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孩子是光明系的= =。他目前会的技能,应该刚好处于“闪光弹”的模式下……
很快,地面就被炸出来一个大洞。所幸这里荒芜偏僻,渺无人烟,不然非得老师抓走——这里好歹算是圣多利亚的领土(?)嘛。
“我先跳下去啰。”莉莉卡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传来莉莉卡的声音:“不太高,十几英尺的样子。底下是楼梯,都跳下来吧。”
于是,墨岚、巫、耶洛特一个个都跳了下去。洛挞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加持了浮空之羽,又顺手帮我放了一个,也跳了下去。
我盯着脚下的洞看了一会儿,拍拍手,跳。
多亏了洛挞的浮空之羽,我幸免于摔倒在地。
“走吧!”莉莉卡看人齐了,便挥挥手,走进旁边的转口里。
“这里是楼梯,不过蛮暗的。说不定等会儿会有人滚下去呢。”墨岚微笑着,没入了阴影里。
这里真的很黑,基本上以及高伸手不见五指了。不过走在后面的我们几个有巫这个光明系灯光师(误),完全处在了灯光闪耀之下。
“好厉害。”洛挞称赞道,“光明系居然有这么多照明魔法呢。”
巫摇头,“不,这且全部是攻击魔法。不过我把输出调小了一点,就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眼前烟花一样炸开的光球,庆幸自己选择了最实用的空间系。
对了,刚刚的洞其实瞬移下来也可以吧……
管它呢。我耸耸肩,开始打量旁边的墙壁。没有壁画,也不是砖墙,摸上去手感很滑,应该全是用密拉做的。我真是小看了这里啊,看来当初的炼金时代如果换算成科技的话,领先地球几千年了吧。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两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盏盏灯。
灯的造型有些像以前的煤油灯,不过里面有的不是蜡烛和灯丝,而是一团团光明魔法球。
又过了一会儿,眼前赫然出现一道门。看颜色,估计全是用森西矿做的……暴殄天物,我咂咂嘴,可惜这附近没有锋利到足以划开森西矿的刀,不然一定卷个几块回去。
不过,没等我摸到,它就华丽丽的自动地向旁边移去。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没见它出来;等我们全都走进去之后,它有华丽丽的自动关上了。
——自动门吗喂!
“这就是炼金术么,居然自动开关,太神奇了吧,没见过哪个魔法学院这样的……”我一边碎碎念,一边打量着周围。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头顶上有一盏盏魔法灯,两边的墙壁上各有一个灰黑色的门。
莉莉卡看着手中的地图,“那两个门分别通向两个分区——R区和V区。R区主要是生活区,包括了居住区、供给区、地下水、育婴区和仓库;V区似乎是战备区和研究区,里面有军械区、研究所、实验场1~4还有供能魔法阵。”
耶洛特看着地图,皱眉:“育婴区有些奇怪……”
墨岚走过来,点点头:“一般的基地不会有育婴区的。实际上,这个育婴区与其说是给人类的婴儿居住,不如说……”
“不如说什么?”我好奇。
墨岚扬起古泉式微笑:“是给‘新物种’的。——不过,它们大多都死了吧。”
“唉、唉?”洛挞有些害怕地看看周围,“新物种是什么呢?该不会……该不会有幽灵吧?”
耶洛特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幽灵的话,暗系的教师附近最全了。学院里都有这么多,害怕这里的干什么?”
我黑线,你那什么安慰方式……
“新物种是什么?”莉莉卡回头问。
墨岚指指地图上的研究区,“应该是和这里有关。你想象一下,一个华丽的、设备完好的基地,为什么会被遗弃呢?”
莉莉卡挑眉,“我怎么知道。”
墨岚叹气,“因为被别人占领了呗。大概是研究出了新物种,然后新物种占领了这里,建造了育婴区。仔细看的话,虽然育婴区的结构很奇怪,但是其它的地方还是能看出来是给人类居住的。”
“原来如此。”莉莉卡点点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真不愧是莉莉卡的秘密基地啊!”
这个诡异的名字你打算一直用下去吗喂!
