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回合就被巨龙秒杀的帕露雅,可惜了满分的笔试全部成绩。.20
嗯嗯,我们就是跑来跑去的武将们,莉莉卡坐在领主的位置上指挥的开心吧——说不定她早就想主持这样一个游戏了,凉宫里面不也有射手座之日、勇者春日之类的剧情嘛。
不过……战术战略之类的先放到一边,这几天我可是好好地体会了一下什么叫集体生活。
因为是特训的样子,所以经常会面对各种暴动,像什么穿着睡衣叼着牙刷就冲出去和元素们战斗的剧情简直变成了理所当然。
而且,又因为是十几个人居住在一个楼里,吵架什么的也都是不可避免的。
人类总是拥有各种领地意识,所以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生存。各种各样的地方、各种各样的阶级,例如说某未来都市啊什么的w……唔,扯远了,不过身边的人太多的话果然是会不适应的。
原本用空间魔法延展出来的地方不见了,杂物楼里又被各个社团塞的满满当当,想要努力划分出每个人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
偶尔去楼上楼下探探险,除了收获各种各样的不明物体和丰富莉莉卡的收藏之外,基本上找不到其它的居住房间。
啊啊,虽然白天并不怎么明显……但是到了晚上,该怎么说呢,总是弥漫着一股非常微妙的气氛。
嘛。目前的状况是:房间三枚,居住者十三人。我们这间是诺茵娜、利斯特、牧兰和我;隔壁莉莉卡、洛挞、耶洛特、希拉蜜尔和鸱;再隔壁则是研究组:维纳、墨岚、巫和库巴。
虽然理论上是这么划分的,但是实际上闲着无聊卷着铺盖溜达到隔壁睡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难得经历真正意味上的合宿,这几天的晚上都相当的热闹。
各种各样的话题、睡衣派对一样的阵势、完全无视第二天的辛苦工作的气势,简直像花火一样每天都绚烂得爆炸。
不管是和谐万岁还是吵吵闹闹,其热闹程度硬生生地逼得我一个主修空间系次修暗系的学生跨越无数艰辛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隔音结界。
不睡觉实在是不行了啊……像我这种经常无意识透支魔力的人可是最需要睡眠了。然而周围的噪音总是挑战着人类的神经忍耐极限,至于不是人类的……牧兰都已经惊世骇俗地把头摘下来了。
人偶什么的摘下头是很正常的事,不过仍然招来了诺茵娜的尖叫——从正常的方面来说,有一个人型生物随便把自己的头摘下来还真是一个值得吓一跳的场景。
尤其是在照明用的魔法水晶效用不稳定的时候,昏黄的灯光下的某无头少女,就差喊一句学姐千古了吧。
结果好不容易睡着的我立刻被这尖锐的噪音吵醒,默默地望着第一天就被开了个洞地天花板半晌后,蹲到墙角默默捶地。
——各种各样的事情还在上演。
惩罚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边流行了起来,维持到现在已经成功地害死了三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派生出来的规则是:每一次都会有3~5个人的受害者,和一个站在高处微笑的胜利者。
每次至少都会有三分之二的人聚集在隔壁那间稍微大一点的屋子里,然后满面红光(被散发着血色光芒的魔法灯照耀着)双眸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窗外的极光)开始不眠不休不死不止的游戏。
——顺便一提,因为大规模的元素碰撞,所以夜空中经常会出现大面积的各色光晕交叠在一起的壮观景象。因为这种现象的学名十分拗口以至于我到现在还记不住,所以被干脆地称为极光。
“莉莉卡万岁!”——这是第一场惩罚游戏设定的规则,即在开牌的时候大喊莉莉卡万岁的口号。其实我严重怀疑这货是窃取了牧兰当时喊“人偶万岁”的灵感……
然后,根据卡片上数字(1~13)的大小,倒数的三个人开始为生存而战。
“喷泉里许愿硬币的正确投掷方法!”——拿到最大数目的人此时就可以带着上位者的微笑优雅地提出问题。
“浮空转体四周后水镜魔法,面对镜面瞄准,一边向上发射照明弹一边投掷……”——一般先会有同学A奋勇抢答。
“不是照明弹!要好好说‘白昼之光’才行哦,这里算是抢答失败吧?”——然后会有失了先机的同学B努力挽救局面。
“白昼之光=照明弹!加油!我支持你!”——反正也没机会了的同学C。
“墨蓿雅,态度不端正。被惩罚者就是你了。”虽然我巧妙地使用了“同学C”这个称呼还特地在前面铺垫了“同学A”和“同学B”。
——但是果然直接被点名的话就没办法了呢(叹)。
“我已经睡着了的说。正在睡眠的人有资格脱离游戏的说。”我正色,“‘不要打扰睡着了的人’是这里默认的规则吧?”
