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回合就被巨龙秒杀的帕露雅,可惜了满分的笔试全部成绩。.15
——啊啊,因为是走回来的,所以稍微有些迟到了吧。
这么想着的同时,打开门后的活动室里空无一人。
等等,我还没有迟到到所有人都先一步走了的程度吧?
——时间呢?确实是现在才对啊。明明确确地写着午休时候吃完饭就过来……话说还真是不准确的定义……但是总不会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走了吧?
联络装置也忘记带了,因为没有什么用,所以除了莉莉卡有什么奇怪的活动总是每人送一个奇形怪状的炼金制品之外,基本上也不怎么用得到。
啊啊。
那么我现在要一边说着“哎呀哎呀,发什么什么了呢?”一边回去,还是稍微等一下呢?
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装乐器的盒子里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人;平常放置杂物的柜子虽然内部空间做的非常大,但是因为口很小所以也不可能钻进去……
——话说被捏他一路指引到了“藏匿”的路线了啊喂!
——好吧,稍微现实一点地思考一下,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吧。
除非每个人都恰好有事……那么这一幕已经可以加入“日常的奇迹”了吧喂!再话说这种奇迹谁会想要啊(捶地)
不过我作为最早到的一个人还真算是稀奇呢,仔细想想,我居然都没有什么等人的经历,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歉意。——虽然很大一部分源于随便的过分的活动时间。
啊啊……
嘛。就稍微等一会儿吧。
正在我兴致勃勃地打算着要在这里做些什么——包括打扫一下、整理柜子、解决一下不会变质的冰激凌存货诸如此类的事情——的时候,耶洛特和巫推门而入。
然后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莉莉卡不在啊?”“你已经来了啊?”
——不,这两个的稀奇程度完全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较吧口胡!
“今天的任务没有她怎么执行啊……”耶洛特一脸温温吞吞的无奈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在认真地考虑的样子。
“该不会先冲到学生会去了吧?”恢复到活蹦乱跳状态的莉莉卡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那么我们去看看吧。”巫耸耸耸肩,依旧垂着眼帘,“说不定真在那呢。”
“走好……”我想不出来该说什么,于是干脆挥手道别一样地说。
于是,活动室又变成我在这里守着了。
之后过了5分20秒左右的样子,洛挞过来一脸为难地说要稍微等一会儿才能完成班里的鬼屋布置任务——简单地说就是泫然欲泣地来请假了。
——和我请假有用处的话那我还在这等莉莉卡干嘛啊?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是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面对这样的情况,我还能干什么呢(叹)。
再之后墨岚似乎直接去的学生会,因为完全没有在这里露面。
“我也干脆过去好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感慨。
“好无聊啊。”
如果无聊也能成为一个致命伤的话,那么好歹等他们回来我还能发发牢骚之类的;但是只是闲着无聊的话也只能说自己懒吧。
因为没什么想干的事情所以才这样,于是完全没有立场来质问什么“我等得好无聊”——因为根本就可以干别的事情嘛。
只不过是不想干而已啊……矛盾的无聊心态。
在魔理课的默写单子需要抄上百遍的情况下的伟大的无聊心态。
NO.104 天——才不是回忆杀呢[下]
其实每个人都有内心中最为悲伤的事情。
——并不是特例,也不是只有在特定场景中的特定人物才拥有的悲伤……
——而是每个人所拥有的、作为思想与身体的一部分存在着的——
黑历史。
过早地接触杀戮与战争。
过早地参与权利的纷争。
过早地面对死亡的阴影。
过早地发现自己的无力。
过早地承受巨大的责任。
身体的缺陷、
内心的缺陷、
所处在世界的缺陷、
交织在一起。
在内心压抑着,最终制造出强大的精神力量。
而这种力量,作为被选中的资本之一——来到这里。
简单的来说,这里拥有了近乎于恐怖的概率的——
——疯子。
每一个人都曾经被父母打过、教育过、训斥过;做出过愚蠢的举动;和别人吵过架;失败过;误会过;被恐怖片吓到;被责任与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世界是由概率而产生的,而如果世界本身崩坏,“概率”也一样会崩坏。
而由“概率”所组成的蝴蝶的翅膀所造成的风暴。
