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救救她。"林玉蝶拉着催无命的手,蹲在娟儿的身旁。
催无命看了眼娟儿的伤口,他对着林玉蝶摇了一下头,说道:"剪刀正中心脏部位,如果把它拨下来,立死。"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玉蝶紧张的捏紧了催无命的手。
"没有,除非给她换一个心脏,可是目前的医术无法达到换心术的要求。"催无命从怀中拿出了一颗丹药塞入了娟儿的口中。"这是继命丹,只能吊住她目前一口气,一刻时过后,她必死。"催无命向着林玉蝶解释。
只有一刻时吗?时间好少,林玉蝶的目光不由的停留在了娟儿的身上,她想了一下对着她问道:"娟儿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告诉我,我会为你达成。"
娟儿口吐着鲜血,她的头转向了赵淑贤的方向。
赵淑贤这会儿已经用双手抱紧着自己,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娟儿卷缩在了床沿旁边。
"大小姐,娟儿只求…求你一件事…请原谅小姐,不要难为她。"娟儿恳切的请求林玉蝶放过赵淑贤。其实她冲出来挡在林玉蝶面前的目的,只是因为她不想见到小姐手染上鲜血。小姐她曾经是一个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多么温柔善良的女人,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真的很痛心很痛心。如果真让小姐伤到了林玉蝶,那么催大夫一定会对小姐痛下杀手,这不是她乐意见到的结果,所以她才想以她的死,换来小姐的生。她只希望小姐一生平安。
"好,我答应。"林玉蝶看着娟儿慎重的答应了下来。
"蝶儿。"催无命看着卷缩在床沿那边的赵淑贤,他的目光冷冽如冰。胆敢想要伤他的女人,这种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现在他就想立马起身杀了赵淑贤。
"玄鸿,不要。"林玉蝶察觉出了催无命漫天的杀意,她抱住了催无命的身子,抬头对着他摇了摇头。
"蝶儿。"催无命看着林玉蝶央求的样子,他不赞同的质疑轻唤了她的名字一声。
"放过她吧,等明天把她送走。"林玉蝶抱着催无命认真的请求他。
"你太心软了。"催无命扭不过林玉蝶的坚持,最终他放松了身体。
"谢谢大小姐,谢谢催大夫。"倒在地上的娟儿见到林玉蝶劝阻住了催无命,她道了一声谢后终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为么催命人。
你安心的去吧,但愿赵淑贤会记住你的付出。如果不是你,她的性命必定已经永不存在这世间了。林玉蝶看着娟儿瞑目安详的样子,不由的心中感慨的轻叹。
"来人,把娟儿厚葬,收拾一下赵小姐的东西,连夜把她送回北燕国赵王府。"催无命可的心比林玉蝶还硬,他坚决不能让赵淑贤再多一刻留在这里了。
很快下人们就进来,抬起了娟儿,并且把赵淑贤连夜送上了马车送出了庄园。
快要清晨的时候,催无命拥着林玉蝶回到了东院。
"昨夜你都没有睡好,现在你还是回去补睡一会儿多休息休息吧。"
"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娟儿那惨样就一直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林玉蝶对着催无命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那我陪你一起睡。"
"嗯,好。"
023 残酷的真相
催无命搂着林玉蝶一起进入了她的房间内。他让林玉蝶先行上床躺着,而他则是没有脱衣便侧卧在了她的身旁。
春末的夜晚还有些许的凉意,催无命静静地陪在林玉蝶的身边。浅银色的眸子看着已经进入梦乡中的林玉蝶,他的心里不由的浮现出另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林弯弯,这个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爱上的女子。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他受蛊毒的影响,对她的睿智与坚毅的性格只是纯粹的欣赏。心里那涌动起的情不自禁的喜欢也是因为雄蛊与雌蛊之间特定的毒性而已。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没有人,所以拥有雌蛊的宿主很容易对拥有雄蛊的宿主产生吸引,而他对林弯弯的感情直到最后他为她死而寂灭。
沉睡了三年的他,因为身体一直处于长期冰封状态,所以对于寄宿在体内的雄蛊有了一定的限制作用。情蛊之毒不会那会容易发作,直到那一日林玉蝶亲吻他打开了这道禁门。
