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回到公司上班,出奇的是没有人来问他任何事情,似乎大家也很忙。他开始还担心回来后要怎么撒谎,看样子现在也不需要费口舌了。下午金仁心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只是捎带了一句,问他去巴黎做什么了,他也就含糊的编了个理由,金仁心也没多问,然后就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似乎这一天过得出奇的平静,岳阳也没在意,可能这段时间大家太忙了,也没时间来关心他的事情。
房子还没有买出去,叶美子就去中介把房子的钥匙拿了回来,然后第二天就回了趟苏州。母亲看到叶美子站在门口时并没有感到惊讶,好像这一切都是她早预料到的。
进屋后母亲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叶美子的情绪并没有多么的高涨,反而多了些犹豫。
“打算留在上海,还是去别的城市?”
叶美子靠在沙发上,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说:“打算继续留在上海。”
母亲看着女儿,沉默了片刻说:“孩子,我不知道岳阳能不能带给你想要的幸福,妈妈只想告诉你,以前的就放下吧。如果你放不下安华,你是永远得不到幸福的。不要去伤害岳阳,他是个好孩子。”
都说母亲是最了解女儿的。叶美子知道母亲说得都有道理,可是感情的事情根本就无道理可言。她知道无论以后怎么样,也许都无法将安华完全忘掉。他就像她心上的一个伤疤,永远都会隐隐作痛。
她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自己的房间,而是和母亲睡在了一起。自从工作以后,她已经好久没有和母亲这样亲近了。躺在母亲的怀里,她感觉心里酸酸的,似乎变得脆弱起来,眼泪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哭泣,今天她真的忍不住了。母亲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默默地让她在怀里哭泣。虽然母亲心里是疼痛的,但她知道,女儿的人生只能自己走完,母亲只能给她在受伤时能够依靠的港湾。
回国后的第四天,也就是星期六的上午,岳阳搬进了叶美子的家中。这件事也就只有唐梦知道。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唐梦对这件事情居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给了他一个让他读不懂的笑容。
他来上海后没有买太多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叶美子说要去帮他,他说没有多少东西,自己可以搬完。叶美子帮他叫了车,然后留在家里将岳阳住的房间又打扫了一遍。
把所有的东西搬完后,差不多已经十二点多了。将东西搬到叶美子家时,岳阳才感觉到自己的东西少的可怜,摆到房间里,感觉整个房间还是空荡荡的。
将所有的东西都归位后,岳阳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这个房间给我用好像有点可惜了,我都没什么东西。”
叶美子在里面晃了一圈说:“那下午就去商场买些东西,把房间赛满了。这样是挺空的,没有人气的样子。”
岳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叶美子已经转身走出房间了,走到楼梯口时,她冲房间里还在发愣的岳阳说:“我们出去吃饭吧,你收拾一下。”
他们在附近的饭店随便的吃了一点,然后就开车去商场了。在商场里买东西时,岳阳犹如一个装饰品,就算叶美子问他好不好看,他也是茫然的点点头,没有任何主观上的意见,后来叶美子干脆也不问他了,只要看好的直接给人家地址,叫人送过去。足足逛了一个下午,也买了不少东西。一个沙发,一套书桌和两幅壁画,还有就是落地灯和一些零碎的东西,具体花了多少钱,岳阳也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些东西都不便宜。
东西都在房间里摆好后,似乎整个空间充实多了,也变得温馨了点。叶美子双臂环胸看着四周说:“这样可以了吧,我感觉还不错。你喜欢吗?”
岳阳笑得有些勉强:“喜欢。”也许他还没从以前的生活里抽离出来,似乎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有些恍惚,也很陌生。他认为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了,也许他还是躺在他那单人床上,眼前还是那发暗的屋顶。
晚饭他们在小区的不远处选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叶美子说这是为了庆祝他乔迁新居。叶美子还点了一瓶红酒,她先给岳阳倒上,然后给自己倒上。
叶美子笑着举起杯子说:“欢迎你,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岳阳也举起杯子,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喝酒。这顿饭其实吃的并不欢快,似乎两人之间夹着一些灰蒙蒙的东西,尽管叶美子强颜欢笑着,一个劲地喝酒,但岳阳能看出她心里真正的东西,那种矛盾和挣扎似乎让她内心憔悴。也许他不该搬过来的,也许他不该去巴黎,也许。。。。。。,可是世界上没有也许,发生的就无法改变了。
叶美子将一瓶红酒都喝了下去,她用胳膊撑着自己的头,眼神迷离,傻笑着说:“岳阳,你说我们会结婚吗?”
岳阳看着她,他知道她醉了。他叫来服务员把帐结了,然后起身去扶她,可叶美子挥手将他的手打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你怎么不回答我,你。。。不愿意吗?你不是爱。。。爱我吗,为什么不回答我?”
岳阳站在那看着他,叶美子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深深地刺在他的心里。难道他的爱就让叶美子这么痛苦吗?那她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回来?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女人的心。他叹了叹气,伸手将叶美子扶了起来,叶美子也没再挣扎,也没说话,可能酒精已经开始将她麻痹了。
岳阳将她放到车后座,然后在她包里翻出车钥匙。这是他第二次照顾喝醉的叶美子了,但身份和心情都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