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累积的能量下,进化成风暴……
“所以说啊,在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都是很辛苦的哦。”帕露雅推着眼镜,麻花辫垂到了腰际晃啊晃。
“啊啊……稍微安静一下吧。我知道你很无聊,但是……”我一边在作业本上奋斗着,一边泪流满面:“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啊!有这种作业!……TAT……那个,笔记本再借我半个小时左右……”
“那么长时间?”帕露雅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不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只有你的笔记本能够做到挑选出足够的轻松内容的程度。——要不然肯定还要一大篇一大篇地拼命写……总之不用一直盯着啦,你的笔记本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稍微松了口气,我活动了一下几乎没有了知觉的手腕——好吧只是感官麻痹腰际——然后继续奋战。
——话说帕露雅的麻花辫已经可以编到这么长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好像还是勉强可以梳起来的样子——啊啊,又分心了。
“呼……诺茵娜?维纳?你们俩帮忙写一点吧?”我忙里抽闲地回头寻找援助。
唔。顺便一提,目前教室里只剩下了四个人——之前还有利斯特,不过被打发去买雪糕了,真是个辛苦的人——于是拼命补着作业的我不仅和懒得下楼的诺茵娜与维纳形成鲜明对比,还显得格外悲催。
还有帕露雅坐在旁边催我。
“要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手头却没有笔记本怎办啊?!”
刚刚还用这种电波的话回答我的眼镜少女,目前正在以凝视着即将被一脚踩死的塔塔科一样的目光凝视着我手边的厚厚的笔记本。
虽然我非常想剧烈吐槽一下:“那就拿别的东西记下来啊!不要走到哪里都带着啊!”——这样子的话,但是实际上,帕露雅是不可能放开她的笔记本的。
嘛。以这样的设定来说,也算是一种可以称得上是萌点的执念吧w
——不行啊,不知不觉又放松下来了。
这种简直就是“生活中的新发现”的作业……只不过是变着法子让我们自己给魔理课的知识点举例子吧?
不管难度到底是Easy还是Lunatic,反正在我得知还有这种东西的时候,浪费了无数时间与脑细胞之后——只在空白的纸上增加了一行空间容器的决定式。
所以才需要借助于别人啊。
只有我自己的话,无论如何也行不通的吧?
然而相对的,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悠闲地在睡觉——事情也可以顺利地解决嘛。
抛开我一个人地结束。
“啊啊。雪糕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
——这里是不是用借代的手法生动地描写了一下利斯特的地位呢?
——过几天期末考试啊(叹)。而我还在这里赶作业什么的……
分数什么的,其实无所谓啊无所谓。
所以现在还想这些干嘛啊……
不知为何,虽然补作业顺利得无法想象,但是心情却烦闷了起来。
如果我是塞浦路斯的话,那么所有的东西只要看几眼就够了。根本不用埋在书本里……
“哟,人类无用主义者。”科迪莱因和德科拉在教室门口碰见,于是德科拉吹了个口哨,欢快地说。
“不要得意过度啊,再随便乱写话,会和上次一样得零分哦。”我叹了口气,对把阅读作为爱好的德科拉来说,他的试卷上的任何答案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哪个才是正确答案。
例如说最绝代表性的魔法元素基本理念,德科拉上次就在“魔法是什么”后面的横线上写了“人类进步的阶梯”——话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喂!
于是,面对幸灾乐祸一样的招呼,上学的时间还不如请假的时间的一半的科迪莱因默默地走进了教室,捧起魔理书看了起来。
不久,罗德和塞浦路斯也回到了教室,并且对里面逐渐增加的人数表示了相当程度的惊讶。
“话说回来的路上我差点被一个土系埋了啊,”罗德坐到座位上,转过身说:“你们知道么,最近土系里面……”
我打断了一下:“你被土系埋了?”
“看不出来。”诺茵娜接口,“啊……衣服也是棕黄色的了。”
嘛。对于有着偏古铜色皮肤、棕黄色且平时就有些乱的头发、以及黄色的雀斑的罗德,被土埋一下什么的根本就看不出来。
“咳,总之我继续说。”罗德讪笑着摸摸头发,然后开了一下魔法袍的自动清洁功能,“土系里面最近一直有人在闹事。而且牵连无辜群众的事情频频发生,塞浦路斯当时也差点被埋了。听说是学生和老师发生了矛盾,而且还要起义的样子。”
“起义……”诺茵娜嘟囔了一声,“没有别的事了吗?你们回来干嘛?”
