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利斯特的存在感,实在是杯具。最近更是飞速下降,连跟在诺茵娜后面都容易被人无视。
不过,在放晴的圣多利亚,悠闲地发呆真是一件轻松又美好的事呐~
“喵……”远处传来懒洋洋的叫声。
我抬起头,“三味线?”
长相酷似三味线的猫咪“喵喵”着试图反抗,但是被我毫不犹豫地抓住。
“上次说的就是它哦,”我抓着三味线的两只前爪在空中摇来摇去,“和三味线长得一模一样吧?”
“不……该怎么说呢……三味线是什么?一种乐器?”洛挞一边倒意义不明的青蓝色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一边回答。
“嘛,0.8%正确。”真是的,虽然三味线就是乐器的名字,但用乐器名命名猫咪也是很正常的。
耶洛特摸摸三味线的脑袋,问:“那剩下的99.2%呢?”
“就是一只猫的名字和另一只猫的名字嘛。”我理直气壮地甩甩三味线的脑袋,然后一下子做到最近刚刚从魔法街带过来的藤木摇椅上,可怜的椅子立刻发出“吱嘎吱嘎”的求救声。
“喂,耐久度会归零的。”巫头也不抬的提醒。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习惯说这么奇怪的话了啊喂!绝对不是我的影响!绝对不是啊绝对(你想说什么……)!
“你上次说他会说话来着的。”莉莉卡把木制的椅子原地转了个圈,没有任何轮子或润滑的凳角在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伤痕。
、
她凑过来,盯着三味线酱的眼睛——“但是,他看起来只是只猫而已。”
“他不是普通的猫,”我反驳,“三味线酱在可是可以改变天气呢!”
“真的?”耶洛特插嘴。
“我亲耳听到他说:‘喵’然后天就放晴了。”我认真地盯着三味线的……尾巴——头已经快要被莉莉卡的目光烧出来一个洞了——说着。
“……你怎么确定是他的缘故?”洛挞好奇地戳了戳三味线,看着我。
“不是说了他‘喵’了嘛!来,三味线酱,喵一个~”
“不要这么下限啊……”
“我说你知道下限是什么意思吗喂!”
“不。”
“那就这么说了啊!”
我黑线地捋捋头发,“你们大脑的记忆海马体全都是海绵做的吗?”
毫无反响,只听见洛挞把盛满奇怪饮料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的声音——我感觉这一瞬间完全和SOS团重合了啊。
“难道你们都不觉得三味线是魔法猫么?这里好歹也算魔法世界嘛。”我试图用三味线的爪子做挥手的姿势,但是被完美的MISS。
洛挞捏着裙角,把茶杯放到附近,“但是这里也有普通的动物……嗯,喝一点看看吗?”
“不用。我联想到了蔬菜汁。”我看着眼前的不明液体,放弃了尝一尝的打算……嘛,也有小小的赌气的成分在。
“谁知道呢?也许它真的是魔法猫。如果不是的话,还有很多拥有魔法的动物存在着呢。”耶洛特微笑着说。
嘛,算了。
虽然有一点点腹黑的影子,至少耶洛特的微笑和墨岚那种古泉式微笑不一样,至少还是笑的成分居多……吧……
“对了。”我略略偏头,看了着外面过于刺眼的阳光,然后又把头转向三味线:“你是怎么进来的?窗户并没有开,也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
NO.43 天——学园祭之落幕
“就这么到了最后一天啊……”我趴在窗台上,感慨。
——不过,与其说是是说时间过得太快……倒不如说是恍若隔世了吧。
一开始的演出,还有魔法大赛的海选,现在回想,就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这种情况也只能怪只要参加一个活动,时间立刻停止的设定吧Orz
就连寻宝,都过去半个月了——结果回来还是完全不占时间。倒是去魔法街闲逛或者去安娜菲尔公园之类的地方,时间就流水一样的飘(?)走了。
“嗤,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明天就要分班了。”维纳耸耸肩说。
诺茵娜想了想,“唉?有这回事么?”
……比起分班,重点是为什么只要休息就跑到我的房间里啊喂!明明有客厅还要闲置吗口胡!
——因为招生、学园祭等诸多事宜,再加上开学的时间本身就已经很晚,圣多利亚的第一学年总是意外的短暂。
而到了第二学年,时间会开始充裕,各种活动也多了起来。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开学以来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分班。
从第二学年开始,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喜欢的第二种魔法学科。除了召唤系和自然系以外,其它学科都可以选择。而分班也是为了方便次修魔法,把一个系底下分为或多或少的小班。
本来班级的人数就因为选择学习各种魔法的人数参差不齐而变得有多有少,分班更是华丽丽的出现过一个班人数为1的情况.
