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这样,耶丝娅在众神们打到一半之后,擅自把世界恢复到了战前的样子。
“为什么不是‘之后’而是‘一半’呢?”讲到这里的时候,我非常勇敢地冒着被以“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没有礼貌”为由挨教鞭的危险提问。
“因为她是一位非常不注重细节的神,所以弄错了众神之战结束的时间。不过,也正因如此,众神们没有了打的心情,于是停下了战争。”
——真是个迷糊的神啊。
“不过,”西萨比柯其夫人继续讲着,“此处我们仍然选用了‘一半’这个词,是因为接下来众神之战仍然打响了。在几年后,众神引导着人类打响了莫因卡图之战。学完众神史记之后,我将为你们讲述这个悲哀的历史。”
“据各种历史资料来看,众神打响的战争不止有一次。在没有资料记载的魔法断流之之中,似乎也是众神与人类的战争。在魔法断流之前,一共有两千三百二十四名有记载的神,而之后,神的数量锐减到了一百七十四名。”
然后她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点了点头:“这节课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回家请抄写这部分的历史十五遍,下次上课考察背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大家说说对这部分历史的感想。”
她环视一周,一下子点上了从开头到结尾都十分淡定的利斯特:“利斯特同学?”
“神真是会给人类添麻烦的生物。”
——不愧是利斯特的回答,真是犀利的吐槽,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啊XDDD
NO.60 天——这就是悠闲的一天嘛
在仿佛童话一样的世界——圣多利亚里,是存在着许多无法用理论所丈量的事物的神奇世界。
比如说只能在雨天出现的雨女,会给人带来幸运或者厄运的女神,作为娱乐项目存在的简直就是网游一样的游戏空间,只存在生存或是死亡的决死之地……
就是这样,包括着许多甚至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奇幻世界的东西,伴随着“宽容与包容就是一切”这个名言存在下去的世界——就是这里啊。
然而,与无数非日常同时存在的最为普通的日常——名为学年总评的考试,也同样存在于这里。
与普通的 初等→中等→高等 的魔法学院或者 学徒→专门学院 的炼金或者魔药之类的学院不同,圣多利亚学院采用的是好像小学生一样的六年制。所以不需要担心是否无法顺利升学之类的——虽然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唯一的重要考试就是学年总评了。
嘛。虽然说是学年总评……实际上也只是一个位于学年末的考试而已。也有人管它叫做终极测试啊、学年末终测或者干脆的期末考、会考之类的,但是这确实是能左右我们命运的考试。
如果无法通过的话,就会经历每一个学生都非常厌恶的恐怖事情——补考。不是一次,每次补考都会一点点提升难度,如果不通过的话,就会永远陷在考试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而且,这种“补考”和平常的课业不冲突,甚至根本就是追着进度考;但是内容却是横跨所有所学知识。所以,每拖延一天,都会变得更加麻烦。
到最后,总是会陷入考试、不及格、复习、落下课业、考试、不及格然后再去复习……这样的悲哀境地。听说也有一直到最后也没有爬出阴影的人……
同样的,作为难得的考试,一如以往的恶趣味的校方总是会给予前几名各种奖励。但是有时拿到“奖励”之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考砸之类的情况会非常经常的出现,所以这也是一场“既不可以考得太好也不可以考的太坏”的考试。
——不过,除了莉莉卡之类的天才型学生,大部分都是拼命应付这场高难度的考试吧。
就连老师也是相当的重视,明明是在夏天考试,却在初春就把所有项目和考试日期确定并且告知学生。
……也可以说,是逼着我们努力吧。
听说每年的学年总评都会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第一学年为了让学生们适应,没有这场考试而已。而考试之后似乎会有假期,可能会是去别的岛当雇佣兵,也有可能是老师带着大家去寻找古遗迹,总之都是非常有趣的活动。
大概是想向我们传达“拼命努力之后就可以放心地放松”的思想吧,但是长达三四个月的拼命努力期……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圣多利亚的时候努力……
——果然还是会很辛苦吧。
不过,如果拼命的瞄准项目突击的话,至少也可以达到不会不及格的程度。
学年总评一共分为六个等级,就是非常基本的A、B、C、D、E、F——也就是通用语的前六个字母,干脆被我们这些来自同一世界的人用英文代替了。
