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回合就被巨龙秒杀的帕露雅,可惜了满分的笔试全部成绩。.18
——虽然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我打死也不去……
“啊……再次跑题了来着的。”放弃一样地叹了口气,我撇撇嘴继续关于诺茵娜的生日的讨论:“蛋糕买了吗?还是说挑礼物的时候一起选?”
“蛋糕的话已经买回来了,我和帕露雅去的……我说你这不怀好意的目光啊。”维纳无奈地摇摇头,“帕露雅也是要邀请的人员之一好吧。”
——在这么平淡(指情感戏份)的学院中谁不期待一下爱情的火花在周围蹦跶呢。
“那么人都请齐了?”我问。
“呐……在你一脸无辜地被一只克鲁索花拖走的时候,全班能问的我都问完了。”维纳保持着无奈的表情,“但是考试将近,所以只有一半能来。”
——能来一半已经不错了吧?
难道说之前她的生日都是全班同学一起party么……啊啊,欧美什么的,天朝的话果然习俗不兼容呢。
圣多利亚也是一个有什么活动积极凑热闹的世界啊。
“所以说现在我还需要干什么嘛?”维纳在勤劳地清理完冰箱——啊不对,橱柜然后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很**地擦着桌子,如果我就这么干看着的话会有莫名的负罪感的。
“设计计划。例如说第一个环节要干什么、什么时候吃蛋糕,冷场了的话你会被利斯特杀了的。”维纳耸耸肩,悠闲地说。
——所以你才抢着把不用承担风险的事情都做了啊……
也太不公平了吧喂!
“什么时候开始?”我认命地拿出纸笔,开始绞尽脑汁地构思。
“一个小时之后。”维纳开始把橱柜里塞满各种新买回来的饮料和食物,“顺便一提,邀请人员是食弎、牧兰、帕露雅、罗德、塞浦路斯、多萝西和卡兰尼。”
哦哦,有多萝西和卡兰尼的话一定会热闹起来的,至少主持活动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了。
我打起精神,开始认真地在纸上记录着。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开始的时间是整四点半……结束的时间未定。
器皿都准备好了,话说修女们真是热情好客乐于助人。毕竟整个旅馆只有我们一组客人(笑)。话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喜翠庄(喂)。
调节气氛的音乐什么的……需要嘛?不需要嘛?
不过派对的话,果然还是惩罚游戏啊惩罚游戏——那么干脆就这么决定好了。来了之后先各自领食物之类的——就像自助餐一样——然后开始惩罚游戏好了嗯。
——啊啊啊,说到惩罚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就兴奋起来了!
不不不联想到寒蝉·煌的剧情什么的怎么可能嘛XDDD
但是要准备些什么好呢?果然还是要cosplay的服装吗?那样的话就要拜托牧兰了呢。诺茵娜也一样嘛,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不要和这种人道歉”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有多讨厌牧兰呢。
一边啃零食一边看着在惩罚游戏下痛苦的众生们——等等,有哪里出现了微妙的问题——突然好期待啊www
在被惩罚游戏**(?)得累的不得了的时候,就开始一边吃蛋糕和点心一边治愈地闲谈吧。
之后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再来一次黑暗料理。——话说上次还真是记忆犹新得过分啊喂!
如果要是成功地做了暗锅的话,因为人不多所以也不会有太多奇怪的东西吧。而且没有通知,所以算是就地取材,——这样的话要是再有穿越次元的锅的话那么我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了。
NO.111 天——果然还是惩罚游戏
“那么、惩罚游戏,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个人听到这个安排之后都附上了微妙的兴奋状态。喂喂……如果一开始就抱着这种目的的话最后会发展成很奇怪的局势吧。
好像自助餐一样的水果、零食、甜点和饮料们,在全员通过了暗锅的计划之后,就被不怀好意地筛选起来。
——简直就是每个人都提前把看起来最安全能吃的东西吃光了的感觉啊!
因为在采购的时候好像就抱着“买一些奇怪的东西看看谁会吃到”的想法,所以假如说最后真的把所有奇怪的食物都留下来的话,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吧。
目前所谓的“惩罚游戏”的设定非常简单。
一共有无数张根据人数编号的纸条,从小到大分组排列,然后抽到最大数字的人就可以命令抽到最小数字的人——这么简单明了的设定。
但是“目前”果然就是“目前”啊。
很快各种设定就被以各种理由篡改了来着的……例如说像笨蛋测验召唤兽里一样命令几号和几号的互动、或者是在不知道每个人的号码的情况下命令;
还有“答对问题的话可以免逃一死(by诺茵娜)”的紧急脱逃设定。——话说已经到了非死不可(咦)的程度了吗!
