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甘愿留下来伺候夫人,还望夫人不要嫌弃。——莫谈
崔氏是被饿醒的,揉着的肚子,鼻尖问道淡淡的奶香。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床头跟前热着的羊奶。眼巴巴的看着那碗东西,白嬷嬷看着好笑。扶着崔氏起身,拍拍她的头。
“都已经是做了祖母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的孩子气。若是让几位少爷和姑娘看到了,定然会觉得你这个母亲做的不称职了。”白嬷嬷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的。端着那碗羊奶递给崔氏,道:“这是早上的羊奶,夫人每天都要喝一碗的。只是,今天送来的晚了,加上那一会儿夫人心思烦乱的,奴婢就没给您直接端过来。”
崔氏听了好笑,喝了那碗羊奶,捂着嘴。“嬷嬷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们家的。”说着,把自己手中的碗放在床头跟前,搂着白嬷嬷的腰身,笑道:“嬷嬷,现在你都不心疼我了,反而是心疼外人了。”
白嬷嬷听了,知道夫人说的话不是特别的真。也就笑着:“夫人才是真的心善呢,我只是跟着夫人学学而已。他们那些人也是不容易,看着夫人喜欢才能够有个进项,夫人是给别人留活路呢。”
崔试听了白嬷嬷的话,也不吭声。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就吃了一点儿点心和小菜,赶紧收拾东西走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崔氏喜欢出去游玩,身边的人都已经有了经验。因此,崔氏一说要走,他们那几个丫头都已经背着自己的行礼出来了。
崔氏一行人刚出来院子门口,就看到依旧是一身紫色衣服的莫谈。皱了皱眉头,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就要走了。
莫谈看着崔氏一行人大包小包的行礼,莫不是崔氏要走了。她要是走了,王爷定然也不会到这个别院了。莫谈看着,就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到了正院,谁知道那里的奴才说刚才夫人已经走了。
莫谈拎着自己的裙子,跑着到了门前。正好看到崔氏扶着一个丫头的手,慢慢的在走向马车。莫谈轻抚了一下自己心跳快动的胸口,一下子就冲到了崔氏的跟前。跪在地上:“奴婢甘愿留下来伺候夫人,还请夫人不要嫌弃。”
崔氏被突然出现的莫谈吓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胸口。看到自己跟前跪着的是莫谈,有点儿不高兴。若是平时,自己无事,也就留着一个女人在身边逗弄着玩耍了。可是现在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自然是没了心思。
“我身边的丫头多的是,就不劳烦莫姑娘了。”
莫谈听到崔氏称呼自己是莫姑娘,更加的暗恨。自己今年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而且人人都知道自己是九王爷的人,可是他们偏偏称呼自己是莫姑娘。莫谈有的时候,就会做梦,梦到把那些称呼自己姑娘的人一个个的都给杀了。
“夫人客气了,奴婢伺候夫人就是本分。若是王爷看到夫人善待奴婢,定然是会更加的高兴的。”莫谈说着,就为自己的聪明感觉到高兴。崔氏现在还不是王府的正经主子,不过就算是王爷的一个外室。
自然是没什么权利剔除他们这些王爷的女人,府中的女人不光是自己,还有别人呢。若是夫人不接受自己,那就是善妒。
崔氏被莫谈的话气的佯到,扶着自己的额头,让几个婆子拉着她,自己踩着凳子上了马车。对于后面莫谈愤怒的眼神,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为难自己,那个时候和程知节你来我往的,也不过是想着得过且过的心思。既然是程知节他自己觉得委屈,自己也没必要让两人都觉得委屈。
白嬷嬷担心的看着夫人,想着夫人的做法不好。开口劝道:“夫人,既然是决定和王爷好好地过日子了,一些委屈咱们还是要受的。谁让咱们是女人呢?若是为了姨娘的事情,没必要和王爷闹别扭。”
“嬷嬷放心就是,我不会和王爷为了姨娘的事情闹心的。现在,哪有心思为了这些小事儿闹心啊。粮草的事情,一日不解决,我就一日担心。若是几个孩子回来了,听说他们的夫人在边关给饿死了,我那还有脸活着啊。”
白嬷嬷听了,也沉默了一会儿。“夫人不用担心了,几位少爷定能够理解夫人的。就是姑娘,不都是一直站在夫人的跟前么?”