嘛。不过,总感觉揭开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呢。
NO.49 天——黑魔法的小小殿堂[上]
“早知道这样死也不会选次修暗系了!”诺茵娜颤抖着去扶旁边的石台,又在发觉那是个墓碑的一瞬间躲开,然后摔在了地上。
“第7次。”我看着瘫倒在地的诺茵娜和跑过去扶的利斯特,“害怕的话就因该当时就拒绝。”
诺茵娜勉强站起来,转过头:“我才没有害怕!只是单纯的不适合、不适合而已。”
我叹:“维纳,可以把你放在后面的骷髅手拖走了。即使没有你,诺茵娜也会被旁边那些幽灵吓到的。”
在我说出来的同时,始作俑者和道具就被利斯特拎走了。
“够了。”他一边说,一边顺便把骷髅踢散。
诺茵娜顺口说:“你应该庆幸他没再顺便拿你撒气,这孩子经常跟他爸妈南征北战来着的。”
南征北战是指什么啊喂……
“对了,”维纳突然说,“你们都听说过吧?就是圣多利亚的那个传说。”
“哪个?圣多利亚的传说的数量你应该清楚吧……是那个‘地下三千英尺的反转世界’还是在学园祭就被证实的水下迷宫?”
“拉帕普快跑?”
“空座位那个?”
维纳轻轻摇摇头,“都不是。‘黑魔法宫殿’那个啊,地点就在眼前吧?”
「在黑魔法系的永恒之墓地中,有一座黑魔法的宫殿」——简称“黑魔法宫殿”的传说的全文。
又是一个从古早的建校时期就开始流传的传说,而且被列为圣多利亚的三大不可思议之一——即每个教室都有一个空座位、无论怎么走都不会找到学院的边际线和每个系都有的特殊存在。
黑魔法宫殿,就是黑魔法系的特殊存在。顺便一提,空间系是可以许愿的榕树,水系是带有荷花的池塘下的水晶宫,召唤系是可以走进召唤空间的镜子,自然系是在夜晚歌唱的森林精灵,光明系是教堂里可以走动的壁画人物,火系是埋藏在火焰里的火神珠,风系是可以把人缝在风上旅行的针线。
以上的每一个,都是极其秘密的存在。而发现了它的人,也会遵守圣多利亚的规则——秘密即是最美好的事情,发现者永远不会告诉未发现者秘密的一切,直到他自己发现了它。
空间系的我们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偷懒用瞬移逃到老师看不见的地方,去寻找可以许愿的榕树;但实际上,这些“特殊存在”是非常难以找到的。在空间系漫漫无边的草原上,连娜莉莉的迷你城堡都可能存在,自然也包括了更多神奇的东西——但是寻找难度绝对都是A级以上。
而且,空间系有不少棵榕树,究竟哪棵是可以许愿的榕树谁也不知道。
不过如果说最难找的话,大概是召唤系的镜子吧。“它最大的爱好就是捉迷藏。”召唤系的老师万年萝莉弥西卡拉曾经和我抱怨过,她在召唤系当了无数年的老师,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那个镜子。
——然而,最好找的,据说就是黑魔法宫殿。
“不要凭印象寻找。”黑魔法系的老师,总是一副除魔巫女打扮的蕾理思的偶然这样说过一句。
所以,我提议只要看上去像是屋子就走进去看看——但是在闯进好几间墓冢之后,只能放弃这种想法。
“不要着急,墓地总不会比空间系的草原大吧?”利斯特耐心地安慰诺茵娜。
“但是在这里完全没心情仔细找啊,总是有只要多看几眼就会爬起来一具死尸的感觉……”诺茵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而且,连老师都说这里有些阴森,怕大家不习惯,让我们先以适应为主的……”
“好像说以前这里是有教室的,但是后来因为太危险而废除了。”我插嘴,“听说那间教室里幽灵太恐怖,甚至会伤人,所以只能放弃在那里教学。”
“呐,”维纳相当悠闲地摸着下巴,“其实这么说来,这里的幽灵都很温顺的。”
“你怎么知道它们温顺?”我抽抽嘴角,“莫非你跟墨斐一样阴阳眼?”
诺茵娜转过视线,努力不去看周围,揪着辫子凑过来:“对啊对啊,感觉什么都不怕。”
“不……哪有那么恐怖。”维纳撇撇嘴,“但是老家经常闹鬼,而且隔几个月就要去一次,还有一次被幽灵缠住了。”
“缠住?”我好奇,“那个幽灵什么样子?”
