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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尚龙 当前章节:155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30

回到家,我看到微博里还有人继续骂着,说我转发了字幕组的网站链接。

我笑了笑,退出ID(用户名),睡觉了。

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些愤怒来源于哪里,或许,只是因为,莫名我就仇恨你。

为什么很多人的新年梦想只是梦想

无论是生日、元旦还是春节,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人们在一段旅行开始的时候,总喜欢对自己进行一些规划,设立一些梦想,这些规划有些是在一个人时脑子里面静静的想法;有些是和朋友聊天时最真的体现;有些是父母在家问到你规划时被逼出来的梦想,比如,妈妈逼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等这样的谈话。可是,很多人的梦想都成为了泡影,最终没有实现。原因很简单,我们都曾经天真地以为经过努力梦想是可以实现的,但成功学灌的鸡汤很多时候是有“毒”的。努力没错,但还要有正确的方向,没有正确的方向,越努力越失意;如果连具体的方向都没有,那么努力两天就麻木了。讲几个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

发小H来北京两年了,两次考研都失败了,那年春节回家前,他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跟我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大不了过一年回家。”

我笑笑说:“也行。”

年前,H回家了。

过年那天夜晚,我在人人网上看见了H写的一篇文字,他慢慢地着笔,缓缓地抒发,写下了去年一年的孤单和难受。他说,在新的一年,他想出人头地,想不让日子过得那么孤单。我默默地看完了,并且转发了他写的文字,因为这么多年,很少看见性格平和的他下定决心去做一些事情。

这一年,他工作比原来努力了很多,至少我知道的是,他涨了一级工资。

可又是一年过后,我们一起吃饭,他告诉我:“今年的目标,还是出人头地。”

我问:“今年没出人头地吗?不是涨了工资了吗?”

他说:“那算什么出人头地啊?”

我问:“那你今年的梦想算是没有实现?”

他沮丧地说:“是的。”

其实他的故事,是很多人追梦的缩影,他们实现了梦想的一部分,却不能让自己满意;他们努力过,但是觉得自己得到的和自己期望的有差距,可又不知道差距在哪儿。关于新年梦想,之所以我们很难满足,是因为我们没有把自己想要的细化到可以看见、可以实现。

一句出人头地是虚无缥缈的,每个人的定义都可以不同;一句不再那么孤单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人的孤单是常态,有时候人越多越孤单。与其这样,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梦想细化到可以看见。如果是我,我会把自己的新年愿望这样规划:今年要至少涨一级工资,今年我要找到一个女朋友。当目的可以被看到,当梦想不再那么大,当愿望没有如此空,每天才能制订出计划去完成它。所以,新年愿望,从小开始,从能看见开始。

我在上课的时候,特别喜欢培养学生写日记的习惯。我告诉所有的学生,如果你不愿意写,也要在夜晚睡觉前闭目养神地静静思考一下今天做了什么,明天还要做什么。思考的时候要分成必须做的、喜欢做的和可做可不做的。先做必需的,再做喜欢做的,至于可做可不做的,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拖一拖。总有些时候,我们会忙到暗无天日,晚上倒头就睡,可是,却不知道今天做了点儿什么。这一天,其实就是白忙活。每天都乱忙,没有章法、没有计划,其实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我的高中同学琰是做事高效的人,学习成绩很优秀。高考那几年,我很荣幸和他是同桌,除了问一些题,他给我最大的帮助,就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去利用时间。每天,他的手里都会有一个小本子,早自习时写下来今天要做的所有事情,一件件标记上,晚自习结束后划掉自己今天完成的最后一项。他告诉我,这样的学习才是清醒的。与他相比,另一些看起来每天上自习到半夜的,其实每天睡够八小时;还有一些人,只是边学习边玩手机。

从高考复习开始到高考结束,每天都看见他在这样做,最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被理想大学录取,并且,他从来没熬夜过。简单的事情坚持做就不简单,我将他的学习方式用到了生活中,每天都会计划好第二天要做的事情,脚踏实地,不问太远,只做好今天的事情,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其实我讨厌一个人问我十年的规划这样的问题,谁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能知道十年以后的事情,谁的青春没有过迷茫。

琰的这个学习方法就是一种很好的生活状态。过好每一天,过明白每一天,把一天细化成几个阶段,列下优先级,一点点地做:行走、记录、总结。大理想是要以天为单位的。比如,你想今年拍一部电影,那么这个月你就应该把剧本写完,今天你就要动笔,五天后你就要去划分镜头,一个月后你就要去拉投资。一年的梦想,需要从每天的小事做起,计划好每一天。