“躲避攻击啊,外面太乱了。”塞浦路斯无奈地说。
哦哦,这么听起来倒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要不要出去看看呢……我认真地考虑着抄完笔记本之后的行动。
虽然笔记本的主人,帕露雅同学,已经趴在维纳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但是为了这和谐有爱的场面我也要在笔记本上奋力拼搏啊wwww
在这么一个悠闲而有阳光明媚的午后,不发生点什么也太可惜了嘛。唔,罗德的袭击事件倒是成为了“闲着无聊时肯定会有人打破平静”定律的成功证明。
“对了。”罗德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想不想听关于科迪莱因的八卦?“
我看了看坐在远处认真学习的科迪莱因,耸耸肩:“别让人孩子听见就好了。”
“有什么八卦?”诺茵娜立刻支起了耳朵,因为一直没有雪糕吃而在有些炎热的天气中百无聊赖的样子也立刻变成了精神满满的状态。
“呼……其实也并不是以科迪莱因为主体,我最近听来的……嗯,科迪莱因心理脆弱,都知道吧?”罗德喝了口不知道谁放在桌上的不明物体,然后剧烈咳嗽了几声,“咳……谁放的高浓度亚撒加芹汁液——回到正题,那么科迪莱因心理脆弱的原因有人知道吗?”
“小时候受刺激了吧我记得,说是童年时目睹了一次战争。”我玩弄着平常扎辫子用的丝带,借此来活动一下几乎酸疼到不能动了的双手。
“具体是什么战争呢?”罗德用循循善诱的口气设问。
等待了一段时间让我们思考之后,他继续说了下去:“是一场生化病毒病变的战争。僵尸横行,毁灭了大半个星球。”
“你怎么知道?”诺茵娜追问,“我问过不少次科迪莱因,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而且问多了还会刺激他……”
“心理映射,这就是这个道听途说而来的八卦的本体。”罗德扔着手里的卡斯特罗球,然后不催发任何效果,让它如同普通的球体一样落回手里,“来圣多利亚的时候的送信使,就是对我们有极大印象的存在的再构造。”
“顺便,这段是听组织镇压的莱斯妮说的。讨论的例子就是科迪莱因。”罗德在失败了70%以上的抛接次数后,放弃了接球运动,直接让它落进了空间容器里。
“原来如此。”诺茵娜点点头,“这么说来,大家都看到什么了?”
我回想了一下,举手:“我们好像讨论过的说。我记得诺茵娜你是信天翁?”
“是猫头鹰啦……”诺茵娜扶额,“我对你的记忆力已经不抱希望了。”
“为什么是猫头鹰?”我疑惑。
诺茵娜眨眨眼:“我有一个远方亲戚是被猫头鹰啄死的,所以我当时吓着了。”
——这种死法已经可以上一千种死法了吧。我黑线,“那我那只猫算什么?而且之后我还见过它。”
“你对猫有什么心理阴影?”德科拉接话,“那我那本跳过来古代文献算什么。”
“你对古代文献还能有心理阴影?”塞浦路斯泪目,“那我那个蹦跶过来的墨西哥烧饼算什么!”
——喂喂,谁来停止一下这个诡异的话题,我那正常无比的世界观已经飞走了啊口胡!
诺茵娜先我一步笑趴在了课桌上,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话说利斯特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啊真是的。”
“利斯特出去干什么了吗?”罗德突然问。
“去买雪糕了。”诺茵娜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有什么不对吗?”
塞浦路斯一副担忧的样子,说:“那个平常卖雪糕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暴乱中心了。”
“暴乱中心?”诺茵娜立刻站了起来,“那你们回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么?”
“怎么了?”
