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回合就被巨龙秒杀的帕露雅,可惜了满分的笔试全部成绩。.10
“抱歉,因为我还不会很好的控制声音。”然后吐吐舌头满脸歉意地看着华洛。
“那就别说话。”华洛轻抚着眉头,一脸无奈:“还有没有人记得我说这节课要去时间魔法阵来着的?”
我环顾四周,表示无法理解华洛多此一举的问话。
“不在教室里的那半个班大概记得。”诺茵娜撇撇嘴,“还有,好好坐到食弎那里去啊,凭空在这里增加一个位子很奇怪啦!”
“坐到你们这里方便适应班级啊。对了,既然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你们带我参观校园了呢?诺茵娜、墨蓿雅,啊,好像还有谁?”牧兰背着手站起来,洋娃娃般的脸上满是笑容。
然后完全没给我们回答的时间就望着华洛毫不客气地说:“唔,还有是不是应该走了呢?那个……谁?”
“叫老师就可以了。本来是想在这里说注意事项的,不过既然这样的那么就走吧。”华洛叹了口气,摆摆手说。
“哦哦,出发。你的心情是在说我们是一群坏孩子吗?收到这么特殊的心情真是很开心呢。”合掌做出感谢表情的牧兰甚至带着一份长辈的气概。
——嘛。不过这孩子的年龄,倒是的确是与现在这份气度相符合。
“不能说坏孩子,”华洛挑挑眉看着我们走进走廊,“因为圣多利亚挑选出来的都是这种人呢。”
——万恶的挑选制度?我倒不觉得有多么特别呢w
——不过亏我在听完上一句还以为华洛会说“你们都是我的学生所以都是好孩子”之类的话呢,真是遗憾。
“也没多奇怪嘛。”我插嘴,“奇怪的只有这种不容易习惯的走廊而已——不过也轻车熟路了嘛。”
“话说,牧兰你为什么第一次来就走得这么熟练?令人羡慕。”诺茵娜叼着雪糕,无意识地开始捋头发。
“天生的哦。你们是无法理解的吧。无法在这种舞台上绽放光芒的你们,不管在哪里都不会闪耀起来吧?”
牧兰昂着头一副战场原荡漾的姿势说出这番话。
“这里是什么伟大的舞台吗?”我黑线了,“这种没有宿舍没有食堂的烂学院哪里可以成为奇迹的舞台了?”
“舞台不重要,就算是在普通的世界,奇迹也一样会出现。而普通的人无论在什么背景中都会普通的,就算是杀戮世界的背景,普通人也难以被磨练。千中挑一的话,你们就是剩下的999人。”
——感觉被看低了的说。
这种时候感觉应该是爆发一下说什么“才不是被剩下来的人”的时候,但是谁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咦,难道这就是奇迹的主角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因为一定会不甘心所以会千篇一律的反驳,也因为这样的个性才会有自己的传奇——所以向我们这些人觉得无所谓就变成有没有都无所谓的路人了?
……如果这样算,那不就彻底模式化了么喂。
“那不也一样被圣多利亚选中了吗?”诺茵娜伸了个懒腰,不满地说:“虽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赞同哦。虽然是转学到这里了吧,因为业务问题。”牧兰一脚踏入混沌的宇宙,以作为新来者难得的淡定姿态转了个圈。
“业务问题?”
“朋友开的救世公司,还刚刚起步呢。唔,有过有兴趣的话加入看看吧。说不定会很有趣哦。”
——我可以吐槽一下“救世公司”这种词吗?
“咦,这样就到了吗?真是方便快捷。”适时适量(?)发出感叹也是转校生的特质,终于在她身上发现了正常的品质真是令人欢欣。
——不过魔法阵什么的,用这种场地稍微夸张了一点吧。不,并不是说脚下的万丈深渊或者天空中的飞龙……
——为什么实践一下魔法阵还需要爬上神殿啊?这样的话直接传送进神殿也比拼命爬啊爬好多了吧喂!
明明就在不远的时候还爬过如同攀岩者游乐场的诡异山脉,好不容易想着休息却又迎来了这种情况,体力值什么的已经是负值了啊(掀桌)!
“为了表示对神明的景仰,乖乖地爬上去吧。另外,这里除了老师都不可以使用魔法。”华洛满面春风地瞬移不见了,伴随着飞舞着的巨龙的怒吼。
真是的,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悬空踩着魔法粒子组成的弹力系统走着,然后抱着虔诚的心思爬上古老的遗迹阶梯……果然又设定了忽视时间的魔法吗?