在我们行业里面,我看过很多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好朋友拍出了好的作品。比如,林导的《星空日记》,张导的《地下城》。刚认识我的人都喜欢和我说:“好羡慕你们能拍电影啊,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个导演啊。”一开始,我会很开心地和他交流几句,后来,也就慢慢不愿意和他们太深刻地去交流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

《孤单星球》的作者曾经说过一句话,很多人都知道:当你决定旅行的时候,最难的一步已经迈出来了。可是,他还有后面一句,如果你第一步不迈出,永远不知道你的梦想是多么容易实现。我经常会在课上说:“当你决定学习,是不是应该先买一本参考书;当你决定跑步,是不是应该先准备一双跑鞋;当你决定追一个女生,是不是应该先写一封情书;当你决定拍电影,你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电影的制作。”因为我们不肯迈出第一步,所以发现,那梦想就越来越遥遥无期,到最后,真的只是个“梦想”。

其实我不是太同意迈出第一步就能实现梦想这样的话。但是,迈出第一步后,即使失败了,至少不后悔。与其老了之后感叹这个没做、那个没做,不如感慨这个做成了,自嘲那个做砸了。曾经看《飞跃疯人院》,最让我感动的是,麦克墨菲跟疯子们打赌说自己能举起那块大理石,信心十足的麦克墨菲走了过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旧失败了,他说:“At least I tried,At least I did that.(至少我去尝试了,至少我去做了。)”比起那些连尝试都不敢的疯子,他无疑是成功的,因为他迈出过第一步。

都市的冰冷繁华下,需要人心的温暖

2008年,我一个人来北京读书,临走前,我拔掉了电话卡,抄了十个人的电话。有六个家乡的朋友,四个是一起来北京上学的哥儿们。当火车到达北京西站的刹那,我知道,未来的路,就要靠自己和身边的朋友陪着一起走了。父母,再也帮不了什么了。

我还记得买不着车票时候的尴尬;还记得生日那天想找人出来喝酒却只有一个人的沮丧;还记得一个人从长安街东走到长安街西的孤独。

那个时候,我发誓,以后身边朋友谁来北京,都不允许他们经历和我一样的孤单和冷漠。

几年的奋斗,我的手机里已经有了几百个联系人,也有很多人认识了我,寂寞慢慢淡化出我的生命,但我总是记得一些片段,那些不忍回忆的片断。

有时候大城市的灯光会让人特别迷茫,你看着这城市的繁华,想想自己现在的状态,就会觉得梦想和青春离自己越来越远;你看着霓虹灯的灿烂,再看看自己,会觉得自己特别孤单,身边居然连一个诉苦的人都没有。不要问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

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因为大都市总是会让寂寞的人更渺小。

经过这些年的拼搏,我赚了一些钱,在北京有了自己的住处。前年,最好的兄弟昊大学毕业来到北京,住在我家陪着我一起打拼。

每天晚上,我下课他下班,我们冲到街边的大排档狂吃狂喝。

然后发疯似的大晚上开车跑遍大北京每一个我们没去过的地方挥霍青春,第二天再辛苦地去努力上班。

有时候喝酒时我会跟他说当年的那种孤单感。

他给我说:“你之前那种孤单感其实我没有过。”

我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来了之后就有你陪着,所以,这里跟家一样。”

我是一个喜欢将心比心的人,交朋友不管别人的背景是什么,不管别人家里有多少钱,只有一个衡量标准,就是你对人是不是真心。因为自己交朋友从来用心。

很幸运,身边留下了很多真诚的兄弟朋友。即使曾经也被朋友捅过刀子,但我仍然相信这个世界的真情。所以,这些朋友,在我沮丧低迷的时候,也时刻站在我身边,给我鼓励和帮助,从未离开。

对我来说,至少,自己受过的苦,不希望朋友再受一遍;自己经历过的难受,不能让爱的人再经历一次。

曾经一个从巴西回来的朋友微博私信我,说刚来北京,人生地不熟,求见面。

因为是故交,就请她跟我团队的几个哥儿们晚上一起去五道口喝酒,她说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我说:“没事儿,需要帮忙及时联系我,记得,这里是家。”

现在,她成为了我们的好朋友,成为了我们这群人的好朋友。

这些年我有一个习惯,总喜欢介绍身边的人互相认识,组一个个的局,聚一次次的餐,有时候大家看看电影,有时候看相声,有时候吃饭,有时候唱歌喝酒。

每次看见一些刚来北京的人或者刚参加工作的朋友因为自己的举手之劳多了几个朋友,多了一个温暖的笑脸,多了一点儿生命的温度,心里就会特别开心。这冰冷的繁华,毕竟需要我们用心去温暖。