其实到圣多利亚学院的时间长了才发现,实际上我在这里有着不少“同乡”。似乎是我之前一直认为是“日常”的存在的世界,也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世界。在我所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地方,属于神话中的存在们都在活跃着呢。
话说回来,这次学年总评特地加上了一个令人怨念的项目——辨识学。居然要我去辨认各种植物与动物……真是的,动物百科可不如植物百科那么好说话(咦)让我随便乱查啊。怪不得华洛一带我们出去就爱给我们讲周围的动植物,一看就知道早就有了消息。
简直就好像修学分一样,给一个目标然后让你自己努力……既然这样干嘛不考只课程表上写着的学科,非要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害的图书馆存放笔记本的地方天天爆满。
今天魔理课要背的理论也不少,历史课还留了篇古文要背默,简直就是除了圣多利亚学院其他学校都不要学了的等级的作业难度。
中午,乖乖地当我的教室党,一边嚼着各种零食一边赶作业;顺便看看旁边玩着突然流行起来的卡斯特罗球的格兰尔特和柯艾特。
其实卡斯特罗球是一种庆典用的装饰品,不过因为飞行效果很华丽,并且很锻炼魔控力以及安卡,所以也是作为玩具存在。
但是,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在户外玩么?明明外面就有院子来着的。
柯艾特倒还好,虽然经常懒的收回来而让球带着火焰撞向墙壁,但至少这种装饰一样的火根本没有杀伤力;而格兰尔特,你还是不要再尝试把它当成武器了,旁边看书的德科拉已经被你砸到七八次了……
转过头,食弎一如既往地装透明人啊。
不上课的时候,食弎经常在不知不觉中缩到桌子底下,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就稍微象征性地探一下头。时间长了,不知为何有一种卖萌的错觉XD
“我们回来了——”诺茵娜的声音比人更先一步到达了教室,随后才是扎着两个辫子的亚麻色长发的少女的身影。
维纳一边啃着一看就知道是从门口树下拿的果子,一边往座位上一坐,“我们可是特地给你带魔法蛋糕回来了。”
“看到了。”我黑线地打量着举着摞起来已经超过头的蛋糕箱子的利斯特,“有种东西啊叫做空间容器啊同学……”
“是啊,“诺茵娜淡定接话,“但是装进去之后再拿出来就会觉得损坏了味道。”
我看着蛋糕盒子上的魔法印记,了然:“原来如此。是赫尔法罗限定帕尔玛奶酪,与萨罗香芹叶混合,再撒上亚撒加芹、浇上希珈酱的完美蛋糕啊。”
“知道的这么详细啊。”终于停下无限转圈的洗脑循环,切断魔法元素练习来捡球的柯艾特顺手拿了块蛋糕,说。
“哼哼,我对这些东西可是有着很深的造诣……”哦哦,难得发现可以显得博学的事件。
“不要念盒子上的配料表。”维纳头也不回的把我打回原形。
嘛。
我叼了块蛋糕转过头,打算寻觅几个看起来不错的笔记本抄抄,结果正好看见放东西的利斯特被格兰尔特的卡斯特罗球砸了个正着。
“恭喜你,你彻底把它变为武器了。”诺茵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块蛋糕送到嘴边,“这块应该是戈理纱做的,香味太强了吧。”
我点头,表示赞同,“每次在决定是香一点好还是好吃一点好的时候,都会花上大量的时间……话说,你不阻止一下利斯特?”
“不要。”诺茵娜果断拒绝,“我还要看热闹呢。况且,谁有时间去劝一个暴走状态的奇怪未知生物啊。”
“奇怪未知生物?”我敢打赌,如果是诺茵娜以外的人说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在传说中的保健室里躺着了。
“对啊。”诺茵娜揪着辫子,指着利斯特,“首先,按照正常情况,Liszt的重音应该在后面不在前面,所以应该读作李斯特而不是利斯特吧?”
伴随着格兰尔特从我旁边的窗户跳窗逃跑的效果音,我拍手:“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这样。”
“然后,还有还有,”诺茵娜兴致勃勃的转过身来,一边咬了口蛋糕,一边说:“利斯特并没有姓氏。你见过谁没有姓氏的?”
“还真没注意到……”我抽抽嘴角,怪不得连威严著称的西萨比柯其夫人都没叫他姓。
诺茵娜撇撇嘴,“再然后,就是这孩子粗大的神经。比起维纳那种对恐怖的近乎诡异的兴趣,他大概是单纯的不害怕吧。真是的,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知道。”我耸肩,肯定不是像你这样一天一个恐怖片的看,只会起到反作用的Orz
“……算了。”诺茵娜伸了个懒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啊啊啊,我去找维纳要帕露雅的笔记去了。”
“咦,帕露雅的笔记原来在维纳那里?”我惊异,“我还以为她今天感冒没来,于是笔记也在家里……”
“资讯落后了吧?”诺茵娜跨过格兰尔特地尸体(误),得意洋洋的从维纳的书箱里掏出来写着帕露雅名字的笔记,“咦,这是什么?民俗的恐怖故事……解剖人体的方法……咦??!!!”