维纳耸肩,“不知道。看不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圣多利亚的幽灵可以显形。在我们的世界,幽灵可是看不到的啊。”
“切,幽灵可以看到。”利斯特突然插嘴。
“怎么看?生吞乌鸦的眼睛?”诺茵娜好奇地问。
“用手电去照。在战区的时候,会因为枪弹造成的烟尘反射,有时可以照出影子。它好像是有重量的,可以影响到部分粉尘,用强光照射就可能发现反射出来的影子。”看见诺茵娜发问,利斯特难得地详细解释了一下。
我感慨:“跟地铁2033好像啊。不过那里是说‘核弹把天堂和地狱都炸没了’的样子。”
“你们找什么呢?”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米斯德窜了出来。
我惊异:“选修的班和正式的班会同时上课么?”
“怎么可能,教室都不太一样……虽然都在一片墓地。”米斯德撇嘴,“你们干嘛呢?好像在找什么。还有个相当害怕的孩子。”
“原来如此。这里有两块用来当教室的空地啊。”诺茵娜接口,“我可没有害怕哦。”
维纳黑线:“请您把眼睛上的黑布揭下来,你正在对一个无辜的幽灵说话。”
“哈?”诺茵娜慌忙扶住利斯特,“我周围有什么?”
利斯特狠狠拍了维纳一巴掌,安慰:“什么也没有。”
“哦……”诺茵娜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
米斯德走过来,“你们是在干嘛呢?到处乱跑……”
“嗯,其实乱跑也有危险的。因为墓地里也不是只有善良的幽灵。”维纳接口。
诺茵娜又后退一步,踩到了一个正打算趴出来的骷髅的手骨。
“没事吧?”利斯特赶紧追过去问。
维纳叹气,“关心过度了吧你。这句话问那个骷髅还差不多,都被踩成这样了,人趴出来一回也不容易……”
“对了,今天下午去爱丽丝茶馆吃蛋糕吧。那里今天似乎开放自助餐点的样子。”我提议。
“真好。咱们翘课去吧?”诺茵娜立刻说。
“喂!”
维纳望天。
……米斯德忍无可忍:“你们到底为什么来这?不要一次次忽视我的问题啊!”
“你呢?闲着没事怎么跑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反问之。
“溜达。这节应该是魔药课,但是玛格丽特和费兰玛都有事。”米斯德说,“所以我们就自习一节课,我因为习惯就回到这里了。”
被虐习惯了吗……我默默地默哀。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呢。”诺茵娜点点头,“有时候本来很讨厌早睡,但是习惯之后反而会在晚上没精神……”
“对啊……”我赞同地说,“有时候像熬夜看深夜放送的动漫,但是因为太习惯早睡,总是熬不到12点就睡着了。”
维纳摸着旁边的墓碑,“所以说,虽然现在在这里可能还有人别扭,但以后大概就都会习惯了吧。”
米斯德飙宽面条泪,被若无其事地无视了吗....
“米斯德啊,”维纳良心发现,“其实我们是打算找传说中的黑魔法宫殿的。你也听说过的吧?”
米斯德感激涕零:“对,我也听说过。我跟你们一起找吧,一定会尽力帮忙的。这里我熟悉地形。而且,黑魔法宫殿据说很好找。”
轻易地捕获人心了啊!
——这孩子绝对是拉拢人心的天才,养成游戏一定能攻略到完美的HAPPY EHD(重点在这么喂)!
于是,我们就这么寻找着。
在半个小时磕磕绊绊的路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木屋。
虽然和幽灵冢差不多,但是显得更加……危险。
“可能是这个。”维纳突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疑惑,“这种屋子见过几百次了吧?”
“就是这个。”利斯特给予肯定,简洁地说:“危险的气息。”
我黑线,这种东西是靠什么得知的,直觉吗?
……虽然我也这么感觉就是了……
“以前的教室之所以被抛弃,是因为里面很危险。外面虽然恐怖,但绝对不会受到伤害。”米斯德说,“走吧,去看看。”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房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木屋。
咋看来像是枯朽的木头建成的墙壁,实际上是腐烂了的肉。虽然闻不到什么味道,却有一种压抑的阴森感。
诺茵娜看了几眼之后脸色发白,在一旁干呕。
“用个白骨画出了巴洛克风格的花纹。”维纳用手指细细描绘着,轻声说。
“而且,这个屋子……”也太大了。
远处看还以为只是门比较袖珍,其实整个房子都是巨大的。看起来像是两层楼和一个小阁楼的设计,实际上至少有五层楼高,阁楼的窗户更是大得吓人。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什么坐在里面和我们招着手。
“进去吗?”维纳问。
我回头,抬起手:“进去的举手,投票决定吧。”
维纳随即举手。
米斯德也举手,“都到这里了,不进去太亏了。”
诺茵娜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
“你害怕了?”维纳挑眉。
诺茵娜定了定神,别过脸:“我、我才没……没害怕!我赞成!”
