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下文了呗……嗯,我还要帮他找一个名字非常长的人。因为西奈也捡到了一个……嘛。总之,有什么线索没?”我撇撇嘴,“到处打听谁叫薇儿?或者那个什么什么什么的人?感觉很神经……”
总之,时间就这么从缝隙女神的指尖流过。
第二天清晨。
“喵~~”好久不见的黑猫又叼过来一封信,不过这次是明目张胆地从教师的正门溜了进来。
我顺手接过,是卡罗莱尔帮忙找的名叫薇儿的人的名单。嗯,貌似,叫薇儿的,为数不少?
“我要放弃了……”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这长达三百人的名单……”
“别灰心嘛。我帮你呗……”诺茵娜揪着辫子,拿过卷轴铺开,卷轴的末端毫不犹豫地拖到了地上,“请你自己加油吧。”
——你那前后不一的态度啊喂!
维纳耸肩,“其实不是很难得哟。首先,排除不是空间系的;其次,排除社团成员以外的,看看还剩几个吧。”
“好神奇,不愧是学生会的纸!”拇指个,还带自动排除功能啊。
维纳黑线:“重点不在这里吧?”
“唉,只剩一个了。”诺茵娜指着卷轴的中间靠下,“薇儿·婕拉·奈兰西,女,空间系,社团:坎卡拉乐团,于圣多利亚历731年毕业,学年评价:A- 。”
“详细信息倒是知道了,但是该去哪找她啊Orz”我扶额,“圣多利亚历731年……现在都千年以上了,当时毕业的学生早没影了吧?不,为什么坎卡拉乐团在那么久以前就存在了啊!?”
“等等。”维纳突然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保持安静,我好像想起来那个薇儿是谁了。”
——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魔法街深处的那个奈兰西。”维纳呼了口气,说,“听说过吧?拥有神奇的变形术的女性,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对,婕拉奈兰西!只不过去掉了薇儿两个字,我们上次还去过她那儿。”诺茵娜拍手,恍然大悟,“既然知道是谁了,就赶快去吧。利斯特,你是想睡觉还是跟过去啊?”
化身布景板的利斯特淡定起身跟上。
“有人在吗——?”我们穿过长长的魔法街,总算找到了挂着“婕拉奈兰西宠物店”牌子的木屋。
不久,嗒嗒的脚步声传来。白水晶串成的门帘开了一条缝,一只蝙蝠扑棱扑棱飞了出来,脚下挂着“主人不在,有事留言”的牌子。随之走出来的还有一只传音螺,“哔——哔——”地闪着红光就蠕动着过来了。
“不在?”我困扰地看着手中的空宝箱,“那这个怎么办?”
“放进去呗。”诺茵娜理直气壮地说,“利斯特,拿着它到里面随便找个地方放了。”
利斯特默默接过,默默走进去,一分钟后默默地一片狼藉出来了。
维纳好奇地看着利斯特满身的不明液体:“这是什么?”
诺茵娜揪着辫子,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欲盖弥彰啊……”我吐槽。
利斯特抽抽嘴角,似乎在努力忍住不发怒。
“有股怪味儿……”
“好臭……”
“等、等等,该不会——?!”
“利斯特!后退!”
NO.58 天——遥远雪原上的微光[一]
“最近气温下降了呢。大家有没有买冬季校服啊?”华洛闲闲地往讲桌上一靠,好像完全不知道一套附有根据气温改变材质的魔法的衣服有多贵似的。
“你给我们买啊。”利斯特凉凉地说。
利斯特GJ!难道在北极熊陷入冬眠(误)的时候你开始苏醒了?
被利斯特冷不丁地一句话呛着的华洛咳嗽两声,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我是向大家传递一条信息的。这次……你们稍微安静一下!”
我淡定地看了看标准的第一排麻木、第二排看书、第三排掐架、第四排已经开始魔法试验,桌子上的微型坩埚还在冒泡……的阵型,对说到一半就在沉默(?)中爆发的华洛表示理解。
嘛。毕竟华洛虽然看起来不像是话多的人,而且还颇有贵公子风范——但实际上是相当罗嗦婆妈的班主任一枚。所以,在华洛废话能说到一小时的情况下,我们的行为已经是非常的正常且理所当然了w
“你说这次华洛会不会爆发?像上次一样集体罚站,结果却被娜娜莎骂一顿?”诺茵娜兴致勃勃地撞撞右边的胳膊,问。
我看着桌子上缓慢爬行的蜥蜴,叹气:“不管怎么样,我得先把言灵课的课题完成啊。为什么我的是一只蜥蜴呢?谁试过跟蜥蜴沟通?!”