“利斯特他啊,是个非常容易被激怒的人。虽然平常我没怎么看过,但是他不在我附近的时候非常易怒。如果要是遇到骚动的话,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诺茵娜苦笑着捋着头发,“唔唔唔……这样的话我们只能赶快下去围观了啊。”
“起义……”
——当我们一路瞬移过去的时候,情况也的确不是普通地用“糟糕”就可以形容了。
如同,在另一边的世界中所经历的、拼命去幸存下来的残酷的战斗——在最和平而悠闲的圣多利亚发生了。
“停下来啊……”诺茵娜的眼眸中溢出了泪水,“停下来……拜托了……”
“怎么了?别哭啊。”我拍着诺茵娜的肩膀以示安慰,同时满心疑惑,“只不过是打起来了而已……没关系的啦,血肉横飞的话,回去也可以治疗……”
“在我小时候,”诺茵娜后退了几步,突然说:“在我小时候……曾经有一场推翻我家的地位的暴动。那时候,我们被所有人如同恶魔一样对待……有好几个虽然不怎么见面,但是仅仅是拥有血缘关系,就被人害死的亲戚。”
“我没办法去描述,但是所有人都希望我们能被绑在十字架上,然后让他们扔烂西红柿和鸡蛋。真是疯了。”诺茵娜缓缓地蹲下来,仰头靠在了战场最边缘——治愈系教堂——的拱门柱子上。
“所以才会这么讨厌现在的情况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陪着她蹲着。
“其实每个人都很辛苦啊……!因为圣多利亚所拥有的致命的制度所挑选出来的学生……”眼泪一滴滴从诺茵娜的脸颊上滑落。
“也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是对精神的需求而已,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我继续安慰着,但是无论如何好像也起不了作用,令人无力。
“你知道吗?帕露雅的母亲,在把笔记本留给她之后就死去了。所以她才会那么爱护那个笔记本。”诺茵娜宣泄一样地不停地说着,
“塞浦路斯拥有记住所有的事情的能力,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确诊了精神疾病。”
“德科拉有阅读强迫症,如果有没让他看完或者无法看下去的书,就会发疯。”
“其实食弎所有拥有血缘关系的家属都被她杀了,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忍受了。”
“希黎思娅为了保护自己的信仰被异教徒打成了终生残疾,是来到这里才治好的。”
“柯艾特患有永久性失眠症,永远无法入睡,所以他才总是懒洋洋的样子……”
“别说了……”
我捂住了耳朵,“怎么可能啊!这种事情——!”
“如果你肯好好和他们交谈的话,其实不难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和别人聊天、主动和别人成为朋友呢?”诺茵娜看着我,“主动地一起逛街、然后互相交心,就可以知道很多话题了。我很喜欢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却知道了这些事情。”
“不,醒一醒啊,诺茵娜,为什么这些事情都和我的记忆有偏差?”
——和我记忆中微妙的偏差。
这种熟悉的感觉……
前面暴乱的地方争斗还在继续,我什么只可以听到黑历史与心理阴影被互相揭发后歇斯底里的叫声。
——愈演愈烈的情况,简直就是一幕被精心策划的戏剧。
——等等。
我停下了感慨,站了起来,眯着眼望着对面风系的天台。
——我的记忆为什么会发生偏差?
答案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么策划这次的动乱的元凶应该也一样吧。
卡罗莱尔,
「圣多利亚的创始人之一。」
NO.105 天——一鼓作气开始吧!
“现在的这个世界,还是我日常所经历的世界吗?”
——第二次,处在了这个越来越崩坏的会议室里。
——至少上次进来的时候草原还是绿色的啊。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我就坦白吧。——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一切。”卡罗莱尔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微笑,然而毫无笑意地说。
嘛。不能说是“毫无笑意”,应该说是“面对不可逆转情况的平静无奈”的表情。
“魔法元素是可融化物质,最终都会消散的世界当中。”卡罗莱尔似乎在试图让我理解关于现在的状态的前因后果,“世界同样也是由魔法元素构成的,所以同样也会在空间海中‘融化’。”
“融化的时间是不一定的,但是从目前搜集的资料来看,在世界濒临崩坏的时候,‘叠加’与‘概率’会越来越混乱。从而导致原本只在很小的几率下发生的事情,变成随处可见的日常场景。”
卡罗莱尔伸出手,一片洁白柔软的羽毛轻盈地落在了上面:“喏,各种巧合也会轻松地出现。同时,在世界内创造的空间也会不稳定;位于空间之内的存在的不稳定度也会上升——”
“喂喂,现在说的就是圣多利亚吗?”我忍不住插嘴。
——事到如今,看来已经不能用“总之我还是没听懂”这样的感想蒙混过去了。
好吧。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成功的几率,0。」——并不是0.00000x,而是单纯的0。在庞大的概率的覆盖下,永远的没有可能。世界的概率,就是这么严肃的存在。
“不幸的是,圣多利亚学院本身就是在世界之内的复杂构造式空间,所以,在这里我们所感觉到的异变是最浓重的。”卡罗莱尔显然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毕竟记忆已经被读取过了嘛」——无数个我所重叠着的记忆。
“幸运的是,我们拥有一个成功的试验品。”卡罗莱尔云淡风轻地说。
——成功的试验品?