他也曾想过,他对林玉蝶的感情是不是因为情蛊之毒的发作?答案是否定的。
若是他对林玉蝶的感情全是因为情蛊之毒,那么他就不会对她有这么多的犹豫与挣扎,更不会为了她而放弃了自己的童身。
玄冰决固然可以为他保持容颜不变,可是其前提便是他得保有童身。童身一但被破的下场,便是他重回轮回,从此他便与常人无异,他会生老病死,会从失去童身的那一刻解开自己身上青春永驻的魔法。时间再也不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再也不会为他而停留。他将会以现在的容貌为起点,开始逐年与林玉蝶一起成长衰老。
爱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一个东西,以前他无法为林弯弯抛弃修练了多年的玄冰决,而现在他竟然会为了她的女儿而抛弃他多年的信仰。
看着熟睡中的林玉蝶,他的心则是全被她的身影填的满满的,伸出手轻轻的抚过林玉蝶的鬓发,俊美若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宠溺之色。看着林玉蝶纯真的睡颜,他从心底里涌出暖暖的笑意,为了她,他从不曾后悔。
轻轻地离地下床,催无命在走出林玉蝶房间的时候,回头再看了一眼林玉蝶,她依旧处在酣睡中。
为了不惊醒她,他从出门到关门,连一线声响都没有发出。
"公子。"催无命出去的时候,秦义早已经候在了那里。他对于催无命为何会在林玉蝶的房间里出来,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表情,他很自然的面对站在这里的催无命,脸上表现出来的只有永远的恭敬态度。
无搂进了已。"等小姐醒来,给她备些安神的汤药。"催无命的目光轻柔的扫过林玉蝶的房间。
"是。"秦义打算退下去。
"等等,赵淑贤送走了吗?"催无命想到了赵淑贤,他喊住了秦义,因为他要再次确认赵淑贤已经离开。他不能让那个可怕的女人再呆在这个庄园里了,那样会给蝶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公子,赵郡主已经连夜送出庄园大门了。"秦义据实回答。
"好,我知道了。"催无命挥了一下手,这次真的让秦义就此离开了。
月白色的身影转了一个弯,他向着自己的丹药房走了进去。
这里的丹药房比之雪峰山顶的那间,空间要大许多,两侧的药柜中放满了他从各地收集到的各色珍贵药材。
他随手从几个柜子中拿出了几味药村,接着来到了丹炉面前,打开炉鼎他把手中的药材全数的丢入到炉鼎内部。看了看炉鼎下的地火,温度正好,他从桌子的一侧拨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地在他的手掌间一割。顿时,掌心冒出了一串殷红的鲜血。他紧拢起手掌,把手放置到了丹炉之上,任由那从掌心冒出来的鲜血滴落在炉鼎内的药材之上。
原来,林玉蝶所服的可以解除蛊毒的丹药其中一味主药便是催无命的心头血。而十指最接近心脏部位,从指尖上取出的鲜血融入到丹药之中也能事半功倍。
催无命指尖的鲜血依然在无情的流逝,渐渐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了一下宽大的炉鼎中溢满的一层薄薄血色,收回了受伤的手,从怀中拿出了药膏涂抹在了自己的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伸缩了一下手指,在确认不会露出破绽之后,才开始了炼丹。
手中打出复杂的法决,丹田中的内力随着他的法决被击入丹炉之中。大量的内力被他催动着进入到丹鼎下方,那跳动的地火在他内力的控制之下,闪动着纯净的青焰。
过了许久,催无命的额际渐渐地出现了汗滴,此时日头已经接近西下。
期间,林玉蝶听到秦义的报告,说是催无命来到了丹房之中,她有来看过两次,不过都没有打搅催无命。因为她知道,催无命若是一心想要炼丹,就算是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他都要把丹药炼好了才行。
所幸这次炼制丹药的时间不长,催无命催动着丹炉下方的地火,在最后丹药成形收尾后才收回了自己的内力。
若大的丹鼎之中,七颗鲜红色的丹药应运而生。
催无命浅笑了一下,内力运于掌间,他的手虚空向着丹鼎底部的七颗鲜红色丹药一抓,七颗丹药就如背生双翼一下子飞入到了催无命的手中。催无命从边上的桌上拿了一只玉瓶,把丹药放入了其中。
"每日一颗,半年便是180颗。"催无命轻叹了一声,不是他不想一次性炼制出这么多丹药,而是他不能,因为每颗丹药都需要他的精血,如果要一次性炼制完全,那么需要他全身的血量。而且炼制这种丹药不仅要他的心头血,而且又要消耗他的内力与精气,所以每一次的炼丹都是对他的生命的一种损耗。
走出丹房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催无命脸色在暗色中犹其显得苍白。
