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钟楼的钟已经是8:05了,第一节课应该已经开始了,得快点走了。
“报告!”我站在教室门外喊。
“进来!”里面一个声音传来。
我乖乖地走进去。
老师瞪了我一眼,说:“快去座位!”
我回到座位,把作业拿出来塞给课代表,幸好我周五就写完了,不然肯定又会被骂。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想最近的事情,甚至连上的是什么课都没注意。
最近发生了很多不一般的事情呢。……以至于,连现实都显得模糊了。
令人郁闷的被瓜分的双休日;
在鬼节开学的魔法学院;
有事出远门许久未归的安叔以及又要出门的多娜。
还有……从壁橱里跑出来的魔法蜥蜴。
从壁橱里跑出来的魔法蜥蜴?!
那只蜥蜴!
天呢,我忘了!它还在家里,肯定!要不要请假回去看看?我终于从漫长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抬起头,素有催眠大师美称的历史老师正在Blablabla地讲一堆听不懂的东西。
算了吧,昨天我睡觉都没听见什么动静。
又发了一会儿呆,闲着无聊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突然,同桌拍了我一下,“写什么呢。”吓我一跳……我摊开纸,他立刻凑过来看。
“十月初一,蜥蜴,莫比乌斯……这都什么啊。”他皱了皱眉头,“看不懂。”
“看得懂才怪。”我撇撇嘴,“小屁孩子懂什么。”
“哪有。”他黑线地说,“我的身体在努力的生长啊~~”
我看看表,“再努力也不可能从正太变大叔。”啊呀,快要午休了,嗯嗯嗯,我居然迷迷糊糊就过了一个上午,果然,我就是天然呆的料啊。
继续吵了几句,终于下课了。
“嗨!”苏苑跑过来,“难得啊,平常最喜欢音乐课的你居然在第一节课是音乐课的情况下迟到10分钟。”
“那节是音乐课啊,没注意。”我站起来,随口说。
“音乐课也会被你忽略?”她惊奇地说,“你不是最喜欢音乐课吗?”
我翻个白眼:“但我最讨厌乐理课。”
-------------------------时间过去了很久的分割线-------------------------------------
“冬天果然讨厌,黑的好早啊……尽管并不冷。”我一边感叹夕阳西下的速度,一边认命地在黑暗中前行。
我努力走快,终于在月亮已经升起来的时候到了家——其实只是4点而已。
“咔,吱——”
我回到家,开开灯,发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
“我已经走了,桌子上有饭,佣人会在你下学之前把一切搞定。照顾好自己。多娜……已经走了啊。”我耸耸肩,果然就是她的风格:雷厉风行。
不过,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来不及去吃,我飞快跑的上楼,回到我的卧室。
呃……
“看什么看,嗯?!第一次看见我是吗?!”蜥蜴狠狠地瞪着我,“你!把我关了多久你都不知道?!整整1天零16个小时8分39秒!”
好吧,这的确是我的问题,但是不要……
“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它一下子从床跳下来,从还打开着的门到了客厅。
我赶快跟着跑下去,它已经跳上桌子吃菜了。
“你呀对窝护责印!”它一边吃,一边含混地说。
我无奈地坐在椅子上,挑着没被它动过的吃:“你不会自己开壁橱门吗?”
它咽下饭,剜了我一眼:“你以为那是普通的壁橱?我可是被从魔法世界吸进来了!”
“那么……”我放下勺子,看着它。
“而且……”它甩了甩尾巴,还是没办法用尾巴挡住脸,“难道你不知道那个壁橱得从外面打开么?”
……
“就是这个原因?”我瞪了一会,就很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大笑,“噗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的……噗……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呢!”它怒视了我好久,最终败下阵来,“总之,我回不去了,你要负责我的起居生活!尤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
“好吧,那现在先吃饭。”我停下笑,摊摊手,“我想那个佣人只会负责一楼的卫生,那么应该不会妨碍到你。总之,3~4点时别下来溜达。”
晚上做完作业,我凭着“神乎其神”的手艺硬生生弄出了个狗窝——在浪费了半麻袋棉花和十几条布的情况下。
“你让我睡这个?”它似乎抽了抽嘴角,“我才不是狗那种下贱的生物!!要不是……要不是……哼,总之我不要睡这个。”
我挑挑眉毛:“那可不是你决定的。”
NO.6 天——百鬼……日行?[上]
又是讨厌的数学课啊……我百无聊赖地把脑袋转向窗外,其实,偶尔还是很悠闲的,在下定决心不听课的时候。
今天下雪了,很漂亮。只可惜地面上的温度还是高了一点,虽然上午还很厚,现在却已经很薄了。不过细细的雪还在柳枝上挂着晶莹的雪水。
雪化着化着,突然开始变红。
染上泥了吗?我心不在焉地想,手里的笔一圈一圈地转着。
可是,情况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雪非但没有慢慢变灰、化干,反而越来越鲜红。而且,流速也在加大,一开始是涓涓细流,后来已经像水龙头一样地往下流。
我吓了一跳,立刻拽拽旁边同桌的袖子:“喂!喂!铃铛,回头!”
宕菱(←拼音为:dang ling)转过头,“怎么了?”
“窗外啊!”我指了指还在流雪水……血水的柳树,“看不到吗?那是血啊,它在流血!”
宕菱皱皱眉头,“发神经啦?刚下过雪,当然有雪嘛。”
我呆住:“你看到的雪什么颜色?”
“白的啊,色盲啊你。”他抽了抽嘴角,回过头继续充当乖孩子。
我暗道不妙,按这种情势发展下去,基本上只有以下几种情况:
A.看花了眼,后来真的没事发生。——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可能。
B.没错,你就是有阴阳眼,天生看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看到早看到了吧?