崔氏苦笑了一下:“嬷嬷不用安慰我,男人和咱们女人的想法不一样。”
白嬷嬷也是苦涩一笑,自己的丈夫去了,孩子没了。自己是夫人母亲的陪嫁丫头,崔家的男人外面看着光风霁月,一派正人君子的派头。其实内里,和自己的儿媳妇睡觉,和家里面一个长得长脸的丫头乱来。什么样的光景没见过。
不过,也幸好夫人嫁到了京城。若是和崔家一样的世家,或者是南方的家族怕是要受尽委屈了。夫人的性子看着温柔和亲,其实内里却是最为坚韧的。只要是没有触及夫人的底线,一切都好商量,若是触及了夫人的底线,怕是鱼死网破的结果吧。
京城的风气虽说弥乱了一点儿,但对于女子的束缚却是少了许多。就像是夫人这样,和离的找一个情人居住在一起,崔家的人到了京城也不敢把夫人怎么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都没有追究,自然是两面抹开了不说了。
白嬷嬷想到当初崔家的人进京,程知节虽说是有点儿乘火打劫的味道,但是对于夫人却是回护了那么一点儿。不然,夫人定要破鞋钱财的。
白嬷嬷想着,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程家的几位姨娘来的事情了。
“夫人,昨天的事情咱们怎么处理?难道就等着晋王把那孩子给放了么?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白嬷嬷说着,就想起来那个孩子不过就是一个孩子,晋王的手段最是狠辣的。若是在晋王手中,瘸个腿,断个胳膊什么的,那可如何是好?
崔氏靠在后面软软的垫子上面,眯着眼睛,好奇的看了一眼白嬷嬷。“昨天不是已经说了么?晋王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面,也要看在他是雨薇庶弟的份儿上把人给放了啊。怎么嬷嬷有着别的想法?”
白嬷嬷听了,讪讪的笑了。摆摆手:“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心软。想着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就有点儿心理面不好受。只是,若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上,定会伤的更重了。”说罢,就眼巴巴的看着夫人,希望夫人能够早点儿把那个孩子给弄出来。
崔氏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嬷嬷的年纪大了,心性也比这以前软和多了。以前不说是自己前夫姨娘的孩子,就是路边上的孩子出事儿了,都让自己不要多管的。
“嬷嬷,我说的让你认个干儿子,或者是孙子,你打听的怎么样了?”崔氏对于那个话题闭口不谈了,对于那个孩子的事情,自己不想多说,也不想多管。只要最后,那个孩子死不了,自己就没什么事儿。
白嬷嬷听了,就有点儿发愁了。叹了一口气:“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一切还是随缘吧。”
崔氏点了点头,嬷嬷是自己身边第一得力人。若是府中的人,嬷嬷又害怕给自己添了麻烦。若是外面的人,又是不了解的。而且嬷嬷身边还有许多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关于一些官员的资料。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定然会出事儿的。
“这件事儿也不急,慢慢的挑着吧。不过,这件事儿嬷嬷还是要自己看着点。现在嬷嬷又是跟着我出来了,等到以后连着磕头的人都没有。岂不是显得有点儿凄凉,就算是个傻子,只要是能对嬷嬷好,我就愿意。”崔氏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谁知道白嬷嬷还真的当真了。
“夫人,老奴想起来谁最合适了?我记得巷子口那面的崔秀才,有一个傻儿子。那个秀才看到自己的儿子,就是非打即骂的。若是能够把那个孩子过继给我做儿子也是不错的。”
崔氏听了,差一点儿被口水呛着。努力地平缓自己的呼吸,好笑的看着嬷嬷:“嬷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想要找一个能够伺候嬷嬷的人,现在找了一个傻子,岂不是要嬷嬷伺候他么?”
白嬷嬷看着夫人玩笑的样子,但是眼神却是坚决的很。就低下头,其实她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虽说是有点儿傻气,但却也不是不懂道理的。只要是自己好好地照顾他,好好地教导他,定然是一个好孩子。
自己再花一点儿银子,给那个孩子娶个媳妇,等到生了孩子,那媳妇也就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孩子了。有着夫人和翠柳的看护,那孩子定然是能够过得很好。
白嬷嬷也不多说,就想着等到自己回去了,就好好的打听一下。秀才一家,除了那个傻子还有五个儿子,就是娶媳妇都没钱。自己多拿点钱,多给点儿东西应该就差不多了。
崔氏自然不知道嬷嬷心中在慢慢的谋划着那件事儿,看着嬷嬷不说话了,就想着粮草的事情。
还有就是不知道现在朝堂的事情怎么样了?九王爷就算是再能干,可毕竟是一个人,朝中的文武百官平日里就是混日子的。遇到了这样的大事情,怕是根本就应付不了。
西北大营,程知节等人听说了运送的粮草在越州一带的黑鸭山被劫。自从失踪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天的时间,却是一点儿的消息都没有。
其实西北大营知道消息的时候,要比这朝廷的知道的早。只是,那个时候正在和突厥对战,自然是无暇分心。现在刚刚取得了一场胜仗,虽说大战还是有着爆发的危险。但是将士的粮食都没了,自然是没了那么多的心思打仗。
程知节现在就是发愁不知道让谁去黑鸭山一带查看一遍,若是能够找到一点儿消息也是好的。程怀青就像是知道自己父亲心中的顾虑,其实这件事儿最好是让程知节自己亲自去。但是,身为军帅,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地方,怕是都要治罪了。
程知节自己读书,却不喜欢自己身边的将士读书。尤其是他,觉得那些人没必要在坐在那里了。死记硬背的看着军法,一点儿用处都没有。那些个大老粗,连着字都不会写,怎么能够找到东西。因此,程知节这个时候真的后悔,不让身边的人多读几本书。