利斯特默默追随诺茵娜。
“全票通过啊。”真难得。
“那就……进去吧。”
我们推开腐朽了的门,小心地走进了屋子。
周围没有灯,一切都是黑漆漆的。我摸索着走着,开始怀念巫灯光师一样的存在。
突然,走在前面的维纳一个踉跄。
“小心!”他蹙眉,有些纠结地扶墙站稳,“这里的幽灵不会发光。更糟糕的是,我们可能看不见它们。”
“没事吧?”我打算过去扶,却发现维纳扶着的墙一转,他直接被带了进去,消失在我们面前。
“怎么了?维纳怎么突然不见了?”走在后面的诺茵娜问。
就走在维纳旁边的我目睹了全过程,只能无奈地解释了一下,然后叹:“看来,这里估计就是因为危险而被封存的前教室——黑魔法宫殿。”
“听说以前的教室很小啊……”米斯德嘀咕。
“维纳不会有事吧?”诺茵娜有些担心地问,抓着利斯特肩膀的手不住颤抖,“不过,他应该没事吧……这里好歹是以前的教室啊……”
“不,”米斯德垂下头,“正因为是这样才麻烦。你看后面的门,关了吧?估计怎么推也不会再开了。圣多利亚会关闭这里的原因,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如果不是严重到连时空倒转之类逆天的魔法都无法挽回的情况,是不会被关闭的。”
我突然想到以前娜娜莎说过“如果死掉的话我会帮忙回转时间轴的”的话,也就是说,其实死亡也不是不可以避免的……除非真的就这么被毁灭……消失在这里。
以前听魔法蜥蜴说过,很多时候所谓在鬼屋里一个人走会迷失的情况,就是因为很容易被送到扭曲的空间。就好像漫无止境的八月,被永远封存在某一个时空,而在世界中消失。
“总之,小心吧。”我攥紧手,“也许没那么严重。”
我们继续走着。
长长的走廊没有尽头。、
NO.49 天——黑魔法的小小殿堂[中]
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普通的房子的话,早就走到头了——然而,这里可是鬼屋啊。
鬼屋的十大定律之一,只要是走廊就没有头。
走廊的两边偶尔会出现木门,但是早就吃过教训的我们已经不敢再开了——第一次打开门后面是一片天空,像画笔画出的一样粗糙,米斯德就这么掉了下去。虽然理论上来说不会有事,但是如果鬼屋崩塌的话,他估计会被埋在地心吧。
第二次,门打开还是门,重重叠叠;门的对面是一道镜子,我们注意的时候诺茵娜和利斯特已经被关在了镜子里,慢慢消失了。
于是,现在我和米斯德早就不敢再开门了。
机械地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叹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吧?会永远地留在这里的。”
米斯德想了想,说:“也不是没办法啊。也许那些门就是逃生之路呢?”
“算了吧……”我扶额,“我才不想掉到奇怪的地方。”
“那那说怎么办?”米斯德挑挑眉,看着前面阴暗的走廊,“况且,从刚才开始奇怪的东西就变多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旁原本光秃秃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是一个蜡烛,有时候是一面镜子,还有破破烂烂的人偶和衣架子。
一开始,我还以为出现转机了呢,后来才发现,那些物品其实是相当恐怖的。如果盯着镜子看会被吸进去,如果不是我赶快转头的话早就不在这里了;人偶会爬到你的身上,然后迅速爆开,里面爬出无数奇怪的小虫子,伴随着鲜血……还有蜡烛,那燃烧的根本就是鬼火啊,稍稍接近就会有灼热的感觉,不小心被碰到估计直接烧成灰。
再然后,走廊里根本就是堆满了杂物,各种各样。打开抽屉就会联通不知道哪个次元的柜子;巨大的画像;还有看不见的幽灵不停地把我们推向两侧的一道道门。
最后,我们完全是在一段段的重复,物品摆放的位置都能背下来了。
“最后会变成走不出的四叠半的空间的感觉……”我摊手,“咱们找个门进去吧。”
米斯德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别,说不定会死。”
“如果会死的话,黑魔法系就被有活着的学生了。”我下定决心,大无畏地说。虽然看上去真的很恐怖,但不一定是致命的。就好像小时候做过的噩梦,在被歪曲的事实中盘旋,却不会像现实一样死亡。
“你去吧。”米斯德挥挥手,“平安回来告诉我一声。”
啧啧,真是个胆小的家伙。
我闭上眼睛,随手推开眼前的一道门走了进去。
脚下是石地。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睁眼——我似乎乌鸦嘴了。
眼前是我现实里的房间,但实际上也只是一种感觉,很多细节都改变了。比如说桌子上的杂物,分明没有我前几天买回来的同人志。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拉开窗帘的窗户外面,是一个一摸一样又有些许不同的房间。
“这里该不会真的是一个个的我所居住的地方吧。”我嘟囔着,推开窗户,爬了过去。
不出所料,窗外又是一间克隆般的房间,也有着微妙的区别。
难道我要和一堆飞蛾一起飞出去吗?我打了个寒颤,这种事情才不要啊!