自己在内心中吐槽之后因为谐音联想到了脸书……咳。
而且,“仅仅是这些还不够”——这样说着的牧兰还加入了诡异的击鼓传花部分。也就是说,每一轮最后的赢家可以蒙着眼睛击鼓(但是同时可以听出来场面的动静)来选择一位要被大家命令的人。
——到最后变成了多么严肃又恐怖的游戏啊。
一开始想到这个点子的我自己都开始退缩了。
不过所幸,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成为牺牲者。而在规则被篡改到泪流满面的程度之后,第一个抽到最大数字的人是——
“帕露雅!”
多萝西高举双手宣布。
——安全了。
我忍不住呼了口气,帕露雅的话,肯定不会命令我们去做奇怪的事情……吧?
在看到大家神色各异的脸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稍微太天真了。话说回来,帕露雅是个彻底的少女向的少女——也就意味着,对各种爱情的向往。
“首先、数字最低的人请端起一盘克罗姆巴斯果。”
于是在大家屏息关注下,罗德带着满脸无奈的苦笑站了起来。
然而背对着我们的帕露雅继续下令:
“喂给数字是7的人。”
——…………
在确定我的数字是踩在危险边缘的6之后,我开始啃着菲罗子眺望这欢乐的场面。
“没想到居然是‘喂’。”诺茵娜一边捋着头发,一边偷笑着说:“会是谁呢?”
“嘛。话说你当初到底拿了多少菲罗子……”除了放在橱柜里全灭了的,还可以放满好几个盘子摆上来……
牧兰推了我一把,诡异地笑:“不要管这些啦。快看快看,数字是7的人出炉了哦。”
——拿到了“7”的人……居然是食弎。
“等等,这种喜感是怎么回事……”我差点被菲罗子的汁液呛到,面无表情的食弎,你已经胜利了。
而罗德看起来反而松了口气,完成任务似的拿着克罗姆巴斯果的枝一个个送到食弎的嘴里。虽然还是在脸红,但是看起来心理负担并不大的样子。
——而食弎则机械地重复着咀嚼、吞咽的动作。
尽管场面已经古怪到不止不粉红,而且连惩罚游戏都不像了,但是帕露雅仍然十分满足开心地回到了座位上。
“胜利了呀。”卖萌一样的软乎乎地说。
……是谁说的?粉红里面切开都是黑。
“不要放松,第一轮的第二次开始!”卡兰尼煽动气氛一样地喊着。
——不不,那根本就是煽动恐慌了吧。
这一次,拿到了最大数字的人是牧兰。
“本身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再加上惩罚游戏的附加属性……这下有的看了。”我已经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兴奋了。
微妙的恐惧感开始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1和2手牵手去掐3的脸——怎么样?”牧兰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阴森森地转过身来搜寻者数字所命中的人。
喂喂、这互动也太奇怪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一下纸条——再次擦边球,4。
嘛。怎么不干脆命令亲脸呢?掐脸什么的尺度也太低了吧?
立场不同了之后,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了呢XD
“呐,会是谁呢?”看来一样没有被选中的维纳悠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自言自语。
而就在维纳的旁边——受害者出现。
“塞浦路斯,委屈你了呢。”而被设定为“加害者”的则是多萝西和卡兰尼。
因为他们经常作为CP成为各种主持,或者活动的颁奖人,所以“手牵手走过去”这种动作简直就被公式化了。
——好像颁奖一样地掐被颁奖人的脸。
而且掐的一脸享受——
“意外的软!”
“多萝西……你不松手的话我也不能松啊?”
并且发出了各种感慨。
“塞浦路斯,感觉如何呢?”始作俑者同学还在笑眯眯地询问。
“疼……”塞浦路斯郁闷地说。果然比起各种互动所带来的微妙羞耻感,触觉上的痛苦要更加强烈一些。
对于这种情况,诺茵娜嘟着嘴抱怨:“每个实施者都不带着欲擒故纵欲迎还羞的表情战战兢兢地实行的话,那还算什么惩罚游戏。”
——那样的话就不是“游戏”而是单纯的惩罚了吧。
接下来,让人喘不过起来一般——“第三次!”