为了避免这种诡异的情况发生,如果某个班的人数少于5,就会面临各种更加匪夷所思的情况:抽签大会,击鼓传花,甚至魔法牌或者卡帕普之类完全不相干的游戏,都能成为决定分班的数据。
而摊上比较不靠谱的老师的系,更是一个大大的杯具。
——这么说来,我们集体被华洛整的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100%了。
“呐,我是打算随波逐流了。你要选哪个系次修?”维纳问。
“随波逐流+1。你们呢?都选什么?”我没主见地摊手,看着赖在我床上的诺茵娜和坐在旁边的利斯特问。
诺茵娜举手:“毫不犹豫——召唤系。”
“那个好像不能次修。”我提示。
“那我也随便。”诺茵娜揪着辫子不满,“到底谁决定不能次修召唤系的……”
于是,大家的目光一起面向利斯特,次修魔法选择的重担“啪”地砸在了利斯特的头上(误)。
“切,分班真麻烦。我……呃,诺茵娜喜欢哪个?”利斯特的意见已经完全附属于诺茵娜了。
“的确好麻烦啊……咱们明天再说吧。”诺茵娜揪着辫子滚来滚去。——我说,那是我的床啊喂!还有你,利斯特,已经毫不犹豫地坐上去了吗?!
真是的……我淡定地抽出被子,“分班是要在今天决定好的,如果今天不跟华洛说的话,明天就完全跟着他的安排走了。”
“痛……”摔到地下的诺茵娜捂脑袋,“你们随便嘛。”
我躲过利斯特杀人一样的目光和诺茵娜顺手丢过来的枕头,“那咱们晚上去找华洛打探吧。”
“你是说每个班的人数么?”维纳转过头,赞:“不错的注意唉。好像挺有趣。”
“对吧对吧?”诺茵娜兴致勃勃地坐起来,“咱们现在就去?”
——不,现在去不会有结果的,至少也要到晚上才能拿到完整数据。而且,那好象是我的主意吧喂!
“有什么关系。”诺茵娜撇撇嘴,无视我的吐槽,“反正闲着无聊也是无聊,去看看华洛的家长什么样吧?”
“顺便捣点儿乱之类的,上次他差点害得我们全班魔法测试不及格……”虽然主谋是费兰玛和玛格丽特。
“听上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突然开始感兴趣的维纳。
“赞成。”利斯特简短的回答。
诺茵娜抄起很久没拿在手里的镰刀魔杖,“那么,出发吧!”
——等等,你干嘛突然拿起来因为嫌重所以不用魔法时都扔在空间容器里的魔?咱们的目的地,貌似是老师的家里吧喂!
诺茵娜的镰刀虽然不好控制,但是物理杀伤力远大于魔法杀伤力,而且误伤几率仅次于我的魔法。
“我觉得,如果只是报复的话,应该找个隐秘点的方式。你这样一眼就看出来了。”维纳淡定提醒。
“哦,那我先放回去。”
我黑线。
华洛为了联络方便,曾经给我们留过地址:咕咕拉区 黑莓街13号。“这是我在这附近的住处,教你们的这段时间基本都住在这里。嗯,多长时间?大概十几年吧……反正你们在这里肯定能找到我。”这是他当时说的。
分班的时候经常会有学生去找老师,有时候就要去老师的家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们只是在做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嘛,反正就是这样了。
“到了。”诺茵娜指着前面长着红屋顶的白房子,“就是这里。”
“好,那么现在……”
“从窗户爬进去吧。”
“哈?”
“痛!”然后,直接被过来开门的华洛赏了两个爆栗。
为什么连我也带上了TAT
“维纳你干嘛按门铃!”诺茵娜气呼呼地揪着辫子,“明明马上就要进去了!”
维纳耸肩,弯起嘴角:“我只是做了一下普通学生会做的事情而已。——况且……”
“只是非法入侵的话很没意思。”
“10秒定时爆炸魔法染色药剂”,嘎啦嘎拉道具屋的招牌整人道具,只要扔到空中,就可以漂浮十秒,然后飞速落下的魔法染色药剂。
“最新款的红白闪呢。”维纳保持着嘴角勾起的弧度,退后一步。
“嘭!”