“那么你就永远地睡下去吧。”人偶的言灵加成是十分危险且凶残的属性,不过这种时候只要冲上去把头卸下来就安全了。
我可没有白参加整整三次惩罚游戏,规则状况都烂熟于胸了哦。即使是被点名惩罚,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好了,这次的惩罚:去死吧。”
——好吧,收回前言。
“喂喂,这种惩罚犯规了吧?”必要的时候狡辩是很重要的。况且这次应该是我的立场比较偏向正确的一面。
“你在提出‘惩罚游戏’这个建议的时候可是说‘不管什么命令都好!华丽丽地开始吧!’来着的。我可是尊崇了你的意见哦?”
——这是以我成为胜利者的可能性为前提提出的建议。在自己被惩罚的时候还真是意外的没有先见之明啊,同学C……
“自我逃避的话禁止无痛死亡!”
——好像我的死已经是肯定的了?!
算了。惩罚游戏什么的本身就是没有规则就无法进行的活动。我一边想着,一边决定屈服于命运——乖乖地举起“同学C已死”的牌子然后蜷回顺手带来的被子里装死,然后默默围观游戏的后续。
明明每次都那么积极主动,结果每次都当不上胜利者来着的……我可是背叛了那个大喊着“我好困啊魔力透支了啊要睡觉啊”的我前来了这里诶。
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可是“刷好感度”这种深刻(哪里?)的策略,所以提出这个提案的我也怎么样也应该看在大家都玩的这么欢乐的面子上当一回胜利者吧?
——虽然满肚子抱憾,不过目前身为死人的我只能作壁上观了呢。
这一轮的惩罚者是库巴,胜利者仍然是牧兰(胜利者可作用3~4回合←咱发明的规矩)。
库巴是个虽然名字一点也不华丽,但是背景属性却满是萌点的孩子。来自王族血统的桃粉色碎发,如同森夕矿一般洁白而纯粹的眼眸——而且似乎工于心计。如同他自己介绍的一样擅长策略的孩子……
不过轻松地败在了惩罚游戏的生存环节上。
“如果是战术的话我一定会胜利的!”脸上是毫不在意的微笑,挑着眉毛很是自信的样子,“惩罚什么的尽管说吧!”
——还真是对惩罚没有危机感啊。难道是之前同学C的死(你够了)没有敲响大家的警钟么?
牧兰则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和的写满了“好有意思好有意思我开动了(?)”的眼神,“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很多事情可以被定义为惩罚的!”
“哦。那我拒绝惩罚好了。”从目前为止展露的个性上来看,是个非常多变的人……
“把我的期待还回来!”牧兰怒。
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一时兴起会做任何事情、永远带着游戏的心态,这是何其的萌啊!决定了,以后就萌库巴吧!
“困。”某外援默默地刷了句存在感。
“那你就回去睡觉呗。”我努力地观望着接下来的展开,“哦哦,牧兰气极反笑,看样子是要发生什么了……!”
“我不需要你解说啊……”
我眨眨眼:“我只是善良地打算让你融入环境而已。”啧啧,本来就是脑内的想象,一不小心说出来了……咳,就当我是个善良的解说者吧(望天)。
——忽略其它因素,咱继续将视线聚焦在了以狗狗的坐姿端正坐着的库巴和“哦呵呵呵”地笑着的牧炭上。
哦哦,会发生什么呢?
——话说好困来着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观望。
——喂喂,乃们就一个笑个不停一个就那么坐着了?
“还没想好内容来着的,嗯,先再笑会儿吧。”牧兰你自言自语的音量已经不是自言自语了吧?对面的库巴同学完全没立场了啊?
“哈……欠。”不过库巴的耐心倒是不用担心了。
——不不,值得担心的是我啊。一直窝在这里充当死人现在已经马上就要投入睡神(谁?)的怀抱了啊!