在北京,我见过很多人的生活,听过很多人的故事。你思考一下,身边有多少人是这样过的:上班,下班,遛狗,吃饭,散步,看电视,上网,上床睡觉。他们每天过一样的日子,不和朋友来往,不参加社交活动,二十多岁的人过着八十岁的日子。

我问过身边一个朋友:“你都不和自己的朋友交流吗。”

他说:“我只是不面对面交流,我都是网上和人交流。”

我叹一口气,然后痛斥了社交网络。

有时候社交网络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虚假的形象,你不是你自己,而是人人网上的那个你,是微博上的那个你,是朋友圈的那个你。

你微博上的粉丝越来越多,可是生活中能聊上天的人越来越少;你照片发得越来越多,可是心里却越来越空虚;你发一条朋友圈说心情不好,点赞的越来越多,可直接跟你对话的人却越来越少。我总觉得,在这样一个繁华的都市,我们是不是可以多一点儿微笑给对方,可毕竟,自己的力量很小很小。

能做的,就是至少让自己的朋友们不要冷下去,不被这个城市的繁华冷却了心。

过几天,姐姐从美国回来。

我们这群人会有一个小聚会,可能会去怀柔烧烤,我姐姐每次回来都很感谢我给她介绍新朋友,说这个人好玩儿、那个人给力。总结下来,她都会说:“龙,你的朋友各种各样,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都很真心去和人交流。”

我说,因为,我选择朋友的标准也是这样。感谢吸引力法则,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

现在的我,有时候会开着车在长安街看着一辆辆驶过的车发呆,每次看见灯红酒绿的夜色,总会觉得这个城市的繁华下,隐藏着多少人的孤单和眼泪。但又想,会不会因为身边人深夜一个电话,会不会因为陌生人一个微笑,改变了一个人的一天。

至少,我是在这样做,传递很简单的正能量。

坚信这世界还有那么多真正温暖的东西等着我们去发掘、去实践。

经常会有人问我是怎么召集一帮人干这么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的答案很简单:用真心。

所以,都市的繁华下,需要人真心的温暖。要不然,一个人很快就会被一些现实淹没,满眼睛都是钱,满脑子都是利益。我一直认为,一个城市的户口没有家人陪伴重要;一个月赚多少钱没有多几个朋友多几次出门陪你吃大排档重要;你买的房子大小没有身边存在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重要。那些被现实洗涤的,那些被快节奏遗忘的,是否才是我们真正该珍惜的。

你总觉得城市的步伐快,但别忘了,有时候,停下来,看看身边的人,享受一下周围的风景,不耽误你行走,说不定,走得更远。

更别忘了,在城市下,如果遇见寒冷,告诉自己,至少,我有一颗温暖的心。

最好的省钱方法,是赚钱

讲两个故事。

我的父母都是部队的干部,小的时候,父母拿着一个月七百多元钱的工资,养我和姐姐两个孩子,很拮据。所以,从小,我就学会了节约,每次在商店门口看着想买的东西,都会纠结很久。小学的时候,流行玩四驱车,有一次在路边看见了自己喜欢的四驱车,但是要十元钱一辆,我不停地讨价还价,让他卖我九元,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没买。其实我的口袋里面是有十元钱的,但就是为了那一元钱,最后我什么也没买。结果,第二年学校组织四驱车比赛,我没有报名参加,成为了永远的遗憾。我最好的哥儿们拿了全校第一,顺便找了一个女朋友。

在这样的家境下,父亲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压力非常大,总是因为钱的事情莫名其妙发火。那天我回家看父亲,因为着急去办事儿,老爸开车送我,路上,要经过一个小区,因为小区里面装修,没有办法穿过,父亲调转车头就出去,因为速度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可是保安慢条斯理地跑出来,要收我们五元钱。

老爸急脾气,大喊一声:“怎么可能,就一会儿凭什么收钱,不给!”

我在副驾驶看着那个来者不善的保安。他理论不过,又找了两个人过来,几个人一起开始对着我爸喊叫起来。

我赶紧从口袋里面掏出五元钱,说:“你们过来一个人,给你们。”

他们拿过钱后,拉起了竿子,放行。

父亲勃然大怒,冲着我喊:“你是不是钱多!有病是不是。”

他把车停在门口,让他们还钱,不还就不走。后面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不停地按着喇叭。有时候我觉得爸爸很可爱,像一个孩子。后来后方的司机也有些情绪激动,寡不敌众,我们最终离开。父亲把车停在路边,开始对我疯狂地喊叫,我不说话,默默地听着老爸充满气愤的责备。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具体他说的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天大的事情人也会慢慢消气。一段沉默后,我嘀咕了一句:“老爸,您有时间发那么大火,刚那五元钱已经赚回来了。”

父亲很气愤:“怎么赚,你以为赚钱容易啊?”