“不是忽视时间吧。”
——牧兰你会的真的不是读心术吗?
无视我充满吐槽欲望的目光,牧兰丝毫不带炫耀语气地说着炫耀的话:“只不过是时间曲线而已吧?学院里的人只不过是利用了这种规律而已。与其说是故意制造,倒不如说是……不得已下的巧妙利用吧?”
把我经常说的带有吐槽性质的话说得这么装13+中二,还不会让人产生厌恶感,还真是牧兰的风格。
——啊喂,为什么我在接触这孩子第一天就可以说出这种好像认识好久的话?
——虽然“我在哪里见过你”是最常见的伏笔剧情,而且也不能排除可能,但是如果在哪里见到过她那么绝对印象深刻到不得了,怎么可能忘记。
“无论如何,加油攀登吧。”杞人忧天一样地思考很久的我,突如其来一样地说。呃,之前好像想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说。
发呆的毛病真应该改改呢。
不过,“大部队都到哪里去了?”
我疑惑地问。
在仿佛通向天际一般空无一人的石质台阶上。
NO.90 天——哟,魔法阵![下]
好像有谁说过,把科学神化是文明倒退的象征——
“玛丽亚娜包容一切的一切;”
“让人类回到最初的最初。”
“忘却已有的罪;”
“铭记曾患的孽;”
“逆转的世界之轮——”
“祈祷无序之轮回。”
……似曾相识祈祷词,感觉又有微妙的不同。
事实上,这并不是在视线中某一处的石碑上写着的,而是在这个空间内不断重复着的BGM。
感觉侮辱了魔女世界呢——啊,现在该说魔兽了?
无论如何,面对视野中所存在的一切,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景色,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我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的吃惊。
——咦,我为什么要说“无数次”?
嘛。大概是因为在这里发生的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吧。
毕竟在滴着血的天空下,在双足飞龙的包围下,在飘过的无数亡灵面前,认真执着的爬楼梯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积尘称为大和抚子——这可是一定会千古的名言的说。
不过,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好像被饱满的绝望包围一样。身处在浓稠的岩浆和焦黑的大地中,在永恒的可以用“猩红”来形容的血色幕布般的天空下——
——这货根本就是试胆大赛吧喂!
突然从悠闲的环境中被剥离开来,突然放到这里,到底还有没有人记得我们只是要去实验室而已……而已啊Orz
“哟。”马卡姆卡满面红光——不,青光,精神地向我打招呼,顺便拖着满肚子肠子从我的头顶绕了一圈。
——好吧,我对这个拥有业余爱好是吓人的幽灵老师的世界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我会被扔在这里?”以防万一,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毕竟也不排除迷路的可能——虽然很微小就是了。
“诺桑说让我在这里看着点,以防万一。”
——不,这两个“以防万一”之间绝对有着微妙到了天涯海角的区别。
“我理解了,继续赶路去了。话说,幽灵也可以吃棒棒糖吗……”
虽然在圣光旅馆里面大家都好像人类一样生活,但是这种恐怖系的幽灵果然不该叼着棒棒糖到处乱跑吧喂……至少也要注意一下师道尊严,不要在曾经吓得尖叫的学生面前卖萌啊。
总之,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只要是牵连上诺桑的事情,绝对都会猎奇坑爹鬼畜到SAN值为零为止。
啊,为什么那只双足飞龙的脚底下抓着一个人类疑似物?
啊,为什么走到一半突然发现脚底下的台阶不见了?
啊,为什么掉下去之后从上面掉了回来?
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啃着金色云朵的水晶球?
——看来我就是那种越要认真赶路就会越容易注意到周围的东西的人类啊(叹)。
——自我吐槽一下,我为什么要说“人类”呢?= =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认真爬楼梯的孩子。
在很久很久以后,她在上课的时候还在哼哼爬楼梯时的BGM。
“人都齐了吗?”在我为自己悲哀地时候,至少也算半个罪魁祸首的华洛在让我们进神殿样实验室之前满面春风地开始点人数,“好,开始上课吧。”
嘛。其实华洛的脸部表情变化不大,但是他当我们班主任也两年了,还是能看出来目前他的心理肯定在欢乐中。
不过,现在分明只有半个班到了吧?