“得了吧,德科拉还拿到一只蛋呢。天天跟着一粒颜色怪异的蛋神神叨叨地说话,想想觉得诡异……呃……”诺茵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干脆闭嘴作乖宝宝状。
我回头,“怎么了?”
——华洛,您不要在课上随便瞬移玩儿啊。虽然我不介意多耽误几节魔理课,但是好歹瞬移之前说一声吧?怪吓人的……
华洛瞥了我们一眼,然后拍拍手,清清嗓子:“实际上,这次要举行以系为大单位,以班为小单位的冬游……”
——等、等等,您刚刚是不是说冬游……?!
——Orz,春游、秋游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但是怎么会有冬游这个诡异的词啊喂!
“而且还会有登顶、采摘、山洞探险以及雪地烧烤等各种活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只有草原吧?最近的雪山是戈西卡纳雪山,离这里有上百英里啊。这可是英制单位啊英制单位,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英制单位但总之这就是比普通单位更多的单位啊(喂)!
“这次活动的时间是今天下午1:30至大后天的下午。地点就在附近的戈西卡纳雪山……”
——乌鸦嘴我自重……好一个销魂的“附近”啊……
——不过,说是一直到大后天的下午,就是说要在雪山里住两个晚上?圣多利亚可不是现实里三步一酒店,五步一旅馆的地方啊。雪山上面根本就是荒无人烟,难道还要我们露营么?
“我们在戈西卡纳露营,体会美好的雪山之夜……”
……好吧,也许我不应该一直研究言灵课的课题- -
“好了,重复完毕。”华洛耸耸肩,“这是学生会的旨意哦。——咦,听到这个难道不会觉得平衡么?‘反而恨起了学生会’……嘛。仇恨这种东西倒是总会有个载体啊。”
谁说华洛不如一开始那么黑了?他明明是一只黑到底的类型啊!我们只是太过接近而反而忽视了他眼镜黑的本质啊!
下午,我们跑到附近的沙漠主题餐厅感受了一下冰火两重天,之后打着喷嚏就赶到了集合地点。
我们集合的地方是在尤恩格尔草原的一片空地上。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卡罗莱尔和西奈。卡罗莱尔银色的碎发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妙的金属色泽光芒,唇边的微笑高深莫测。
而西奈裹着厚重的白色皮毛衣还忍不住哆嗦,恶狠狠地剜了卡罗莱尔一眼,看起来是在气愤卡罗莱尔明知道他怕冷还组织这次活动并且捎上了他。
话说回来……我撇了眼利斯特,每次西奈在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利斯特你的头发怎么可以这么灰,简直就是长期呆在有辐射的失火瓦斯泄漏厨房腐蚀成的样子。都是红色,差距也太大了吧。
——每次西奈出场都会觉得他妖艳的红发和白皙精致的皮肤非常惊艳,但是再看看利斯特的头发……
唔,管它呢。
——不过西奈如果怕冷的话,为什么不穿附有火系增温魔法的衣服呢?而且红发的话,虽然不能说就一定擅长哪个系……但是自然系的星灵们可是本能的厌恶钨司洛尔族的后代啊。
虽然不能就这么确定西奈是原住民,但是元素们可不会分辨本地人与外地人的区别。
西奈似乎是发现了我疑惑的目光,冷哼了一声,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卡罗莱尔叹气,稍微把西奈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随即被爆栗。
“看着我冻成这样很有趣?”西奈恨恨地盯着卡罗莱尔,“就是觉得好玩,对吧?”
卡罗莱尔无辜:“怎么会呢?我可都是为了你好,而且你自己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吧?”
西奈眼神一黯,别扭地转过头,“要你管。”
卡罗莱尔无奈地笑笑,“好吧,你自己小心。”
啧啧,我嗅到了秘密的味道。总感觉这次的旅行会有更深远的意义,以卡罗莱尔的性格突然以学生会长的名义强制性冬游本来就很不寻常,而且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行程简直就像隐藏着什么似的。
“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吧?”前面,卡多奇抖着结了霜的胡子喊。
“空间系齐了。”华洛说,同时开始点人数。一回头,看到娜娜莎责怪的目光,立刻正色:“看起来人数差不多了……”
喂……
“好兴奋啊,第一次出远门。”帕露雅想推推眼镜,但是带着厚厚的连指手套的手却总是把眼睛弄歪。
维纳嘲讽地看了帕露雅一眼:“没见识呐。不过是去一次戈西卡纳而已,出了你还有别人高兴么?”