偶尔布景板化的维纳淡定地吃着蛋糕:“我觉得好玩就拿来了,帕露雅说写的她自己都害怕来着的。”
我摇摇头,叹气:“所以说啊,维纳从帕露雅手里要来的能是正常的东西么?”
于是,诺茵娜少见地泪奔了。
我耸耸肩,提示:“在奔跑的时候不要忘记跨过目前还躺在地上的格兰尔特……”
啊,真是悠闲的一天啊w
NO.61 天——最终的试炼,前夕
现在这只名为“食人花”的未知生物,就是上次多萝西种在教室外面的那个——明明是她自己弄出来的,但是几天后就完全抛弃了啊。所以,因为地形原因,这株食人花便让我照顾了。
然而,一向健康活泼,只是偶尔感个冒什么的(咦)的阿食桑,最近又开始莫名其妙地萎靡了。
不仅火红色的花瓣收缩起来,连好像两旁呲出来看起来像巨大的牙齿摸起来像巨大的牙齿周围会有口臭的巨大牙齿状的东西也软下来耷拉着。
是不是因为这几天一直是阴天呢?我认真地思考着原因,但是又完全没什么证据证明食人花不喜欢阴天。说不定是营养不良——要可是拿什么投喂啊,这家伙真的吃人么?我可没胆量弄个死人过来喂的说。话说,如果吃人的话,是喂活人好还是死人好?
果然还是应该先弄清楚品种吧。我这么想着,于是决定了前往魔法街有名的情报屋。
不同于寻宝时见过的奇怪情报屋,阿瓦萨可是有着“自由的万物百科全书”称号的神奇情报屋来着的。
阿瓦萨的主人是一个执着与情报的未知生命体,每次出现的时候都被一大摞的书挡在了后面——就好像永生之酒里那个报社的社长一样。
不过,听声音的话,会给人长门有希或者nino桑的感觉……嘛。总之不是像临也一样的人就可以了w
而且,阿瓦萨并不是什么情报组织,而是“一个人的情报屋”。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藏在大摞书本后面的情报控少女。
但是,意外的除了桌子上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记录资料的东西。让人感觉好像书本的出现只是为了隐藏面目什么的……
不过如果像这样要求的话……“阿瓦萨,为什么不出来呢?”
——就会跳出来一个长的像油库里的生物,于是让人明白什么电波系少女之类的全部是错觉。
“怎么是这样?”这是大部分人见到她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阿瓦萨现在的样子,其实是类似魔法青蛙的存在。就是类似向人类泄露了魔法的魔女会变成魔法青蛙的那个魔法青蛙,但是阿瓦萨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团子吃多了。”
所以——没有爱也没有唯美的童话,这只是一个贪吃的少女的故事。
一般说出了这种会让人有一种菲利斯的错觉的答案之后,阿瓦萨就会顺便跟一句解释这个情报屋成立的原因:“为了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拼命收集情报建立了这里。”
嘛。以这种目的建立的话,自然就会搜集一堆乱七八糟尤其是草药啊、植物啊的资料。于是,当我抱着装着食人花的花盆进来的时候,阿瓦萨一边打招呼一边直接告诉我了食人花的品种,“抱着蝎瓦艮过来了啊。”
“要什么情报?”然后又这么带着殷勤地问。
我眨眨眼,“嗯,你刚刚已经免费告诉我了所以……”
阿瓦萨沉默。
明明身为情报屋的主人,阿瓦萨却完全不知道每一项情报的具体价值。所以,一般来说,想要获得情报的话只要聊天就可以了……
“呜。”于是阿瓦萨发出了有些不满的呜声,不过随即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那么,欢迎再次光临。”
我耸耸肩,“嘛。不过也不只是需要知道这些。如果便宜一点的话就拜托你看看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吧。顺便告诉我它爱吃什么。”
虽然本来是打算就这么去找植物百科的,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让阿瓦萨酱白高兴一场嘛。而且如果问她的话,大概能得到详细一点资料了。
阿瓦萨继续神奇的被一摞书挡住却完全不介意的样子,大概是用不知道什么观察到了前面的情况,以教育的语气说着:“这株蝎瓦艮看起来快饿昏了。之前都喂过什么?”