——随后,我听见了似曾相识的爆栗声。
哦哦,娜娜莎也在旁边啊。就连这样华洛也敢一如既往不负责任地对待可怜的我们?
“老师啊,你最好去找找剩下的学生吧。”柯艾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咦,床在哪里?”
“懒惰的柯艾埃特,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里没有床。”华洛叫着学生的绰号义正言辞地说。
柯艾特叹气,“……本来以为这里会有床睡才爬的这么努力的。”
——啊喂……
“不过果然有些不对劲,你看出来什么了吗?”我散下为了爬楼梯而扎起来的辫子,如释负重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问。一般这种时候问维纳就可以得到如同找茬游戏中的“提示”按钮一样的方便答案。
“只来了半个班呗。”——虽然经常说明得不明不白。
看看维纳悠闲的态度,再看看认真地念着像是去菲娅公立修道院学校进修了一样的祈祷词的希黎思娅,这可真是个不平衡的世界。
“愿珀莉戈薇保佑我们。愿珀莉戈薇保佑我们。愿珀莉戈薇保佑我们……”简直是紧张的有些过分了嘛。
终于,维纳良心发现了一样解释:“呐,简单地说,留在班里和华洛一起到这里的人就是来了的这半个班。”
“可是牧兰还有多萝西都没来啊。倒是我和罗德,虽然是先走的但是好好地到了这里。”塞浦路斯担心地说。
——这种八成是路过教室一眼看见里面有谁就能记住现在谁到场谁没到场的孩子,——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想吐槽这藐视别人记忆力的发言啊(掀桌)!
“你对人家门口的石台子干嘛啊?”诺茵娜嚼着年代久远的菲罗子,问。
“嘛……”感觉自己天然呆了一下的说。
不久,华洛终于带着回来了。
“这群孩子在外面开野餐会了。”最近大概完全放弃形象了的华洛咬牙切齿地说。
啧啧,亏我之前还说“华洛的脸部表情变化不大”来着的。
——不过这种表演一样神奇的表情真是一点儿也不适合华洛,乃还是乖乖走以前的淡定腹黑路线吧。
“好了,那么我现在开始讲解了。”大概是和娜娜莎不是特别熟,所以大家在娜娜莎讲话的是后没让华洛提醒也意外的安静。
“这次让你们走这个楼梯,不止是为了对先人的致敬,也是为了让你们体验魔法阵的伟大。没错,这个空间就是由脚下的魔法阵制造的。”
——那还真令人吃惊,凭空制造了只马卡姆卡?
“里面所有的结构基本上由魔法阵制造。魔法阵的七大基础定律之前已经讲过,所以就不细说了,这次主要是带你们在里面进行实验,自己体验一下魔法阵的神奇之处。”
“再带你们进去之前呢,我先给大家说几条必须要遵守的条律。首先,里面的药剂有可以制作基础的演戏魔法阵的,同样有制作禁咒魔法阵的。所以绝对不要碰老师允许实践范围以外的架子上的东西。”
“其次,在制作之前绝对要戴上手套,等下会发给你们。如果不带的话,手会有被整个侵蚀的可能。虽然利用空间转换可以治疗你们,但是痛苦和恐怖是无法消除的记忆。所以一定要记住。”
“最后,你们的正式魔阵老师就在里面。还记得玛格丽特发疯的样子吧?触怒了他之后基本上是一样的结果哦。”
——生动的比喻啊,我听见了周围同学们屏住呼吸的声音。
“那么,”娜娜莎转头用清澈的水蓝色眼睛看看华洛,然后扶着长发向我们点点头:“进去吧。”
失落神殿,Loading...
NO.91 天——胡克先生的品位问题
还记得曾经有一次在沙漠中看到一株难得一见的绿色植物,然后乐颠颠地扑过去拔啊拔,然后过了几个小时之后仍然没有拔完的故事。
——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小故事,但是证明了即使是非常微小的存在,内在也可能是无限大。
——啊咧?证明了沙漠植物根系发达便于吸收水分什么的即使生物有会考我也绝对不会这么说的真是的。
好吧,回到正题。
进了神殿之后,我才理解到了什么叫辉宏——以及大材小用。
穹顶的高度可以直通世界屋脊,大堂面积可以装下整个圣多利亚的神殿,几乎全用森西矿铸成,光华耀眼而又通透地穿过璀璨的七色水晶窗棂,照在通道尽头的一个水晶球上。
——难得没有鬼畜的水晶球啊。回想起来至今见到的各色诡异水晶球,看到如此正常的产物心中竟然涌起一阵欣慰地感觉。
虽然令人意外的是,不只是我们群体惊讶啊石化啊跑去挖墙啊(?)总之集体不淡定,连只是进来看一眼的华洛也满脸诧异。
——不,简直就是惊恐的表情了吧?