帕露雅看了看周围要不就是一脸丧气,要不就是踌躇是该为出门高兴还是改为天气无奈的人,眼圈一红,温热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维纳……”我无奈地说,“不要欺负帕露雅了。快出发了。”
我环顾四周,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枯黄的草地上已经结了一层霜;远处偶尔有几棵枯树扭曲着光秃的枝干,头顶的天空灰蓝色的遥远。
虽然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但是看着周围可以称得上是寂寞的景色,我真的好想吐槽:“好冷啊……天气冷体温冷气氛冷景色冷还有不冷的东西嘛!?”
话刚说出来,站在不远处的火系的莱斯妮听见顺手召出来个火球,“给你点儿温暖的?”
我黑线:“你那已经不是温暖,是灼热了……”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走在最前面的着装整齐而严肃,连梳的一丝不苟的银金色发丝都透着从容西萨比柯其夫人挥了挥手,难得显得人数众多的队伍开始移动。
我们这次的交通工具是一种名为荷帕克的生物,基本上就是放大了的兔子了。“可能会稍微有点颠簸,但是胜在速度快”——卡多奇这么跟我们说。
“怎么办,我怕颠啊……”萝拉颤抖着扶着荷帕克,“呜~!萝拉不要坐荷帕克!”说着,浅粉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狡猾地寻找可以摆脱的对象。
很快,目标锁定——风系的老好人老师盖斯尔:“老师……(眨眼)我怕颠啊……(眨眼)坐在荷帕克我会晕过去的!……(眨眼眨眼再眨眼)”
盖斯尔好脾气地笑笑,让出了自己的座椅,一只老黄牛。
——的确是一只老黄牛。
在一边儿看戏的我终于忍不住笑喷,乃们不要都这么喜感啊,这种活像情景喜剧的日常……
NO.58 天——遥远雪原上的微光[二]
在草原上行进了大概一个半个小时之后,开始转向前往戈西卡纳附近的小镇。旅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天上就开始缓慢落下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即使是圣多利亚,冬天也是相当的寒冷啊……
因为下雪的缘故,天空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了。原本就是不太清晰的蓝色,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的变成了灰色,阳光也被隔绝在看起来就永远无法接触到的高高的云层之后。
在各种可以乘坐的动物之中,荷帕克的速度算是满快的了。所以,很快——大概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从尤恩格尔的边缘到了隶属戈西卡纳境内的小镇。是个因为并不出名,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直接称作“戈西卡纳镇”的镇子。
戈西卡纳镇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称道的地方。——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古老的乡村音乐里带出来的场景。
熟悉而给人温暖感的黑木是这里建筑的主要材料,由于常年积雪,所以这里的气温一直非常低;就连在莱昂斯特随处可见的西瓦妮娅卡在这里也几乎绝迹。
不只是圣多利亚学院,甚至整个这个「岛屿」,气候都是转变的非常干脆。相隔并不远的戈西卡纳和莱昂斯特,就已经是草原与雪域的区别了。
戈西卡纳镇只是个中转站,因为从这里开始,就无法乘坐荷帕克了。
——所以,实际上,这次冬游从现在就算是正式开始了吧。
——大概就是书本的引言部分结束的感觉了w
首先,我们是以“班”为最小单位行动。所以,从这里就开始分组行动了。
负责带领我们的是传说级别的天然黑老师尼古拉斯。
——看,从名字就开始天然了。
尼古拉斯是圣多利亚仅有的两名历史老师之一,非常自然(?)的拥有两种人格。
嘛。大多数时间果然还是正常状态的……吧?
从戈西卡纳镇出发,首先要攀登大概两千英尺高的雪山,到达一块小小的露营空地;然后,要就地取材吃一顿烧烤晚餐。
——先不管怎么在雪山里就地取材地烧烤,爬上这么一段距离就是个很大的挑战了。
直到我走到戈西卡纳雪山面前的时候,我才直到我有多么小看它。知道这货总高度多少英尺么?——30000。没错,四个零,刚好高过世界最高山。
嗯,所以说,爬到顶峰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于现状地慢慢龟速爬行,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情况。
“所以,加油地冲吧!”
——为什么凯瑟琳会在我们这里啊?!难道不是应该和风系一起和热血过头的奎罗在寒风中奔跑吗——?!