我的菲罗子还没吃完,就已经终于无奈地参与到游戏之中了。
不过是命令者呢。所谓的“国王”啊。
哦哦~……要命令什么好呢?
不,我可不是什么隐藏属性腹黑的人。我可是认真的希望消灭大家的压力、变成更加轻松的等级的惩罚游戏……
“最低数字的人向……唔,⑨号告白!”
没有肢体接触、单纯的语言沟通,这样的话一定可以减少不少人的压力吧?
我转过身,忍住笑,尽量做出淡然的表情。
“终于到了这个环节了吗……”帕露雅彻底变成了星星眼,外加感激地望着我。
——原来是她自己不好意思说吗,这种话。
然后,这次的最低数字的人是……维纳啊。
“呐……终于轮到我了。”即使是这样也仍然悠闲地微笑着,“那么我该向谁告白呢?”
——哼哼,现在可不是孩子们的游戏!我们至少也到了四处弥漫粉红气息的年龄!
啊啊,又兴奋起来了……
然而,仿佛是命运在嘲笑我一样,如此有爱的条件指向的人居然是——食弎。
“气氛摧毁者啊口胡……”我吐槽着,无奈地看着维纳淡定地走过去、告白、回来。
而整个过程中食弎连脸红都木有……
三无少女什么的……
“还在想万一对象是奇怪的人该怎么办呢。”维纳则一脸轻松地搭话,“怎么样啊?导演这一切的人?”
——这货根本就是补刀!嘲讽技能lv6!
结果到最后,我对于惩罚游戏过于平淡的担心全部都扔到了空间海之中。仿佛是对我的效仿一样,后面抽到最高数字的诺茵娜、帕露雅、牧兰直接来了个告白三连发。
而且基本无重复无误伤……
对着此等基情的场面,我觉得我已经不知道该吐槽无力还是萌了。
然后之前的受害者之一罗德也抽到了最高数字,终于把和谐有爱(?)的场面变得稍微正常了一点。不过模仿动物的叫声的话在这种气氛中,果然还是没什么萌点了。
最后一个幸运儿是多萝西,“全员给我滚地毯!”——这是多么强大的执念啊喂!
幸好地毯什么的倒是足够干净,清洁值没有100%也有95%了。
真是的,在魔阵课上带领风潮还不够么……新兴运动都快从这里创立了。
作为规则,最后的胜利者是牧兰和帕露雅(两次抽中最高数字)——她们一边聊天一边锁定的人物本来应该是食弎,结果食弎居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把作为道具的骷髅头扔了出去。
——而按照抛物线应该接到骷髅头的诺茵娜又把它推到了利斯特手里。
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魔法音乐停止,锁定食弎的计划完败。
而一直无伤到最后的利斯特也终于杯具了一回,吞下了一整袋的撒着不明汁液的蜥蜴一样生物的烤串。
本来帕露雅和牧兰是打算利用味觉刺激食弎,看看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来着的。不过现在嘛……
“利斯特,感谢你为暗锅所做的最后贡献。”诺茵娜虔诚地合掌。
如果不小心跑到地狱里的话,利斯特也会安息了吧XD
NO.112 天——形而上的坏死[上]
“实验器材……谁能重复一下要带什么来着的?”华洛笑眯眯地望着我们,让人猜不出来是他真的忘了还是一时兴起打算检查一下我们的听课程度。
——话说“真的忘了”这种程度的事情,还真发生了不是一两次。
今天是我们难得的实践课,要去检查、修复城市中心的能源系统。巨大的能源水晶和复杂的供应魔法阵,足够让任何一个精英团队望而却步的变异怪物……
……既然是实践课就不要来深渊难度啊喂。
因为能源水晶,也就是魔法元素脱离指向性高浓度凝结的晶体,会每时每刻散发出带有浓度超过3.712%(据说是安全数值标准……)的魔法波动影响。而不巧路过的动物——不管本身有没有魔法性质,都会被同化。
所以,我们还有定时清理这些变异生物的任务。不过不能击杀,要“有效地控制住然后吸收魔法力”——这种说起来轻松但干起来就会让人头疼的不得了的事情。
这次的实践课组织了三、四两个年级,四年级主要负责魔法阵的工作,三年级主要负责清理周边环境、检查延伸输送通道的工作。
其实说白了我们就是苦力吧?——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看到学长们拿着教科书拼死拼活地查对魔法阵构成的时候,突然觉得也许我们负责才是轻松的部分……大概。
魔法元素影响率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甚至能根据人们的幻象具象化——例如说目前在清澈的魔法溶剂中爬来爬去的下水道人鱼,还有前面漂浮在空中的石像鬼。
“请问,怎么控制住它们?”我听见莱斯妮毫不客气的提问声。
——啊啊,话说回来好久不见了呢。粉红色的头发好像剪得更短了,雀斑也少了——不过个子倒是没有长高的样子。万年萝莉体质嘛?