“我们的老师这么没见过世面?”牧兰在我的面前摆摆手,然后指指华洛,“他的恐惧让人浑身难受。无法理解啊无法理解,这孩子。”
“难道说我们的实验室新装修了?还是……”在我迅速转身检查后确定身后除了满目的色彩斑斓之外什么都没有之外,松了口气:“根本什么都没有嘛。”
这么经典的剧情,害得我差一点信以为真了。
“不过为什么你那在阴云密布的天气下闪闪发光的神奇发丝,到现在反而黯淡无光了?”诺茵娜虽然对牧兰本人并不怎么喜欢,但是却对牧兰的头发拥有百分之二百的兴趣。
看着扁着嘴故意一副高高在上嘲笑的样子的诺茵娜,牧兰翘起只属于人偶的无色唇角。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满心都是一种名为好奇心的东西。至于原因嘛,你们肯定不会愿意听到的。如果你们在知道一切之后还希望能听到的话,肯定会收到‘无论如何也要知道’之类的信息。”
“乱七八糟的信息已经收到的足够多了。”我抽抽嘴角,看着多罗西和卡兰尼在柔软鲜艳的地毯上打滚,“我的心情告诉我我不想分析他们。还有,老师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觉得我们有拆了这里的潜质。”
牧兰眨眨眼睛,难得地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又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然后带着看起来像“既然现在都这样了那么我就慈悲地告诉你”但实际上是“我知道哦我知道哦所以就告诉你吧要佩服我哦”的表情开口——
“这次你说对了,因为你的心情的确是不想分析的疲倦心情,而深一层次的原因……”
“但是我只是在问关于老师的问题的说。”我打断了牧兰看起来要变成长篇大论地话,无辜地举手。
嘛。其实我能理解牧兰,如果我也拥有类似得知别人的感觉的能力的话,一定也会很喜欢表现自己,——因为想要得到的夸奖在瞬间就可以知道,所以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嗯。
“你会后悔的。”牧兰突然收起笑容,用恶狠狠地气势说。
——咦?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虽然说打断别人说话是不对啦,但是果然是心境的问题……不,这种时候还是道歉吧,乖乖地道歉吧。
“啊,对不……”起。
被拉住了。
“那种奇怪的人也要道歉?”诺茵娜用无法理解的表情看着我。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道个歉而已嘛。不过,我看着双手环肩已经不止是阻止我道歉,好像是刚刚阻止了我自杀一样的姿态的诺茵娜,对于傲娇的孩子来说可能面子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吧www
——这么说来,牧兰也是觉得尴尬了吧?毕竟用那样的表情……唔,这么说来她们的性格还真是相似,莫非又是同属性排斥了?
尤其又是和外貌优势强大到作弊的人偶,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而郁闷吧。
“好啦。我不道歉了。”我转过身,把诺茵娜的手从我的袍子上拽了下来,然后赫然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滚地毯。
——变成娱乐活动了吗喂!
一向用功学习的帕露雅捧着笔记本不知所措:“老师、老师呢?要不要去哪里找找看……”
“今天有七个人在滚地毯。”——帕露雅你的笔记已经堕落成了日记了吗喂!连这样也要记下来,根本就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吧Orz
但是感觉果然有些奇怪啊。
不只是滚地毯的人……咳,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笑……还是周围各自分散参观的人,都有着莫名的怪异感。
希黎思娅在异端的神面前祈祷——虽然说“异端”有些奇怪,可是她从来不随便对神明祈祷。说的具体一点,就是连性格爱好都查清楚了之后才会放心的参拜的人。
“老师来了。”维纳倒是一如既往的悠闲,即使是在这种华丽丽的环境中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哪里?”德科拉最近好像读了某个棒球女子经理错买了的书,最近总有想当领导人的感觉,兴致勃勃地就扑向老师了。
——嘛,奇怪就奇怪呗。再怎么样的日常中也会有巧合的。
“地毯果然好软啊,就好像之前吃过的海绵蛋糕一样……”
喂喂,诺茵娜乃该不会上去啃了吧?!