“因为看你们有些心不在焉,缺少干劲,所以就让她过来和你们一起了。”尼古拉斯抱歉地笑笑,“在这么美丽的雪山上,如果睡着的话就会死去哦?”
——暂且无视从逻辑还是理论上都是乱七八糟的话,如果登山过程中只是一味向前而忽略景色的话,才是犯罪了吧?!
“大家,要快一点啊!”眨眼间——真的只是眨了下眼,凯瑟琳已经跑到对面的山头上和我们招手了。
喂喂喂……
看着爬到一半就已经阴转晴的天气,叹气。再回头看看死人装赖在利斯特胳膊上的诺茵娜和气喘吁吁难得狼狈的维纳,我应该庆幸随身携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有认过主(看,费兰玛发明的会认主的药水)的体力药水吗?
“我要抗议!我再也走不动了……”诺茵娜死人状,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尼古拉斯沉思了一会儿,非常不负责任地说:“要不我和凯瑟琳先上去,你们几个在后面?”
“好主意,你尽管走吧,我们即将成为第一个被抛弃的组。”我黑线地看着尼古拉斯,这种为了少数抛弃多数的战略到底是怎么设定的啊喂!
尼古拉斯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好,那我就走了。”
——对天然黑还不是特别了解的筒子们,欢迎围观尼古拉斯。
于是,我们开始了相当悠闲的山中漫步。
放晴了的雪山闪烁着微光,天空变成澄澈的湛蓝色,白色的雏菊样花朵的清风中微微摇摆——也的确是出游的好天气嘛。虽然寒风依旧……
“话说那边那个是遗迹吧?”
“不太像。”
“戳戳?”
“好啊。我看看去。”
“貌似是只猛犸的样子……呃。”
喂喂喂我说你们三个,就算猛犸兽是草食性动物也不要随便杵人家壳啊……嗯,著名,此处猛犸为龟型有角有鳞房状生物,以上。
就在我们乱转的时候,碰到了同样是慢悠悠往上爬的西奈和卡罗莱尔。
“哟。”卡罗莱尔挥挥手,顺便拍拍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西奈,“你们也被抛弃了啊?”
——说“也”的话……
“一不小心走散了而已啦。”卡罗莱尔不在意地耸耸肩,“带领我们的可是尤薇儿啊。”
好吧,可以理解,万分的可以理解。
对于简直是栗山爱子——超误会三姐妹里的保健医生嗯——翻版的尤薇儿,我们表示一切都可以理解……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手里也没有地图哦。”我抬头看着天边飞过去的鸟类,然后转过头,“路痴的话,那边三个……基本上也差不多。”虽然维纳到紧急情况已经等于开作弊器一样的记忆力与逻辑……
嘛。
“咳咳。”凛冽的寒风中,西奈似乎是有些感冒,轻轻咳了两声,柔软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颤动。
卡罗莱尔凑过去,随手想做个屏障挡风,却被西奈打断。
“我没事。”西奈别扭地转头,用充分体现傲娇个性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卡罗莱尔叹气,冷淡的眸子中难得闪过名为“关切”的光芒,然后无奈地向我们这边看了眼,“现在这里生火吧。”
——啊啊啊,难得卡罗莱尔那种隐性腹黑对什么事的不关心的性格会用这么肯定和命令一听就觉得很有威信的语气说话啊——吸气——而且仔细看除了西奈也没有谁能让他揭开淡定的面纱认真干点儿什么或者眼神来点波动什么的——吸气——嘛总之就是这样,呼……
“同意~。”诺茵娜举手,顺便捋捋金棕色的双辨,“我也饿了。弄点儿吃的呗?”
“看天已经快要黑了。果然到处溜达不是正确的选择……”维纳眨眨眼,摸下巴,“不过感觉也并非无聊的事情。”
——咦?
我再看看天空,果然已经慢慢开始暗下来。一开始因为是阴转晴的缘故,并没有怎么注意,现在再看明显已经属于“再呆着就会有危险”的时间段了。况且,戈西卡纳雪山的话,肯定不只有猛犸兽这种草食性动物……
这么说来,莫非出发了荒山遇险的flag大旗?
哦哦哦,那么下一步一定是遇上暴风雪困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洞里省着一团火,外面是虎视眈眈的狼群,然后、然后……
“等等。”正在我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类似的情节的时候,突然传来西奈清冷的声音。
卡罗莱尔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看着一头雾水的我们,点了点头:“看来天气要变化。”
“什么意思?”利斯特第一个皱眉问。
维纳打了个哈欠,“字面上的意思呗,暴风雪什么的。”
——好吧,我修正言论,维纳乃比卡罗莱尔更黑。
——不,等等,难道我又……乌鸦嘴了?