"玄鸿,你在炼什么丹药?这么累休息一下再炼好了。"林玉蝶从门房的一侧走了过来,她已经来了这里不下六次了,可是每次来,都发现催无命还在里面炼制丹药。隔着窗户,她看着他因为过度消耗内力与精气带着苍白的脸色,她的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心疼。
"没事,过几天我们要出远门,我先炼些你吃的丹药存着以备不时之需。"催无命伸手抚过了林玉蝶娇嫩的脸颊,掌心传来了那细腻的肌肤触感。看着林玉蝶红润健康的脸色,催无命的唇角挂上了一抹浅笑。
"那,我们用晚膳吧,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林玉蝶牵起了催无命的手,她拉着他一起到她的房间里。
她已经命令秦义把饭菜都端到她的房间放着了,而且都用保温的食盒装着。这样一来不管是他几时出丹房都可以吃到热呼的饭菜。
"你给我炼制的丹药很费神吗?若是太费神的话,我不吃都无所谓的,反正我的身体很好,没病没灾的。"林玉蝶着实心疼催无命,她看着他的脸色超级不好,不由自动提出不要吃药了。
"不行,每日我要求你吃的丹药一定每日一颗,一日也不能少。"催无命严肃的对着林玉蝶说道。
"那你告诉我它有什么功效?"林玉蝶看着催无命的表情不由的对那丹药产生了怀疑。
"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你母亲那里说起。"催无命把林弯弯中了蛊毒之事跟林玉蝶说了,也把那蛊毒通过母体传到了她的身上的事也说了,只是他没有说这蛊毒是情蛊,也没有说他也中了蛊。有些事他觉得林玉蝶不知道,也许会更好一些,免得她到时候多想。
林玉蝶听了催无命的话后,愣愣地坐在了座位上。原来自己中了蛊毒,所以才会被师尊从父母的身边带走的吗?那么这么多年来,她一个人生活在师尊的身边,不是因为父母亲不喜欢她?才把她送走的?好吧,林玉蝶知道这个"真相"后,她圆满了,心中对于父母亲的那些假想,全都成为了过去式。
催无命与林玉蝶在山庄里住了接近五个月,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催无命以三天炼制一炉的速度炼制了8炉解毒丹除了吃掉的4瓶还余4瓶一个月的用量。这期间催无命气血两亏的损耗也是过巨的,一个月隔三日的持续放血,让他本就白希的肌肤几乎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色,原本就偏冷的体温这会儿更是触手皆冰。
"蝶儿,我们今日便离开庄园出去游历顺便去见见你的父母吧。"催无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4瓶解毒丹可以支持他与林玉蝶出去一个月,期间他还带了一个小型的药炉外加一些备用珍贵药材,这样的话,就算是林玉蝶把药吃完了,也可以在中途炼制。
其实大半年长期放血的日子,已经让催无命的生命耗到了尽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时日无多,所以他在近期才会拚命持续放血炼制丹药。最后一个月他想带着林玉蝶出去游历一下,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留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也顺便把林玉蝶送回到林弯弯的身边。他在庄园内给王文宇留了一封书信,等他拿到书信去南宁国的时候,那时他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相信王文宇一定会照顾好林玉蝶,这样他走得也会安心一些。
马车上,林玉蝶看着日渐憔悴的催无命,看着他透明得无血色的俊脸,她在心里非常的担忧。
"玄鸿,要不我们先不出去了,我们在庄园里休养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出去游历和看我爹娘好不好?"林玉蝶伸手握住了催无命微凉的手。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好,可是催无命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差。这样的反差,让她的心里极度的不安,她总觉得催无命似乎隐瞒了她什么。
"傻瓜,你不是一直说要去见见自己的爹娘吗?反正我们这次回去,我正好可以向她们提亲。"催无命对着林玉蝶浅浅一笑,浅银色的眸子里全是对林玉蝶的无限宠溺深情。
"嗯,玄鸿,你说爹爹和娘亲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吗?"林玉蝶也憧憬着自己有朝一日穿上火红的嫁衣,正式嫁给催无命为妻,可是催无命毕竟是父母亲的朋友,从辈份上讲,他应该是大上她一轮的,她们之间相恋,父母亲会答应吗?