“什么都喂……吧。”我想了想,稍微带着点歉意地双手合十,“下次如果有什么事一定会尽早想办法的。”
书本的对面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张纸飘飘悠悠地出来了。
“这是食谱。还有账单。”
“账单就不用了……”我撇撇嘴,看手中的古旧羊皮纸,话说明明都是现写的为什么一定要弄出这种古老的感觉啊Orz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既然拿到了食谱,这次也要去图书馆努力找资料吧。
——情报屋什么的,用情报付账是当然的……吧?
至少在不这么贴近三次元乃至现实的魔法街,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谢谢惠顾。”于是这次的声音里至少多了一点诚意。
走出来,我开始一边溜达一边想食谱的事情。不着边际的食人花,自然需要不着边际的食谱,这是常识。但是,这上面写的东西为什么都好熟悉——“柠檬”,“香菜”,“萝卜”……一瞬间让我有一种这里不是圣多利亚的错觉。
现实世界里真的有这种植物吗喂!
一边腹诽,一边意识到了自己果然没有从现实世界里拿什么东西过来……因为觉得是圣多利亚里的植物,肯定不会吃平常的东西吧。
但是,虽然我一直说什么“现实世界”啊什么的,其实明明两边都属于现实来着的……而且,单纯定义的现实明明已经哪边都不是了啊w
总之,先把它搬回去吧。早点回去一趟,然后带些食物来……
还有一个夏天的时间,学年总评就到了呢。这样悠闲地走在魔法街上,于是突然觉得周围有些冷清。结果闲逛的人果然会越来越少呢,我也要努力练习才可以啊——产生这种想法之后,反而开始想偷懒了。
到了教室之后,发现人还是不多。果然没什么人爱呆在教室么,除了万年透明的食弎……
“食谱来了哦。”我推推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多萝西,“喂,你自己家的食人花……”
多萝西打了个哈欠,赶蚊子一样地挥挥手,“让我再睡会儿啦……”
——明明人家主人都没怎么样,我这个只能算是照顾的人却跑前跑后……
于是只能一边吐槽着,一边继续桌上进行了一半的魔药实验。
水元素的凝结剂半盎司,然后是一英寸长的蝙蝠翅膀,还有雨水泉水各种水——真是的,这种自由开放式的实验作业最不拿手了啊。
上次就是这种实验在魔理课上爆炸了三次,连窗户都飞了。那可是让人相当记忆深刻的一节课呢。话说回来,那节课讲什么来着的?
啊啊,就是这种状态,到底怎么迎接学年总评嘛。
不过……我淡定地看着窗外纷飞的蝴蝶和不知道那里飘来的风筝以及被牧云人捏成满洛卡状的云朵,在圣多利亚学院里,怎么可以忘记就像校园标志特色一样的圣多利亚式悠闲呢?
NO.61 天——重要的是journey
燃成灰吧!考试什么的不足为惧!——这是在临近考试之前一定会出现的斯巴达式论调。
但结果,绝对只是大家被复习之火燃成灰,绝对没有敢挑战学院底线的孩子。
从3、4月中旬,到学年总评的那段时间,经常被学生们称为——名为学习的世界。
嘛。虽然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从现实与这里以及非日常们的的进程来说,几乎所有的选择都面对着繁复的十字路口。
在现实很难驾轻就熟的使用魔法,所以被迫要向墨斐求助学习一些可以应用在现实力量什么的……还有仿佛拼图一样的复杂谜题,真想把维纳揪过去来着的。但是这孩子说自己也很辛苦,因为要准备成人礼Orz
听到的当时我就惊涑了,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于现实么喂!