“呜——啾——”于是这次,正在我回想刚刚都想了什么的时候,未知野兽的叫声又传来了。
再于是,我确信了一件事,我身上或者周围肯定有让人乌鸦嘴的东西。我自己的言灵成绩我自己清楚= =
“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山洞避一避。这样下去情况会非常的……糟糕。”卡罗莱尔看了眼西奈,似乎颇为担心地说。
好吧,现在赶紧走。找山洞、找山洞……
就是刚刚到现在的时间,天空就已经布满了乌云,一点点雪花又开始慢慢飘落下来。而且速度和数量都在慢慢加快,再过几分钟大概就是一场暴风雪。
天又暗了下来,而且比白天的时候更加昏暗。周围变得白茫茫的,偶尔露出的枯黄草地也被薄薄的雪覆盖着,而温度随着夜晚的降临也开始飞速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找山洞,简直是……
“这边!”诺茵娜在不远处喊,“看到山洞了!”
啊,所幸还有诺茵娜的视力,这孩子虽然比不上梅林,但是……总之也很强大。
懒得在想什么了,我尽快在湿冷地草地上跑过,到了诺茵娜指着的地方。那个山洞在离地面两三英尺的距离,看样子没办法轻易地爬上去。
“瞬移。”维纳打了个响指,提醒道。
——啊啊啊,虽然已经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是没办法做到不论什么时候都能想到以魔法解决问题的程度呢。
于是,我们陆续钻进了山洞。外观看起来并不大,但是里面却意外的宽敞,甚至还有沙发和电插头……嗯?
NO.58 天——遥远雪原上的微光[三]
“呃,虽然有句话说电插头这种东西总是不显眼而且随处可见……”我黑线地坐在沙发上,“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太离奇了吧?圣多利亚有名为‘电插头’的存在吗?!”
“说不定……”诺茵娜严肃地点点头,“这里是我们世界的人留下来的遗迹?”
——说遗迹也有点儿太……
——该怎么说呢……
——你家遗迹里面有沙发有冰箱有电插头有手提电脑还有正在热的饭啊?!
维纳感叹地看着周围:“不如说是个居住地呢。”
再回头,赫然发现利斯特已经淡定地开吃了。这里的饭菜很丰盛,南瓜派、咖喱饭、黑森林蛋糕……而且都是现实的菜色。不止如此,连份数似乎都是精心准备的,和我们的人数一模一样。
“喂,先别吃啊!”诺茵娜有些着急地跺脚,“万一有毒呢?或者是用烂泥做的假象什么的呢?真是的,吃之前好歹留心点儿吧?”
“郎有情啊妾有意。”我指指诺茵娜,对维纳说:“就让利斯特偷笑去吧。嘛,虽然正常的情况应该是担心被这里的主人看到怎么办嗯……”
维纳想了想,耸肩,“好歹都是同乡嘛。不会杀了我们的。”
……喂。
“这里写的是你的名字吧?”西奈突然说。
我们回头,西奈正一边朝手里哈气,一边努努嘴示意我们看卡罗莱尔举着的纸条。
化身衣架(山洞里意外的很暖活,西奈就把大衣顺手挂卡罗莱尔身上了嗯)还拿着纸条的卡罗莱尔淡定地晃晃拿着纸条的手。
「记得感谢我和曜涟的款待。墨蓿雅」
纸条上这么写着。
——等、等等,这上面写的好像是我的名字……?
我黑线地打量着有着我的手迹与名字的字条,我完全不记得我有写过这种东西啊。而且显然我也不会做饭……
那,到底是谁留下的呢?肯定是知道我的名字,会不会是班上的同学看到我们之后恶作剧?
——我觉得不会再有像我们一样闲着没事迷路玩儿的人了Orz
“会不会是像上次突然拿到的时空胶囊什么的一样?”维纳轻咬下唇,难得的认真思考的样子,“如果又是这样的话……莫非是未来的我们?”