"怎么后悔要嫁给我了吗?"催无命握住了林玄冰软若无骨的小手,他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心口间,浅银色的眸子深情的看着林玉蝶,那眼神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哀伤。
"怎么会?我最喜欢最爱的就是玄鸿了,如果爹爹和娘亲不同意,那,那……。"林玉蝶有些不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那你就怎么样?"看着林玉蝶腼腆的样子,催无命这会儿似是有了好心情,有了想跟她开玩笑的心思。
"那我就和你私奔去。"林玉蝶猛然的抬起了头,水润的凤眸中闪动着坚定无比的光芒。
"傻丫头。"催无命听着林玉蝶的话,他的心里那是激动的澎湃无比。可是他的脸上却是努力装出了一副淡定的样子。他用手轻抚着林玉蝶的秀发,在落到她背后时紧紧的揽住了她纤弱的肩膀,把她的整个身子拥进了自己的怀中,轻嗅着怀中柔软的身子所散发来的馨香,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多么想要一辈子拥抱着她,与她一起慢慢变老,可是这一切将会是他的奢望。再过一个月,他用自己带着雄蛊的血把喂养了近半年的雌盅通过放血的形式把它从林玉蝶的身体里吸引过来的时候,那时他的生命便已经走到了尽头。心中虽有不甘,但是他还是会提前用密术抹去在林玉蝶脑中关于他的一切记忆。到时,她会与王文宇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024 只需相信他爱他
"玄鸿,我不要去见爹娘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林玉蝶埋首在催无命的怀中,方才她在心里考虑了一下父母亲对于她与催无命婚事的可能性,突然她的心里很彷徨,如若父母不同意她嫁给催无命,那么她该怎么办?是要亲情还是要爱情?不过她很快就想好了,亲情固然重要,可是她却是为爱情而生。如果强迫她离开催无命,她会活不下去的。所以为了催无命她愿意放弃亲情,永远的和他在一起。
"傻丫头,就快要见到你的爹娘了,你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呢?再说他们也没有说过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啊。"催无命用手抬起了林玉蝶的小脸,他的嘴角边挂着温柔地浅笑。
"可是万一他们不同意呢?还有你原先是他们的朋友,现在你和我在一起,那你岂不是就小了他们一辈了?这样真的可以吗?"林玉蝶自从跟催无命在一起后,她的思想已经成熟了好多,也会设身处地的从催无命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体会他的感受。
"呵呵,我很心慰,蝶儿你能考虑到我的心情,那么说明你已经真正长大了。"催无命的银眸之中是满满的笑意,此刻他的心很暖,林玉蝶心志的渐渐成熟让他很心慰。
"玄鸿,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没来由的林玉蝶的心里突生出几分的不安,催无命现在的这个样子与状态真的很不好,她真怕他会出什么事。
"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在他的生命没有走到尽头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林玉蝶的。催无命重新把林玉蝶的小脸靠在了他的怀中,浅银色的眸子透过车窗看着不断飞逝的景色。他在心里不由的轻叹,自己似乎就如这外面的景色,纵使再艳丽多姿,却总归逃不出流逝的命运。
催无命与林玉蝶两人相拥的画面恒古而优美,只是在他们的身侧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突然,在他们的前方传来无数的轰鸣马蹄声。
"吁。"只听得到马车夫一声急喊,手中稳稳地拉住了缰绳,强迫着马儿在大道上停了下来。
外面的马蹄声在马车夫停下马车的那一时刻全都停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催无命看了一眼窗外,他发现自己乘坐的马车已经被一群骑兵团团的围住了。
"主子,有两队骑兵,把我们包一围住了。"马车夫向着催无命如实的汇报。
不过还没有等催无命再次出声,外面就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叫嚷着喊道:"里面的人出来。"
"军爷,我家少爷和小姐要赶着回城省亲,能不能通融一下?"前方传来马车夫的求情声。
"滚开,赵王有旨,过往乘客一律下车受检不得有误,如有违者以歼细论处就地正法。"拥有洪亮声音之人,官腔十足的大声喧嚷着唯恐车内之人听不见。
"玄鸿。"林玉蝶从催无命的怀中抬起了脸,眼神中闪过了几分担忧。这个赵王听起来似乎与赵淑贤有关,是不是赵淑贤回了赵王府后赵王心生不甘所以才派了人四处围堵催无命?