这简直就是噩梦。
不过,我耸耸肩,看向床铺——空的。
如果要是我在上面睡觉的话,就可以叫醒了啊。
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来着的。我举起手,看着身上圣多利亚空间系的校服,开始瞬发空刃。
我的魔法一向是破坏有余,精准不足;不过现在的情况,可不需要我的精准呢。
啊咧,外面也是一样的?居然这么立体……嘛。这样的话:“玛伽利,卡塔,帕拉帕拉,波卡!”空刃不行的话,空切呢?
——虽然不熟练,还需要念咒语,所以做不到狂轰烂者的程度;但是,就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魔理课曾经讲过关于鬼屋的事,我可是难得地听得专心致志,几乎把华洛说的都背下来了。怪谈什么的,最有爱了!——跑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关于鬼屋的空间构造。
鬼屋之所以会让人迷失,主要是它基本上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房子,更像是原来屋子的延伸。比如仲夏夜之梦里那个房子,看上去诡异,实际上真正的主体很小。其它的都是延伸出来的次空间。
所以说,这种空间相当乱,可能一不注意就从一个到了另一个里。而且,也相当容易破坏。
——于是,在我无数个失控的空切下,眼前的空间完全崩坏,露出了一个应该本来就存在于这个屋子里的楼梯。
我走了上去,意外的看到了维纳。
“你也上来了?”维纳轻笑,“这可是个有趣的空间。”
我黑线:“你把里面折腾成什么样了?”
“暂时不用关心这些。”维纳摇摇头,“其他人呢?”
我耸肩,“都被别的门弄走了呗……哦,还有米斯德,估计还在下面徘徊。”
维纳眨眨眼,“就让他在下面待着吧。你也是破坏了空间才出来的?”
我无奈:“算是。我觉得我穿越到了四叠半神话大系。”
“嗯……”维纳靠着墙,歪着脑袋,“不好办啊。小心二楼吧,二楼的恐怖可是一楼远不可及的。”
“有什么危险?”我赶紧追问。
但是维纳已经消失了。
维纳的消失大概意味着……现在的空间已经不是安全区了。
难得有一点重叠,居然连点儿情况都没得知。不过这么看来,恐怕我们得爬好几层了。
我打量着周围,眼前是一个再普通不过(误)的客厅,壁炉,沙发,骷髅手杖,还有魔女的锅……一般房子的客厅有的都有,没有的……貌似也有点(喂)。
这里曾经是暗系的教室。但是,完全看不出教室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个魔女的家。
我走到窗户旁边,试图拉开窗帘看看窗外,却只发现了一睹空白的墙。——真是标准的鬼屋啊。我感叹。
然后,我走到唯一的门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二楼其实和一楼不太一样,不可能是个门就危险嘛。……也许?