不知为何,我想起来了某古早动画剧场版里的情景。未来“我们”给过去的“我们”传递需要的东西……这么想的话之前那个“要传下去”该不会就是要我们再传给过去的我们吧?!啊啊啊,怎么会这么麻烦……而且为什么每次都有我的名字啊口胡!这样的话连推卸责任也做不到了TAT
“嘛~想不通的话就不想嘛~”诺茵娜拍拍手,“墨蓿雅你应该算是可以信任的吧?利斯特吃完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好,那么我开动了~。”
“我去沙发上躺会儿。”利斯特打了个哈欠,半依着沙发的靠背睡觉去了。
“冰箱里有冰欺凌唉。”于是维纳开始在山洞——我都快忘了这还是个山洞——外面飞雪连天的情况下在山洞里吃起了冰激凌。
嘛。不纠结了。先把荷包里的零食吃完,然后喂喂宠物,之后在山洞里探探险也不错。这么想着的我,开始悠闲地坐在桌子旁边嗑瓜子。
卡罗莱尔看着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的我们,耸耸肩,摸摸西奈柔顺的发丝,“看样子这里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咱们也休息休息……喂,你那只手拿的是匕首?!要节省体力啊,不要随随便便的就……海伦娜?”
卡罗莱尔微微一顿,停下玩笑一样地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主动被虐的举动,叹气:“西奈,撑不下来不要硬撑。”
——咦?
听到了明显意味着剧情要出现急转直下的情况的话,我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诶?出什么事了?”同样对八卦相当敏锐的诺茵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我也不知道,看着呗。”我眨眨眼,“哦哦哦,一看就知道要解开西奈的谜题了。卡罗莱尔难得认真地叫西奈而不是海伦娜啊。”
对面,卡罗莱尔完全无视了我们俩观众,毫不犹豫地爆料:“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我安排这次旅行的用意吧?”
——果然别有深意,越是像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威严的感觉的人认真起来就越是强大啊。
西奈颤抖了一下,仍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关我什么事?”
“我也没说过和你有关。”卡罗莱尔戏谑地微笑,“是你自己知道真实的缘由,所以才一直否定而已……西奈……”
——卡罗莱尔GJ!虽然感觉台词有点基但是总算要进入到正题了wwww
原本讨厌被叫做海伦娜的西奈,此时显然更希望卡罗莱尔以熟悉的语气开玩笑地喊出他的姓氏,而不是在现在这种严肃的气氛之下。
“我……”西奈垂下眼帘,被细密的睫毛随覆盖着的水润眼眸泛着水光。
——完成度99.9%!卡罗莱尔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的话,一定可以看到惊天大秘密的~!惊天大秘密啊惊天大秘密XD
“我不想说。”西奈干脆地别过脸。
……沉默。
~1分钟后~
“那就算了。”卡罗莱尔微笑,“既然这样,就先去吃饭吧。”
西奈眨眼,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得胜的姿态回到了餐桌旁。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二次急转直下……”诺茵娜叹气。
“两次转弯之后顺利回到原点……”同叹同叹。
“唉……”恨铁不成钢的叹气×2。
嘛。虽然现实中偶然也会有令人惊喜的各种捏他与必然,但现实终究还是现实嘛。
“看完戏了?”维纳嚼着泡泡糖,“咱们到处溜达溜达吧。既然这里都有客厅一样的东西了,里面可能有卧室也说不定。”
“赞同~!”诺茵娜第一个举手。
我黑线:“你不许跟着。”
“为什么?”诺茵娜撅嘴,清澈透平的大眼睛眨了眨,眼看就要——不是哭——把利斯特扥起来。
和着您也明白有利斯特就等于有了个免费保镖啊= =b
“因为这个山洞一次只能过两个人。”维纳叹气,解释:“如果你跟过去的话,就会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诺茵娜拽着我的袖子,问维纳:“况且,那有干嘛让她去?”
维纳回过头,无奈地说:“首先,咱们是在戈西卡纳雪山迷了路。其次,这是一个未知的山洞,随时跳出来个野兽啃了你都有可能。再然后,因为字条上只有墨蓿雅的留名,遇到什么事可能会出现只有她才能解决的情况。”
——嘛。虽然我也举得有点不公平,不过也只能这样。毕竟除了我谁都不知道曜涟是谁啊w
诺茵娜撇撇嘴,放手:“我也不是这么不明事理啦。不过确定没危险之后一定要叫上我哦。”
——安心。虽然生气的诺茵娜很可爱但是我们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气你的绝对哦XDDD
NO.58 天——遥远雪原上的微光[四]
目前,我和维纳正全副武装着探索漆黑的洞窟。
我们刚刚走进洞的时候,就看到了堆在旁边的,写着“这是装备”的一摞探索设备。从手电筒,到安全帽,全部都是现实的风格而且一应俱全。
嘛。不知为何,我从看到这些之前就有了即将看到它们的既视感。
这种时候,与其说是乌鸦嘴,还不如说是“预言”更为恰当了——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样,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就浮现出“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硬要解释的话,就是看着天空中飞机划出的白色线条突然觉得:啊,飞机要掉下来了;然后飞机真的在前方坠毁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的神级乌鸦嘴=v=|||
嗯,当然,如果是好事的话,多半也会实现吧?