“维纳,赞!”诺茵娜翘起大拇指。
无视闪闪发光满头十字路口的华洛,我们一边指指点点一边走进了门,穿过走廊,找到通往食物橱柜的传送门……
“不愧是华洛的家,传送门真是随处可见。”
“对啊对啊,好方便。”
“对了,华洛哪去了?”
“真是的,客人来都不进门招待……”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悠哉地东逛西逛。
——然后被华洛抓到,一人一个爆栗,连退后N步维纳和完全无辜的利斯特也没放过。
“小气,你自己说可以随便玩,当招待所都可以的!”诺茵娜用奇怪的姿势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揪着辫子说。
华洛默然,他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不代表真的可以这么做吧?!
“好吧,你们来找我干嘛的?”华洛在坐在沙发上,红光闪闪地说。
“我猜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我小声地对诺茵娜说。
诺茵娜点点头,然后小声地问维纳:“你那个魔法染色药剂持续多长时间?”
“1~24小时。随机的。”维纳小声回答。
我忍住笑,正色:“不知道他家有没有镜子……”
被无视的华洛抽抽嘴角,“我说你们?”
“什么事?”做得离华洛最近的诺茵娜问。
“这是我要说的吧。”华洛叹气,“你们过来干嘛的?”
“喔!”诺茵娜拍手,“差点忘记了。我们是来捣捣乱,顺便问问分班的事情。”
……就这么,说出来了啊……
“你们……算了。分班倒是有不少人来这找过我,帕露雅他们也来过。目前嘛,人最多的班是光系和暗系——因为卡多奇和艾琳娜很受欢迎的缘故。最少的是暗系,目前只有3个人。如果再不来人的话,就来个‘卡帕普’也不错。”华洛敲敲木质的桌子,“如果你们选了暗系的话,就免了你们私闯民宅的罪。”
为什么我有一种乌鸦嘴的错觉……
“那就暗系吧。”诺茵娜转头看着我们,“怎么样?”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
“明天再见啰。”
看着从头部开始,身体也越来越闪的华洛,我们选择了畏罪潜逃(……)XD
圣多利亚之学年二
NO.44 天——分班和魔法测试
久违的教室,和——居然还在发光的华洛。
我……我什么都不说了。
“咳咳!今天早上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华洛拍拍手,“不要笑。现在是严肃的分班时刻。分班之后和之前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实际上所有人都仍然在这里上课。”
“而区别在于,学习选修魔法的那天,要分开去别的系的教室。同时,考核、成绩等等也需要班来区分——这就是分班的意义。而且,这次大家分出了四个班,也算多的了。为了方便,水系和光系的班依旧由我带;火系和暗系就交给娜娜莎了。”华洛推推眼镜,“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卡兰尼举手:“我听说还有魔法考核和小测试,什么时候进行?”
“啊,差点忘了,真是非常抱歉。”华洛耸耸肩,丝毫不带歉意地说:“就是现在,对于魔法伤害、魔控还有魔法持久力的考核。”
“考核地点,外面的草原;考核人数,空间系全部学生。”华洛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我小声地对诺茵娜说:“这孩子是不是忘了他现在还是红光闪闪的?自我感觉真是良好……”
诺茵娜揪着辫子点头,顺便拍拍维纳,“你那个染色药剂还能作用多长时间?”
维纳眨眨眼:“谁知道呢?”
5分钟后。外面的草原上,多了十几个满脑袋黑线的学子和一坨巨大的史莱姆。
“它叫奈奈子。很可爱的名字吧?”华洛用还在隐隐闪着红光的手拍拍奈奈子庞大的身躯,“你们可以尽情攻击它,我会根据它的叫声强度判断你们各个魔法的伤害值。”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戴上了耳塞。
喂……
测试的顺序是按座位顺序从左到右,我是第15个——也是最后一个。
第一个测试的多萝西已经拿出了法杖,开始吟唱第一个魔法:空刃——“玛伽利,卡塔,切尔泊维拉,利卡!”