客厅唯一的门居然通向浴室?我惊讶地看着眼前如同典型的杀人现场一样的浴室,关门。再开,破败的卧室;关门。再开,书房;再开,庭院;再开,教室;再开,草原;再开,幼儿向节目现场……
虽然不想吐槽,但是这好歹是鬼屋啊喂!不要用与其说诡异不如说爆笑的场面破坏气氛啊Orz
看起来并不危险,可是维纳说二楼比一楼恐怖……这样的话,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还在认真地想,眼前前一秒还在逗笑的毛绒兔子伸手去掐我的脖子,狠狠地抓着,想把我拖进去。
“玛伽利,卡塔,切尔卡维拉,利卡!”我一边念空破的咒语,一边飞速后退,直到撞到后面的墙。
顾不了脚边粘腻的血迹,我靠着墙喘气。刚刚如果被拖进去,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的是混乱空间。混乱空间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任何和空间的定理都无法束缚它,一旦进去,就会陷入噩梦一般的混乱。而且,混乱空间正因为本就是就是崩坏的,所以压根不会被破坏。
怪不得要禁止这里当教室啊……我轻轻抚摸着粗糙的墙壁,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混乱空间,就好像是核辐射造成的死城一样,没有强大到扭曲的力量是不可能形成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呢。我撇撇嘴,得早点找到出路才可以。
“鬼屋的空间可是重叠的啊。”我耸耸肩,拍拍前面老老实实的木楼梯,“所以,从这里下去应该不会到一楼吧。”
回头看看已经开始作乱的客厅,叹气,一刻都不能久留了啊。再留下去,估计就会被藏在这里的怨魂揪进自动开始燃烧的锅里了。
“嗒嗒、嗒嗒、嗒嗒。”旁边也有过楼梯的声音……我转过头,“哟,诺茵娜,利斯特,你们也在上去?”
唉?不回答我……
算了,我又没有维纳的好运气,要下楼的时候和我直接在安全区碰面。
嘛。祝你们好运哦。
我走到三楼,眼前的是一个诺大的实验室。
黑色与金色的金属系主调,还有无数鲜血化成的魔法阵,以及漂浮在空中的试验品。
这里在研究什么啊……我捂住鼻子,不让浓厚的血腥味把我熏昏。就算是刚刚血都漫了一地的二楼客厅,也没这么大味儿吧?不过,既然这样,暂时就可以肯定这里不是鬼屋延伸出来的次空间。
虽然是这样,但眼前的实验室也不是屋子本体可以装得下的。仅仅是描着巴洛克风格花纹的墙,就延伸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总算有了稳定的光源,比起客厅里摇摇欲坠一直想往我脸上掉的老式蜡烛吊灯好多了。
圣多利亚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我哀叹,这里根本就是名为“废墟”的存在吧?要不然也得是遗迹级别的,没有保鲜的材料都在散发腐臭的味道……
嗯,当务之急,找到楼梯。
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再次碰到了维纳。
“你没事啊。”他朝我挥挥手,“其他人怎么样?”
“我平安上来了。”我眨眨眼,盯着他。
两秒钟左右之后,假维纳被真维纳爆栗。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一直碰见我自己……”维纳郁闷地说,“天,我一定是踏进了什么奇怪的魔法阵。”
我看看变成已经黑雾的冒牌货,抽抽嘴角,“不过,差的太明显了。居然穿着寿衣出场……”
“我还看见过穿着夏威夷舞裙的。”维纳显然对此郁闷非常。
“噗……我突然很想到处走走了。”顺便看看其它版本的维纳。
维纳黑线:“算了吧你。咱们是先走,还是等人齐了?”
我认真地考虑之后,捂着鼻子摇摇头:“虽然很想等诺茵娜和利斯特,但是这里的味道太讨厌了。先找找有什么可以上去的方法吧。”
维纳非常顺手地把一个穿着泡泡裙的冒牌维纳敲成黑雾,指指前面:“我刚刚已经发现去上面的路了。但是一块闪着光的石碑写着‘只有不形单影只的人才可以通过’。”
“这是洛奇的蚂蚁迷宫么?”我叹气,“它说不定一会儿就换条件了。不过话说,维纳你好适合女装……”
维纳默然,“走吧……”
等我们经过无数个尸体,顺便解决了无数个假冒伪劣的维纳之后,石碑上的字已经变成了“大喊‘芝麻开门’就可以通过”。
“芝麻开门!”我满头黑线地喊。
于是,石碑吱嘎吱嘎地转过去,让我们通过。
石碑的后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长长甬道。等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诺茵娜和利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和我们一起走。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好奇地问。
诺茵娜翻了个白眼,“我们掉啊掉,掉的自己都腻了的时候就用空切把空间剌了个口子,然后就发现一个奇怪的楼梯,上去之后到了一个奇怪的客厅。我有些好奇如果顺着楼梯再走下去会怎么样,于是就到这里了。”
好……好直接。我觉得我的额头具现化出了一个巨大的汗滴。
“对了,”诺茵娜突然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路上碰到了好几只维纳……”
我安慰地拍拍维纳的肩膀,“不要吐血,这没什么的。”
维纳纠结地看着诺茵娜,“你都看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诺茵娜摇头,“一开始看见一个穿着神社里的巫女装的,吓一跳。之后利斯特就把他打散了。再然后,碰到了穿高叉泳装的……”
维纳的头上开始有疑似雾气的东西开始冒。
“别说了。到头了。”维纳转移话题。
NO.49 天——黑魔法的小小殿堂[下]
“最终BOSS?”我眨眨眼。
“好像是。”不确定的语气。
“为什么是蜘蛛?”节肢动物去死!