稍微理解一下努力等着剧情困得要死的人啊……
NO.119 天——进步~原标题写不下了
所谓的战斗呢,就是努力奋斗着升级这样吧。因为前面好像说过的样子所以就不再吐槽这种微妙的设定了。
——毕竟是源于生活中“经验的累积”才有了EXP这种设定嘛。
以下来介绍一下我们的成果吧。
——这可是带着稍微有点得意的心情的炫耀口吻哦。
战术一:212标准DOTA阵势。不要吐槽……请把吐槽的心情留到最后,不然会很累的。不要小看研究组的想象力。
212是怎么形成的呢?首先,利用土系魔法硬生生把暴动的场地分成三部分——看吧,没有上中下路的话人造不就好了(←莉莉卡得意洋洋地说)。
然后,在土墙形成的同时站在里面,如果动作太慢被关在外面的话,可就要辛苦地学习爬墙了。而且,没错,正如上面所说——土墙一旦制成,就绝对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已经完全失去了212的意义了吧?!已经完全不能比作DOTA了吧?!
——如果这么吐槽的话,那么吐槽的人一定像同学C(还在说啊?)一样不淡定。
而在土墙建立完毕之后呢,卡罗莱尔之前利用的光羽刷新点影响制定装置就派上用场了。根据数量决定之后,连接好传输粒子光线和元素通道就可以随意调整敌人的数量。
不是通过己方的支援或者人员的调配,而是干脆地决定敌人的数量——这一点是因为懒得到处跑而作为候补建议提出的,结果以惊人的速度被采纳= =+
唔,接下来就由咱来努力地转动巨大又富有沧桑感长满了青苔而且沉得要死的木质齿轮控制场上的局面了。
听起来很厉害吧?
因为我在里面很容易一不小心把光羽(和自己一起)炸飞到隔壁,所以被赶出来了。
看,人果然是会成长的嘛。我都这么勇敢的面对事实了。
虽然我是更希望控制建塔的环节啦……
——说到建塔,那么就是塔防了吧?可怜兮兮的怪物软乎乎黏糊糊噗哒噗哒辛辛苦苦地越过迷宫最终死在路上的故事。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迂回模式一点也不符合带着总司令臂章的莉莉卡大人。
——既然都被要求叫做“大人”了干脆戴上写着元首的臂章如何啊?然后再戴上眼镜准备着摘下来指着地图神の颤抖嘛。
嘛。所谓的塔防,就是指利用塔防御的意思。元素的暴动根据大小、特性,压制的时间也不一样,所以遇到容易压制的暴动,经常就干脆地采取塔防模式。
大家一起齐心协力花半个小时武装出竖直一排的最终兵器,然后就请看如同最后一次的魔女之夜中一样华丽的各种绚丽魔法飞向光羽们了。
这边一边排序着“塔”(也就是魔法输出装置)的配合和顺序,另外一边热闹地组装,什么都不会干的则做在一旁抱着各种零食啃。
顺便一提,因为战斗生活是十分忙碌的,所以经常会有来不及吃饭或者休息的情况。这种时候就可以选择这种轻松一点的战斗方式然后跑到一边充电了……一般来说还有个守卫缺漏处是否有光羽逃出什么的的职责嗯。
虽然抱着各种烤光羽串和烤光羽串原料随随便便生篝火是会被骂来着的。不过不付出的话哪有回报,抱着“被别人看见就英勇就义吧!”的伟大思想继续向篝火里增加木柴吧!
“哦哦烤好了!”
“调料在这里!”
“盘子呢盘子呢?”
“喂喂那边没人了啊?”
“光羽的肉质越来越好了呢……”
“何等的美味的说。”
“我说已经有跑出来的了啊?”
“看到材料了!”
“不不,防御塔就要被攻破了啊!”
啊,这就是战斗的日常吗?
——唔……莉莉卡已经冲过去了。一边喊着“烧烤材料不要跑……啊……算了不改口也无所谓”。
那么就继续介绍吧。
接下来是正常向的BOSS——围杀战术!(命名:牧兰←第一个发现的人享有命名权←意思是第一个发现这个战术的制定计划的意思←实际上就是突然闯进了研究组的研究室而已)这个战术专门用对单体的元素暴动。
也就是附带解谜环节以及魔法领域的元素暴动集合体……话是这么说,不过太厉害的我们解决不了所以会扔给那些可以解决的人嗯。但是如果是简单一点的话还是做得到的。一般来说我们还是拥有成功率这种东西的!才不是在这里欲盖弥彰什么的!
……
因为元素暴动嘛……是被称为诞生了思想的霍尔罗斯,也就是移动的死神的意思。碰到的话就会死。好像是卷进元素漩涡什么的,所以攻击的时候必须一再小心才可以。
于是,围杀战术就出现了。简单地描述的话,就是大家围成圈、中间一个悲催的孩子绕圈跑来着的……
“就算是出了失误,除了圈里的人,大家都能顺利逃亡。”库巴自信满满地说。
“我们有十几个人嘛,够用了。”
——被当做消耗品了啊!