我说:“刚才我们在这里跟别人闹事儿吵架加上您骂我的时间,换成我的课时费或者片酬,我至少少了好几百元钱,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看看书为下部戏做准备,备备课为了下次上课做准备,对吧。”

父亲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第二天我离开的时候,父亲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儿子,你说得对。”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个世界有时候很残酷,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你会发现寸步难行。那之后,我学会了不跟别人斗争,很多时候网上有人对我发起了攻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避。因为这些斗争没有意义,而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多多提升自己或者去多赚点儿钱。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我的一个好朋友身上。

这个好朋友住在北京郊区,工作也很一般,一个月三千元左右,是个典型的北漂,在一家餐厅当大堂经理。他梦想成为一个吉他手,却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不去碰那把沾满灰的吉他。每次我去他家里,他都在床上躺着看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击那些让他爆笑的视频。有时候我会觉得,这家伙肯定一辈子没什么出息了,好不容易来到北京打拼,连一点儿斗志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直到有一天,他请我去他家吃他做的饭,我才发现他是有超强战斗力的。

那天我们在他家楼下买菜,一元钱一斤的菜,他非要跟别人砍价到八角。我以为他要买个几百斤这样能省点儿钱,结果他最后买了一斤。

那个小商贩无奈地看着他,找了他两角钱。那个时候无论是他的口才还是战斗力都瞬间爆棚。

他得意地笑。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他这种爆发力和决心,这决心如果用作去学吉他,这货早就能成五月天的吉他手了。

接着,他去买肉,非要别人每斤便宜五角。卖肉的说:“大哥,你非要便宜五角,你要买多点儿也就算了,你还只买这么一点儿。你让不让我们赚钱啊!”

他说:“你们肯定赚钱,少五角钱又不会少一块肉。”

卖肉的说:“大哥,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

他说:“我这都常客了,便宜点儿啦。”

我在旁边待了五分钟看见双方为了五角钱唇枪舌剑,唾沫星子横飞,似乎都讲到了自己家里有多么贫穷,自己多么不容易,对方多么大方。有时候还能蹦出一些哲学理论。那个时候,我特别想甩出十个五角钱然后扇他们各一巴掌,说:不就五角钱啊,哥赏给你们。

他们吵着吵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肉贩老板是个大老粗,大喊一声:“不买就滚,瞎说什么。”

朋友也生气了:“你骂什么呢,不卖拉倒,骂什么人啊!”

“我哪里骂人了,我从来不骂人,你先骂我的!”

“你先骂我的,你指什么指!”

“就指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吵架这件事,如果就两个人一般都吵不起来,但是一旦有观众围观,坏了,火上浇油,两个人马上来劲儿了。两个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周围有劝架的,有叫好的,有站队的,我看劝架无望,只能使出绝招,大喊:“城管来了,快跑。”

肉贩立刻收摊,推着车离开,临走前转身大骂:“五角钱!你跟我吵半小时,活该你一辈子当穷鬼。”

说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回家的路上,朋友继续抱怨,不停地说,越说越生气,越生气越说。后来,那顿饭也没做,回到家,他已经被自己气累了。他躺在沙发上,说:“龙哥啊!对不起了,我休息一下,调节一下气息再给你做饭。”

我晚上有约,就先行告退了。那天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钱了。

这个故事已经过去三年了,在三年前,他还是那个住在郊区一个月三千元喜欢跟人讨价还价的穷光蛋,有时候一起喝酒,他还会抱怨老板没给他加薪,还会说他那个这辈子都只能称为“梦想”的吉他梦。

中国有一句古话,思路决定出路,屁股决定脑袋。一个脑袋里面整天只有几角钱的人,想必这辈子不会赚什么大钱;一个只会知道如何省钱的人,也自然而然地失去了如何赚钱的思维。我不是让大家去浪费,可你是否想过,一些过于节省的生活,其实就是浪费:你每天都在争论那几角钱,浪费了精力和时间去读书学习;把隔夜的剩菜热了吃,吃坏肚子去医院花更多钱;你省钱不去体检,检查出大病后不得不住院花费更多。你以为你在省钱,却不知道,真正省钱的方式,是去赚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而不是为了几角钱花自己最宝贵的时间去永无休止地争论。

最后,分享一个小故事。

一位爸爸跟自己的儿子说:“家里穷,你要省着花钱,书什么的就别读了。”另一个爸爸说:“虽然家里穷,但是你要更加努力,争取让家里不要那么穷,家里就算一分钱没有了,爸爸卖血也要供你读书。”想问,如果两个孩子智力正常,哪个家庭会在以后苦尽甘来?答案,似乎是一定的。那么问题来了,不停地省钱带来的是什么?