我试图在记忆中寻找结果,然而,先不管是不是第一次遇到——像这种搜索式地回忆,基本上也是没有效果的吧。所谓的“可遇不可求”,就是用来形容这种模式的吧?
“简单的来说,你们在假期的时候去的那个世界,现在已经泯灭了。”卡罗莱尔平淡地吐露出残酷的事实,“我们相应的,也得到了很多情报……”
“毁灭了?”
惊愕。
“撇去有意刺激你的成分……但是作为事实来说,是我毁灭的。”卡罗莱尔耸耸肩,“为了不让圣多利亚毁灭,所以才做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怎么可能去理解啊!
“你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吧?”
——不,这种微妙的一针见血的感觉,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会涌现出罪恶感啊!
“你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吗?”卡罗莱尔悠闲地捧着装着不明液体的血红色茶杯,阴冷的目光从上面穿过,“你明明做了和我一样的事情哦。”
“你在说什么啊……”卡罗莱尔令人厌恶的语气让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做了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
“不,相反的来说,是牺牲了自己而拯救了世界的微妙举动——地下迷宫的防御管理者,这个时候你已经拥有关于地下迷宫的记忆了吧?”
——拥有了又怎么样呢?
现在的我还什么都做不了啊。
面对自己所亲手制造的炼金机器,仍然被打到狼狈不堪生命垂危的程度……
“管理者Ard——αρδ-?μυνα,如果那时候复读的不是西奈而是你的话,那么咔吧鸡还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吧?”
——咦?
——有这么一回事吗?
“等会,这种中二又满地鸡血狗血乱撒的设定暴露剧情先放到一边,我完全没有这种记忆啊!”根本就是骗人的吧喂!
“因为你自己已经封印了一部分记忆。为了让自己能够做更多有利于这个世界——而不只是着眼于眼前的事情。”卡罗莱尔用一种明显是看不起的目光向我望过来——看样子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所做的事情背后所隐含的东西吧。
——抱歉。我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如果记忆读取是完全的话……那么也应该能知道,我所故意留下来的的,“不要知道真相”的心情。
而且,虽然说封印记忆是为了更好的结果——不过卡罗莱尔现在一提醒基本上都想起来的差不多了嘛。
——算了。发生了的话就让它发生去吧,况且到现在知不知道都已经无所谓了。
仍未理解的——只有“结局”而已啊。
结局到底是什么呢?
还可以改变吗?
“那么现在轮到我说话了吧。”我叹了口气,“‘到此为止’。我知道了。虽然害的那里的大家和世界一起毁灭的很不忍心,但是如果要是可以保全圣多利亚的话,其它的世界就让它毁灭去吧——于是我现在还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吗?”
卡罗莱尔轻轻抿了口杯中的空间元素稳定液,看起来终于松了口气:“其实察觉到的不只有你。你的同伴似乎在一开始就已经明白了事态,并且清楚地知道,我所做的一切的含义。”
同伴……
维纳?
“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的举动”,是因为在这里他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吗。
“嘛。反正你现在的状态已经算是洗白过了……变成正面人物了。那么,说实话,你保留着我修改概率之前的记忆嘛?”啊啊,这种感觉就像是作弊模式终于开启了。——虽然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Orz
卡罗莱尔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眸中闪着某种锐利的光——“你到现在还不敢面对吗?”
“我相信当时的自己的选择嘛。”我撇撇嘴,“如果什么都知道了的话,会比现在辛苦多了吧?”