65
你有一个伟大的母亲,让你们父子两个在前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我就不行了,当年若不是我自己狠心,吃了同伴的肉,才能够活下来。——晋王爷
程怀青身为主帅的儿子,身上有着好武艺,读书识字,因此就被领命带着五千精兵去了越州黑鸭山。只是,到了那里辗转了半个月却是一无所获。
程怀青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知道自己的缺点。就是粗心的很,对于一些显而易见的线索就算是看见了也不知道怎么用?安锦看着程怀青如此颓废的神色,也是担忧。
这段时间太子和程怀青两人的感情好了不少,就算是偶尔程怀青心情粗暴,骂人的时候,安锦当时也是恼怒异常,和程怀青大干了一场,过后却又是想要给他道歉。
“别担心,咱们多谢谢办法,总能找到一点儿线索的。”
程怀青听了安锦的话,腾地一下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想办法,想什么办法?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安锦还要在说话,门却被突然推开了。一身风霜的晋王,站在门前看着两个孩子。
程怀青和安锦都是认识晋王的,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晋王肩上甚至还保留着风雪的痕迹。安锦心中却是担心的,因为听宫里面的太监和宫女说的最多的就是,晋王差一点儿就是皇上了。
安锦看着晋王的眼神,奇异的复杂。程怀青却是高兴了,咧着嘴巴笑了。“晋王,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没办法了呢。既然是晋王来了,定然能够找到的。”
晋王看到太子和程怀青也是吃了一惊,自己在楼下的时候只是听说西北大营也派来了两个人。谁知道却是太子和程怀青,原本吃惊的眼神,慢慢的呈现了怒气。
“谁让你们投军的?你身为太子,是一国之君,竟然跑到这里来了?”晋王对着太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太子低着头,对于晋王的训斥有点儿排斥,同时又有点欣喜。原来,晋王叔也是关心自己的,这个发现让太子觉得心理面好受多了。
抬起头,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皇叔,我这半年出来长了不少见识,到时候回京了,定然不会像父皇那样做一个昏昏沉沉的君王。一定要做到国富民强,让皇叔带着军队,把他们打得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晋王听了太子的话,到嘴的训斥变了味道。扑哧一下子就笑了,先是问了太子和程怀青在这里的发现,只要是还有线索那就行了。
程怀青说了自己发现的几条线索,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晋王听了,紧紧的皱了皱眉头。
“明天咱们就上山。”
“上山做什么?”程怀青疑惑的问道,这里的山上多是土匪。一直都是你不范我我不犯你的关系。若是自己带着官兵上去,定要有一场恶战。
“那些人借的就是土匪的名义,那咱们就剿匪。谁让他们劫持粮草,那就该死。”晋王说罢,就拿着自己的披风出门了。刚到了门前,就看到程怀青清澈的眼神淡淡道:“你有一个伟大的母亲,让你们父子两个在前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我就不行了,当年若不是我自己狠心,吃了同伴的肉,才能够活下来。以后,还有的要学”
自己赶了十多天的路,一路上就是睡觉都是在马上。身边的许多士兵都忍受不了,因此这一次跟着晋王来到地方的只有一百多人,很多的人都被甩到了路上现在还没回来。
晋王出门要了一间客房,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真的是累坏了。
程怀青和安锦两人彼此看了一眼,虽说不清楚晋王的意思,但晋王毕竟面对过的事情多,处理这样的事情已是得心应手,自然就听他的。
崔氏等到九王爷回来,说是已经派了晋王前去了。就算是找不到粮食,定也是能够在当地筹集到一些。要知道,当年晋王出去打仗的时候,三次要军粮,朝廷才给了一次。因此,那些大军暂时饿不死了。
崔氏听了,松了一口气。不是说,自己有着多么伟大的心思,特别的支持这个朝廷。而是,不得不支持,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皇帝的嫡亲弟弟,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了。至于,几个儿子,有着一身的本事,不讲是那个皇帝都不会饿死。
只是,换个皇帝自己能够随心所欲的插手江南的盐铁之事。怕是等到坐稳了皇位,不是掏自己的银子了,而是砍了自己的头了。崔氏对于这些事情,看得很清楚。崔氏每一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筹集的粮食,筹集的银两都流入了那个无底洞。可就算是无底洞,自己也要填。不然,那就不是填洞的问题,而是自己想填都没了那个命了。
九王爷和崔氏两人说着朝中的事情,说着心中都是围着这个王朝的前途担忧。
“我一直都想着,等到太子长大了皇帝年纪老了。朝中的局面,就会改变了。谁知道,现在的大臣也是一个个的不做实事,只知道风须拍马,奉承皇帝。等到十几年后,不对,五年之后,朝中就会出现一个无人可用的局面。”九王爷说着,就哀伤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真的是愧对皇兄,和他们家的列祖列宗。
崔氏听了他的话,瞪了他一眼。“其实你这是又何必呢?现在朝中的大臣,一个个都是什么事儿都不做。倒不如自己提拔一批上去。既能够激励那些老臣的奋进之心,还能够多做一点事儿。”
“这事儿说的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大臣,都是京城里面的名门贵族,一家就能够连起京城的全部。哪个是能动的,哪个又是好动的?”