比如现在处于装备中的这套探险设备,如果没有的话,光是在漆黑的洞窟中而没有照明魔法和灯类道具就很困扰了。
于是,就在这种脱离了早就脱离过的日常的状态中,我们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咦?)的心情欢乐地前进着。
“看墙壁,好像已经开始出现壁画了。”维纳拍拍我的胳膊,指指两边的墙壁说。
我转头,黑线:“这到底是壁画还是涂鸦啊?”
眼前的墙壁,现在看来已经进化成可以称之为“留言板”的东西了——各种看不懂的文字,刻上去的心形,还有画到一半的魔法阵,甚至是看起来像是同人类的漫画作品……
忽略最后一项,以上的各种标记基本上都处于严肃的状态中。类似临死前留言的感觉,有很多句子都一种写到一半硬生生停下的感觉。
多亏了试炼空间第一关的诡异壁画,现在我对壁画的存在抱着相当大的兴趣。毕竟,如果这真是别人留下来的话,一定透露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可惜,这些文字都是不属于通用语而又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语言。所以,我们现在完全看不懂。
“如果塞浦路斯在就好了,说不定这个和圣光旅馆的文字一样来着的。”我撇撇嘴,“总感觉再走下去会不妙啊。”
“首先,这不是圣光旅馆里那种。从字的结构一眼就看的出来。”维纳挑挑眉毛,“其次,如果你再乌鸦嘴的话我们的处境就真的不妙了。”
至今,我们在这个洞里经历的险境一共有三个:因为我乌鸦嘴出现的坑因为我乌鸦嘴掉下来的岩石以及因为我乌鸦嘴窜出来的麦卡伦蝙蝠。——所以,我们这次探索行动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我的既视感——不,其实果然还是乌鸦嘴吧TAT
我耸耸肩,停下脚步,看着维纳:“好吧。那么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还继续走下去么?说不定前面有被封印的怪兽啊爆发的火山啊生气的娜娜莎(误很大)之类的。”
“即使有的话,也没问题吧。”维纳漫不经心地回答。
——即使有的话,真的没问题嘛?
自从来到圣多利亚之后,我们几乎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危机。这次在雪山中迷路的严重情况,也因为这个山洞变得喜感起来;但是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山洞呢?
在自然的面前,人类是渺小的——不管在哪个世界,这句话都是事实。如果人类魔法师使用的是元素,那么自然就是元素本身了。土元素的山,水元素的河流雨水……不管是地震,或者山洪,突然来袭的话没有十二星的魔法师是不可能抵御的。而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所听说的十二星魔法师只有历史中的寥寥几位。
这不是超级系的动漫,这里是现实——充其量也是另一个现实嘛。虽然很像游戏,但是在这里死了也不可能复活。名为“死神的果实”的存在只属于游戏用的被创造出来的空间,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也就是现实中的话,“人死如灯灭”吧。
这个世界有名为幽灵的存在,但多数都是地缚灵,只能在自己的领域徘徊。除非遇到善良的主角把你救出去——要是配角大概救到一般就会领便当了吧?然后,变成浮游灵,于是可以到处乱转了。但是,变成幽灵其实是极少数的幸运情况。
——如果每去世一个人都会变成幽灵的话,这个世界就是幽冥地府了吧?
——所以,我们其实是太过悠闲了吧。想要死亡是很简单的事,如果现在……呃。嘛。总之发生什么灾难,人类总是脆弱的存在呢。
这里也是现实啊。
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同样是曾经浸染鲜血的土地,同样是有着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循环的世界。
所以,所以……我说维纳你狗刨似的干嘛呢啊喂!我感慨一次容易么我!
“给我停下!”我顶着一脑袋十字路口,黑线地拽着维纳魔法校服的帽——贵的要死的冬季魔法校服最大的好处:拥有一个非常好拽的帽兜。
“干嘛?”维纳无辜地抬头,手底下继续马不停蹄狗不停爪子地刨地中。
我无语,抽抽嘴角:“稍微解释一下您的行为。”
“狗刨啊。”
——还真有自知之名啊喂!