——不过貌似已经不止是存在的程度,听维纳说,麻烦程度简直就像是王位交接。以至于,要从之前的好几年就开始准备。
维纳乃的家世实在是让人好奇= =|||
不过,撇开越来越日常化的非日常与完全与我无关的,在完全属于现实生活的范畴内——还有一个名为中考的东西。
很快就会近到无法忽视了吧。我随手转着笔,但是,果然感觉还是先把历史课的作业补完比较好……吧。
于是,我们,所有人,大家一起开始了神奇的三点一线式生活。
虽然说世界各自不同,紧张程度也不同,但是像不少来自我们世界的同胞都已经沉浸到了忙碌之中。
天才的孩子不在少数,毕竟这可是圣多利亚的规则嘛——怎么说的好像我是难得的例外似的。不过,圣多利亚挑选的学生仅限于魔法天赋什么的……咳,虽然精准度不高,但是威力我还是有自信的。
——跑题。总之,对于圣多利亚的学生们来说,也许擅长的仅仅是魔法。至于书面上的东西,也是要花上相当多的时间来努力。
结果,就是所有人集体宅化(咦)了。早上,随便啃个什么早点,匆匆忙忙地与笔记、作业和课程奋斗,然后想着怎么绕在老师的视线后面写会儿作业;中午,吃点儿个空间容器里的口粮,接着开始完成从早上就堆下来的实验作业;晚上,集体跑图书馆抢笔记……
在很久以前,我们就了解到了圣多利亚的微妙规定:在事情发生之前不会透露任何信息。——但是我们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规则这么磨我们察言观色的能力、逻辑能力以及应变能力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能力。
——如果我早知道学年总评是连着第一学年一起考的话,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了。甚至要跑到一年级的学生们那里借笔记……早知道就好好学了嘛TAT
然而更加重要的是,只能靠熟练度升级(误)的实验考试。虽然原料什么的都可以背下来,但是实际上考试的时候是直接扔张配方考效果与速度。跟背不背原料是完全的毫无关系来着的。
“哈欠……”于是,忙里偷闲地,看着窗外悠闲地风景,“啊啊啊,你们关于魔药课那个最后一个实验成功了没有?”
诺茵娜看了眼我已经烧得乌黑的坩埚,无奈地趴在桌子上眯着眼,“什么‘合适的时机’,这种完全是看经验的东西分明是杀时间用的。”
我深表同感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从书箱里拿出魔理课的课本开始传说中的死记硬背。
其实比起请假请到我到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人的科迪莱因,我们所有的人都算得上是幸运了。
科迪莱因在第一学年开始的时候还见过几面;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请假了。那时候压根就不认识多少人,等现在都混熟了之后突然觉得有了他的课堂好陌生……
听说这孩子心理好像有些脆弱,当初托给他送信的信使的福就断断续续歇了好长时间。然后又多亏了圣多利亚学院毫无逻辑各种惊涑,在神经慢慢变粗的同时也加重了病情。
但是,说实话……真是让人想泪奔的……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实验天才。比起我们大部分的苦手,他连老师都没讲过就完全无师自通了。大概就是因为这点,才被圣多利亚录取的吧?
不过,除去实验,科迪莱因的记忆力就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了。为了学年总评,他背书的努力程度已经达到凶残的程度了——简直就是我没来的时候他在背我来了之后他还在背我出去买粮食补给他一直在背我回来吃饭他仍然在背等我准备走了的时候他依旧在背……
据晚上把教室当窝最喜欢像常月缠或者一叶一样躲在奇怪的地方的但是平时只是普通三无少女的食弎——说,科迪莱因最近一阵子都没有离开过教室。
——身处这样的环境,不知不觉就会有紧张感了呢。但是,因为窗外春意满园连食人花都在微笑的风景,以及不知为何多起来了的春游,又让人完全地抱起了偷懒的心思。
真是矛盾的状态啊。
——也不是没有下过决心拼命,但是回去之后忙中抽闲看漫画看新番什么的也很重要的说。绝对不能被时代抛弃——离开二次元(误)努力在三次元久了之后就会觉得自己和二次元越来越远,对新番、流行物以及萌物、萌词什么的一无所知,于是就会又有了这种想法。
嗯,对于这种事情,貌似有哪个名人说过,把闲闲散散的时间利用起来就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我们全部都在身体力行。一般魔理课的时候,我们经常一摞一摞的忽略华洛进行依然在手生的课题和实验。
嘛。反正华洛的设定一定是一开始还算华丽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越来越习惯,最终变成最普通的腹黑向罗嗦班主任。所以,稍微松懈一些大概也没什么吧。
于是,我们就在这样互相抵制互相依存一样的状态中,继续着悠闲又辛苦的复习。
“今天的甜点也买回来了哦。”平时就努力的帕露雅,不仅是众人抄笔记的对象,也微妙的变成了大家使唤的对象——因为成绩好,所以不怎么需要复习,于是就相对变得意外的清闲。
看着抱着棒棒糖、怪味豆甚至烤蜥蜴之类大堆零食的帕露雅,差遣她的人们——好吧也包括我——全都产生了罪恶感。
然后,一向干脆的诺茵娜毫不犹豫地说:“利斯特,以后你帮她拿。”
——一般来说应该是不让帕露雅去拿而是自力更生吧喂!