“柿子都是捡着软的捏,就看看哪个比较软。我还就不信了,这些个大臣都是有着关系的。比如,陈家。他家的关系就很软,不还是好好地在那个位置上面坐着。”
九王爷听了,觉得夫人说的有理。点了点头,紧紧的搂着崔氏。两人有说了一会儿话,就相互搂着睡去。
河间王府的一个庭院里,几个面色阴沉的女子对着桌子上面的蜡烛。房间里面,四处都点着手臂粗的蜡烛。外面有着精致的宫灯照耀着,除了莫谈还有五个脸色不好的女子。
一个穿着浅色衣裙的女子,微微的打了一个哈欠。他们几个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却还没有睡觉。这让一向做睡早起的她受不住了。
“众位姐姐,可是有什么好的方法?若是没有,咱们还是早早的睡了的好?”
莫谈一听,狠狠地瞪着她。他们几个,和莫谈一向敌对。只是,现在外面突然又来了一个崔氏,这让他们斗团结了起来。他们只是家中毫无意义的庶女,被父兄送给了九王爷。有的有幸,还能够见到九王爷一面,有的却是一面都见不到。
他们在府中有吃的有喝的,除了不能够和男人睡觉,其他的时候过得都是挺自在的。九王爷的富贵,已经够他们这些女人吃喝玩乐一辈子了。现在,九王爷要慢慢的把王府的产业转移了出去,这些女人有些担心了。
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女人,嘟哝道:“我觉得,王爷只是想要一些东西讨好崔夫人而已,根本就不会缺了咱们的东西。咱们倒不如老老实实地,说不定王爷看着咱们听话,还能够多给一点儿银子呢。”
他们这些女人没了男人的宠爱,对于银子,衣服和首饰有着出奇的热衷。就算是九王爷的一些产业,都交到这些女人手中,每个月的收入比着朝中的官员都要多,可还是觉得不满足。
现在王爷要把多的那一部分送给崔氏,这让他们有点儿不高兴了。
莫谈听了,嘲讽得道:“今天只是转移了一点儿,等到过段时间,定然是转移的更多了。尤其是,前几天王爷就把府中积攒了十几年的皮毛都给弄走了。”
“只是皮毛而已,反正咱们该有的东西都有。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只要是咱们还用得到的东西,管家都会留下来的。不然,王爷若是传出去养不起女儿的风声,对王爷也不好不是?”那名穿着浅色衣服的人接着道。她觉得,若是他们几个女人闹了起来,王爷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现在就能够看得出来王爷对着崔氏多么的在乎,若是惹得崔氏不高兴了,怕是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莫谈听了,愤怒的站起身。怒吼道:“你们就是个白痴,你们不敢得罪崔氏,我敢。我前几天都已经上门了,现在已经在崔氏和九王爷跟前挂了名字了。现在,王爷有着搬空了王府的取向,以后就有可能把我们扫地出们。”
莫谈说罢,就甩甩自己的袖子。“若是有一天崔氏怀孕了呢?不讲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王爷唯一的子嗣,到时候,哪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
崔氏怀孕这句话,几乎是压倒了半数人的心思。看着莫谈走了,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个起身跟着莫谈出去了,留下了两个女人。浅色衣服的女人,摸摸自己有了褶子的袖子。微微的笑道:“那咱们就等着瞧吧,到时候看看是你们的路书对,还是我的对。”
宫中的太后这几天一直都是心神不宁的,自从自己让人做了那件事儿之后,夜夜都梦到许多的士兵追着自己打杀。太后靠在炕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砍断了,血流了一地。吓得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梦中模糊的景象就像是真的一样。摸摸自己的腿,还是存在的好好地,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嬷嬷听到里面的声音,就想要进来。却被太后懒懒的声音给阻止了,太后不想要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局面,不想要别人知道自己寝食难安。
揉着自己的额头,自己的年纪不小了。太子的年纪还小,现在晋王出了京城,九王爷在京城坐镇可以说是情势很稳定。可是,这样的稳定,不是太后想要的。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已经被废了,一个好好地,可是对于皇位没什么心思。太子就是自己最后立身的根本,她不想要以后的太子受制于人,只得做这样的事情。太后疲惫的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真的累了。
66
现在太后不在了,还有谁能够救你呢?不过,你放心,太子是我唯一成年的孩子,定然会小心爱护的。皇后,你还是安心的在这里呆着。不要学太后那样,妄图插手前朝之事。——皇帝
崔氏正在院中查看账簿,地上还有几大箱子的账簿。这些东西,不说崔氏自己,就是加上红双这个算账奇才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这一次崔氏又是大笔抽调粮食,这让各地的粮食铺子有点儿吃紧。崔氏放下手中的账簿,手指微微的敲击这个桌面。“钱家的粮铺怎么样?毕竟是全国最大的粮食铺子,若是能够和钱家合作,定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
红双算了一下,抬头道:“若是能够得到钱家的支持,自然是好的。只是钱家行事作风有点儿奇怪,若是要用钱打通关节,定是花费不少的。”
崔氏听了,叹了一口气。给朝廷出力,自己虽说是肉疼,可也不是不能够忍受的。只是,钱家那个贪心鬼的家族,真的是很难办。钱家的人,对什么都不看重,看得最重的就是钱财。
“夫人,我听说朝廷粮仓里面有一批的旧粮,倒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只要是来年丰收,定能够填补空缺。”九王爷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毕竟现在夫人的铺子出现这种情况,也是为了自己的原因。
崔氏听了,眼睛一亮。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装作好奇的样子:“那里面有多少的粮食?还能不能吃,保存的好不好?”