“会生病的。”利斯特立刻关心地说,不过重点显然不在这里吧喂……
算了,纠结这些东西会让我变得更加神经质。——不,这里的更加就当我没说吧。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位无法让人用语言形容的老师。
火热的棕红色鬈发。
冰蓝色的八撇胡。
时刻圆瞪着的金黄龙眼。
颜色好像神殿中的配色被反相了一样的小丑服。
脚部是齿轮。
双手是某动物的爪子(疑似卡玛斯?)。
“这还是人类吗?”牧兰毫无遮掩地惊呼出声。
勉强可以算是人类的非人形物体打了个哈欠,用吱嘎吱嘎泛着铁锈味儿的声音拖沓地说:“叫——我胡克先生。看——吧,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魔法阵中,不——好好遵守规则的人就会变成这样。”他笑眯眯地说。
至少脸部还正常,咳。
然而在我们经历过暗系的亡灵、历史课战争中的残肢碎肉、魔法音乐课上的幽灵老师之外,居然没有对眼前的“胡克先生”产生恐惧。
“别的我不敢肯定,至少他的品味是百分之百出了什么问题。”我听见格兰尔特在嘀咕,“糟蹋了这么好的惊涑题材。”
然后——令人感觉到现实的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胡克先生把脸转了一个圈,突然对准了格兰尔特:“我好像听见了格兰尔特同学在说我的坏话。啊,忘记了。我——好像听见格兰尔特同学再说我的坏话。我——可是听得见的哦。什——么都是。记——忆也是永存的。”
对于学生来说,最令人无奈的事情就是遇上这种老师了吧。——而且还故意卖萌地制造语癖。
“不,您真是我见过的最令人感到恐惧惊悚的……物体。”找不到该用什么来代表胡克先生的格兰尔特在纠结了几秒之后干脆地选用了让这句话听起来最别扭的词。
“哦,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好吧,我找到他和玛格丽特的相似之处了。
“真像那个不停念叨着费什么尼的那个老太婆。”看来提前参观过这里的牧兰也拥有同样的看法。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你也是一个觉得我们相似的好孩子!”
——我、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啊口胡!
NO.92 天——胡克先生的教学问题
“爆炸吧,燃烧起来!”
啊啊,胡克先生的身体构造组成原因,看来已经昭然若揭了呢。
“安心,这个范围内的材料爆炸不会造成永久损失的。”仿佛……不,完全亲身验证在安全范围内使用材料是多么重要的20%人类老师,看来已经放弃语癖这种存在了。
——等、等等,也就是说真的有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失的魔法阵吗?
在可以逆转时空的前提下?
“哦哦,看来有同学对‘永久损失’这个词抱有疑问?”
“这样吧,你们就自行探索好了。”
——拜托你稍微尽一下老师的责任啊喂!
真是的……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乳白色闪着光已被确定无法从墙壁上挖出来的超贵重金属的质感啊。
“关于这些的介绍之前老师有讲过吧?”塞浦路斯看着对语出惊人的老师集体无奈了的大家,小心翼翼地提出。
帕露雅翻出笔记,把险些从下巴滑到地上眼睛推上去,“啊,找到了!”
——唔,对于优等生从华洛各种稀奇古怪的废话……知识中摘出需要学习的东西的能力,我表示万分地钦佩。
“‘一般来说,治疗方式一共有三种。啊,这部分其实基础治疗课的知识点,但是在这里也顺便说说吧。第一种,治疗魔法,略。第二种炼金术,略。第三种,时空转换,略。这样说能理解吗?’”
嘛。好像的确有这么讲过,那几个“略”发出的同时不知为何外面的景色震动了一下,雀鸟啊蝴蝶啊都呼啦地冲上晴空。非常的令人印象深刻呢。当时我们都去围观,倒是华洛吓了一跳,满脸担忧。
“‘有些魔法阵的属性和排列的元素粒子冲突,所以相应的治疗方式就会无效。例如说亚撒加芹切开之后可以融化在比亚的眼泪中,但是却不可以溶解在清水中。那么清水就是不作用的魔法阵伤害。’”
“啊……还有,‘不同的材料的魔法粒子排列需要背诵,下周默写。’咦,这是什么时候留的作业?”
“哇,记得好认真,一字不差呢。真厉害。”塞浦路斯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虽然可以发出这种感叹的人才真的是到了必须要感叹的程度。
——不、重点在最后一句话啊!