"放心,没事的。"催无命轻轻的拍了拍林玉蝶的手背,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了马车。
两个妨若神仙般的男女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这可把在外面骑在马上的一干军官士兵们给看傻了眼。
"长官,马车里原来藏着两个绝色美人啊,要不我们把她们……。"一旁的小兵凑在领头队长的耳旁献媚的献计。
"这个。"领头长官的目光从催无命的身上移到林玉蝶的身上,这两个绝色美人倒是他这辈子仅见的。看着一个冷艳高傲一个娇柔甜美的一对丽人,方才士兵的提议让他不由的心动了一下。擦,敢情这货把催无命看成女扮男装了。
"你们过来,爷要逐一搜身。"领头长官神色一动,带着淫一邪的目光看向了催无命与林玉蝶。
林玉蝶一听她的柳眉便倒竖了,手中一动,藏于袖中的武器红绫这会儿已经被她抖了出来。
"蝶儿,无需你动手。"催无命给了林玉蝶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阻止林玉蝶行动。
他紧握了一下林玉蝶的手,脚步轻移的走到了领头长官的马下。
领头长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催无命,近观之下,他发觉催无命居然比他方才惊艳的那一瞥见到的更为冷艳。靠,老子这回倒是占了大便宜了。没想到执行公务还能遇到如此绝色的美人儿,这要是让她扶在自己的身下,那是怎样的逍魂噬骨?领头长官才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下已经热烫的不行了。
赶紧翻身下马,他向着催无命的脸蛋伸出了咸猪手。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催无命的脸蛋,就突然惨叫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先前的那只手。大家的目光不由的全被他吸引过去。
只见他的那两只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着,先是血肉再是骨头,接着是手腕部位,然后是整条手臂,最后在一霎那的时间里,连人带骨腐化得只剩下了一滩血水。
这诡异的一幕一下子便把这三十人的小队给吓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长官只是想要伸手摸一下眼前的美人儿,他就一下子在不到几呼吸的时间里腐化成了一滩血水?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冷艳美人儿是妖怪吗?骑在马背上的士兵们眼中开始一个个闪过惧怕的眼神。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催无命浅银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眼前包一围住马车的众人。
众人的心里被他看得发毛,拽着马儿向后退了几步。
"她,她杀了长官,她是妖怪,杀了这妖怪,要不然我们必死。"先前那个献计的士兵看着事态不对,嗖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用刀指着对面站在马下的催无命。
如果他们就这样被吓逃跑,那么他先前挑唆长官害长官被杀之事便会被人告发。如果这个长官只是一个普通长官还好,偏他是赵王手下的亲信,若是就这样回去,他必定会受到赵王的迁怒,肯定是必死无疑,还不若把眼前的这个凶手杀了,他也好乘乱溜走。他的如意算盘打得贼亮,可是却还是漏算了一点。对方既然能轻易的把领头长官杀死,那又怎会被他随意的拿捏?
他的长刀还没有砍下,便连刀带人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倒地之后,立马七窍流血全身痉一挛抽搐而亡。
如果说第一个人被杀,剩下的众人被吓愣了,那么第二个人被诡异杀死的情景就完全的把在场的众人给吓蒙了。
"妖怪啊。"终于有人受不住的惊叫了一声,随后拉转马头就想要逃跑。可是他的人还没有跑出几步,就从马背上跌了下来,与第二人同样的七窍流血而亡,并且死相恐怖。
第三个人的死亡终于绷断了众人心中的那根弦儿。他们纷纷别转马头,像是丧家之犬一般想要逃窜溜走。
可是事实上他们一个也别想逃走,余下之人都在一瞬间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与第二、第三人的死状一样,全都是七窃流血而亡。
催无命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尸体。他举手向着一匹马儿招了一下手,马儿温顺的走到他的身前低下了头儿,他伸出手掌温柔地轻抚了一下马头。对着它轻语了几声,那马儿便嘶叫了几声,似是回应着催无命。
"去吧,你们自由了。"催无命向着马儿挥了一下手,马儿向着他屈了一下腿儿,便带着余下的马匹,一块儿奔腾着离开了原地。
"蝶儿,看来我们要尽快赶路,越早越过北燕国才行。"催无命回转身,牵起了林玉蝶的手带着她上了马车。
鸿不只和给。马车夫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的跃上了前座。
"驾。"随着一声吆喝声,马儿拉动车轮,马车又向着既定的方向奔驰而走。