“‘当时的’,好吧。”卡罗莱尔忽然撤去了带着些许敌意的目光,微笑:“能保留记忆的只有你一个人。”
“那现在的世界无法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吗?”
“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为了让它不被毁灭的可能放大。”
“所以说——大家变成那个样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吗?”
面对我的问题,卡罗莱尔轻松地点头。
——仿佛丝毫感觉不到问题背后所隐含的绝望。
——这不就成了C么魂淡!
保全国家但是所有人失去未来;和国家毁灭过半但是剩下的人很幸福——不过微妙的却别在于,如果不选择前者的话,整个世界直接就毁灭了啊。
简直——根本就是不存在脱离的可能。
唯一的另一个选择是舍弃这里的大逃亡,每个人都能幸福地活下来却失去这里——这就是如果把情况公布所造成的最大概率的情况。
——不过被歪曲成这样的世界,之后也不存在什么概率的问题了吧。
“可惜啊,反转印钞机是不可能的Good End。”我嘀咕着,“嘛。也好,之后就放假了……所以拼命留在这里努力的话……”
“保卫这里的战争。”
——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邪恶,而是为了这个世界;代价是每个人所被歪曲的身世和乱成一团的概率,不是针对任何一个人——我们要拯救这个世界。
然后,继续悠闲地生活下去。
NO.106 天——线索[一]
嘛。
世界的改动是不可挽回的,而世界中所消失的、所改变的、即使是悲哀的存在——那么一旦开始,就不可能挽回。
“已经付出足够的代价了啊。”
我捂着头,感叹着。
“身边的人,每天——每时每刻——每秒,都可以看见的人的变化……”
“既然已经决定了的话,那么就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吧!”
——刚刚下定决心的我,险些和兴冲冲地走着的诺茵娜和抱着一大堆冰激凌的利斯特撞个满怀。
“诺茵娜?已经没事了吗!?”我立刻后退了几步,飞快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神情的区别、衣服上的有没有血迹、……然而却没有任何收获。
——倒不如说,谢天谢地,没有任何收获。
“事件已经压下去了吗……”我松了口气,然后开始觉得自己的反应稍微有些可笑起来。
因为之前的动乱所扬起的大量灰尘(真不愧是土系)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晴朗的天空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虽然天色渐晚的事实昭示了不必要的时间流逝。
“你还说……突然传送走是怎么回事啊?一副好像是大义凛然的样子——根本就是迷失了方向的塔塔科扑向掉落在地的面包渣的样子——留在那里的我差一点就吓死了啊!”
诺茵娜气鼓鼓地说着,同时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继续解释——
“在那之后,校方很快就介入了……而且好像领导人还在商谈。因为有老师的协助,起义的学生们被纷纷压了下去,并且抓住了罪魁祸首的几个领头人。”
“虽然利斯特也算是相当大的战斗力吧,但是万幸的是他站在了正义的阵营,所以反而被表彰了呢。很帅地徽章哦,一会儿给你看。不过真的好奇怪啊,一下子大家都平静下来了,有什么催眠魔法被释放了吗……”
“我所知道的就到这里了,所以,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诺茵娜直视着我,那种目光简直是看穿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般地投射过来。
“发生了什么?”
面对这种问话,我根本没办法回答。就好像大脑中的细胞与神经暂时性坏死了一样,所谓的“大脑一片空白”指的就是现在的情况吧。
“总之……先回旅馆里吧。”
于是我这么说。
这么下了决定。
——做好最大的设定展开的准备一般——
回到目前为止最安全的地方。
“喵呜。”水晶球一如既往地说着。
这种平淡的日常让人格外地安心。
——还有没有可能继续下去呢?
这样子的生活。
抱着“打碎目前的一切”的决心——唔,是不是稍微夸张了点——我坐在了平常用来议论各种各样的事情的白色木质椅子上,并且努力地摆出认真的表情。
“咳咳。”因为是难得的正式场面,所以忍不住还是要做一些不必要的表态……
“咳嗽什么,快说啊。”结果理所当然一般受到了催促。
于是我端正了一下态度,深吸了口气——“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
“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啦。~总之我先去拿果汁。”
“态度端正程度还不够哦。”
——啊喂,听起来就有这么中二吗?