孚瞳和米斯德也在,不过都安静地在旁边搭扑克牌塔——希望不要像美绪和佑子一样杯具就好了。
唔。我也成长了呀,这种时候明明应该吐槽来着的。
——不知为何觉得这种情况根本就是反向成长……如同被元素影响了的动物一般,我也被这里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情同化了。
至于同化的结果,是淡定的同时也一起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吗?
——嘛。
啊,华洛例行的啰嗦好像差不多了的样子。至于莱斯妮的班主任桑,居然在华洛这么长时间的啰嗦中还没有决定好回答方案……以后大家不要叫她森娜塔,直接叫森田桑就好了。
在这次的实践课中,我们要进行分组行动——遗憾的是,并不是众望所归的自由分组,而是根据座位顺序的沉闷分组。
这种分组的接结果不是平淡无奇就是奇怪的吐槽向,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我们这组:巴克、莫埃蒂、希黎思娅和我。
根据最近调整的座位表而制定出的分组名单——紧跟着我后面那组的名单是“诺茵娜、维纳、利斯特和牧兰”。
看出来了吧?我在关键的位置被隔开了。这种时候忍不住就会想,如果要是再往后排一位就好了——可惜诸如此类的感慨都不属于能向老师发牢骚的范畴。
“如果只是我安排的话倒是无所谓,但是这次是两个年级的统一规定——而且还是西萨比柯其夫人制定的。”
——这是华洛给我们的回复。
好吧。我是不是该庆幸不是全年级的乱序分组?
虽然有些无奈,不过在同一个班呆了三年,就算关系不是特别要好也是“普通朋友”的等级。只是各种属性的对应变得相当麻烦……
巴克还好,空间系魔法实用万能,只不过有经常叨唠各种世界的事情的习惯。如果闲着无聊聊天的话倒是很有趣,不过需要执行战斗计划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碍事;
莫埃蒂的性格内向到没话说,就算是身为同一个班这么长时间,我和他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
希黎思娅是个很萌的圣女向角色,时不时就会祈祷一下,遇到什么先来一句“诸神保佑”之类的话——不过在此同时往往会忽略最应该干的事情。迷糊的同时也让人觉得十分烦躁。
而且刚好又是都是那种“走在路上会打招呼但是打完招呼就没话说”的夹在中间的关系,硬生生凑成一组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比起“可想而知”的结果更加奇怪一些。
“愿西莉希尔保佑我们。”
“哦哦,这个动物好眼熟啊。没错,就是这个造型!在普罗格大陆上……哪个世界来着的?”
“嗯、嗯。”
“我说你们倒是出手啊……逼我一个魔控力无限趋近于零的人宰了它吗?!”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情绪已经从生气到哭笑不得到无限喜感了。
——为什么这么有爱啊!
结果反而诞生了这种想法。
在被魔法灯照的灯火通明的甬道里,只有我们几个人走着(每一组都会分配到不同的世界线,啊不对,甬道分支),然后伴随着奇奇怪怪的话题,意外地让人安心。
巴克那家伙的空间魔法真心不错啊,居然不仅能瞬发,还能利用精准到微米的伤害逼近来迫使变异生物保持在一个范围内移动。
而希黎思娅的超度(误)技能也顺手得过分,基本上都不用我和莫埃蒂出手嘛。
其实莫埃蒂这孩子一直算是个萌物来着的。不仅外貌可爱,而且也是难得性格可以用“温柔”形容的人。偶尔脸红的时候也让人意外地能萌起来。
虽然聊天的时候基本上不回话,而且沟通问题也十分巨大……
看起来是那种只有混熟了才能有效沟通的设定呢,平常看他和卡兰尼聊天的时候也没多大障碍来着的。
啊啊,但是灰色的瞳孔好萌啊……
不,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悠闲过头了吧?仔细想想,我们的任务还有“检查运输通道”这一项来着的。
简单地说,就是确定能源有没有在好好地运输。虽说只要魔法灯亮着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但是绕过魔法灯供能线路的断层也有可能存在。
“莫埃蒂啊,咱们是不是该好好注意下线路什么的?”于是,我一边翻着荷包一边问。
“那个……”目前莫埃蒂和我聊天的时候,还处于每次说话之前会有微妙的脸红的状态,“我开着空间感知来着的。”
不仔细注意就察觉不到的脸红呢,果然内向角色都附带无意识卖萌属性。
——不过,啊,原来开始空间感知就可以察觉到?