"玄鸿。"林玉蝶紧紧的握住催无命的手,她只知道自己的师尊医术了得,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师尊居然毒术都这么冠绝天下。能在一瞬间毒倒对方,而且不伤了他们胯下骑着的马匹,这得要多精湛的毒术啊?林玉蝶看向催无命的目光不由的带着几分崇拜。她的师尊很强,真的是太强了。
"蝶儿,怕吗?"催无命这是第一次在林玉蝶的面前展露出他冠绝天下的毒术,他在林玉蝶的面前虽然没有刻意的装成一个好人,可是他还是尽量克制自己在林玉蝶的面前施展毒术。因为他不想让林玉蝶幼小的心灵过早的蒙上阴影,不想让她清澈如水的目光过早的见到他在人性中丑陋的一面。
"我为什么要怕?你是在保护我不对吗?"林玉蝶依偎在催无命的怀中,她为何要怕师尊?她不是佛祖,没有一颗普渡众生的悲悯之心,无论师尊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世间有太多的对与错无法分辨,她不想去做那个衡量对错之人,那样会很累,她只要相信师尊,爱着师尊就好了。
025 了却心愿
催无命看着林玉蝶浅笑了一下,他用手托起了林玉蝶的下巴,淡色的薄唇印在了林玉蝶的唇上,浅浅地一吻,却是道尽了他心中对林玉蝶的感激,以前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而现在他只是不想林玉蝶对他另眼相看。
"那些人是不是赵淑贤的父亲派来的?"林玉蝶伏在催无命的怀中想着方才在外面见到的那些军爷大兵。他们口中的赵王是不是就是赵淑贤的父亲?
"你别管那么多,一切都有我在。"催无命怜惜的轻抚着林玉蝶的秀发,他并不想让她多涉足赵淑贤之事。赵王那里的事,自有他去圆场,他的女人现在只要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就好。从某种意义上说,催无命其实也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
"嗯。"林玉蝶点了一下头,师尊向来给她的感觉是无敌的存在,凡事只要是到了他的手中便没有办不成的。赵淑贤在庄园里变成那个样子与他们无干,要不是她太直着于催无命,那么也不会造成如此后果,甚至赔上了娟儿的一条性命。
"公子,天色已晚,前面山上有一座寺庙,我们要在那里歇息一晚吗?"马车夫在前座请示着催无命。
"好,就上寺庙借宿一晚吧。"催无命掀帘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经入暮时分,天地变成了混沌的一色,这里的路况不是很好,而且森林中时常还有狼群出没,为了安全期间,投宿寺庙倒也比露宿荒野强一些。
马车夫赶着马车来到了位于山腰附近的寺庙,这所寺庙占地面积不是很大,看着有些破旧的寺门,想来这里的香火也不是十分的旺盛。
"师傅,有人在吗?"马车夫停好了车子,主动上前敲响了寺门。
"吱呀。"一声,门由内而外的打开了。
"施主有何事?"一个身着破旧袈裟却俊逸非凡的僧人站在了门的里面。
催无命听着这个僧人的声音无比的熟悉,他不由的把投注在林玉蝶身上的目光移到了站在门内僧人的身上。
当他看清了僧人的容貌,一瞬间浅银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道惊色,是他?皇甫焱怎么会在这所小寺庙里?而且他看着对方头上的陈旧戒疤,似乎他当了和尚已经很久了。
"天色已晚,在下与内子想要进贵寺借宿一晚。"催无命很快的收敛住了眸中的惊色,他面色如常的对着皇甫焱提出了借宿的要求。
"那三位施主里面请。"皇甫焱看向催无命的眼神中并没有特殊之色,以前那双璀璨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的只是平静地如若死水般的寂静。他的面上没有见到故人时应该表露出来的丝毫感情,有的只是像是面对一般普通人的常色。
"不知大师法号如何称呼?"催无命与皇甫焱之间全都装得不相识,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面对眼前的昔日教众,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贫僧法号了尘。"皇甫焱对着催无命行了一个佛家僧礼,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在面对催无命时真的只是面对一个寻常的香客而已。
"这是在下捐赠给贵寺的一些香火钱,希望大师能够收下。"催无命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银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每年赚的银两多得几乎可以让他一辈子都花不完。而观他手中递出去的银票,每张都在千两以上,这一叠银票,怕是要上万两银子。
"多谢施主。"皇甫焱坦然的接过催无命手中的银票,随意的仿佛就像是接受别的香客所捐的香火钱一般。对于银票上面的面值也没有多瞧一眼,就把它们平放在自己的手中,双掌合十向着催无命又行了一个僧礼。
"三位施主,这里有三间房间,请各自休息安歇吧,贫僧告退。"皇甫焱扬手介绍完了边上平时用来招待香客的三间客房,随后没等催无命他们回应,便转身向着自己的禅房而去。
催无命有些愣神的看着皇甫焱离去的高大背影,他在心中默默地念道,你现在叫了尘吗?这是想要了却前尘往事,所以才会在这里选择静修的?