我颤抖着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克罗姆巴斯果吞了下去压惊,“默写……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说的?完全不记得……”诺茵娜一副死定了的表情。
卡兰尼手一抖,传说中的“可治疗爆炸”出现。
“切,翘课吧。”利斯特又提出奇怪的建议了。
“呜……还没背……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拼命想在新学期维持好学生形象的帕露雅快崩溃了。
“以逆神之名!”德科拉你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洗脑了?
嚼着鲜嫩的果肉,我的心情在大家的各种惊呼声中平静了下来。什么嘛,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忘记。
“好恐怖的情绪……”咦,为什么牧兰先坏掉了?
嘛。华洛特有的开辟一片空间停止时间让我们把所有的错误罚抄一万遍的惩罚方式,足够让人绝望的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都是“搞错了就会变成终身残疾”的恐怖事项。
——共3421字的排列规律,拼命吧。
“同学们,我很欣赏你们认真学习的思想,但是我们在上实验课。”胡克先生阴森森地说。
“老师!桌子椅子不够用!”
“哦,我去拿。”
——真是个性格多变的老师,莫非和玛格丽特的时间好坏轮轴转的性格一样么?
啊啊……微微仰起头,于是想到了“仰望苍穹”这个词——延伸到不只有多高的屋顶的彩色壁画所组成的苍穹?还是,那3421字的枯燥数列的苍穹TAT。
“打小抄的话是两万遍,你可要想好了哦。”看着环膝坐在地毯上,靠着墙壁窝成一团写啊写的诺茵娜,我好心提醒。
听到我明明是衷心提醒的话,却反而更加努力地抄起来。这样根本就是彻底地一赌嘛。
“一定会输的很惨的赌博”,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呢?
这种好像阿拉卡拉兽在微笑的句子,还真是符合我们背水一战的状态。
“在这里不努力的话,回去说不定又会被质问‘你在这种时候背什么奇怪的东西’这种不会被理解的话。”诺茵娜嘟囔着,烦恼地抓着头发,“啊啊啊,就让我这么去了吧……”
“坦白就好了。”维纳云淡风轻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悠闲地坐在晶莹的雕花水晶窗沿上,金色的发丝浅浅地发着光,脸上是毫不在意的悠哉游哉的表情……
“难道你就不用去背吗?现在在那里毫不在乎的人,考试之后一定会死的很惨的,绝对!”面对这种不公平的局面,谁能毫不在乎谁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那一块噶亚娜。
面对诺茵娜的质问,维纳用更加平静但是在我们听来已经是欠扁+装13到一个程度的语气,微笑回答:“呐,这种东西只要找到规律就可以了。需要我教你们吗?”
……算了吧。与其自我贬低一样地低声下去,还不如跑去祈祷有塞浦路斯那样的记忆力可靠。
——这个世界的神明们可是很开明的,上次许愿的一万年前的古炼金傀儡都出现了!所以这次如果拼命祈求那么几个小时的记忆力一定会成功的!
——说着这种自己都知道是自我安慰的话……
“集体病假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伸了个懒腰,认真地下决定。然后,果断地放下书本,回到了我可爱的试验场地。
咦,我的加热魔法阵里为什么出现了一大块冰坨?
冬日随处可见的奈兰花、寒带生长的梅可……按照我精密的计算,肯定会负负得正才对啊?
“还是说纹章出了问题……”我仔细地检查着练习用石板上魔法阵的刻纹,虽然手持风元素切裂刃用的不太熟练导致画的乱七八糟,但是按照“结构正确即可实施”理论,应该没问题才对。
啊,顺便一提,魔法阵是利用相应材料刻印纹章所构成的。有各种各样的结构,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就是从骨架到细节一点点画的东西。作为初级实验,我们使用的只是威力最小也最古老的石板魔法阵。
材料也是从两个柜子之间随意抽取任意材料都可以构成魔法阵的这种设定,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什么都做不出来。
——真是的,明明应该是加热魔法阵才对啊。我还准备了食材来烤的说。
NO.93 天——牧云人传说[上]
“真是悠闲啊。”
“最近这句话出现的频率也太多了吧?”
“嘛……”和上次寻宝回来的感觉差不多嘛,不过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假期,紧张程度可是高得多。
我耸耸肩,爬上(?)柜子继续寻找剩下的食物,“咦,应该还有冰镇的不明物体汁才对。”
“那个很久以前的魔药课用完了啦。”诺茵娜捋着发丝,试图调整出一个更顺眼的角度,“短发什么的,很麻烦啊。”
“安心。人都是会成长的,虽然看起来你目前还没长高,但是头发肯定还会长。”按照诺茵娜目前这个趋势,说不定能在某一天彻底成为万年萝莉?