亏我还打算拿探测器出来的。
可是有认真仿造出来的四声“哔”和发光效果的完美道具。
要是再有可以按下的X键就完美了啊。
“还有十分钟到头。”巴克满脸轻松地掂量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结晶状不规则球体,“看,就是这么简单。”
“巴克,你拿的是?”反正好奇也是好奇,我干脆问了出来。
“一个叫的地方,”巴克看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翡翠星?隔一段时间就自我灭亡一下。”
“好有个性的星球。”我淡定地吐槽。
嘛。虽然气氛偶尔会冷场一下,不过比起来巴克的控制和希黎思娅的超度(再次误),这种简单的问题根本不算什么嘛。
人类也可以进化到就算是没有话题也不会尴尬的程度嘛。
我们组很快就到达了终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没有任何疏漏、没有任何错误、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吗?
我觉得我应该庆幸。
NO.112 天——形而上的坏死[下]
令人无奈又带着微妙的兴奋的事实是——崩坏终于不仅限于学院的空间,彻底延伸到整个世界之中。
例如说本来应该作为实践课程的能源输送系统。
从每一根元素凝结带的末端开始崩裂,大概明天就要公布一个“魔法能源停用日”之类的东西?
不不,从现在就开始给我好好做好疏散措施吧。
而且学院也没有封锁信息的打算。
所以说不定以后会出现诺亚方舟之类的存在……还是集体地外传送?一个世界的人可以传送到哪里去呢?
虽然现在的魔法水平的确是没问题,不过安置地点什么的想一想就要为那些应该思考这些问题的人头疼。
——不过话说我也没什么义务思考来着的。
嘛。
目前的状况是,西北方向输送线路全灭;正南方向有三千二百多条自爆;东南方向线路持续损坏中……
咳,我在念诺茵娜塞过来的数值不断变化着的检算数据。
“你们遇到什么了吗?”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就是所有“什么都没遇到”的幸运儿等着被反问的狡猾心里了吧?
“啊啊,在我没看见的时候就被消灭了。”诺茵娜不无遗憾地说。
好吧。我去找个伤员之类的存在心理安慰一下……
顺便一提,原本不管是任何情况都几乎不会有人受伤(或者立刻被治疗好)的学习生活中,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数量的受伤人员。
因为是被纯魔法元素所伤害,所以需要特殊的治疗方法——换言之,就是除了逆时空、治疗魔法之外的炼金术治疗。
所谓对症下药就是这种情况啦,带有和辐射伤害相似性质的魔法元素影响、爆裂性元素崩坏,都是炼金术的专治项目。
令人疑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队伍里面并没有炼金术师。就连涉及过炼金术的治疗老师都没有跟来……
明明是继续拖下去就会愈演愈烈的情况来着的。
——面对这种情况,能源传输系统的负责人也吓了一大跳来着的。诡异的萌系钻头发型整个地翘了起来,长得好像克鲁索花种子一样的眼睛瞪得快要掉下来。
“怎么办?!这下全城的能源都会不够用的!”语气也恰如其分地夸张。
“调查已经证明不是学生们的问题,而是整个世界范围内的崩坏。”华洛难得找到了个人可以长篇大论,正装作无奈地滔滔不绝中:“对于魔法元素的理论想必阁下也清楚,在魔法元素躁动的时期,大批量的能源运输是最可能发生问题的地方。在能源运输的过程中,如果魔法粒子的不规则跳动过于频繁就会引发大量元素同时爆裂……”
“咱们先回去吧,万一这里再爆炸怎么办?”因为不停地实施逆时空疗法而显得有些虚弱的娜娜莎向我们招招手,“剩下的学生可以乘坐空间传送的同学跟我来……”
“现在就走?”牧兰一边扯着被什么削断了不少的发丝,一边反问。
唔,的确,大规模的能源运输系统不仅十分壮观,而且能源爆裂的时候也美丽的惊人。一丝一缕盈盈泛光的线路,在价值不菲的冷金属中蔓延,能源水晶的光芒被不断地反射着……咦,刚刚是这样的惊艳又致命的景色嘛?