虽然大家都可以顺发空刃了,但是据说(仅仅是据说= =)如果认真吟唱咒语的话,威力可能会稍微大一点。
——不过,基本上和考试之前的一个油条两个大饼同理。
风一阵一阵吹过草原,史莱姆金色的身躯跟着一抖一抖,巨大的空刃从多萝西的方向呼啸而至。
半块史莱姆肉黏嗒嗒地飞了出去。
“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听见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的维纳在嘀咕。
而华洛则好整以暇地记录着史莱姆叫声的分贝。“84分贝。”他抬手说,“下一个魔法,空破。”
多萝西点点头,继续拿起魔法杖,认真准备魔法。
就这样,魔法测试悠闲地进行着。诺茵娜甚至拉着维纳和利斯特跑去买了几副耳塞。
伤害值直接以史莱姆的叫声确定,一共测试了4个魔法,都是攻击性质的:空刃、空破、空间撕裂和空之绞杀。
我测到的数据是lv9,满级是lv12。多亏了魔法的失控,让半个史莱姆的身子都飞走了(喂!)。
我一直在好奇,那只史莱姆到底是拿什么制成的,和阿布的性能一样,掉下去的残肢碎肉吞掉就能长回来。
帕露雅说它可能是变异史莱姆23号,但我更好奇的是她的纪录是从哪弄来的。因为史莱姆的变异情况已经多到了一种恐怖的情况,据不完全统计,大概有四百多种变异形态。
第二个测试的是魔控,是我最讨厌的测试。
测试时,万能的史莱姆桑将要变成成千上万的小史莱姆,跳来跳去。而我们则要像对捷克的水母一样,费尽心思把它们打下来。
时限:1分30秒,以打到的数量得到测试成绩。
“你的捕虫网哪来的?”利斯特问,“借我一个,诺茵娜嫌打着烦,又懒的挥那个大镰刀。”
“一共还剩4个,都给你。”我从荷包里拿出几个捕虫网。嘛,我只是担心的的魔控力,仅此而已。绝不是作弊的说。
“你怎么知道会用到这个?”诺茵娜接过捕虫网,好奇地问:“我可不认为华洛那孩子会事先透露任何考试。”
我无辜地抿嘴,“你忘了?那天我们跑到招待所——也是他家……”
“好吧,你伟大。”诺茵娜撇撇嘴:“从哪翻出来的?”
“食橱。”简短的回答。
“……我敢打赌你的目的不是为了看这个……”
嘛,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就是翻出来了呗,在一群奶酪烤饼里。
魔控力之后是魔法持久力。华洛没看见我们的捕虫网,但对我的成绩呈深刻的怀疑——我唯一用的准的魔法是瞬间移动,所以只要瞬移到史莱姆旁边就能轻松抓住。
魔法持久力是一个和史莱姆无关的,还算正常的考试。
我们将要把所有魔法都试一遍看持久力——虚幻之影那类和持久力无关的作用性魔法除外。
在轮到我的时候,不出意料的杯具了。
因为我的魔控力的确很不怎么样,所以,发出的空刃在不停的上下颤抖着前进。虽然我尽量不让它突然飞上天或者打到地下已经很努力,但那只是杯水车薪。
“怎么样?”娜娜莎过来问,“我听说华洛早上起来红光闪闪,就过来看看。——你们现在在测试吧?”
“对啊。”我看着好不容易调好角度,平行飞速射出的空刃,“嘛,我现在已经把空刃当箭用了。”
既然没办法控制,就干脆不控制,在一开始就调好角度好了。中途再试图控制,反而会让空刃脱离掌控,上下乱飞。
“不错嘛。”娜娜莎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华洛身上的光是脱了你们的福吧?”
我无辜:“你怎么知道”
“我除了是空间魔法是以外,还是华丽丽的预言师哦。华丽丽的~”娜娜莎头边的一撮头发翘啊翘。
———————瓦素上下午的分割线———————
下午,我们要参观次修魔法的教室,华洛带着参加水系和光系;娜娜莎带我们参观火系和暗系。
火系的教室是闪亮亮的各色火焰装饰,白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各种各样的火焰在教室里燃烧着。
“完全不会伤人哦。”娜娜莎笑着用手指戳戳一小团火,看着它害羞地扭扭身子,“很可爱吧?”
——那是生物吗喂!
火系的教室出处都透着豪放的气息,比如……没有屋顶。
不仅没有屋顶,还没有地板。我们脚下踩着的,是一片火海。而且,如果想到去测试魔法,直接蹦达几下火焰就会把我们送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是直接的火焰包围,而且延伸的看不出尽头。
“每个系都有自己独特的特色。”娜娜莎耸耸肩,“火系的教室全部都在火海里,火焰一直蔓延到入口的岩石上。”
而且,火系还有个很赞的特点,就是可以在调整火焰的覆盖率。
也就是说,可以完全没有任何火焰,只是普通的建筑;也可以由一点点火焰做覆盖装饰——然后,最常用的状态就是让火焰覆盖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离开了晃眼的火系教室,我们直接沿着石板路走向黑魔法系的教室。
暗系的教室,是一个传闻多的恐怖的地方。
小路的周围一开始还只是绿草茵茵,到后面,慢慢出现的一落在地上的骷髅头,张牙舞爪的吓人树,飞在空中的蝙蝠,最后干脆是一大片墓地。
“空闲系是个好地方吧?真是的,就应该让学生们报名之前就参观参观。”娜娜莎一边抱怨着,一边踢掉抓住她脚踝的一只骷髅手。
我觉得,我们去空间系的走廊,简直就是这里最平凡美好和谐的地方了。
带着我们参观的娜娜莎兼职起了导游,开始介绍周围一个个飘荡的灵魂:“最左边的是格兰姆,死于菲戈历765年;右边那个没胳膊的,是嘎嘎尔,是柏枝历1700多年有名的小丑……”
暂时不吐槽完全没有任何参考性的历法,重点是为什么他们都会在这里啊喂!