以后大家不要像同学C(……)一样不淡定。不然话,很容易变成牺牲品来着的……
不不,这种时候这么想就输了啊。因为作为围攻的人一起攻击的话,肯定经常会把情况搞砸,所以才要当拉仇恨的嘛。而且,这种风筝战术除了拉仇恨的人是必需的之外,其他人多少都可以——对嘛,咱才是战术核心哦?
啊咧,自己不自觉地用了疑问句……
咳,也不是一直都要在里面被攻击啦,要不然也太容易死掉了。因为元素暴动集合体也是有意识的,也会判断一下谁的攻击高之类的……所以就是不停的OT,然后再自动跑到圈子里等下一个OT的人。
如果要是有大招什么的,就集体散开跑啊跑——直到下一个仇恨目标明确为止——尽量保证大多数人的生命安全(←话说好讨厌这种论调啊因为咱好像是不巧的少数人?!)。
啊啊,怎么看都是在打BOSS而已嘛——很想这么吐槽吧?但是出奇的好用来着的,玩龙腾世纪的时候单体BOSS一向都是这样来,非常不容易团灭。
所以我才没有拒绝被委托成诱饵一样的角色……而且技术也是绝对没问题的说,在LOL里面我可是成功地拖了敌方四个英雄兜了好一大圈一直到那边4V1完胜来着的,伊芙琳就是好用嘛。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寡妇制造者,我在游戏里永远是被人简称寡妇啊……
话说改版之后寡妇居然不晕人了啊啊啊啊啊……让咱怎么活……
嘛……回到正题。
唔,什么来着的?哦哦,面对单个BOSS的时候要围杀,那面对一只BOSS带一摞小怪的时候就并不能这么样了。
我们又没有完美的控场技术,就算是召唤出来的元素恶灵碰到人没有暴动元素集合体的恐怖效果,各种稀奇古怪的攻击方式也是非常难缠的。
例如说,你能拿一个不断扔大福来的半灵怎么办呢?又不是妖梦和UUZ啦。
所以呢,这种时候“钻头就是○的○!”战术就出现了(等等这个乱入的名字……)。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怎么个一样啊!),这是一个很好理解的战术。
就是大家一起把怪掀飞,然后让它们在两个反弹魔法阵中不断回旋在无尽的魔法攻击之中。
有一个游戏叫作Epic Combo,如果玩过的人请想象一下后期满屏幕乌龟装来撞去的样子,然后把乌龟替换成光羽,我们伟大的战术就是这样了。
没玩过的人请拿起卡斯特罗球,把速度输出到最大然后在毫不控制的情况下飞出去。此刻房间里满目狼藉的美丽景象就是这个战术的真实写照了。
连卡斯特罗球都没有的人,就用科姆拉松露合成的简单球体——也就是弹球一样的东西在硬邦邦的墙壁上猛扔出去(有条件的人请附上风系加速魔法),弹的乱七八糟的球就是光羽们的代表。
而令人颇为欣慰的是,为了增加效果,魔法阵之间应该有极大的冲击力来维持。所以我也可以尽情的爆破了,经过改进的魔法阵装置只会挡住光羽们而已,我在里面一次弹出去之后就可以逃到安全距离。
话说回来,既然有专门限止光羽而不是人类的存在,干嘛不在一开始的212战术里面用呢?
不,那整个战术好像都是莉莉卡等人的恶趣味来着的……
说到恶趣味,这里其实有很多衍生出来的奇怪战术。大多数都是施展一次险些团灭的仅存在与理想中的战术。
举例:利用不稳定的元素波动制造元素黑洞吸入所有光羽。
结果:全员魔法失效,光羽活蹦乱跳。
举例②:制作钢铁牢笼困住光羽让它们自相残杀。
结果:光羽聚集密度过大导致实力大幅度提升。
举例③:放火烧了它们!正好烧烤方便。BY诺茵娜
结果:光羽肉吃腻了啊。还有光羽活着的时候放火只是等于火焰攻击而已。BY同学A
举例④:同学A是谁来着的?
结果:请不要浪费严肃的格式。BY同学B
举例⑤:在光羽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怎么办呢?