只要你还能去追,就应该不抱怨地前进

四年前,我从军校退学出来。那个时候,我年少轻狂,加上英语很好,在几乎全世界都反对下,我说服了父母,说服了我最亲的朋友,然后脱掉军装,勇敢地去追自己想要的梦——去教英语。那个时候,我已经在部队立了二等功,加上爸妈都是部队的老兵,离开的难度很大。当天,我给爸爸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告诉他我以后会靠什么为生。我的父亲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看完我的文字后,同意我走了。

离开部队的时候,我跟我最好的朋友东说:“兄弟,你也出来吧。”

东说:“你有一技之长,出来有饭吃,我没有。”

我说:“跟一技之长没关系,我们还年轻可以一起努力,世界总有一天是我们的。而且你明明待在里面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

东说:“你不懂,因为我背负的压力太大。我们家是农村的,父亲必须要我读军校,我没法选择。”

我说:“你为什么不去斗一把。”

东说:“斗不过,我背负着的是一个村庄的压力。”

的确,我不懂,一个本该飞翔的年纪,何来无尽的压力?

那年,我开始教书,靠微薄的收入生活在北京。那个时候爸爸虽然生我的气,但是还是决定每个月给我三千元钱,说,就这么多了,其他靠自己吧。

而我倔强地跟爸爸说,要自己扛过去。

最困难的时候,一个人在出租的单间吃了一个月的泡面。那段时间,我想念在军校和东一起喝酒扯淡的日子,而现在,每次喝多了都是一个人。有一次喝多了跟东打电话,说你为什么不出来,你出来我们两个就创业了,就算两个人一起开个咖啡厅也好。

东说:“我也想。唉,可是我不敢迈出第一步。”

我说:“为什么,你这么年轻?”

可能是因为我说多了,他喊了出来:“龙哥,我是不喜欢不勇敢,可是我是为了我爸读的军校。他病了,我更不敢气他了!”

我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为什么这么懦弱。

那段时间,我一个人默默地努力,赚了一些钱,认识了一些朋友,日子,却越来越孤独。那段时间,我一个人看书、写文章,还报考了自己喜欢的导演系。

我记得一次,自己一个人去旅游,到了西安。在大雁塔下面有一个用脚写毛笔字的小女孩,她的手是残废的。而在她的边上,有一个大概十岁的小女孩,手上拿着一个气球,跟妈妈说:“妈妈,我也想要一支画笔。”妈妈说:“要画笔干吗?”她说她也想成为画家,然后就开始哭闹、撒娇。两个小女孩对比非常明显。

我看着她写完后,问她多大了。

她慢慢地说:“18。”

我说:“你怎么练习这些的?”

她说:“因为妈妈去世得早,自己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残疾了,父亲病重,只能这样继续生活了。”

我说:“你写得很好,什么时候学的?”

她说:“有手的时候,我当时的梦想是想成为画家,可是现在……”

那一刻,我想起了那个因为妈妈不给买画笔的小女孩,我定在风中,久久不能平静。

我忽然明白,当你在抱怨世界不公平的时候,在你抱怨梦想太远够不着的时候,当你在咒骂目标的路上太多荆棘的时候,有些人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一些人,出生就背负着太多的压力。所以,天命就是对他们不公平。

那天我打电话给了东,告诉他:“在里面好好混,我懂你的苦。”

接下来的几年里,我拍电影有了一些起色,拿到了很多视频网站的首播权,文字也写得有了一些传播量,接着我成立了自己的团队:龙影部落。这个时候,曾经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聚集到了我的身边,我又想到昔日最好的朋友东,跟他聊了很久我的梦想后,他动摇了。他告诉我:“太好了,我准备加入。”

有时候觉得上天让人生变得戏剧化是因为它开始无聊了,或者是上天让一个人经历了太多只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大。

不久后的一天夜里,东飞回老家,去见他得癌症将走的父亲最后一面。

而我随后也跟了过去。看到花圈和灵堂,以及自己最好兄弟的眼泪,我的眼泪也开始不停地打转。

那天,东的母亲跟我说,他父亲临走前最后一句话,就是希望他继续在部队好好干。而东也抓着他父亲的手,说:“爸,我一定这样做。”

当天的星星特别美,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没有残废,摸着自己的肩膀,没有负担和压力,只是有时候生活给我带来了一些小小的挫折,自己却经常抱怨。在追梦的路上,偶尔被击倒,偶尔被打得头破血流,其实很正常,可是,有些人连追梦的资格都没有。当你发现能够追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很幸福了。

