弯弯走回了房间,然后坐到桌边看着桌面上的三菜一汤,完全的失了胃口。她可还没有练到母亲那种功力,面对这些个没有油水的菜色都能有胃口下肚。
"绿萼,把这些撤了,看着我就没胃口。"林弯弯用手托着腮,看着眼前这一片让人倒胃口的菜色。哎,无肉不欢的孩纸伤不起啊。
青风见林弯弯一改先前犀利的模样,现在又恢复成了小女孩的娇态,眼睛里不由的闪过一丝连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怜惜。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十五岁姑娘,本是在母亲怀中撒娇的年纪,却是因为生在这大宅门中,被迫参与那勾心斗角的污秽之事,真的是有些难为她了。
"绿萼,这些东西我来弄。"青风第一次主动的接过了绿萼手中收拾好的食盒。在绿萼诧异的眼神里,一路提着食盒走出了东院的大门。
咦,这个青风这是怎么了”居然抢着帮她干活”难道她有什么阴谋还是有别的企图”不过想想自己又没财又没势的,她犯不着拍自己的马屁嘛。然后她耸了一下肩,就当是她间隙姓抽风。
"小姐,这屋里冷了,我去弄些炭,把火炉烧旺点可以暖和些。"绿萼用手搓了一下自己的双臂,觉得屋子里似乎冷了一点,她去看了一下火炉的情况,原来是没有什么炭了。
"嗯。"林弯弯应了一声,现在饿着肚子,她什么精神都没有啦。
林弯弯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过了好一会儿,她的鼻子突然闻到了一阵很香很香的葱花味道。
咦,怎么有食物的香味”林弯弯把头从桌子上抬了起来,她的目光不由的望向了门口的方位。只见青风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一只大碗,大碗的上面正袅袅的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一阵葱白的香味正是从它那里面飘出来的。
林弯弯看着青风手中托盘里的大碗,不由的眼睛一亮。
手心好着。"那里面是什么”"林弯弯闻着那股诱人的香气,不觉的冒出了一口口水,吞咽了一下。
"我做的牛肉面。"青风端着托盘来到了桌边,把大碗放到了林弯弯的面前。
林弯弯低头看着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牛肉汤面,又是一阵口水直流,她顾不得烫,小嘴儿凑近碗边就轻轻地吸了一口汤水。
"唔,够正点,是用牛骨加鸡高烫做的”"林弯弯歪头看着边上站着的青风。
"是。"青风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弯弯只凭着喝了一口浓汤便已经发现了其食材的组合。
"咝。"林弯弯用筷子捞起了一缕面条,细细均匀的面条儿被她一口吸到了嘴里,嚼了嚼吞下后不由的赞道:"唔,很有劲道,你和面的功夫不错哦。"
青风听到林弯弯的话后再一愣,若说林弯弯知道这汤的食材,说她嗅觉和味觉比较灵敏还说得过去,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是他和的面”要说他从外面厨房回来,也只能说明了是他用了厨房里的材料给她做了一碗面,但现在她似乎是在现场一般,猜到了这碗面从和面开始便是他亲手全程所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青风露出的疑惑表情,林弯弯不由的对着他笑了笑,解释道:"很奇怪为什么我知道这面是你做的”因为和面可是一个技术活,想要做出劲道十足又有些q的面条,对于手劲的把据可是有着非常高的要求,我想在这一点上厨房里的那些厨娘们应该全都不如你”"
青风听了林弯弯的分析,不由的婉尔一笑,原来是这样,他不由的有些佩服起林弯弯这观察细微的洞察力起来。难怪现在的她就连大夫人都要对其瓜目相看,她已经不再是被大夫人护在羽翼下的雌鸟,已经有了展翅高飞的能力与雄心。
"不过说实在话,青风你的这手做面的手艺真的实在棒,这牛肉面做得太好吃了,将来谁要是娶了你,我会嫉妒的。"林弯弯大口吃着面,还不忘调侃一下青风。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青风被林弯弯这么一说,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林弯弯望向他的视线,把眼神调向了别处。
"呼,好饱。"林弯弯吃完把碗向前一推,两手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粉色的舌尖还意犹未尽的舔拭了一圈自己晶莹的粉唇儿。
"咦,好香的味道。"这会儿绿萼也已经从外面拿了炭火走了进来,她用鼻子嗅了嗅空气里残存着的牛肉汤面的味道。然后她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放在林弯弯面前的那只大碗之上,然后她又看到了青风手中拿着的托盘。
好哇,原来青风帮她收拾碗筷是假,去厨房里给小姐做面讨好小姐倒是真的。哼,绿萼心里不屑的哼气了一声,争宠神马的最讨厌了,她才不屑去做呢。
"香,是青风做的牛肉面哦。"林弯弯现在就像是喂饱的猫咪一般,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打着盹儿,就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子懒懒地味道。
"小姐,绿萼也会做菜,改明儿绿萼做菜给小姐吃。"绿萼把炭拿到了火炉边上,加了几块大的丢了进去。
"哦,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我们家小绿萼还有做菜的天赋”那明天的膳食就由你负责做给本小姐吃好啦。"林弯弯瞟了一眼正在拔弄炭火的绿萼,成功的看到她拿着铁条的手儿僵了一下。嘿嘿,绿萼这丫头还真的是个活宝,别说她没有看出来她与青风之间的微妙气氛,这丫头八成是在为每次她都带着青风出门而心生不满呢。其实,她也是想要带着她一起出门的,可是现在是非常時期,她的身边不安全,所以能少带她出去就少出去,毕竟呆在林府里还是相对比较安全一点的。
"小姐,你又奚落奴婢。"绿萼跺了一下小脚,有些不依的嘟起了嘴儿。
"看,嘴角都能挂两只油瓶了,好了,好了,明儿个,不用你煮饭了行了”"林弯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她用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我困了,青风帮我弄些热水,洗完澡睡觉。"说完她走到了铜镜面前,就着镜中模糊的影子,开始拔下头上插着的发簪。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瞬间顺着她优美的脊背而下。
绿萼这个時候已经乖巧的走到红木大床边给林弯弯铺床叠被。
很快的,青风给林弯弯提满了洗澡水,林弯弯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由青风这个天然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弄干,一切打理完毕之后,林弯弯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