我从很久以前就非常看不起那种“危险的事态谁也不要告诉自己承担就好”或者是“因为不想要让你们担心/危险所以不告诉真相”的角色,因为总觉得后面发生的各种麻烦纯属自作自受,只要一开始就坦白就好了嘛。
——于是我现在也深刻理解了那种感受。
完整地把事物再现的解释,——或者说是诠释,麻烦到让人想放弃啊。
“我……”我张开嘴,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让他们相信呢?怎么把事态的严重好好地表现出来呢?怎么组织好语言、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完成转达呢?
——再次深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我甚至有一种“如果这个时候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的人不是我就好”的感觉。
所以才会做泷泽朗一样地记忆封印工程吗……不,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啊。
“怎么了?”诺茵娜端着一盘果汁,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色彩斑斓的液体让人不由得提起了警惕。
“你这次是从哪里拿的果汁啊。”结果我忍不住第一个吐槽,完全忽视了自己的使命。
——啊啊,使命这种词真是意外地让人萌啊。
“你不是也一脸严肃地说一些奇怪的话嘛。吐槽什么的也要有个限度啦。~”诺茵娜心情很好地端出一杯果汁放在我们面前。
——明明有四个人却只端出来一杯——不,但从她并不只是为自己拿来了饮料就已经够可以的了,况且那个盘子里总共就放了三个杯子。
“我可是一点严肃地在说严肃的话啊。这个世界——圣多利亚,正在经历着一场巨大的危机。简单地来说就是要毁灭了嘛……咳,复杂地来说就是构成世界的元素在消失,概率在崩坏,世界线绞成一团……”
我绞尽脑汁地解释着,然后最终得到了一点效果。
“你是在认真地说吗?”维纳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问。
——至少也要转过头来啊……
“当然了,现在的事态可是十分十分地严重。摊开来说吧,诺茵娜你之前所揭露的黑历史,在这个世界被改变之前是不存在的,那些黑历史就是代价——拯救这个世界的希望的代价。”
——为了不被岔开,我尽量滔滔不绝的说着:
“在此之前,很多事情已经出现了。例如说反常的酷暑天气和土元素暴动,还有最重要的消失事件。只有最重要的人才能保留关于‘消失’的人的记忆——关于这个已经有初步的情报了。食弎之前不断询问着的人和玛格丽特口中的孙女,说不定就是突破点。”
“圣光旅馆作为幽灵旅馆,属于‘幻想力量’在这个世界中存在着,所以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所以我们几个的改变相对少一些——但是不能说是没有。残酷且现实的说法是:被改变之前的自己被抹杀,而第二个自己的记忆与经历完全替代第一个自己。”
“我们之前所收到的胶囊、字条,全部都是改变世界的道具。因为时间不可能后退,所以从别的世界进行插手是唯一的办法。巴斯格纳空想魔法定律,一千四百二十一页第十四条: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魔法元素构成,它们最终都会消失于空间海——包括人类。”
我如同机器一般地吐出我所有知道的事情——然后因为说的话太多而辛苦地阵亡(误)在了躺椅上。
顺便一提,在此期间利斯特不死心地尝了一口诺茵娜端出来的不明物体,目前正在口吐白沫。
——之后,收到了虽然不是最坏的但也是够打击人的回答。
“再说一遍吧,没听懂嗯……”诺茵娜做出抱歉的表情。
——喂喂,我好不容易拼尽全力地整理出来这么多内容,就是为了让你们增加一个“吃惊”状态嘛?
“安心。现实没那么残酷。”维纳笑着拿出自动记录的魔法羽毛笔,以及写的密密麻麻的便条纸。
我感激涕零:“维纳,你真是个万能作弊器……”
“不过,”维纳仔细地注视着填满了字迹的浅色纸条,轻轻皱起了眉头:“说到最后,我们到底能做些什么?”
“呐,如果真的有这么严重的话,解决的办法在哪里?”
——“换句话来说,你们所做的一切——改变世界也好,收集资料也好,是为了什么呢?”
NO.106 天——线索[二]
“咳咳,这种时候,就有我这个专家来解答一下吧——”
谜之音从我的房间的位置中传出来——不过说话的人却并不是我。
语调和音色好像都相当的熟悉。
——不,根本就是呼之欲出了啊!