不过也好,这样正好就不用担心帕露雅一个人拿不下了w
“今天的点心看起来很丰盛嘛。”我掰了块饼干,淡定地观赏嚷嚷着“再玩卡斯特罗球打到我就让你变成点心”的利斯特追杀格兰尔特的场面,期间他还撞翻了背书快背傻了的无辜的科迪莱因。
好了,接下来是一边吃甜点一边抄历史课作业的时间……
NO.62 天——不是结束的开始
“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啊!”诺茵娜士气十足地,揪了揪辫子。
我黑线,吐槽:“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动作很奇怪么?”
“浮云而已。”诺茵娜自以为很华丽地甩甩辫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难得一见的可爱微笑说:“那么,我先走了。”
水晶制的珠子碎裂在青石板的地上,闪出传送魔法标志的白光。
——一瞬间,有一种审判的错觉啊。分考场什么的……
“好了,”我拍拍手,“咱们也……利斯特乃不用那么快就去追随诺茵娜而去啊喂!”
本来想说“三、二、一一起走”然后营造个很帅很燃的气氛的我,无奈的被先行离开的利斯特打断了。
嘛。就算真的是像漫画中的情景一样,也不可能就像漫画里一样一起考个人神共愤的成绩。所以,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的我也终于松开手,于是被传送水晶的光芒包围。
在这里的考试,是绝对不允许作弊的。如果不想让学生作弊,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的?在有这么多实验题、反映题的情况下,完美的答案当然是——“只有一个人的考试”。
“只有一个人的考试?”
“没错。”华洛推了推眼镜,勾起唇角,闲闲地靠在讲桌旁,“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你。这是一年一次的重要考试。”
“不会吧……”怨声载道一片。
华洛耸肩,微笑:“所以,在陌生的世界拼搏吧。”
——所以,在真的是没有任何人在的情况下,说没有无助感是不可能的吧。
既不会发生像故意渲染气氛一样的痛哭情景;更不会出现什么“既然是在陌生的世界,就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吧”这种不在现实中存在的情况。
人是社会动物,群居动物。
一但有谁离群,就会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迷茫。没有任何人在旁边,于是对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会产生怀疑。
明明上课的时候无数次地讲过的程序,在开始之前却一下子没了自信。
原本记得滚瓜烂熟的魔法阵,还是画了三次才画正确。魔法阵应用什么的明明是下一学年的内容,现在涉及的太少了,临阵忘记点儿什么的是很正常的嘛。
——好吧,我就是紧张了。
第一个考试是魔理课的默写,周围宽广的空间被压缩成一个只有几平方英尺的狭小房间,唯一的物品就是桌子、椅子、纸和笔。
题目满满地映在墙上,“默写魔法粒子跳动规律”、“波形传播的局限性”……还好,感觉脑子里都有印象。看来,之前的应该都有复习过。
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又投入于“在有限的时间里写出无限的通用语”的工作中。
圣多利亚学院的学年考试,和文月学园有着相当大的相似之处。所有的考试题目都是能写多少就写多少,还有限定时间内可以做多少瓶药水,在无数魔法攻击下可以存活多长时间之类的。
而最终给予的成绩,是根据所有人的平均成绩计算的。所以,内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一定考砸了,因为周围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啊。
在对战考试里无敌的利斯特,思维和逻辑都堪称完美的维纳,文科考试“如果出现错误那么一定是卷子的问题”的帕露雅,次修魔法成绩超过主修的食弎,应变能力超强的巴克……
真是的,说的好像我就是无数个柚子面前的一粒绿豆(喂)。
默写除了魔理课的,还有历史课的内容,以及魔语的各种概念。经常是写下之后,觉得不对又怕耽误时间只能跳过……
不过,像这种考试最好的地方就是,可以无限跳过不会的题。如果只挑会的话,会容易很多。可惜没有重复的题(叹)。
等到我觉得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之后,默写的考试已经离我而去。接下来是辛苦的植物辨认,要在热带雨林一样的环境里尽快找到指示书上写的物种,然后记录影像。
不过,虽然麻烦,但是这场考试却意外的欢乐。我第一次知道“在仙境中迷失的爱丽丝”居然算一种独居动物Orz
之后是魔药制作的考试。因为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和别人合作完成魔药制作——这样既方便又不容易出错——所以现在虽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练习,但是自己制作还处于手生的状态。
所幸,这种创造幻境里有无限的原料,多爆炸几次之后总会做好的。不过,我现在处于半个身子不知为何隐形,左手被染成了满洛卡的颜色的状态。
嘛。
在考试进行到一般的时候,终于出现了我最喜欢的爆炸测试。而且是连在我最讨厌的魔控测试之后,简直就是纯发泄的考试。
而且,像这种狂轰滥炸的考试……我一边扔出个空爆,一边观察着已经是五位数的连击加成,这种成绩绝对都是天文数字级别的。虽然别人的成绩也是一个水准,但是光看着就会觉得很解气啊www
据说,还真的有人因为太尽兴不小心把考场的环境空间轰出个窟窿。诶,貌似那个人就是莉莉卡?