在这个世界上的很多角落,有多少人,因为家庭的原因和生活的变故,连梦想都不敢想,他们活在父母的阴影下,长在现实的黑洞中。所以,如果你四肢健全,时间充裕,又有什么资格抱怨自己今天又浪费了一天,又有什么权利不停地说自己好无聊呢。

“梦想”这个词,已经被滥用了,甚至每次一说到“梦想”这个词,就被人说成心灵鸡汤。而这样说的人,只是因为他们活得麻木,不知道生活还是要有一些盼头和希望的。而那些有盼头的,一定记得只要有梦,就是幸福的,只要你还能去追,就应该不抱怨地前进。珍惜当下拥有的,追求可以得到的,放弃不属于自己的,不去成为那个让你难过的断梦人。

你总要度过生存期,才能谈生活和梦想

好朋友天儿上个月考研结束后,离开了北京,去三亚发展了。虽然都不情愿,但我们还是默默地祝福着。天儿不仅是我生活中的好朋友,更是工作上的好搭档。这些天,离开的人太多,忽然觉得日子像是一部电影的结束,也许过一段时间后,才能看起来像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始。

这两天,我忽然想到,自己的电影工作室成立快两年了,不管作品如何,最开心的两件事是: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和交了这些好朋友。他们总说我是一个最不靠谱的老大。人家创业的时候,都是为了上市、为了赚钱,而我只是为了让大家开心,拍戏都只拍自己喜欢的,帮助大家去追自己的梦想。

以为,这个团队能持续很久,或者直到我们都有了孩子还会这么激情地说:“赶紧拍起来。”没想到,第一个离开的竟是我的左膀右臂:天儿。

天儿在北京考了两年研,家里花了不少钱,上了不少不靠谱的培训班。考研的路上,他用闲暇时间来片场跟我一起拍戏。我们总是会一起讨论剧本和分镜头,谈谈最近电影院上映的片子好不好。我总觉得,这帮人只要在一起,就有机会写出好的剧本和拍出感动自己的作品。可第一年,天儿落榜了。

父亲给他在家乡安排了一个工作,说:“你这么大了,总要自立了吧,不能总花父母的钱了吧。”

天儿倔强地说:“再让我考一次,如果不行,我再回家。”

天儿的女朋友和他异地四年,也希望他回家发展。

天儿的压力很大,一天晚上我开车送他回家,他说:“我还是喜欢咱们在北京拼搏的日子,不想回去。”

我说:“你这么年轻,干吗回家图稳定,你喜欢喝茶、看报纸啊?”

他笑笑说:“我也想多经历一些,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自私啊?”

我摇摇头,说:“人总要活得有点儿理想吧。”

天儿笑了笑,那一路他一直在跟我讲梦想,讲到了很久以后的生活,讲到了我们工作室的规划。我也跟他讲了一路我怎么“忽悠”投资方的故事。

第二年考研前,在天儿的生日那天,他请我们吃饭。那天,他没怎么说话,吃完饭,我们就散了。

我隐隐约约地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

之后,我们也就没有了联系。

我以为他考研忙,也没有过问。

可直到考研结束后,我的新剧本创作完成,天儿回家静养,我准备等他回来开机。没想到的是,天儿给我的第一通电话竟然是:“龙哥,我去三亚工作了。”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多么不想做这样一件事,他多么想继续我们的梦想,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地总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总要为家人考虑一下,去赚些钱。

挂了电话,我鼻子酸酸的。心想,如果我能发得起更高的工资就好了。

前几天我们办活动结束后,我跟大家说:“你们知道天儿走了吧。”

他们很久没说话。这些年大家在一起打拼,感情太深。

朋友很不能理解,说:“人不能总是为了赚钱吧?”

我说:“你不懂,你北京人,有车、有房。我们中的其他人也有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赚一些够自己生存的钱,然后谈梦想。其实无论在哪儿,你都先要解决生存的问题,然后谈生活和梦想……”

我们的梦想还会继续,但是我明白了,物质基础是精神建筑的基石。没有生存的基础是不能谈梦想的。天儿走的时候,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去吧,我们都不会解散,在这里等着你。等我们赚到大钱的时候再让你们一个个都回来。”

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在很多情况下,坚持不一定是对的。在你实现梦想之前,需要做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需要走一些弯路才能知道自己爱的是什么。那些站着生活的人,谁知道背后他跪过了多少次。迂回的成功不可耻,但只要你还不忘当年的梦想,不让世界改变你,不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你的坚持就没错。

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的精髓,曾经听朋友讲过,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定要先就业再择业。现在我知道了,一无所有的时候,先去做擅长的、能做的,能赚到钱的,能积累到人脉的,有了一定的资本,再去做自己喜欢的。可身边有很多人,毕业前不停地纠结自己能选择的工作,好的工作看不上他,差的工作他看不起,毕业一年多,仍然在家待着,每次别人问他:“你最近在干什么?”他说:“在找工作。”

另一个朋友S从香港名校毕业,学的是当时火热的专业:新闻。她来北京半年多了,还没有找到工作。每次见面我都刺激她,说:“你怎么还没找到工作?”