"玄鸿,你认识那个僧人?"林玉蝶这会儿轻摇了一下催无命的衣袖,她从催无命的眼神中发现,他对那名长相特别俊逸的僧人似乎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态度。而且他给那名僧人的香火钱也不正常。v5qn。
"嗯。"催无命轻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平和,并没有想要再继续深说下去的意思。
"我们进去吧。"他只是平静地牵起了林玉蝶的小手,一手推开了期中一间房间的大门。
"哦。"林玉蝶见催无命不想多说,心中虽然有着好奇,可是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那份好奇心跟着催无命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加一张不算很大的木头床。
"蝶儿,早些睡觉,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催无命帮着林玉蝶脱去了外衫,而他则是合衣上床睡在了她的身侧。他不知道皇甫焱是不是真的皈依我佛心中了无牵挂了,还是只是表面上做出点样子,到了深夜会找上他。
果然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窗台外面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没有头发。催无命断定那人应该就是皇甫焱。淑林上唇。
他随手点了林玉蝶的睡穴,把宠物小白放在了她的身侧保护她。
"乖乖呆在这里保护她,若是有外人接近,杀无赦。"催无命用手指轻抚过小白蛇红红的头冠,他不想让林玉蝶涉入他过去的事中太多,他只想让她平平安安的成长渡日。
月白色的身影下了床之后,很快的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站在窗户前之人果然是皇甫焱。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催无命神情冷淡地看着皇甫焱,银色的长发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泛起了一层银色的朦胧光辉,清俊的容颜美得不似真人。此刻在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漠疏离的气息,仿佛一座用冰雕砌而成的神像。
"没想到十数年过去了,岁月似乎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你的人还是一如当年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皇甫焱平静的眸子看着催无命,曾经他倾尽全力要找寻到他,可是他似是石沉大海,终无寻得其所踪,没有想到事隔多年,他会自动出现在他的面前。阿弥陀佛,就如师父课业时常对他所说,世间事自有其因果轮回,催无命的出现将会了却他在红尘中最后一课心事。
"了尘大师不会只是想要与我叙旧这么简单吧?"催无命淡然的看着皇甫焱,他知道皇甫家的人向来自负执着,看着似乎已经习惯做了和尚的皇甫焱,他的心里还是对他有着几分的提防。
"呵呵,催护法多年不见倒是见外了,房间内的那位女施主,应该还未成年吧?没有想到一晃十数年过去了,催护法倒是老牛吃起了嫩草。"皇甫焱虽然已经做了和尚多年,可是毕竟以前嚣张的性子还未全部抹去,他看着催无命如此提防他的样子,不由的心中升起了戏弄之心。
"你若是找我有事便说事,不要涉及到旁人。"催无命说这话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皇甫焱想要找他有事便说事,但是前提是不要扯上林玉蝶。
"看来你很在乎她。"皇甫焱难得见到一向清冷的催无命居然维护起了一个小姑娘,原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可以改变许多人的性格。
"那贫僧也不多言了,当年你与林弯弯一起进入那洞府可曾拿到了盟主所交待的藏宝图?若是你拿到了藏宝图,贫僧希望你把它交还给西凉国的皇甫家。"皇甫焱对于皇甫绝临死时交待的事一直放在心里,催无命的出现,可以了却他这最后一条心愿。
"我并没有拿到藏宝图。"催无命否认拿到洞府中的藏宝图,浅银色的眸子则是平静地看着皇甫焱。
"好,竟然是这样,贫僧也了却了一件心事,施主安歇吧,贫僧就不打扰了。"皇甫焱对于催无命所说的话,并没有丝毫的怀疑,此事一了,他对凡尘间的最后一丝牵挂便已经斩断了。