总之,这实在是场非常尽兴的考试呐。
不过,后面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占了整个考试成绩30%的生存考试……
“这次的题目是,在巨龙的攻击下生存。”
——就是这样凶残的难度。
——明明上一届还是野外求生啊口胡……
我们这个学年的学生,实际上是被当做实验品了。因为学年总评要尝试改成两年甚至三年一次,于是难度就疯狂地增加了。
因为是在各个世界中招生,所以甚至学年的长度都会根据各个世界的力量的规律而决定。毕竟每种力量都不可能凭空出生——不,每个世界里拥有力量的人们都不会好好压着好奇心不钻研它。
——即使要钻研,也要给我钻研灭龙魔法去!
巨龙在天空中盘旋着。
幸好不是一上来就在地面上张着嘴等我走进去。这么想着的我,胆战心惊地藏在一个遗迹柱子后面。
看这里的景色,灰色系的天空和满目的残骸,感觉上应该是被巨龙摧毁的神庙。但是,可以躲的东西却非常有限。各种残存的遗迹一次次被巨龙的吐息燃成飞灰,很快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了。
——怎么办?
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大概还可以再拖些时间……
我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头,是被踩死疼还是被烧成灰疼呢?干脆自我了断了吧我,反正也有死神的果实……
——不,如果这么做的话成绩一定会很糟糕吧。说不定会需要补考……
补考和龙,那个比较恐怖?
在最后一个藏身处被毁灭之后,我终于避无可避地站在了巨龙的视线范围内。
时间静静地过去了。
静静地过去了。
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了。
反正就是过去了。
——啊喂!
在寒风中站了相当一段的时间的我,终于悲催地明白,我在它的眼里根本就是一粒芝麻,人家巨龙压根看不上。
所以,巨龙的攻击根本不是在瞄准我,只是在瞄准各种遗迹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不会有这么困哪的题嘛。巨龙根本就不是在攻击我,只要不站在会被攻击的物体旁边,就可以存活很长时间。
等到巨龙展开着不满灰色鳞片的翅膀,缓缓降落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
降落到地面的巨龙终于开始正眼看我,一个吐息就要向我吹过来。
我在底下这么长时间可不是光发呆和写历史作业,我可是在拼命观察过巨龙的动作习惯。比如吐息之前肯定会摇一下头上呆毛(误)状的物体什么的……
就像游戏里的BOSS一样嘛。
顺利躲过一次吐息的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就像每次发绝招之前都会有提示的BOSS,攻击力强却笨重,攻击范围广,但是命中率低……
好歹我也是打了七年网游的人啊。虽然没和巨龙战斗过,但是如果假定我的职业是空间魔法师,等级是……技能是……而我的敌人是……
两次吐息成功躲避,反击吸引其注意力,瞬间移动到龙息的攻击范围以外;制造空间虚影,躲过致命攻击……
——人类无法战胜恶龙,我也不是屠龙的勇士。我容易开始就知道这点。所以,想要让巨龙受伤是不可能的;避免死亡也是不可能的。
最终成绩:1小时5分28秒。
嘛。听说巨龙是在一小时之后开始主动下来攻击……我至少坚持了五分多钟,这可是在秒杀级别的(小型)巨龙面前来着的!
虽然如果是动辄毁灭一个城市的远古巨龙,我一秒种的坚持不了……
咳。
——无论如何,总算考完了呢。
“你们也出来了?咦咦咦,好巧啊!我们果然有缘!”
“那个,貌似在幻境里不消耗时间,所以……”
“让我吐槽一下嘛。”
“对。”
“好吧,我是弱势群体……”
也许会美好的假期,我可是期待着的哦。叼着跟烤蜥蜴感叹劫后余生的我,这样想着。
我们的假期,一
NO.63 天——联欢会什么的[上]
“考试结束了,大家都有什么感想啊?”某无良的老师,以幸灾乐祸的姿态,悠然地注视着被蹂躏成一团一团的悲哀学子们。
“假期……”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考试什么呢,那就是浮云!