结果:这不是问答题好吧。你说的我都饿了。BY同学C
以上……全部都是大家认真想到的战术哦!(咦)
圣多利亚之学年四
NO.120 天——如果还能再相见
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今天我们要暂时离开学院。
——在辛辛苦苦奋斗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根本没踏出过学院,所以也一直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就连纤魔法用具、晶纸或者魔法溶剂这些消耗品也有固定的补给,食物也不需要去外面买,所以这些日子我们还真是与世隔绝了。
学院外面的世界,魔法街、莱昂斯特、诺茵亚克、城外聚集着西瓦妮娅卡的湖……麦子屋和雨女……野餐经常去的草原、戈西卡纳雪山……
和这个世界的一切千丝万缕地缠绕着的记忆仿佛一下子开始翻涌。
——我们在这里度过了那么多有趣的和辛苦的时光。
秋祭时的街道,冬天时飘着雪的庭院,仿佛是永远清晰的记忆。
——最容易让人伤感的,果然是时光嘛。经历的一切,就算再怎么掩盖,也不能抹去全部的记忆和感动。
尤其是……一切都不复存在的时候。
拯救整个世界什么的,任何人的力量,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就不可能与世界本身抗衡。决定要失落崩坏的世界,不可能被任何事物所阻挡。
我们保护了学院。让它到现在仍然存在与这里。
然而学院以外的世界,原来都是弃子。在一开始就被选择为放弃,而其存在的意义好像也被抹消了一般。
卡罗莱尔说,只要学院还在,这个世界还可以重新被建立。从聚集元素开始,让支离破碎的世界碎片一点点被缝合起来。
重新建立的世界当然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但是也许我们还有机会重建一个拥有一样的风格与设定的地方,就像以前的这里一样。
与其为失去的存在悲伤,不如干脆为“重建世界”这一有爱的词语而兴奋起来——话是这么说,但是在这里的一切都消失了之后,谁还能毫不介意地转过身微笑呢?
世界不是单纯的光与影,它聚集了很多很多的其他的东西。历史、文化、幻境、冒险、记忆……
而最珍贵的这一切。
在我们的面前。
“噗通”地——
破碎成无迹可寻的飞灰。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再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曾经……
头顶上不只是感觉上、根本就是没有尽头的空间海好像化作了无边际的悲伤和压力。我们脚下的并不是土地,而是混乱跳动着的元素们,各种影响在我们的眼中不断地崩离。
——这就是,所谓“世界毁灭”的样子了吧。
然而,我们连最后一刻都不能看到。世界的稳定性已经到达了最低限度的危险边缘,我们只能退回唯一还作为常态在这个世界存在着的学院中。
心中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找不到倾诉的对象和话语。——消失了啊!我们欢笑过、吵闹过的世界——!
就算是喊出来,其实也和在心中默念是一样的。这种泪腺崩坏的场景,一次就足够了……绝对不可以再让学院也消失了。绝对不能……
……幸好,我们还有学院。
心中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我们最后的希望。
——并不是最后的希望。在一开始,“作为计划的一部分”……学院以外的世界的毁灭是不可能抑制的。
这只不过是一次必然所带来的感伤而已……根本就没有为此而失落的必要。
——但是……就算是这么说、就算是一开始已经知道……
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来的感觉,脸颊与冰凉的石质桌面接触的感觉……
——我……一开始就知道吗?
所以才那么坚定地,不希望自己看到可能会发生的概率中的所有可能。
——也许那些概率中根本就没有“成功”的结局?
——开什么玩笑啊……我抬起埋起来的头,郁闷地叹气。咱本来就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来着的,但是这次的冲击也太大了吧?
以稍微正常一点的思路去考虑,就应该知道“学院在这么辛苦地维持的情况下仍然乱七八糟”这这个事实意味着不管不顾的外面会是什么样子了吧?
倒不如说,以积极乐观的态度来看的话,我们还是有效地拖延了世界的毁灭。也就是说,不管这段时间谁都干了什么,至少都起到了作用!
没错、就算整个世界没办法保住,那么只是学院的话也并不是没办法吧?