“别怕。”称职的护花使者说。
目前,我们正站在一片虚无的迷雾中……不,也不能说仅仅是雾,我们的面前,还有一只巨大的蜘蛛。
而且,与其说是蜘蛛,不如说是蜘蛛形态的仿生机器人。
“这里是鬼屋吧。为什么会有这些?”我疑惑。
维纳耸耸肩,“可能是遗迹之类的吧。从上一层看,就没有最近动过的迹象了。可能以前作为教室的时候,从来没有上过第三层。”
“所以,我们面前这些其实是……”诺茵娜后退一步,“幽灵?”
我做出了个大胆的猜测:“这会不会其实是这里以前的样子,然后穿越时空和现在的这里重叠了?这很可能是很久以前遗留的东西,八成是炼金术的产物。”
维纳赞同地点点头,说:“而且,以前似乎有活物炼金,直接用生物当做祭品的情况。这里可能聚集了非常多的怨灵,以至于后来变成教室后也没办法平息他们的怒气。”
“对啊,还有还有,外面就是一片墓地……这样的话,应该是说‘阴气很盛’之类的……”我推测,“这样说来,这栋屋子应该有自己的意识了。”
“什么意思?”诺茵娜害怕地缩缩脖子,有立刻掩饰地挺起身子。
我想了想,打了个比方:“比如说幽灵船。明明是一艘船,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了幽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凉拌……好啦,以现在的情况,轻举妄动只会让那只蜘蛛攻击我们吧?”
“难道就这么一直待着?”
“也不是这么说……但是没别的办法嘛。”
“要不我们攻击试试?你刚刚说它是幽灵的。”
“别。幽灵也有攻击力。万一扑过来,直接把我们压死= =”
“(黑线)……”
~10分钟后~
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对面虎视眈眈看着我们的蜘蛛也没有什么动作。
而周围的迷雾,却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你闻到什么了吗?”我捂着鼻子问。
“这种味道……什么味儿啊?”诺茵娜皱眉,问。
利斯特回答:“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唉?!”诺茵娜立刻把鼻子捏紧。
维纳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围的雾,伸手摸了摸,然后对我们说:“也许我们就应该这么看下去。”
“?”
“可能是空间回放。”维纳轻轻地挥挥手,周围的雾气并没有因为风的吹动而产生任何的变化。
空间回放,就是在特定的空间里回放这里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周围的环境也会因为空间的变化,而慢慢地露出本来的面目。
我苦着脸,“空间回放的话,那得回放多长时间?该不会连个快进都没有吧?”快进,学名跨进,即在空间回放中省略不必要的部分,直接回放事情的经过或结果。
“跨进没有,不过比例估计是渐快的。”维纳指着前面的蜘蛛,“你看它的动作。”
前面的蜘蛛正在抓耳挠腮,一会儿一个动作,频率和速度也在渐渐加快。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那大概快要发生什么了吧?”
“咦?气味开始变了。”诺茵娜突然说。
“血腥味比例加大了,腐烂的味道在消失。”利斯特说。
我拍手:“那就是说尸体在慢慢从腐烂的状态变成新鲜的样子。”
“呕……”诺茵娜又开始干呕。
我堵住鼻子,还是感觉气味太浓烈,就连维纳脸色也开始发白,唯一没什么影响的只有正扶着诺茵娜的利斯特。
而雾气开始慢慢散去了,眼前突然出现一堆残肢碎肉;出了淡定的利斯特,我们都捂上了眼睛——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血腥,虽然很好奇,但果然还是别看了。
耳边响起怪异的声音,感觉是锯子在锯东西,伴随着凄厉的叫声。
“该不会整个空间回放都是倒放的吧……”我喃喃地说。
“有可能。”维纳接口。
“就是倒放。”利斯特肯定的回答。
“你睁着眼?”诺茵娜揪着辫子,问。
“对。”利斯特说。
诺茵娜好奇地问:“现在在干嘛?”