“咳,”维纳拍拍手上的土,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淡定,先把镐子放下。我只是想从别的地方弄出来条路而已。”
“从别的地方……弄出条路?”我表示疑惑,顺手放下不知为何顶部沾着鲜血的镐子。
维纳依着墙,好整以暇地擦擦沾满黑泥的手,然后用同样沾满泥已经看不出肤色的脸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呐,如果你仔细看墙上刻的字的话,就会发现留名的越来越多,而且字迹越来越慌乱。感觉起来像什么呢?”
我淡定地沉默。
“呃,下次接个话呗。嗯,回到正题。其实是看起来像遗书。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正处于无法后退的情况,而且还越来越糟糕——墙上甚至开始出现血迹。那么做个假设,他们被困在这里,前面只是缺少食物和水,但是后面出现了严重的情况。”维纳摸摸下巴,“所以,要避免的话——”然后,指指了地下他刨出来的坑。
我眨眨眼,想了想,总算是理解了。也就是说,为了避免前面有神门特别危险的情况,就干脆绕过去。
……但是,“你怎么知道从这就可以走?随便乱刨的话山洞会塌的吧?”我举手提问。
维纳伸出食指晃了晃,“呐,你刚刚说这是个什么洞?”
“山洞啊。”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山是什么山?”维纳继续问着。
“戈西卡纳雪山山脉中叫戈西卡纳的那个山啊。”我继续回答。
维纳拍拍手,“那么现在就好了。我们知道这里是个山洞,知道这是什么山,知道现在处于哪个位置,也有指南针,知道这里的方向;而且也知道这里的对面就是目的地。”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因为这是个山洞,而且又知道这是哪个山——也就等于知道了哪里是尽头。我们还有指南针和这个山的地图,于是就完全不用担心方向的问题。所以……
“等等,维纳,”我叫住前面继续狗刨的人型生物,“最后的结论是不是缺个条件?你怎么知道这对面就是目的地?”
“猜的。因为看墙壁的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那么请问,颜色不一样就是目的地?”
“因为目的地里的岩石颜色应该就是这个颜色的。”
“你怎么知道?”
“啊,忘记说了。刚刚你发呆的时候,我踩到了一具尸体。因为太污染环境,所以就扔进当成随身垃圾箱的空间容器里了。他身上的伤口里岩石的颜色渐变从浅到深,可以推断出大概的情况。”
——维纳啊,你之所以改变想法决定狗刨式就是因为看到尸体了吧?
——肯定是难得的萌生了“会死的,再往前走说不定真的会死”之类的害怕的想法吧?
决定完全忽视尸体一事的我,单纯的开始为维纳的害怕而欢乐着XD
嘛。和维纳说话就是这样,不像诺尔耶德只要遇到感兴趣的就跟做题似的一个个条件连珠炮地列,也不像墨斐八婆似的从前到后有的没的劝说出来;维纳绝对是偷懒型的,能说结果绝对不说原因。
——简直就像黄金的逆转的威慑一样,往往到最后才会突然出现让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说啊,这是缺点吧喂!
“别发呆了,洞刨好了哦?”维纳放下手中的铲子,不知何时默认了“刨”的动词。
“这么快?”我好奇地探头——等、等等,我们刚刚穿越了一个时空么?
快速收回头,淡定:“貌似打开方式错误了。”
——雪山山洞中的原始部落这种存在,真的可能会被遇到么w?
NO.58 天——遥远雪原上的微光[五]
“幻境而已啦。”维纳毫不犹豫地钻了过去,“如果碰到这里任何的东西,都可以穿过去。”
我眨眨眼,伸手摸摸脚下的草地,明显能感觉到枯草的粗糙质感。
“而且,”维纳继续说,“从那棵树的方向过去,后面的就是布景板了。”
布景板?
我溜达过去,伸手一摸——满手的颜料,画天空的蓝色以及土地的棕黄色,果然是个布景板。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维纳,你怎么知道?”这种逼真度,怎么都不可能辨别出来啊。而且,因为在社团活动室练习魔法音乐(那到底还是个乐团啊= =)的时候经常被拖入幻境,我已经非常习惯幻觉和现实的区别了。
——然而连我这种只要演奏就会进入幻觉状态的人都发现不了的幻觉维纳乃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里不是真的啊?
分析和逻辑满值的属性么?
——啊喂!
“重点在于,雪山里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原始部落。”
——啊……貌似,的确已一开始就用否定的眼光的话,肯定很快就能发现天空是画上去的来着的。然后,如果想着“山洞不可能这么大才对,里面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大概一下子就会发现这不是真的嗯。
——原来我是败给了缺少常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