这里的教室,比火系的还要诡异。不仅没有天花板和地板,甚至还没有墙壁……
古罗马的废墟。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印象。
破败的石墙,枯萎的爬山虎,还有随处可见的刺藤;座位更是各种各样:骷髅头,公园式的长椅,还有僵尸的后背。
回头,诺茵娜惨白着脸,狠狠抓着利斯特的手:“我没有害怕,我没有害怕……”
“没事啦。况且,那片墙壁上的血也不一定是真的啊,那个骷髅头虽然带了点没剥干净的肉丝,但也不能确定就是真的头骨……”我怎么觉得我的安慰起了反效果。
——不过,维纳乃可以淡定,但是不要若无其事地挖坟啊喂!至少尊重一下辛辛苦苦埋进来的尸体吧!
NO.45 天——莉莉卡的忧郁
对圣多利亚的学生们来说,一个新的学年就这么开始了。然而此时,却不能用“去年的自己”来形容初入圣多利亚的心情——开学和新生入学的时间差,跨了好几个月。
在暂时不会带来新气息的几个月里,要干些什么呢?一如既往的,学习,闲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在名为“生命”的宛如星空一般沉稳深邃的幕布上,划过属于自己的轨迹。
然而,生活中从来不缺少闲不住的人。比如春日属性的莉莉卡。
停止闲的发慌的感慨吧,正在你感叹悠闲的前一秒,宁静的生活就会早早的,毫不犹豫地把你抛弃。
“新的学年哦,全新的学年唉!”莉莉卡戴袖标戴上了瘾,目前正戴着写着“暂定”的袖标坐在白木椅子上一边转着笔,一边转身用凌厉的目光凌迟着我们(误),“我们一定要为‘新欢’准备点什么了!要把坎卡拉乐团推向整个圣多利亚才可以!”
——此时,我想提醒一下,圣多利亚有两个意义,即对“圣多利亚学院”的简称,和对这个世界——至少是这个“岛”——的代号。
“请问,‘新欢’是什么?”我对只在轻音中见过的词语表示疑惑。
“新生欢迎会的简称,新欢。”不出意料的回答。
“但是我没见过新生欢迎会,在我还是个懵懂的初入圣多利亚的一年生的时候。”我摊手,“既然我当初没见过,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出现?”
“细节而已。”
——好吧如果这是可以忽略的细节的话。
所幸,如此毫不犹豫并且完全化身凉宫团长的人只有莉莉卡一个。洛挞好心地告诉了我新欢的真相。
新欢,新生欢迎会,是个X年一度的东西,不是每年都有。——如此好物,却完全是靠RP。“X”,即诺桑所喜欢的任何的一个数字,都可能成为新欢的举办规律。
“现在大概是第三年。”洛挞略略低下头,微笑着解释,捏着裙角,“嗯……因为不常出现,而且通常比较随意,所以反而不是特别的重要。”
新欢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新生欢迎会,更应该叫做“社团介绍会”。每个社团都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展示,新生也可以选择在圣多利亚看着,或者回到自己的世界(新欢举行在开学的前一天)。
“而且,热闹程度啊什么的,”莉莉卡瞥了一眼外面一直晴朗着的天气,“完全比不上学园祭呢。”
“但是!”莉莉卡又转过头,眼里似乎在燃烧某种名为“斗志”的东西,“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可以输!”