——原来如此啊……让我们看看外面的样子,好好地被虐了一回之后,就是为了下定决心然后再抱好背水一战的希望么。
好吧。那我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消沉嘛。我伸了个懒腰,想着,至少之后的事情可不能大意了。这可是绝对不可能重来的事情,失败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看起来倒是悠闲。”看到我打哈欠,诺茵娜眼圈红红的嘟着嘴说:“呜……”
“别太伤感嘛。……还好吧?”本来打算说风凉话的我看到某开始泪流满面地金发少女和某虎视眈眈的护花使者之后立刻改了口。
“好像心脏被挖出来扔到脏兮兮的地上滚来滚去然后用靴子踩上几脚。”
——喂……
描述具体成这样真是让人十分怀疑其眼泪的真实成分。
“真是狡猾的策略。”似乎一开始就不为所动的维纳耸耸肩,“还真是达到了不错的效果。”
“卡罗莱尔那家伙……”咬牙切齿,真是希望按照诺茵娜描述的那样对待他一下。
——唔,不过要是真的那么做的话,压制暴动的主力就会少一个的样子。
真是让人感到憋屈。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的样子。
因为大家的情绪都和世界一样不稳定,所以各种吵闹各种不默契各种墙角各种鬼畜各种蹭得累——如果说我们的工作还有评分的话,那么就是50%的P和50%的B了。至于中间平淡一点的阶段全都跑到了某个未知次元。
而面对这种情况,有人兴致高昂指手划脚,有人淡定无视默默钻研,有人小心翼翼神经紧张,有人趁火打劫企图全员攻略……各种各样的表现也开始层出不穷起来。
喂喂,这样的情况真的能拯救世界吗?
——话说回来,牧兰之前提到过的“救世公司”……
“你还妄想着世界拯救成功?”
牧兰匪夷所思的神态始终挥之不去——包括海洋色瞳孔中都蔓延着的情感。
——牧兰的回答。牧兰的表情。牧兰的语气。
——想生气却找不到理由的感觉。
世界本来就是在改变的,随着各种细微的改变,概率的区别……原本发生过的事情可能都会改写。就像没有世界线这个设定的世界线跳动,而人类的思想会作为世界的一部分而改变。
简单地说,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察觉到。
不过,概率则是另外的存在。也许我们没办法察觉什么变化了,但是却可以从“概率”中看出端倪……
例如说现在世界毁灭的可能性。
所以,我们所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无限地把“可能性”放大。但是,一直到现在——我们其实早就对这些设定不抱有任何疑问了。
最近天气已经开始凉下来了。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如果我们的学院还在好好运作的话,我们现在也应该开始放假了。有的时候就是莫名地想感慨。
时光好像变成了某种颗粒状的东西,粘稠地蠕动着。
现在的世界已经失去了火元素,元素构成的世界体系已经失去了平衡。在几个小时之后,这里将会陷入无法想象的寒冷之中。
所以,我们早早地生起了篝火,并且紧锣密鼓地完成了防寒措施的构建。
所谓的篝火并不是火,而是光。光系粒子们凝结在一起,在不稳定元素体系中会构成巨大的热量。
“如果在这里失去热情的话,那么我们留下来的意义就不存在了!”莉莉卡的脸颊在篝火的光晕下像是在闪着什么光,“我们可是一直努力到了现在来着的。”
——做得到吗?
其实我最近并不是失去了热情啊绝望了啊之类的,只是觉得非常困。据说在雪山里睡着就等于game over,不过在圣多利亚里貌似暂时还没有这么残酷的设定。
——世界崩坏的时候颠覆的概念很多,不过人类肯定撑不到看到所有的存在的颠覆的那一刻。最先炮灰的肯定是我们。
嘛……所以既然我们还活着,这这个世界——学院里幸存的世界——就还是个健康元气的世界嘛。
“咱们逃走吧?”防护措施因为某人的兴致做过头了,现在屋里除了篝火作为光源之外其它的地方都一片昏暗。——于是,牧兰便离开应该是她值守的角落,凑了过来。
然后,我听见诺茵娜干脆地回绝:“开什么玩笑啦,要逃走的话一开始别来不就好了?”
“你不是也说这里是个乐土么?”维纳事不关己一样的声音。
“生存下来才是第一要素嘛。”
“生存战略……”我吐槽。
“咦,你还活着?”
——你见过尸体在躺褥子上枕着枕头盖着被子睡觉?
就算是把被子什么的带到执勤的地方,也不能证明我就偷懒;所以就算我闭着眼也不能说我是尸体嘛。
牧兰顺手撤走被我团起来当抱枕的棉被,“不说这个,你们走不走?”
“不走!”诺茵娜嘟着嘴,扯着长度差不多可以梳成辫子了的亚麻色发丝。
“+1。”至少意志坚定咱还是不会输的嘛。
“+2。”维纳抛着蹭过来的一团篝火说。
“不走。”利斯特破坏队形说。
“好吧……”牧兰站起来,因为角度的问题,所以脸上的表情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你们不会再是人偶族地朋友了。”
喂……这就断交了啊?