于是失去了双辨的金发少女不满地撇撇嘴,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虽然以前也不是很经常这样看……但是,你觉不觉得这个天空稍微歪了一点?”
然后发出了惊人的言论。
“不,只不过是云的方向被吹歪了而已。”
再然后被果断地否定。
——天空这种东西,哪来的正和歪嘛。和世界一样,本身是不会有破碎和完整,会变化的只是里面的存在而已。
哦哦,好像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结论?唔,记下来记下来……
不对……如果一直记下来的话,不就和帕露雅属性重叠了吗?糟糕,差点就酿成大错了。
我自顾自松了一口气,从柜子上跳下来,0.735%完美落地。
“掉下来的声音真吵。”帮诺茵娜赶着作业的利斯特满脸不爽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啧啧,诺茵娜到底是欠了多少作业啊,该不会和我一样完全忘记写了吧?
“所以说就应该花一点钱买一下速写笔什么的嘛。”挤上末班车完成作业的我终于也有机会像维纳一样满脸悠闲地说别人了。
“会判作弊的,还不如直接让利斯特写好。”然而残念的是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叹)。
——嘛。
“到底怎么样了?测验的事情。”维纳支着下巴,在灿烂的阳光下观察着从墓地里捡回来的一个头骨。
原来维纳也不是完全不担心嘛。这样想着的我立刻接口:“难得你会对测验的事感兴趣,你不是自己说默写那种东西记下规律就可以剩下的都不用担心……”
“不是那种事。”阻止我说下去的反而是纠结天空的倾斜角度的诺茵娜。
“奇怪的是另外的事情吧?”
“的确,发生了更奇怪的事情。”我欣喜地看着上学期剩下的希珈果酱,心不在焉地说:“华洛居然会取消已经被当成爱好的默写活动,真少见。”
诺茵娜叹了口气,“对啊,而且天空好奇怪。面对这样的天空还怎么吃得下饭呢?”
“只不过是云朵纠结成了心脏的形状而已,很常见的事情。”调皮捣蛋的牧云人偶尔也会乱入一下,干一些诡异的事情。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呕。
——等、等等,为什么颜色也会改变啊口胡!
甚至看到了鲜红色的血液滴下来,这种东西还可以称得上是云朵吗……
于是我开始认真地思考关于牧云人的传说。
——然而可惜的是,不到十分钟,声调诡异的叫声就把我吵醒了。
“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们!”喂喂,这不是德科拉的声线吗?空耳元首可不是一本书。
“吵死了!”
好吧,现在流着鲜红色的血液到处飘的不只有天上的云了。
~一小时后~
“嘛,虽然脸上的绷带看起来很突然——但是就先这样吧。”我按照惯例沏上一杯飘香四溢的茶,为光临我们的房间的客人作为见面礼。
“啊,死掉了死掉了。”把被子里面大概或许就算是茶的东西一口气喝干然后毫不在意的喷出来的德科拉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这次的添加剂只有味觉效果吗……真是遗憾。一边叹气一边擦着桌子的我如是想。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德科拉好像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奇怪大叔一样,合着双手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你们也看到外面奇怪的云彩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过了一个小时好像已经恢复正常了。至于那消失了一样地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我们就暂且忽略一下吧。
“还有你,”德科拉突然用犀利地目光看着我,“你是坎卡拉乐团的成员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上次活动已经是假期以前很久的事情了。而且你的目光的焦点怎么好像是我身后的果酱瓶呢?润滑的玻璃光泽,果然希珈果酱赛高!
“那个莉莉卡,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有没有兴趣可不是别人能插手的事情的说。而且她本人听到你这么称呼的话,消失的时间大概就不只有一个小时了。
“关于这次的天空异变事件,我有着充足的情报,而且已经在班里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这种事情的部门。至于情报嘛,我手里也掌握了一些……”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也没打算掺和啊而且你刚刚还说开门见山。而且话题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一起去解决吧,如何?学院悬赏了魔法街戈理纱她们店里的一百块蛋糕。”
“出发吧!”
——啊喂!
“诺茵娜你刚刚还在啃水果发呆呢吧?既然在听干嘛一直让我一个人接话?”