她说:“不着急,没合适的,总不能将就吧。”

后来知道她去了很多用人单位面试,不是对工资不满意就是嫌地点太远,不是专业不完全对口就是别人看不上她。

慢慢地,我也不喜欢问她工作怎么样了。因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不着急,没合适的。”

于是,我开始问:“你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工作和感情不一样,选错了大不了重新找新工作,不会伤害到自己。只有先去做一份工作,才能在工作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喜欢什么。只有先生存,才能谈理想。

我想,任何梦想和生活,都是基于度过生存期那段连下个馆子都计划再三的时光后的,否则,都是空中楼阁。在度过生存期的过程中,可能会失去一些宝贵的东西,或过得不如意。但不忘初心,记得每天提醒自己:这些黑暗只是为了今后的黎明,做这些不愿意的事情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站起来。这样便好。

祝我们在北京都好

刚认识我们录音师月月的时候是一个暑假,那天我上微博后发现几乎每一条微博都有一个加着大V的人给我点赞。我看她的微博标记着“高级录音师”,虽然也不认识,不过那段时间电影面临开机,而录音师的岗位还在空闲,天赐良机,就赶紧搭了个讪。后来才发现她是我的学生,上课听我口若悬河觉得特别有意思,就过来狂给我点赞。没想到的是,我们后来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

第一天开机的时候,因为监制时间没有把握好,我们拍到了凌晨4点半。我们剧组的大多数人都是多次合作的兄弟姐妹,知道这次拍摄出了问题,也没什么抱怨,该贫还是贫,该用心的也没人马虎,对于他们,我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些年,有了这些兄弟姐妹,我才能有今天。来北京这么久,根本不觉得自己赚了多少钱、多少人认识了我很牛B。唯一觉得是财富的,是这些能在我想干一番事业的时候力挺我的人;觉得幸福的,也是一群人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并且一起努力的。那天,我唯一担心的只有刚加入我们的月月。她第一次进剧组,就要拍到4点多,明天说不定还要早起。休息时,我找到了她,她拿着小蜜蜂,抱在怀里,跟摄像讨论下一个镜头。我走过去说:“第一天就这么大强度,你受得了吗?”

月月说:“还行。”

就是那两个字“还行”,我决定这个朋友我要交。

收工那天,我开车送月月回家。没想到的是,她租的房子竟然这么偏僻:一个小单间,设施一般,很便宜。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一个人能住在这样一个地方。我送她回去后,说:“保重,有什么事情记得跟龙哥讲。”

那天晚上月月发了一条微博:在北京这个很冷的地方,能有龙哥这个团队陪着,很温暖。

其实在北京,有很多这样的北漂,他们把梦想当作安全感,把希望当作灵魂的寄宿。他们可能没有车、没有房,但是这些人看着远方。我,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后来我才知道,月月家是石油系统的,父母能够在她的家乡给她一份安稳的工资和稳定的生活。只要回家,就能很快结婚生孩子过上好日子,不用愁在北京所有正在愁的东西。可是月月就是不愿意回去,自己考了高级录音师的证书和高级混音师的证书,然后自己找了份工作,在北京坚韧地活着。

她的母亲很生气,也不解自己的女儿怎么这么倔。而她为了让妈妈放心,就告诉妈妈自己一切都好,很幸福。母亲要给她钱,她也说“钱够,妈妈您放心”。然后挂上电话就默默地掉眼泪。

在北京的女孩子,很多人都是这样,深夜不痛哭,怎么谈人生。

一次月月高烧,几天不退,她走进药店,以为开点儿药就好。药店医生一看惊呆了,说:“你这情况再不去医院挂点滴命都没了。”

而月月却问:“打针贵吗?”

月月走进医院,才发现,不仅京城米贵,药更贵。最难受的是她发现没人可以借她钱,没人陪她挂号,正在她绝望的时候,母亲给她打电话。

妈妈说:“你怎么感冒了?”

月月说:“只有点儿鼻塞,没事儿。”

妈妈说:“你一个人在那边儿注意身体,你钱够吗,我给你打点。”

月月擦了一把鼻涕,说:“够。”

她找到了她的老板,问他能不能先把这个月的工资发了,然后到处打电话借钱……终于她坐在医院开始打吊瓶,一打就是四天。

那天晚上,我听到月月讲这个故事,摇摇头开了一句玩笑,说,你慢慢变成了那个你想要嫁的人。可是开玩笑后,认真地说:“你为什么不找我?”