我现在的表情十分惊愕,大概。因为本来处于半睡眠状态的我已经条件反射一样地坐了起来。
然后才想起来吐槽:“拖着整族绝交啊!?”
“什么跟什么嘛!”诺茵娜气鼓鼓地环着肩,“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做朋友过。”
“牧兰?”虽然是疑问句,不过维纳的语气堪称古井无波,听起来丝毫不被牧兰的话所影响——“如果这是你的决定。”
啧啧,帅气的台词啊。不拖泥带水也不优柔寡断,直接就默许了。比起来,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吐槽……还真是失败。
不过,可惜的是牧兰显然不会听到。在她转身的一瞬,棕色的长发还在空中维持的飘转的姿态,人偶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人偶族地体质和人类不同,所以拥有比人类更加低的世界移动底限。我们已经无法离开这里,但是牧兰仍然可以。
……所以,她在最大限度地帮助了我们之后、努力地邀请了我们之后,干脆地离开了。
——啊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做这么一个角色来着的。
“信……”我还在这感慨来着的,结果就发现从牧兰离开的地方有一团纸落到了我们中间。
“她落下的?”诺茵娜疑惑,“还是给我们的消息?哼……”
于是利斯特捡起来,顺便抢走了维纳一直玩着的篝火团当照明工具,展开递给诺茵娜——
“如果再见面的话,我们还是朋友。”
NO.121 天——为了生存而勤奋地战斗
呼啸的风撕扯能量护盾的声音。
水不断地结成冰的声音。
土地皲裂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声音——不间断地折磨着大家的耳膜和神经。
“嘭!”
代表着第一层护盾宣告破裂的闷响。
于是周围出现了一阵小规模的骚动,然后又平息下来。风声中依稀能分辨出一些夹杂着的熟悉的声音,例如说洛挞标准的少女受惊“呜嘤”的声音,还有旁边诺茵娜卖萌一样的“诶——?!”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怖的声响越来越沉重,不过在黑暗中的视线仍然恍惚得催人欲睡。
然而我——我们大概都是反常一样的清醒。
——都说绝交了……为什么还传递给我们这种信息。
如果、假如说牧兰只是逃走了的话,那我们尽情地郁闷、斥责……怎样都好,为什么还要留下这种讯息?
就好像是充满了清新气息的道别一般,站在分岔口挥着手——
这样的错觉令人无法忍受。
巴斯格纳空想定律……
那些各种各样的概念和理论已经不用再背了,但是凝固在心中的记忆却不会轻易消失。那些理论……虽然有些很难背,有些很莫名其妙,但是它们都是绝对的正确的。
巴斯格纳空想魔法定律,一千四百二十一页第十四条: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魔法元素构成,它们最终都会消失于空间海——包括人类。
连这种阴谋论一样的公理都公然摆在教科书里。
——所以它就是正确的吗?
原本在脑海中存在的模糊的记忆们,在外面的世界崩离之后就全部都消失了。大概是沟通的某种方式被破坏了吧。所以,所以……现在的我并没办法给出正确的结论。
——但是……
——怎么可能啊喂!
我的吐槽之魂(喂)仍然给出了回答。
人类的历史就是纠正错误的历史——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巴斯格纳空想定律》,“空想”这种词怎么看都是让人来吐槽的。况且本来这就是一部以空想为基础,被不断完善着的定律。
被这种空想所左右,也太没主见了吧。如果被那些肯定会把我奉为英雄的后世界(闲聊出来的关于重新创造的圣多利亚世界的称呼)的人所耻笑,然后变成登入基本思想教材的的事例。
“喂喂,没人去修补防护盾吗?”
莉莉卡在前面喊着。
因为昏暗,所以本来就不小的房间显得非常空旷——
“防护盾无法修补!”临时负责维修的耶洛特向莉莉卡招着手:“——快过来帮忙!”
于是我们一群人不管是看热闹还是真的会修理,都义不容辞般地围了上去。防护盾的破裂时理所当然的,所以几层护盾之间的切换和构筑时间都经过了精密地计算——也就是说,几乎不允许任何的差池。
“用自己身边的元素牵引防护盾的元素组成,魔法元素规律又变化了!”莉莉卡虽然焦急,但仍然用毫不慌乱地口吻命令着,“在两分钟之内完成!”