催无命看着皇甫焱平静地转身远走,一时间倒是有些不适应。他就这样信任他所说的话不致疑吗?那张藏宝图虽然不在他的手中,可是他知道它在谁的手中。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不想把危险带给她。
催无命在月光下静站了一会儿,随后他走进了房间,又合衣躺在了林玉蝶的身边。伸手把她揽入了怀中,只有每次抱着她,他的心里才会踏实。
第二天,皇甫焱没有出现,只有一个小沙弥送他们出了寺庙大门。
临走时,催无命回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破旧的寺庙,随便扶着林玉蝶一起坐上了马车。等他们的马车走了之后,从山门内才显现了一个俊逸的僧人。
他看着催无命离去的方向,当年林弯弯离去时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那个少女与林弯弯有七分相似,算起来她应该就是她的女儿了吧。没有想到催无命居然与林弯弯的女儿结成了良缘,真是感叹造化弄人啊。
026 回忆
催无命带着林玉蝶一路避过北燕国的主城,在快要接近北燕国与南宁国边境的时候,他带着林玉蝶走进了一座小城。
"这些天为了避开大道与主城,让你餐风饮露的都没有吃到什么热乎的饭菜,今天我们进城下馆子去吃顿好的。"催无命坐在林玉蝶的身边,一只玉手挑起了边上的车帘观看着外面的街景。他记得这里驻兵较少,在这里收整一下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真的吗?"林玉蝶明媚的凤眸一亮,她知道催无命带着她出入荒地是为了躲避北燕国赵王那无所不在一直追查在她们身后的士兵,因为知道所以理解,可是连日来总是啃食干粮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厌烦了。大概是催无命觉察到了她的情绪,所以今日才会选择在城中过夜的。
"傻丫头,我几时骗过你?"催无命用手抚着林玉蝶的秀发,林玉蝶如今虽是他的伴侣,可是在他的眼中林玉蝶还是当年那个被他带大的小女孩,他对她有着极度的宠爱。
"哦哦,那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小吃吗?"林玉蝶脸上带着莹莹的笑意,随着催无命的目光看了外面一眼又回落到了他的脸上,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期待。
"这里的鹿肉烤得不错,可以尝尝。"催无命看着林玉蝶露出的带着一丝贪吃的表情,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浅笑,瞬间所展露出来的刹那芳华,让林玉蝶看得移不开眼睛。
"傻丫头,都看过这么多次了,还会看痴么?"催无命看着林玉蝶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他不由的唇儿轻勾,戏谑的调笑了林玉蝶一句。
"玄鸿,我发现,你好美,而且是越看越美的那种,难道你上辈子是落入凡间的仙子么?要不然以一个凡人怎么可能长得如此的清丽脱俗?"林玉蝶伸出双手,圈住了催无命的腰,她把黛首轻轻地伏在催无命的胸前,鼻尖轻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独有幽莲清香。这一刻,她真的无比的庆幸,如此完美的师尊是她的男人。
"在我的眼里,蝶儿才是最美的。"催无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他的肺腑。作为一个男人,他从来不曾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如果可能他只想拥有一张平凡的脸,做一个平凡的人,因为他这绝色的容貌从未曾给他带来的善事,相反的,更多的给他带来的却是灾祸。v5qn。
"玄鸿,我发现你现在的嘴巴越来越甜了哦,是不是涂了蜜蜂了啊?"林玉蝶从催无命的怀中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自然的落在了催无命蜜色的唇瓣上,那诱人的色泽使得林玉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她用指腹轻轻的在催无命的唇间滑行,那柔软的触觉让林玉蝶忍不住一时冲动,向着催无命凑上了自己玫瑰色的樱唇,丁香小舌更是闯入了催无命的口中肆意的侵占。林玉蝶早就发现他的唇和他的人一般,带着一股淡淡地清冷,他的体温似乎低于常人,而且最近这种情况有越来越烈的趋势,所以她想用自己的吻,自己的热情去点燃他,她喜欢看着他的体温由着她的挑一逗而变得灼热起来。双手圈着催无命的腰,并且越圈越紧。他瘦了,显然连日来的舟车劳顿不光是累到了她,还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