“已经开始蔓延了,大家先走吧。”娜娜莎喘息着催促我们,“不能传送的也先出去,现在的情况有爆炸的危险。”
“大部分无法传送的伤员已经转移了!”麦芬骑着某匹老黄牛路过传信。
“那我也刚开始传送。”娜娜莎松了口气一样地说,然后硬撑着伸出食指开始在空中划起了辅助用的多人传送魔法阵。
为了节省时间,娜娜莎几乎给所有的受伤学生执行过逆时空疗法——所以现在的体力已经透支了。但是作为三四年级四名空间魔法师中唯一可以立即施法的老师,她仍然坚持把我们传送了回去。
华洛在之前就被负责人缠住,已经到能源运输协商会的地方解释去了;还有两位不认识的老师一个负了伤,一个已经传送回去询问情况了。
所以娜娜莎作为优秀的逆时空疗法治疗师和空间传送师,也就辛苦了一点呢。辛苦到回去之后扑到床上就补觉去了啊。
——不过我倒是很疑惑大厅里面为什么会有床来着的。
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圣多利亚学院中类似于会议室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召集人来讨论,或者是针对某个学术问题的研讨,都可以到这里。
只要申请就可以得到使用权、场地也可以随意控制的方便存在。
现在的这一间是诺桑经常出没的地方,也是针对来访的客人的正常办公室。我来过的次数也不多,这里的设施也会随着时间进行一些改变,不过宽广的大厅和造型奇怪的喷泉都是不会变的。
虽然这次多了几个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
“娜娜莎虚弱的样子好可爱★~!”
“不要趁人家辛辛苦苦把我们传送过来说这种话。”
“这叫什么实践课……”
“我看还挺好玩来着的。”
“你是四年级的学长吗?”
“不,我是路过的不小心掉进传送范围的工作人员……”
于是顺便一说,因为是突然就被传送过来,所以周围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来着的。
而且,陆陆续续的还有不少学生被传送了过来。还包括召唤系来不及收回去的召唤兽一起。
看来情况还真是危险了呢,要不然也不会费力不讨好地传送召唤兽。
啧啧,说到召唤系,听说最近有人投票改进召唤兽竞技场的规则,制作出“根据成绩决定实力”的规矩……话说回来,我好像也投过票?
嘛。充满吐槽的规章制度就是这里的萌点之一嘛。
——接着,我们就听到了诺桑的广播:“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吗?伤员、还有传送回来的学生们?”
“今天呢,大家也都发现了吧?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危险了的说。”
——那就端正一下你的语气啊喂。
“那么长话短说吧。从学院开始,这个世界会开始崩坏。目前并没有找到可以翻转局面的措施。”
——算了。还是不要严肃比较好。
“于是呢~。是的!抉择之刻到了!你们也看到了吧?没看到也要给我回答看到了哦。伤员的印象尤其深刻呢吧?”
——诺桑,你一定顺便开了读心术魔法阵。
“我们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学院,但是你们作为学院的一分子,也有权力得知这些事情。如果你们想要走的话,可以到杂物部地下二楼的魔法阵传送回去自己的世界;本身作为这个世界的学生也可以选择世界离开。”
“再重复一次,如果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最后留在这里的人没有生存的可能。”
“没有生存的可能。”
仿佛是刻意制造恐慌一样的重复反而加重了大家的迷惑。
就算是一开始就知道了的我也感觉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这可是源自学校领导通告。虽然诺桑偶尔恶作剧而且性格恶劣,但是我们都相信着——毫无理由地相信着——没有这里办不到的事情。
哪怕是血肉横飞的混合魔法实验课,都没有一丝一毫真心的恐惧。
——就算是连骨头都没了也可以治好。
——就算是被煮成汤不小心喝掉了都可以返还回来。
充满喜感的日常生活场面,让我们几乎无法感受到威胁。
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存在——
可以伤害到我们的存在——
可以让我们面对死亡的存在——
被学院和这个世界的魔法抹消了……
……吗?