九王爷笑着伸出手摸了崔氏的额头一下,他就喜欢崔氏年轻的面容,温柔的娇躯,还有孩子的心性。“那是先皇还在的时候的存粮,前几天我还专门去看了一下。虽说是放置了这么多年,有点儿尘土,却还是能吃的。”
崔氏听了,点了点头。十多年的存粮,在京城和各个地方的城市却是不能卖了,那也不要紧。自己的粮仓里面还有一点儿的存货,这些粮食对于那个镇子上面的铺子却是在合适不过了。价格便宜,那些农民定是喜欢的。
“多谢王爷了。”说着,就把桌子上面的账本一下子都扔了出去。大声笑道:“红双,这些都是你的了,搬回去慢慢的看啊,本夫人不急啊。”
红双不依的嘟着嘴,嘟哝了两声,崔氏没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也当做是没听到。红双无奈,只得让人把那几箱子的账本都搬到自己的院子里。
九王爷看着崔氏欺压丫头的样子,自己也是好笑。“你呀,真是。”
崔氏拉着九王爷两人家长里短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冬日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有点儿寒冷刺骨,旁边四角的炭盆子却是发出阵阵的热气。亭子的四面都有着厚厚的帐子当着,可以说是自成一片天地。
楚王爷掀开一角,一阵冷风就吹了进来,呼出口中的寒气。“真是冷死了,皇叔和岳母两人倒是好享受。既能够问道亭子外面的梅花香气,又能够温暖入春的。”
说着,自己就亲自动手倒了一杯水。
崔氏看着突然出现的楚王爷,有点儿奇怪。“你不是出京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任务完成了,也就回来了。我走访了京城附近的三个郡县,几个堂兄弟还有叔叔都是老老实实地。希望皇兄这个皇帝继续能够做的时间长一点儿,不希望皇兄突然下去。”
九王爷听了,放下自己手中的奏折。“就连着老齐王也是这么想的?我可是知道,当年的齐王把你皇爷爷给打的起不来,他的儿子能是一个好惹得?”