——这毫无来由的自信和兴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毫无反驳能力的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腹诽,然后好奇地问一句“我们到底要干什么”了解一下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从来只负责乱七八糟的计划的莉莉卡,已经兴致勃勃的弄出来上次计划学园祭游戏时用的白板,一边把走神的我、洛挞和巫抓过来,一边开始讲绝对是刚刚想到的计划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学园生活,怎么对得起朝气蓬勃的新学年的第一个星期呢?三年一度的新欢也要在4个月之后到来——虽然看起来很长,但实际上我们用来准备的时间只有30天上下而已……”
其实,新欢只是你想要大干一场的一个不存在也没关系的借口吧莉莉卡……
真是的,如果春日本体在这里的话,绝对不会把这里当成普通的学园生活吧?绝对会为了魔法的存在和诸多奇怪的东西兴奋的要死才对吧。不过也许就像无头第一卷里临也桑说的嘛,再神奇的地方时间长了都可以习惯。就像我,也被磨练的如此淡定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买点零食什么的犒劳一下自己吧。”莉莉卡说完,呼了口气,顺手拿旁边的饮料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耶洛特……就是你啦。不用笑的这么无害。去吧去吧,记得买冰淇凌。”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莉莉卡乃的思考逻辑是常人无法追赶的。
于是,我们每个人身边一堆吃的:冰淇凌,饼干,水果干……就这么一边嚼,一边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我、耶洛特和墨岚准备新欢的节目,大概要新写曲子什么的。这次还要带上歌词,感染力应该会增加。”莉莉卡叼着根棒棒糖,“洛挞,你就负责服装什么的,不管是做还是买都可以。墨蓿雅,你负责把以前新欢的记录翻出来,巫嘛,就负责场地准备什么的。”
“以前的记录在哪?”我举手发问。
“图书馆,自己找。”莉莉卡拿下棒棒糖,随意地说,“下一个问题?”
“服、服装要什么样子的呢?”洛挞捏着裙角问。
莉莉卡挖了口冰淇凌吃,“随便嘛。”
…………
在给所有人分配完任务,顺便给自己封了个“总监”的名号之后,莉莉卡终于看着我们,满意地点点头说: “散了吧~。虽然只是新欢,也要认真的对待!扬名的时候就要到了呢。”
——所以一圈下来没事干的就是你吧喂!我宽面条泪,一边郁闷地碎碎念,一边往图书馆里走。
虽然偶尔也会去拿些传记当小说看,但图书馆不仅非常幽深,长相酷似上次试炼空间里魔法猫出现的地方,而且里面的书有时还会跑出来寄宿在里面的精灵什么的。一次两次还算好玩,到后面就完全属于恐怖了。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的6、7点左右,天已经快要黑了。如果要在明天以前弄来资料的话,八成又要很晚才能回去圣光旅馆。
算了。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进图书馆。
反正明天还有半天休息嘛,大不了全拿来补觉。
就这样,我攀着图书馆向上的厚重楼梯——顺便一提,这里的图书馆分为“上”和“下”两个层,上层是专门负责摆放记录魔法、资料和圣多利亚里所有学科有关的书;而下层则摆放各种闲七杂八的传记,小说,甚至菜谱。
上层相对来说有比较整齐的分类,每隔几层都会有可爱的摇着尾巴的精灵,这些精灵就像一本大大的目录一样记着所有关于书的大致分类和位置,只要想知道就可以问到。
——而下层,不仅摆放杂乱,而且因为是在地底所以幽暗无比,只有淡淡的星灵会在有人翻开书的时候过来照明。下层和上层都有很多书被施了不允许带走的魔法,只能在图书馆里看;上层还好,如果是下层,就只能在恐怖的气氛中,冒着随时被书里人物吓到的危险,小心翼翼地读每一个句子。
“关于以往圣多利亚的‘新欢’的资料……”我对眼前摆着耳朵,在空中转着圈的精灵说道。
“了解。资料索引启动。正在搜索。……完毕。关于圣多利亚第一届至现在所有的新生欢迎会资料,一共三本,和学园祭一起记录。第23层,B柜。”
其实,我很讨厌爬楼梯来着的。
图书馆里面不能使用魔法,所以,即使是空间系或者风系的学生想要偷懒也是没办法的(叹)。
我顺着书名的索引,一本本的找啊找……虽然精灵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一个柜子上,但每个柜子在怎么样也有几百本藏书。