“两分钟?!”我明明知道说这种话只不过是再浪费一些时间罢了——但是仍然忍不住反问。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凝聚出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抗衡世界毁灭的防护盾可不是随便能构筑出来的,就算是牵引,也需要巨大的魔力。
光是数量就已经让人力不从心了,规定时限还短的令人不敢置信。
——但是必须做到。
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自保,已经没有任何人再有精力来保护我们了。所以,如果我们还想活下去的话,就必须努力地去做。
这种道理我们一开始就明白——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选择留在这里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
这么想着的我仿佛就是在宣告自己的犹豫和不坚定一般。
——不过,连遗憾的时间都没有。
就像是从干瘪的花苞中不断地挤出汁液一样,我们一个个叼着恢复药剂疯狂地释放着围绕在身边、与世界中的元素相比少得可怜的魔力。
魔法药剂早就用光了,而所谓的恢复药剂并不是恢复魔力,而是恢复因为连身体最基本的元素都释放出去而导致的元素缺乏症。
简单地来说,就是不断地以损伤身体为代价得到魔力,然后再恢复被破坏的肉体——也就是经典的七窍流血场面啦。
不过具体是不是那么恐怖……我眨眨眼,因为作为光源的篝火也被充当构筑魔法盾的原料,所以现在这里是彻底的漆黑一片。也只能隐约从空气中嗅出一股血腥味。
说到血腥味,毫不犹豫就想起来上次那个烤了半熟的光羽。因为没注意烧烤时间,所以连着黏糊糊的汁液一起都咬了下去……现在想起来还真是黑历史一样的一幕来着的。
——啊啊,说起来恐怖,但是封闭了痛觉之后根本就像在操作游戏人物。为了提高效率嘛,我们都是关闭痛感和崩坏的世界奋斗的。所以在现在这种极度的自我牺牲场面中,我还能在这淡定地吐槽。
只不过肉体的不断再生和满地流啊流的血让人十分的恶心——嘛……忍耐也是一种能力嘛。
“成功!!”
好吧,在其实根本就不漫长的两分钟之后——莉莉卡结论。
闪着耀眼的光芒的两片上弦月形状的页面合并了起来,在一刹那间把充满了神秘与静谧的黑暗照亮了之后,护罩成功地构筑了起来。
“哦哦!我要继续啃光羽!”希拉蜜尔好像完全搞错了什么。
“好了好了,咱们继续打牌吧。”库巴摩拳擦掌一样的声音也传过来。
“稍微有一点危机感啊?”虽然这种事情次数也不少了,但是如果松懈的话真的会死掉哦?
维纳耸耸肩,“现在这样反而平静了。”
“因为‘就算是出了问题也不过如此嘛’的放松思想又出现了啊……”诺茵娜一副头疼的样子,“怎么可以这样呢?我看了一半的恐怖小说,差点被吓死啊。”
——所以才会有那么诡异的叫声啊喂!
——不不,不要松懈啊!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气氛……
“偶尔放松也好。”利斯特又是明显地站在了诺茵娜这一边。——外面的世界都毁灭了你们俩也没告白啊!
这种拖沓的剧情也太糟糕了吧?像我这种认真地把这种感情线当主线的人可是会很失望的。
唔唔,话说回来,这么一打岔压抑的心情的确是放松了许多嘛。
不过还是困……为什么睡来睡去越睡越困啊,难道我的身体感受到了外面的温度所以自动冬眠了?
“人类有冬眠过的例子吗?”由于认真的思考没有得到结果,我便勤奋发问。
“有啊。”诺茵娜掰着手指头,“我记得我妈小时候就冻僵过一次……”
“冬眠和冻僵不一样吧?”我黑线,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中说话可是很费精力的事情。所以既然我问了就好好回答啦。
顺便一提,虽然没有继续说明,但是该死的呼啸声从来没中断过。刺啦刺啦仿佛磨砂一样的声音完美举例证明了噪音污染的危害。
“冻僵之后就冬眠了嘛。”诺茵娜丝毫没有珍惜刚恢复过来的嗓子的自觉,继续用和噪声媲美的音量说着。
不要仗着恢复药剂多就不管对受伤部位的重复伤害啊,万一必须要临时切割恢复的话风险可就可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
“第四层无法构筑!”负责防御的耶洛特又无奈了。
“双数层都出问题了?”负责计划监制的库巴立刻问。
耶洛特扶着墙壁,深吸了口气:“看来是这样了。”
因为懒得走动,所以我目前的位置还处在围观时距离防护罩构筑魔法阵非常近地地方,对眼前这值得担忧的一幕也抱有了相当程度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