NO.113 天——抉择什么的
也许我们在这里就好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多了那么多次野餐式的“实战训练”和假期中的玩笑般的交战,我们仍然只是稚嫩的学生们。
经历着比起现实更加倾向童话的冒险。
假如说在娜莉莉的城堡中再也变不回去了呢?
假如说在黑魔法的小屋中永远地迷失而死去了呢?
假如说在雪原上被雪崩埋了呢?
假如说在秘密基地时忘记了屠戮者们的弱点而直接被碾死了呢?
假如说水元素的暴动者不是冰冻活鱼而是残暴的帝王呢?
——我们幸运吗?
因为这里是圣多利亚。
因为这里的魔法。
因为这里是魔法的世界……
而我们也学会同样因为这个理由死去。
——毫不留情地。
所以我们才拥有所有的一切的知情权……然后可以选择逃出这里。
“你们还是孩子。”
诺桑难得地语重心长……
没有玩笑意味地、严肃地开口:
“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世界的毁灭而死去。”
简直就像这里注定要毁灭一样。
——我们的确还只是孩子。
但是我们至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虽然打了不少折扣——我们对这里的感情也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请你们离开吧。”
命令般的话语让人莫名地战栗。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全部离开学校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在最后的时刻之前还是有一些时间的”——华洛这样安慰我们。
但是这种好像被快进了一样的剧情无论是谁也不会适应。——“什么嘛……”这样抱怨着,我把自己埋到了某个辛苦找来的柔软抱枕中。
——虽然只是被简单地称为“抱枕”,不过这可是饿了还可以吃一口的绝对超值的稀有货。嘛……不能让某些吃货同学们知道就是了。
“你真的以为他是在赶我们走吗?”维纳似笑非笑地端着着新买回来的果汁,在阳光下检查它翠绿的颜色中有没有奇怪的颗粒物体:“现在连买东西都要小心变质了,空间元素可是暴动地最辛苦的。”
“不是还能怎么样?”我叹了口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可是下定决心要拯救这里来着的……”
诺茵娜撇撇嘴:“那就下定决心呗。还会有不少人加盟的……我敢用一个菲罗子打赌。菲罗子的保质期可是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以前的。”
“都被下逐客令了。”我反驳,“还有谁留下来?”
“与其说是逐客令,倒不如说是特地希望我们留在这里。”溜达过来的牧兰对我摆了摆手,“如果真的希望我们走光,干嘛不撒个谎让我们先回去?例如说放假什么的,肯定大家都听话。”
“那诺桑干嘛还公布事实?”我反问的同时,也微妙地理解了坦白者地心理。
——世界就要毁灭了。你们是走是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这样的话扔出来之后肯定会有人留下来的。倒不如说,本来应该留下来,不过给了我们离开的选择。
“不是所有人都把这里当做一切的。”牧兰笑得阳光灿烂,“但是这里就好像童话世界一样。你知道吗?很多很多人原来的世界的样子。”
我抽抽嘴角:“我可以理解。”
我的世界原本的样子……我所生活的世界所给予我的不带任何美好意味的压力……被恐惧所包围的……被期待所包围的……
——算了吧。
——人生下来怎么可以没有考试和鬼故事呢?
“呐,离开的人的想法很好理解,因为他们不想死。”维纳耸耸肩,悠闲地晃悠着装着果汁的水晶杯子,“而留下来的人,则就原因各异了。”
“你们打算留下来嘛?”虽然我觉得“留下来”是唯一的决定——不过也不能把我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既然已经有教训了,就要抛弃自己的主观公平地询问。
“我还在考虑啦~。”诺茵娜举手:“我很喜欢这种世界,但是真的要去死的话也太不值得了。”
我叹气:“果然怕死党的势力不可小窥啊……”
“谁是怕死党!”诺茵娜“哼”地一声别过头,“如果你们都打算留下来的话我就留下来。”
——喂喂,立场转变的是不是快了一点?