所幸这里所有的书都是有魔法烙印的,不管放到哪里,都会自动飞回来——所以,不用担心自己想找的书被别人不慎放到其他的书柜上。
“唔……关于圣多利亚学院的学园祭和新生欢迎会的记录……”我努力辨认着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字迹,“看来是这本了。”
连着旁边的几本一起抽出来,大致翻了几下,是对学园祭有史以来的各种活动的记录,和新欢上所有社团的活动记录。
“居然还是本魔法书。”我新奇地眨眨眼,打量着看起来破旧无比的棕灰色厚皮书本。
魔法书有两种含义,一是魔法道具里和魔杖一样辅助释放魔法的魔法书,二则是被施予魔法的书本。眼前这本显然属于后者。它属于即时更新,就算是上一秒发生的事情也会记录;而且还附带关于学园祭比赛的精彩部分和社团演出的影响。
抱着书,到门口的台子旁记录。
“两个星期吗?”浅黄色和棕黑色相间皮毛的猫咪打量了我一眼,把爪子伸进旁边的浅黄色光球里,“好,现在可以带出去了。”
眼前这只相貌可爱但性格不好的猫咪,就是图书馆的镇馆之宝——喵卡卡。
喵卡卡负责图书的借出和收回——因为如果不办理借出手续的话,只要把它们放下超过一天,图书就会自己跑回图书馆里属于自己的书柜——所以,喵卡卡的工作其实也算是相当重要的。
嘛。其实图书馆也是个很有爱的地方呢,闲着无聊的话还可以拉上诺茵娜和利斯特去下面读鬼故事,读到正起劲的时候我再悄然离开……
多么美好的夜晚,不是吗?我看着天空中淡蓝色的月亮,感叹。
圣多利亚里有好几个月亮,会以难以琢磨的规律在天空中一天一天轮流出现。
今天淡蓝色的月亮是萤之月,也是所谓的象征水系的月亮。这里据不完全统计,出现过的月亮大概有7个;但是据说,这里一共有12个月亮,并且每一个都象征着不同的属性。
象征空间系的月亮是闪亮亮的银色,“时间的起源,虚无的伊始”,就是所谓的空间系。
虽然似乎并不是完全和各系的颜色对应——比如象征火系的月亮是绿色的——但还是可以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会发出“啊,这是象征XXX系的月亮!”的感慨。
还有传说,说每个月亮都有相应的一位神明,并且都有自己的特色:空间系的银之月飘飘忽忽,经常没事玩消失,然后出现在绝对不是正常轨迹的天空的另一头;代表创造的零之月,从事各种生产行业的人们,生产的成功率会有微不可察的增加……
最奇怪的是代表风系的琉之月,每当它出现的时候,都是大风的日子……以及出现就看不见的(和夜空的颜色太相近- -b),代表暗系的黑之月,传言已经上百年没出现过。只要出现,就是永夜的征兆。
对于月亮,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是带着崇敬并且喜爱的心情。毕竟月亮可是保佑着人们的神呢。
这里没有宇宙,但是会出现月亮;对此的解释,就是“月亮是在黑暗中给予人们光明的神明”。
——事实上,这个解释其实有着相当的可信度。因为在这里,每过去一个千年,就是众神汇聚的时刻。那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神到这个世界下下神谕,骗吃骗喝(误)什么的,度过一个美好的千年之祭。
这样想着,天上的月亮也会和蔼可亲起来。
NO.46 天——并不遥远的传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圣多利亚,曾经有这么一个传说:在第十三棵月桂树的底下,埋着当初圣多利亚建立时,埋下的神秘宝物。
“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帕露雅扶了下滑下来的眼镜,“我妈妈在这里学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传说——但实际上,从圣多利亚的第一届学生,似乎就开始传了。以至于现在,早就没人相信了。”
她合上书本,“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想打听的不是我……是某个闲不住的人……”我郁闷地伸了伸胳膊,如果说想要以前新欢的资料,或者去魔法街借准备的材料勉强还算正常的事情,那对几百年前的传说揪着不放就是彻底的闲的无聊。
——其实,从一开始,只有无聊的莉莉卡而已吧。
“我们必须要干点什么!”莉莉卡刚刚在活动室里这么神气地命令着,然后把我们一个个支去干奇怪的事情。
那个关于宝物的传说,只提到了“第十三棵月桂树底下”,却完全没说从哪里数起。所以,即使是真的,也肯定在传说中少了什么。
“不一定。”维纳插嘴,“也许原本就是这样呢。”
我眨眨眼,恍然大悟:“那我们就随便数吧!”
“……我是想说,应该把每个方向试试。”维纳叹气,“随便数可能有效果么?”
“说不定就是这么设定的嘛。”我打了个哈欠,“对了,月桂树长什么样?”
月桂树长什么样?