楚王爷听了皇叔的话,嘲讽一笑。老齐王在能耐,可是家里面的女人乱成了一锅粥。三个嫡子,两个夭折了,一个病歪歪的起不来身。几个庶子,都盯着齐王的位置,府中的女人更新换代的速度更快了。
老齐王妃因为府中女人的争斗,以及两个儿子的夭折,气的一病不起,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没了。几位侧妃,更是打起架来府中的男人都不敢招惹。
九王爷听了,微微的一愣。拍了一下手,笑道:“正该是如此,齐王当年好色是出了名的。不到二十岁,府中就已经有了十几个女人,孩子更是一大堆。”九王爷接下来的话,却是没有出口的。那就是,齐王在战场上眼光独到,手段狠辣,但是在自己的后院问题上面,就有点儿耳根子软了,爱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捧在手上,不爱的时候,恨不得撕碎了那人。这样的性子不适合做一个皇帝,做一个荒唐的王爷倒是不错。
几人说着,就见到太后宫中的公公来了。宣召楚王爷进宫,说是太后的身体不好了。楚王爷听了,连着衣服都没换,就跟着那太监进宫了。
九王爷坐在房间里,静静的沉思着。崔氏安静的坐在一旁做针线,脑子中想着楚王进宫的事情,手下却是一阵不拉的。九王爷回过神来,就看着崔氏神游太虚的样子,手中的一件黑色的袍子已经露出了模型。
“既然是不想做,就别做了。我也不急着穿,若是刺到了自己,我就要心疼了。”九王爷伸手捏着崔氏的一手,从她的手上接下来手中的针。
“今天下午,楚王一进宫就没有再回来。我让雨薇回王府打听一下,结果也得不到一点儿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能够什么事儿?太后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时常都会有个病痛的,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九王爷毕竟是对于京城的浑水摸得不清楚,现在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御医打探一下宫中的消息。
崔氏也知道他的心思,自己有着全国各地的消息,却没有宫中的消息。因为,宫中的人只有两类,一类就是女人,一类就是太监,皇帝是一个另类。哪还有就是太医,只是,那些个太医不知道是真的洁身自好,还是有着别样的心思,一个个的很少逛青楼。
两人相识一看,同时叹了一口气。“还是再等等吧,明天若是楚王不出宫,我就进宫看看。”
此时的后宫原本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衣服,鲜艳的床帐,一切都被悄无声息的换了下来。楚王跪在皇帝的后面,和楚王并排跪着的是皇后。
皇后脸上无悲无喜,看着很是平静,但是楚王却能够感觉到皇后身上绝望的气息。皇后,怕是活不长了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兄会那么厌恶皇嫂,在自己的眼中皇嫂不是什么很美的女人,但却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柔情似水,但却又坚定如钢一般的女人。在宫中隐忍多年,一直都靠着太后,小心翼翼的在后宫之中活着,护着太子慢慢的长大。
皇帝忍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跪满了三个时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母后竟然把手中最后的东西,交给了皇后,交给了这个贱女人。这让皇帝怎么不生气?自己才是她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他处处偏向那个贱女人。
三个时辰已到,他就突然起身,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到了皇后的跟前,看着皇后面如死灰的模样,心中有着快意,但是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些东西定要得到。揪着皇后的衣服,就将皇后揪了出去。
楚王爷看着这一切,。吃惊的看着皇兄。看到皇兄双目泛红,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皇兄疯了。“皇兄,你这是要做什么?母后去了,最为挂念的就是皇嫂和太子,你不遵守母后的遗愿也就罢了,怎么还要难为皇嫂?”
皇帝听了他的话,神色有点儿清明了。松开自己的手,冷眼看着皇后:“现在太后不在了,还有谁能够救你呢?不过,你放心,太子是我唯一成年的孩子,定然会小心爱护的。皇后,你还是安心的在这里呆着。不要学太后那样,妄图插手前朝之事。”说罢,大步就踏了出去。对于后面,奇异的目光,一点儿都不在意。
楚王爷担心的看着皇后,想要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说不出口。皇后苦笑的摇了摇头:“今天王爷也累了吧,还是先回你宫殿里面休息一下吧。不然等到明天怕是熬不下去。”
楚王听了,看着母后门前跪着的那些女人。那些人,没有皇后的开口,就算是跪死在那个地方也不能起来。不过,楚王也只是有点儿微微的担心,不过想着这毕竟是皇兄的家事,自己还是不插手微妙。只开口让太后保重,自己就回到原本的宫殿休息去了。
皇后看到外面的女人,还有大着肚子的丽贵妃。就让那些女人回去了,就是晋王妃都让回去好好地休息,明天不用来的太早。不然,孩子怕是受不了。又道,太后最是重视子嗣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后最为看重的,定然不能出了什么叉子,云云。
晋王妃听了,哭的说不出来话。想到自己刚知道怀孕那会儿,晋王和红侧妃两人看着自己的肚子不顺眼,甚至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若不是太后她老人家护着自己,怕是自己的命都没了,更何谈孩子?