“各种炼金机器人在把人的肢体和机械合起来,好像在做什么实验。”利斯特说,“别睁眼,场面有些恐怖。”
“哦。”诺茵娜乖乖地说。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奇怪的声音和各种各样的惨叫终于停止。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而我们正在一个巨大的屋子里里。周围是漆黑的墙壁,和暗色系的彩块玻璃,勉强可以看出是巴洛克风格的线条。整个感觉,就好像是把缩小的教堂反色处理,再把屋顶无限拉高。屋子里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魔法阵上站着一个黑衣的少女。
“好了。”她对微微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拿起旁边的本子,有些兴奋地喃喃自语:“世纪的伟大魔法,暗黑傀儡就要成功了。黑魔法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能把最后的难关攻破,我就成功了!”
“#¥%&*&(@#@%¥#……”她仿佛看不到我们,自顾自说着古怪的音节。
“开始正常播放了。”维纳轻声说。
——这么一说,其实刚刚一直都在倒放来着的。
等等,这么说,不是要把刚刚的事情再经历一遍么?我哀嚎,我的耳朵,我的鼻子,我的心灵……全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摧残啊……
发觉进入剧情模式(误)之后,我们全部开始悠闲的找个地方坐下,一边吃零食一边看。
原来,这里曾经是天才黑暗系魔法师芭托拉·杰尔薇的住所。芭托拉在17岁的时候就已经利用黑魔法长生不老,拥有了永恒的生命;但是她不满足于此,她最大的目标是——人造生命。芭托拉尝试把人类的灵魂和炼金材料契合,再用黑暗魔法把它们变成有生命的暗黑傀儡。——虽然现在把物品赋予生命并不困难,但芭托拉的年代似乎离现在非常久远。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一定是暗黑傀儡成功之前很久以前的事情。
之后,她在不断的研究中迷失了本性。她抓来无数人类,尝试把人类的身体用魔法“粘”在器械上。虽然身为4星炼金魔术师,但这么做的成功率仍然无限趋近于零。最后,无数次的失败终于把她逼疯,而她自己制造出的怨灵则把这里的一切化为乌有。
再后来,这里被选为圣多利亚的黑魔法教室。但是,这里的怨灵太多,以至于经常伤害到学生。所以,最终这里被第二次抛弃了。
嘛。以上就是这里的经过。
不过,一开始怨灵因为有这里的老师压制,还仅仅是“恶作剧”;但是后来就慢慢变得无法无天,最终这里这地变成了废弃了的鬼屋。
播放完毕之后,这里的雾也散的一干二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巴托拉——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
喂喂喂就这么站在这里啊!
我们集体后退一步,好恐怖TAT。
“噗……”我们的害怕反而让巴托拉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每个都这样啊……哈……你们太可爱了。”
我黑线,您在剧情模式里可是惨无人道的大BOSS啊。
“真是感谢你们能让我倾诉呢。”她忍住笑意,正色说:“其实我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自己的错误了。我尽量去偿还,可仍然没有办法补救。我只能让他们的故事一次次重复给别人,平息他们的怨气。等到他们的怨气消失,我也就彻底的解脱了。不过这么说来还是晚点消失好嘛,还可以多吓唬吓唬人……”
喂……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
随着芭托拉的话,屋子开始了剧烈的晃动。等我们站稳之后,眼前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书房。书桌上还摆着没记完的笔记,旁边是冒着热气的牛奶。
“其实呢。”芭托拉抬起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这里过着非常开心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只是研究魔法就非常开心了。我在这里和外祖母度过了我的童年,又在这里晋级为8星的黑魔法师。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觉得自己背负了什么命运。我开始用魔法改造这里,让它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到童年时快乐的影子。”
“渐渐的,我对人造生命着了迷,开始研究炼金术。我试图制造出拥有生命的暗黑傀儡,但却一次次失败。我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在一次实验里,我偶然发现,只要贴身带着我在抽屉里发现的那颗黑珠子,实验的成功率就会提高。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它对我的影响,逐渐迷失了自我,不断地拿活人做实验——到最后,已经不是为了实验和杀戮,而是为了杀戮儿实验。”
“直到我自己失手被失控的试验品杀死,变成幽灵,才从癫狂的状态中恢复。我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之后,一直沉溺在悲伤中,甚至有些原本恨我入骨的被我杀死的人们的鬼魂,也开始安慰我。”芭拖拉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他们是那么的善良,而我却以魔法的名义剥夺了他们的生命,还让他们受了那么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