月月说:“知道你忙。”

那天透着夜色,我送她回家,我再次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跟爸妈说这件事情呢?”

她说:“说了又让我回去,还不如不说,扛扛就过去了。年轻就是要拼一下啊,干吗要回去,回家看报纸啊?”

我语塞。

北京是一个神奇的城市,这里有着最脏的空气、最拥挤的交通和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在这里,女人三十岁不结婚没什么,因为她们还在忙于社交;男人四十岁还没有车、没有房很正常,因为这里有着摇号和高房价。这里,一个人为了北京户口能够放弃梦想,在一家只能喝茶、看报纸的地方浪费三年青春,觉得很值得;这里,一个人为了买一套房子十年如一日干着一份工作,不敢深造、不敢变动,觉得很正常;这里,一个人为了生活富足、无忧无虑,可以跟谈了七年恋爱青梅竹马的另一半分手,然后找一个大叔过着不“性”福的生活,觉得很淡定。这里这么乱七八糟,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还要留下来?

因为这里有希望,你能张开翅膀去把这个在家无法实现的梦想变成真的。

因为这里有朋友,在这里你可以和他们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往前走。

因为这里有挑战,我们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被父母规划着生活,即使头破血流后再回去,至少可以说,我们努力过。

其实,月月的故事是在北京每一个外地的孩子的故事。他们本来可以回家过着那种开着车打卡上班,然后回家老公(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可是,他们倔强,他们不愿意生活就是这样,他们不甘心这么年轻过着这么踏实的生活,于是他们开始了一段自己都会觉得佩服自己的日子。

几年前,我从军校退学,新东方没有给我排课,没有收入。父亲给我一张卡,上面每个月可以刷3500,可是好面子的我,怎么都不好意思刷。我在北京租了一个单间,那个单间是浴室改装的,只要晚上有人洗澡,就会有很大的水流声,吵得我睡不着。那段时间,所有人都睡着了我才睡,在那个房间里面投简历。记得有一年,爸爸来北京看我,看我住的地方开始掉眼泪。我跟爸爸说:“我很好啊,爸爸。”爸爸说:“要不你赶紧回来吧。”

我说:“等实在混不下去再回去吧。”

那段时间,我喜欢一个人看夜场电影,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上喝酒,一个人吃饭。但我从未觉得自己孤单,因为,那段时间,我还在读书,还在锻炼身体,还在努力工作。因为内心深处坚信,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差。

一次我一个人走在世贸天阶,大屏幕上写着各种暖人的话: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你在哪,我想你!现在的生活不好,但是我相信未来……那些话忽然间走进了我内心,灯光映射出我的影子,一个背着包默默看着天的人。我已经不记得耳机里面塞的是谁的歌,只是记得脸上都是眼泪,哗啦啦地掉落。父亲打电话给我,我接了电话,说:“我很好,爸爸。”

后来,我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工作室,当老师有了点儿收入,隐隐约约地记得,第一次去高档餐厅;第一次能开车在街上;第一次有一个像家的地方住;第一次一帮人团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每次开车去世贸天阶都会嘴角上扬,像是在对那段苦逼的过去微笑,就像记得那天在世贸天阶给自己许下的诺言:无论生活多难,都留下来。

其实,无论你在哪里发展都会有着各种麻烦和心烦,不管你在哪个城市,不管你是否在父母身边,不管你是谁。

但是,那些倔强的人,总是会告诉自己:无论生活多难,我都不逃避。就算输了,至少我努力过。

那天,我和一个朋友在天桥聊天,我问他:“你看我们在北京,忙忙碌碌的,有时候活得还特别不像人,图什么啊?”

朋友给了我一个特别好的答案,他说:“为了以后过得更好。”

车水马龙,繁华都市,霓虹灯光,宁静的心。这一生这一世,为自己抬起头,至少要骄傲地盛开过。

祝我们在北京都好。

24岁,送给生日

2008年,我考上军校,父亲带我来北京,当时在长安街的王府井北京烤鸭店吃了半只烤鸭。爸爸说一只烤鸭我们吃不完,其实我知道父亲是在心疼钱,那一段时间,家里供两个孩子和一套房子,父亲工作也在变动,也是家里最紧张的时候。半只烤鸭都是我吃完的,父亲说不饿。然后又买了半扎果汁,那顿饭我现在想起来都挺难受。所以那时候下定决心,以后好好赚钱,只是不希望过这样的日子。我还想,只要朋友来北京,我都会去请他吃北京烤鸭,而且是一整只。后来,我认为最亲的朋友,我都带他们吃了北京烤鸭,当然还加上一扎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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