皇后挥挥手:“赶紧扶着晋王妃回去,若是孩子或者是晋王妃出了什么差错,你们的小命都跟着陪葬去吧。”皇后又是威胁利诱了那几人几句,就让人扶着她回去了。盯着晋王妃的背影,想到太后这个婆婆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跪在那里也是哭了一阵。
哭了一会儿,就慢慢地泄了气。现在太后没了,走的很安详,可是皇后却觉得太后把自己的命也给带走了。自己能够活到现在,全靠太后的庇佑,现在太后刚走,皇上就威胁自己,皇后心中觉得有把刀,正在落下。
以前,太后活着的时候,那把刀就摆在桌子上面,没有人提起。就算是想要拿起来,怕也是没有什么力气,可是现在太后这个镇山太岁走了,那把刀已经被提起来了。
67
太后一生可以说是积善积德,只是到了老了却是做了一件糊涂事。若不是去的早,怕是现在太子都死在了战场上了。——九王爷
西北大营,因为粮草的缺失,军心不稳。就算是有着他们的常胜将军,程知节在这里也不能够稳定他们将要被饿死,或者是冻死的结果。程知节伸出手,握住了一片雪花。
“现在营里的粮食还能够坚持多久?这样的天气,若是真的断了粮草,怕是不到两天的时间,咱们就会不战而退。”
身边的副将也是皱着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声。“奶奶的熊,干他娘的。”嘟哝了几句,就说起来了正事儿。
“昨天夫人的商队让人凑了五千担的粮食,只是那些东西对于整个西北大营还不够塞牙缝的呢。现在,怕是只有七八天的粮食了。而且,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缩着用度,士兵根本就不吃饱。若是这个时候,那个时候的狗崽子们偷袭的话,定然是损失更大了。”
程知节瞄了一眼身边的人,一个个也是唉声叹气的。怒骂道:“不争气的东西,都给老子抬起头来。难道你们忘了,京城的美酒么?难道你们忘了自己的婆娘还在家里面等着你们呢?一个个的怂货,做这样矫情的态度给谁看呢?”程知节已经是人到中年,只是脾气不见小,反而是大了不少。
又是骂人的话,更是层次不穷,一段比着一段的新鲜。骂的那几人都是抬不起来头,觉得就像是他们偷睡了将军夫人一样。
“传令伙房,这几天让大伙敞开了吃,吃饱了咱们还去给那些狗崽子打。咱们就算是饿的没力气了,那也是大唐的狼,而且是一头饿狼。知道了么?”
“知道了。”几名副将都被程知节的话,点燃了情绪。热情高涨的回到自己的帐子里,坐着自己的事儿。有的甚至是,觉得活不长了,家中有没有婆娘,一辈子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就跑到营妓那里,拉着两三个女人,裤子都不脱,就干了起来。
程知节听了,嗤笑了一声。却是拿着地图,在哪里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回京的时间不长,但却是长了不少的本事儿。本身的拼劲儿,还有运气这些都是天生的,但是阳谋往往伴随着阴谋。自己以前不屑于使用这些东西,但是这个时候却希望能够让剩下的人多活几天的时间。
程知节知道,自己身为主帅,尤其是身后还有三个文韬武略的儿子,自己就算是战死沙场,也不能退后,更不能投降。
他可以随意的辱骂崔氏,可以不要那些姨娘和庶子,但是对于那几个程家和崔家共同血脉的孩子,却是不得不考虑的。因为,他们的孩子已经和崔家挂上了钩,就算是一辈子平平庸庸的,那也会一路上官运亨通的。
而此时的晋王却是带着程怀青和太子两人围剿黑鸭山上面的土匪,不讲是死还是活,都要抓住。晋王的手段,委实的厉害,不过就是几天的功夫,就断了那些人的水源,土匪的几个当家人不得不出来给晋王他们交涉。
知道,得到的答案,却让晋王和太子他们大吃一惊。
京城里面太后的灵堂之前,也是热闹的很。今天皇帝原本等着皇后把那些东西交给自己,谁知道皇后竟然根本就像是不记得这件事儿。只顾忙着太后的葬礼,把那件重要至极的事情给忘记了。
因此,众位都在太后的灵前哭泣,就看到皇帝怒气匆匆的走了过来。到了皇后的跟前,一巴掌就扇倒了皇后,骂道:“贱人,那些东西到底在何处?要是你儿子现在可是在西北大营,若是不及时运到了西北,到时候哪还有你这贱人在这里假惺惺的做样子?”
皇后听了他的话,只是迷茫的看了一会儿。随即就道:“太后要给我的东西,我都放在太后的棺材中了。我不是太后,我不喜欢插手那些事情,只希望能够有一个温柔贴心的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皇帝听了皇后的话,神情微微的恍惚了一下。随即就是更大的怒气,这个女人不但了毁了自己作为男人的骄傲,现在更是把自己面前的脓包给捅破了。
咒骂了一声贱人,就让人把太后已经钉上的棺材给掀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快速的拿在自己的手中,也不留下给太后上柱香,转身就走了。
剩余的人都是吃惊的看着皇上亲自翘了太后的棺材,瞪大了双眼,看着皇帝越发荒唐的做为。不由得又是可怜的看了一眼皇后,其实皇后也是蛮可怜的,若不是太后护着怕是早就没命了吧?
皇后对着皇帝的行为,早就失望了。而且那些东西,也不是自己能拿的,就是等着皇帝来拿的。可现在亲眼看着皇上拿走了拿东西,自己的心还是被针刺了一下。
皇帝拿着太后的私信和印章,立刻就交给了九王爷。
“真没想到竟然是母后弄走的,真真是”下面的话,皇帝自己说不出口。就怕是自己原本的荒唐上面,加上一个辱骂亲母的名声。
他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坏的名声,自然是不愿意被人称为亡国之君。因此,那些经常辱骂自己的老头子,自己还留着性命,就等着太子登基的时候能够挽回他们陈国的一点儿气势。
现在的陈国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有的是父皇还在的时候,宠溺奸臣,造成的局面。有的是自己造成的,现在太子被皇后和母后教导的很好,心地善良,克己守礼。就算是不能够很好的做一个明君,至少不会再坏了。
有着九皇叔和楚王爷的相护,未来的几十年来陈国定是能够强大的。
九王爷拿着手中的东西,也是吃惊。看了一眼皇帝,从皇帝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有点儿吃不准皇帝侄子的心思了。按理说皇帝拿到了这几样东西,应该是很生气的啊。毕竟,那些东西是太后想要皇帝下台的证据,怎么皇帝这个时候却是不在乎了呢?