“对我来说圣多利亚是难得的净土。”牧兰则一边梳理着棕色泛着光的细长发丝一边用高深莫测的表情望着我们,“我的能力可是窥视人心,并且同步感受人们的情感。被硬塞过来的痛苦可不好受。”
“尤其是人偶们聚居的时候,”牧兰补充了一句,“一个人的痛苦会被所有人偶感知,而每个人偶的痛苦又再次被共享——简直就是痛苦的炼狱。”
——所以才回来到圣多利亚这种无忧无虑的地方啊。
我是无法理解牧兰的感受,不过大概也能想象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被周围所有人的负面情绪感染,等同于忍受每个人的不幸……啧啧,牧兰比希黎思娅更适合当圣母嘛。
“圣多利亚真的是个好地方。”利斯特也发表意见,“空气质量真好。”
“喂……”我黑线,这种回答还真是偏向环保主义啊,“咳,这样看来留下的人也不会少来着的……”连环保都能成为理由,那谁还走啊Orz
——不过虽然我是这么想,到了抉择的时候怕死党的威势还真是存在感高到爆,整个班里留下来的人只有我们和帕露雅。
——而且帕露雅还是因为是原住民,所以打算和父母回去商量。
“我们以后就叫敢死队了得了,不怕死的都在这组吗?”针对这种局面,牧兰吐槽。
“我猜这种诡异的情况在别的班肯定也会有……”
不过大概三年生的几率最大吧?四年生们已经要毕业了,一二年级的孩子们还根本没来得及彻底了解这里。
“日久生情”的准则可是最大化地对准了世界。
嘛。其实说不害怕结果是不可能的——绝望神殿已经为我们好好地预测过了未来的前景,看过一眼就不会再忘记、金碧辉煌的死亡。
“绝望神殿”这个外号是我们之后才知道的,虽然不太清楚是不是现在的我所听来的——在魔阵课的时候那个神殿,拥有着预示着相反未来的功能。
“华丽成了那种程度已经是犯规了嘛……”当时木有人相信,结果现在不也是好好地变成了现实。
嗷嗷嗷……变质的食物也是个问题啊。除了能源自给自足的优质空间容器,其它利用世界本身能量的时间停止装置都受到了不同的影响。
——而且不只是变质的食物,各种问题都开始变本加厉——
例如说某一天我们早上起来发现学院变成了花海,那个壮观。
于是才想起来某个“一星期后的元素暴动”的消息。
“自然系的暴动由我们来制止!”莉莉卡立刻兴致高昂地把我们召唤,结果卡罗莱尔亲自来阻止。
“这种程度就别按下去了,只要没有影响,尽量不要阻止。”
令人讨厌的优雅的语气,
“以后的暴动间隔可是以毫秒为单位的。”
——以及令人惊愕的事实。
“如果决定留下来的话,明天就来会议室野餐吧。”
——还有最后的晚餐一样的邀请。
——唔唔,话说回来,要停课了么?
暂停上课开始拯救世界什么的,意外的萌啊XD
NO.114 天——烧烤光羽!
“那么,如果你们是认真地决定要留下来的话,就要遵守并乖乖地执行接下来的计划……可能会有些残忍……”
卡罗莱尔站在某个由无数奇怪的晶体堆叠而成的高台上。
台下是难得正式的气质微妙的石质桌椅——硬要描写的话就像是王城议会厅里的雕有郁金香的餐椅——连坐在上面的我们都好像被感染了一般。
所以也难得地乖乖坐着听话。
当然,也是因为人数的关系,现在十分的安静。
“接下来,你们将会接受一些特训,”卡罗莱尔上扬的唇角预示着着接下来的事态,“在正式升入下一学年之前。”
“什么特训呢?”
一个陌生的面孔……
棕色的碎发,淡蓝色带有金属质感的双眸,以及可以轻易分辨出的精灵血统。从魔法袍上看,应该是这一届的四年生。
“鸱。你们可以这么叫我……自然系四年生。”带着浅浅的笑意,他这么自我介绍说:“如你们所见,我拥有50%的精灵血统。这一点可是在攻略可爱的学弟学妹们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好像有个奇怪的人混进来了?
“上次魔法大赛个人赛的冠军,以二年生的身份。”维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鸱,顺便补充说明:“在魔法大赛上,奎罗宣布他的全名时差点喊断了气。”
每个人类以外的种族经常都拥有着长度犯规的名字。例如说魔法森林里的魔法使,虽然拥有“努力修炼成为魔法使”的设定,仍然会被同伴忘记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