“啊啊,顺便一提,我是因为听说某人在这里囤积了大量的漫画、手办与插画、周边等物体所以过来观察一下的。”
这个某人听起来也很耳熟啊。
——不,根本连呼之欲出都不用了啊!
“锵锵锵~~牧兰登场。”
——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了绮罗星——
但是不要在一开始就走出来坐在这里并且若无其事地喝下饮料(毒药)咳嗽半天最后才说这种话啊……
这让吐槽的我也很为难呀,一次感慨这么多脑子也会累的说。
“于是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于是你其实什么都没有听见就装专家来了?”
牧兰郑重其事地摇摇头,结果闪闪发光的发丝缠到了旁边的克鲁索花上。
“安心啦~,她只吃虫子和牧兰的头发。”诺茵娜幸灾乐祸地说——而且还好像加入了不必要的设定?
“好吧。我继续说,其实我是听到最后一句才出来的。‘改变世界’,别忘了,我可是拥有50%的救世公司的股份。”
牧兰一边试图解开纠缠在克鲁索花上的头发,一边保持视线望着我们:
“这个世界已经濒临毁灭,作为转校生我是知道这一点的——倒不如说是为了来看看这里最后的样子才转校的。你们现在大概是打算挽救这里了吧?”
漫不经心的语气。
听起来意外地让人恼火。
“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这种世界的拯救会非常辛苦。而且不能保证成功。”今天也穿着白色蓬蓬裙的棕发人偶捧着杯子认真地说。
那是一种认真到会让人产生错觉的视线。
于是,我也提高了警惕——虽然不知道这种时候有什么可以警惕的:“你是来劝我们放弃的吗?”
“不,怎么可能嘛。我只是来看漫画的。”牧兰的脸上保持着灿烂的笑容,“我只是个人偶而已,不会说大话的。所以,现在我就是你们的参谋了,好好听我指示吧。”
“总感觉最后两句话在定位上发生了偏差?”
“……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
牧兰小心地把乘着手工制作剧毒液体的杯子放下,并且铭记了之前的教训没有再顺便喝一口:“嗯,那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我提问。
“关于现在的情报汇总啊。把所有可以用到的、可以得到的、可以利用的、可以牺牲的——全部一一列出来,然后考虑实施的可能性。顺便一提,维纳的问题的答案是:没有可能的可能。”
牧兰散发着海洋色光芒的双眼,不带一丝往常的轻佻地望着我们。
“虽然我的力量也许帮不了你们,但是也许我的谋略和经验会对结果产生一定的影响。”
她语调平稳地说着,并且抬起了头,精致的面孔上扩散着的笑容开始消退了:“诺茵娜,你还记得栗绪蛋糕里‘大凶’的签吗?”
“我还记得栗绪蛋糕凶残的回味。”诺茵娜稍微有些不合时宜地吐槽,不过我相当理解她纠结的心情。
毕竟不是每个蛋糕都会拥有和吐真剂一样微妙的催吐回味的。
“总之,那个大凶是对于你的占卜。”牧兰微妙地扭了一下头,似乎是在掩饰对于自己制作的蛋糕的味道的惭愧,“这种程度的占卜,我可以断言你在不久就会死。”
“真的?”利斯特所散发出的气场一下子恐怖起来。
“如果按照当时的状态会死……不过我不知道采取了措施之后的情况。”牧兰仍然没有犹豫地、用平淡的语气说完。
“所以,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诺茵娜小心翼翼地问。
同时,她的手指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
“嘛。你这么害怕也是没有用的。干脆化恐怖为动力,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奋斗吧!”牧兰换了一个轻松的表情——让人不由的感慨,到底是人偶,变脸还真是方便。
——话说为什么要用换一个头的方式来换表情啊喂!
“啊,这样下来是不是气氛缓和好多了?”
即使你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变换表情也不会缓和气氛吧喂。
“嗯嗯,看到你掉头之后意外地开心了呀。”诺茵娜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产生了阳光天然黑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在我开始怀疑诺茵娜现在的角色定性的时候,牧兰正在铺开一个巨大的记录魔法阵:“放松时间结束了哦。现在开始认真严肃的资料汇总吧~。”
“啊,我也会把漫画放回去的。”牧兰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把我的漫画装进了她自己的空间容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