华洛推推眼镜,从身后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大摞纸——好吧,我知道是从空间容器里,但是经历了一场可以让人类讨厌魔法的考试……
“成绩单。”短短的三个字,简明扼要地让上一秒还在藐视考试的浮云党们一边高喊着“浮云我来了!”一边扑过去。
“怎么样?”诺茵娜拽过来我的成绩单,高深莫测地打量了几眼:“一个完美的B+啊。话说,这独挡半边天的魔法威力爆炸测试的测试成绩……”
“哼哼哼~”正在我为在一个小小的加号上超过诺茵娜而沾沾自喜中的时候,利斯特这孩子居然用满不在乎地口气嘀咕“A-啊”这种话……
——口胡!维纳得A+什么的我是可以理解,莉莉卡要是没有损坏考场八成可以拿到S所以A+对天才们来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绩但是普通人最奢望A而一个A-也是多少人的目标啊!
诺茵娜耸肩,递过杯饮料安慰说:“喘口气,你只有爆炸测试撑着,他可是有最后面对飞龙的一个半小时传奇记录。”
“咳!”刚下口的饮料差点被我华丽丽的直接喷出来,一个半小时到底是怎么个神奇的概念,作为同样参加考试的人我还是理解的——不,应该说压根不能理解啊!亏我还以为我已经撑得够久了,谁能在龙嘴下活半个小时啊口胡!
“我说,后面吃早饭的喝饮料的……还有成绩单是很贵重的东西不要叠成纸飞机!”
面对无奈的华洛,我表示淡定:“啊哈哈,不知为何觉得我们班比别的班乱一点呢?”
“不止一点吧?”维纳挑眉,“话说,成绩单应该是通过考试的唯一证明吧?”
我摇头,“不。在学生会有备份。上次我被莉莉卡拉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好大好大好大……一摞。”
“多大?”诺茵娜好奇地眨眨眼,“比喝错药满月化之后的玛格丽特还大?”
“至少三倍。”我把剩下的饮料喝完,拿出餐纸擦擦嘴,然后扔到被我带来当垃圾桶的某无辜空间容器中。
“啧。”利斯特表示感叹,并且以身作则地打算把刚叠成的纸飞机扔出去。
看到满屋子悠哉游哉其乐融融(误)完全无法压制的气氛,华洛终于放弃一样的抬手,“现在,安静。说假期的事情。”
哦哦,就等这个了!我立刻收拾好桌上的杯子和零食,满眼期待地做好等着老师sama公布假期细节。
“咳……”教室里安静的连华洛自己都有些不习惯,“这次的假期呢,是前往周围的岛屿体验佣兵生活,进行一些小冒险之类的。”
“然后呢?是老师带着还是自由行动?”多萝西无视课堂规则——其实现在本来也不在上课,而且教室里也因为刚刚华洛的话开始又热闹了——站起来,靠着第一排的优势抢先问。
“自由活动。”华洛推推眼镜,因为前一句话的加成,此时他在阳光下简直就像是长(?)了一层光圈。
“时间呢?”多萝西继续问。
“三天后。之前的时间可以稍作休整。一共要去半年的时间。”华洛回答。
“自由结组?还是随便乱跑?老师呢?干什么去?”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惩罚,多萝西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连珠炮似的问。
“自由结组。可以单独行动。老师负责把你们送过去,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们可以想干任何的事情。”华洛微微一笑,用带着丝无奈和宠溺的语气说:“你们这次就随便玩去吧。”
“万岁!”“哦哦,华洛果然还是个好老师嘛。”“谁知道呢?”“这次的假期果然有爱wwww”“啊啊啊,这样的话赶紧计划计划吧……”
诸如此类喜气洋洋的言论在教室里满溢开来。仿佛是在呼应现实中临近过年的日期,居住于我们世界的同胞们提议来一场华丽丽的庆祝,和其实并不是特别令人厌烦的学业做个短暂的告别。
“那么,干什么好呢?”班里有个声音发问。
“总之,先选几个负责人呗,”维纳撇撇嘴看着某发问的人,“这种时候没人管会乱死的。要不你全权负责?”
“我才不要。”发问的人——拥有闪着金色光芒双辫的少女——也就是诺茵娜啦,用书挡住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