九王爷想不明白了,也就不想了。“臣,这就去安排。定不会耽误了大军的用粮,若是可能我会亲自走上一次。”说罢,草草的拱了一□子就出去了。
太后是一国之母,可也说是自己的嫂子,从来没有弟弟给嫂子守孝的。而且,九王爷对太后这个女人也不是特别的喜欢,只是因为崔氏和太后的关系亲近,才不懒得说什么。
妇道人家就是不懂朝政,这军粮是能够随便动的么?还有就是太后联手的对象是怀王,怀王那个老东西,更是难缠。
九王爷回去之后,就飞鸽传书给晋王和程知节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自己年前定然是动不了身的,现在的他不是孤身一人了。还有着崔氏在自己身后站着,到了什么地方都要先想想。
九王爷想的很好,谁知道崔氏却是定要去边关。因为怀青的信送到了,而且是随着程知节的信一起送到的。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的怀青和太子是在边关。
现在的边关缺衣少粮的,一片的混乱,害怕这个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怀青受不住。
越州黑鸭山,土匪的地牢里面。怀青面色苍白中夹杂着青色,看着面前依旧是咬着牙齿不说一句话的男人,从心底里有点儿佩服。
太子却是蹲在墙角,干呕着。两天前,晋王带着大队人马攻上了黑鸦山的土匪窝。把里面的男丁全部都关押起来,尤其是里面的几个当家人更是好好地招待了一番。
晋王手中拿着虎鞭,这不是他们骑马的时候用的鞭子。而是上面带着倒刺一般的鞭子。那人也是硬气,被晋王爷带来的刑具一个个的试了一遍结果都没得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个土匪窝也甚是穷困,粮仓里面只有这几十担的粮食,怕是根本就不够整个山上的人吃。怀青一般的时候,还是怀着感化的心思。被晋王给冷嘲热讽了一顿,冷笑着看着怀青给那人讲道理。
晋王看着面前浑身都冒着血珠儿的人,讥讽的笑道:“你这人倒是好硬气,只是就是不知道你的女儿还有你的婆娘会不会和你一样硬气。”说罢,就要让人把那人的婆娘和年仅十二岁的女儿带过来。
“你要干什么?这是男人的事儿,和他们女人有什么关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那人冲着晋王就是一声的大吼,可却没能阻挡住将士的脚步。
怀青看着那男人的神色,就知道晋王干的不是什么好事儿。挡在那两人的面前,问道:“你们准备带过来女人做什么?”
两人都是晋王身边的得力人,一个没了一只眼睛,一个没了双臂。若是一般人看到了,定然是害怕的。就是太子看到的时候,都有点儿害怕这两人神情凶恶的人。
两人嘿嘿怪笑了两声,大力的拍着程怀青的肩膀笑道:“小将军,怕是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一会儿就让小将军尝尝,放心,定不会让那个小的伺候你。老的虽说是年纪大了,可是伺候人的本事却是不小的。”
怀青听了两人的话,愤怒的瞪大了眼睛。黑着脸,怒视着两人:“不行,这是男人的事儿,你抓着那些女人有什么用?他们都是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就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两人听了怀青的话,冷笑了一声:“小将军怕是管的太宽了吧?想要耍威风,回自己的爹娘跟前刷去。老子不在这里陪你废话,快点儿让开。”
那独眼龙骂了几声,就要推开面前的人,谁知道却被怀青给狠狠地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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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有了一个好娘,还有一个好师傅。你娘可是什么样的人,都敢往府里收。——晋王
独眼龙心胸本就狭窄,加上在晋王身边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骄横霸道,不说是在南边遇到的女人看得上眼的当场就拉着那女人上了,就是在京城,遇到一些贫民百姓的女儿更是如此的。惹得许多人家都纷纷上告,可是晋王爷对这件事儿根本就不管,再晋王看来,自己的属下能够看重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独眼龙被怀青踢了一脚,也管不了怀青的身份,两人就打了一起来。独眼龙自小就在战场上打仗,没什么特别的招式,就是刀刀狠辣,直取要害。地牢里面,原本也就是他们山寨的粮仓,现在粮食都被运走了,地方大得很。
晋王看着怀青的剑势,越看越吃惊。挥挥手,让想要上去的瘸腿儿在等等。因为,他看着怀青的剑势很熟悉,可就是在嘴边上说不出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