“是你自己说的好吧。”诺茵娜收拾着行李,一针见血地说。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吐槽欲望泛滥了,但是……“啊喂!收拾行李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你以为要去什么地方啊?明天还要上学,另外一个世界的学校也等着我们呢啊喂!
“什么情报?”
——维纳你也被区区一百块蛋糕蛊惑了?!
“好,有干劲!走,咱们边走边说……”
诺茵娜乃就这么要让利斯特拿着行李走了?还有你那维多利加一样尺寸的行李箱是怎么回事?!
“等等!我也要去,话说到底是去哪?喂喂,这个世界崩坏了吗?”
“不要管这些啦!一百块蛋糕的奖励说不定晚一点就被别人拿走了。”
如果这里有一个视点的话,一定是我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在晴朗的天空中渐行渐远、渐行渐远……我的果酱还没吃完啊TAT,“真是悠闲啊”这种话这辈子也不要再说了!
NO.93 天——牧云人传说[中]
——德科拉,小看了你以书本为作弊器的第六感真是抱歉。
“揭下面罩之后还真是个庞然大物啊,变异了的牧云人。”
在这种时候,还仍然面无惧色的维纳,实在是令人佩服。
“为什么明明应该令人作呕的胃液,会散发出香草的气味?”
维纳用咏唱一样的调子说,与其说是在制造轻松气氛,倒不如说根本就是嘲笑我们一个个四处逃窜狼狈不看的样子。不过比起诺茵娜昏昏欲睡的样子,我已经算是好多了嘛。
——啊啊,看来明明慌张得不得了、但是内心仍然在吐槽的我也还真是一个伟大的人物嘛。
人类最重要的是思考,虽然人类以外的种族的思维也经常如同装了作弊器——咳,但是作为目前终于变成值得追求的梦幻的“现实”的标准,思考是很重要的。
所以即使我一边跑一边摔倒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又摔下去一边洗脑循环自我鬼畜——也绝对不是什么跳梁小丑之类的角色(正色)。
那么,言归正传。
——牧云人还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啊(殴)。
——好吧,我知道目前思考怎么爬出去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果然还是应该从稍微轻松一点的方面入手吧。
虽然之前也听说过许许多多的版本,但是实际上牧云人并不是一个职业,而是一个种族。——所以,牧云人无论是身体构造还是习性,都和人类有着本质的不同。
牧云人放牧云彩又只吃云彩;简单地说,就是牧羊人天天放羊,然后以羊肉为生一样。
只不过,牧羊人可以随心地跳槽,牧云人却只有一条道路。就好像在一个只有草原、羊和牧羊人的地方,他除了放羊还能干什么呢?——牧云人就是类似的存在。
因为只吃云彩,所以补充的是游离于云之中的能量和营养,以及作为不可见粒子的“云能量”。然后,就不用像人类一样洗澡啊睡觉啊之类的,算是生活在很轻松的幻境里。
所以,牧云人在童话里是“放牧云彩的精灵”,在现实中就是一个生活在天空中以云为食的独居种族。
——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
——但是我们被一个理论上应该叫做牧云人的生物吞了下去。
QED。
啊喂!
真是的,怎么好像到这里就是“王子和公主和骑士和外星人和史莱姆和猛犸象和XX和[哔——]和[哔哔哔——]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样的结局啊……
好像我们作为某种邪恶生物顺理成章地被解决一样嘛真是的。
“维纳,我摔不动了啊啊啊……思考和行动的事情都拜托你了。”不得不承认,在闪过“QED”的时候身体已经撑不住想要睡去了。
云被消化后散发出的催眠的味道,已经让诺茵娜躺倒在牧云人软绵绵的胃壁上,而我又称为了第二个可怜的牺牲品。顺便一提,德科拉因为落后了几步没被吞进去,利斯特也因为说了某句禁语而被诺茵娜揣走躲过一劫。
唔,这样看来利斯特就像被诺茵娜救了一样嘛。不过如果他在的话可能反而可以靠强大的反射神经来个空爆什么的,让发了疯的牧云人合上嘴。
——咦,虽然昏迷了但是还有意识……话说我飘起来了啊?!
“呐,为什么你们一个接一个地睡下了?”因为飘起来了,所以看见维纳满脸疑惑,并且听到了一句让我格外想死的话。
……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吗喂!——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是同样飘在空中的我却不能和幽灵一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