这是个高难度的问题。首先,月桂树长什么样本来我们就不知道;其次,这里的月桂树是不是印象里的月桂树,也完全不知道。——甚至连个用来问的人都没有。
现在是周日的下午2:38,诺大的学院里,只有图书馆可能还有寥寥几人,教室里基本上都空了。
“一年生的话,可能大部分都不知道——毕竟连原住民的帕露雅也没听说过。”我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说。
维纳耸耸肩,表示赞同:“而且,高年级的教室在哪,怎么去,我们也完全不清楚。”
就这么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的我起身:“我去图书馆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一直在这什么都不干实在无聊的说。”
于是,教室里变得只有维纳和帕露雅两个了。——这个不经意间营造的气氛,实在是令人满意啊XD
空旷的圣多利亚里,总是会吹起夏秋交际时特有的凉爽的风。有时候静静的站一会儿,就会在飘着淡淡的雾的石板路上忘记了原先的想法。
再过三天,就是“秋祭”,类似感恩节的东西。那天圣多利亚会放假——因为赶上暑假,所以每天都要到圣多利亚——可以趁着难得的机会,去莱昂斯特甚至更远的地方参加盛大的祭典。
这么想着的话,完全没有心情再去图书馆忙碌了呢。
关于宝物的传说,也许并不是真的要告诉我们准确的位置吧。因为这里应该是没有名为“月桂树”的物种——不管是堪比百科全书的原住民,帕露雅,还是真正的植物百科,对于“月桂树”都是一无所知。
嘛。如果是圣多利亚的话,不管是出现莫名其妙的物种,还是会噘嘴摇尾巴的名为“植物百科全书”的生物,都是正常的事情吧。
既然学院里基本上是找不到了,那么,就去魔法街打听打听吧。顺便(真的只是顺便……)逛逛街,买点零食,看看魔法道具什么的。
魔法街是一条很神奇的街道,只要不从旁边的分叉路走开的话,就会陷入永远的循环:入口,中部,尾部,然后再是入口……
值得一提的是,魔法街外沿的店卖的多是类似“魔法书”“风速羽毛”或者“魔晶球”之类的道具;而再往里面,就会开始卖风格更偏向HP之类的传统奇幻的东西:揭开盖子会跑出幽灵的罐子,100种口味随时变化的雪糕,打开会通往未知世界的门……
如果说,外沿的商品还可以以常理理论的话,那么深处所卖的东西则是“非理论”的产物。
魔理课之所以会这么复杂也是多亏了非理论这种东西。非理论专指超出常理的理论,几乎处处否定了基础理论的存在。
但是,就像卡多奇爷爷所说的,魔法不是为了魔法理论而存在的;而魔法理论,才是为了更好地诠释魔法而存在的。
——所以,像这种可以在天空中画出云的笔什么的,其实都是正常的好物嘛。
当然,在逛街的同时,我也没有忘记打听关于圣多利亚的宝物的事情。
要打听,也要选择对象打听。如果是问外沿的人的话,一定会这么说:“宝物?你在说什么啊!要是真的有,早就被挖没了吧?对了,要不要看看我的店里的XXX……”
如果是问戈理纱的话,不一定能从年轻的棕发少女知道那么久远的事情,倒是肯定会连“中部那家杂货店里的狗吃了个魔晶”之类的消息都会被强迫灌输进脑子。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深处的魔法植物店里资深又和蔼的花匠麦罗柯爷爷了。还可以顺便看看可爱的玛莉亚。
“以前圣多利亚的宝物啊……”麦罗柯静静地擦着他的老花镜,然后往上哈了口气,更加细心地用一块干净的白色抹布擦着,“我记得,好象是很久以前一个叫作栗妮尔的少女,觉得好玩埋下的。当时也有记载——但那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已经没什么留下来的痕迹了。”
觉得好玩埋下的……会是什么呢?
“那您知不知道叫月桂树的植物?”我又问,如果麦罗柯爷爷也不知道,那么就可以肯定,月桂树的确不是植物的名字。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我揉着玛莉亚的头发,再次询问:“如果是什么样的植物,会和‘月桂树’这种植物符合呢?”
——不是名字的话,还有是外号的可能嘛。
麦罗柯戴上眼镜,捏了捏上翘的银白色八字胡,“这我就不清楚了。每个人对植物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谁也没办法得到答案的,孩子。”
我点点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被玛莉亚叫拉住衣角:“月桂树的前面,有没有别的?”
“别的……啊,对了。‘第十三棵’,这么传说的。”我摸摸玛莉亚的头发,“玛莉亚知道是什么吗?”
玛莉亚点头然后又摇头,在我迷惑的目光下飞快地跑到平常用来储存植物的仓库,从里面抱出一盆有些像天竺葵,不过并没有花,有的只是淡黄色的叶子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