C.很好理解,闹鬼了。——闹鬼是不是不用上课了呢?
理论上来说,C选项的可能性似乎大一点。闹鬼啊,第一次碰到,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好高兴的。说不定会很危险,还是谨慎一点吧。
真是的,早知道不看窗外了,不管什么鬼故事,发现不对劲之前都是安全的。
我凝视着窗外已经被流下来的血染红的土地,流血的速率还在增加,地上已经浸满了血。
然后,居然开始渗进屋里!
假如这是1楼的话,很正常;可这里是4楼。
嘛嘛嘛,果然是真的闹鬼了,空间概念已经不起作用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别的人根本看不见,我又没办法逃离这里,该不会真的被困死在这吧。不会的,大不了拼着被骂也要跑出学校。
想着想着,血水已经浸到了脚脖子。切实的凉意,从脚底一直传到心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我压下恐惧和兴奋,暂时把斯巴达的脑子调回常理模式。先分析一下:假如是对我有恶意,那么很可能就现在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把我直接闷死。一想到被脏兮兮的血水淹没,真是……恶心啊……
假如没有恶意呢?他们想对我做什么呢?是在向我传达某种信息,还是要我离开这里?
我甩甩头,完全没有头绪啊……
不过应该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周围的同学们没有一个有什么害怕或者惊讶地反映,我估计,他们甚至连感受都没感受到这里的血水——尽管已经快要没到腰了。
老师还在认真的讲课,学生还在认真的开小差,一切一切都没有任何被打搅的现象。
不行不行,没时间了,必须做点什么!
我摸出来湿哒哒的手机,装作要接电话的样子,希望引起老师注意。可是,老师居然连看我一眼都没看,继续重复催眠曲一样的课程。
我开始感到不对劲,我大着胆子站起来,走到老师面前挥挥手——没反应;推一把——手穿了过去?!
我当场石化,手停留在老师的肩膀中,就好像面前的老师只是一个幻影一样。
缓了一会,我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老师、同学什么的自从血水开始浸透这间屋子开始就变成幻影了;第二种:自从血水开始浸透屋子,我变成幻影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被和别人彻彻底底的分开了。
不过这也代表着另一件事情: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我猛地站起身子,血水已经齐腰了。我艰难的扶着窗户往外扒头——我看见了什么?翠绿的柳枝,欢快的鸟鸣,盛开的喇叭花攀在窗几上,大理石的竹子,带着哥特式壁画的拱形窗……
可现在是冬天。我们的学校也不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大教堂。
“啊!”我一个没扶稳,掉了出去。所幸,高度也顺便从4楼变成了1楼。
浑身湿透的我已经做好了被冷空气肆虐的准备,却没想到,外面真的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暖暖的阳光让我有一种融化的冲动——好吧,即使有也做不到。
我站起来,拍拍已经从白色蜕变成了暗红色的衬衣,试图从窗户往里面看。
我再一次石化了。
石造的花纹精美的地砖;画满壁画的墙壁;有天使雕像的巨大喷泉;华丽丽的黑白管风琴;无数的阳光把这里切分成了肃穆的梦。
痴迷于美景中的我呆立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已经来到了这里,怎么回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送我过来,就能把我送回去。
我把视线从天使优美的收拢着的翅膀上拿开,转而寻找和学校相似的景色。
问题出现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切换到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时空的呢?满屋子的血水肯定还起到了把我逼得跳窗的作用。
可是周围的老师同学为什么还在照常讲课呢?假如想让我出去,只要把他们的样子变一变我立刻就能明白。
看来这就是第一种可能和第二种可能的区别。
我被虚影化了,我被和血水一起变成了他们那边看不到,我却能看到他们的存在。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鬼魂呢?
好吧,或许是,或许不是,但这和我无关。
我拖着慢腾腾的步子,以及还没有干透的身体,到了拱形窗外面的庭院。这里是唯一有可能和现实接壤的地方,因为那排和学校里长的相差无几的柳树。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们,试图得到什么信息。
清凉的风在暖阳中拂过我的头顶,绿茵茵的草地在摇摆,我突然觉得眼前有什么定了格。
我突然醒悟,这不就是操场旁边的后花园吗?!
不对,只是格局有些像而已……可是,正常的来说,我从窗户翻出去,走几步正好应该到这。
等一下,有些乱了。这里和学校的某一个地方很像,这是事实①;从距离来看,简直就能重合,这是事实②;而这里绝对不是我坐在的那个时空,这是事实③;我要想办法回去而办法就在这写景色身上,这是事实④。
这简直,就像一个梦。
“在发什么呆呢?”一个声音轻轻叫住我。
我回头——哇,好漂亮啊~……
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洁白的修士服;紫色的卷发,蓝色的眸子,青色的魔法袍——就是魔法袍,款式也很像,甚至还带着天青色的魔杖。
“你们是……”我疑惑地问,顺便忍忍口水,免得它留下来让我丢人。
蓝色眼眸的那个走过来拍拍我的头,开心地说:“你是第一个到这里的小孩子呢……我是切希莉,他是修塔,是这里的主教哦~”
“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这里戒严,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下一场圣迹做准备。”修塔冷冷地说,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我不禁后退一步。
切希莉扑哧一笑:“你吓到她啦。”
“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问问你,你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切希莉歪歪头,“我记得外面的老家伙们总是会拒绝一切可爱的小客人。”
“这是为了这里的圣洁不被玷污。”修塔哼了一声,“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说着,拉起切希莉向教堂走去。
“等等!”顾不得形态,我连忙大喊道,“这里是哪?”
晚了一步,他们——消失了。
我只得暂时放弃在这里想办法,向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
顺着美丽精致的大理石走廊,我到达了另一座殿堂。与这一做不同,显得更加华丽庄重,却没有了清幽的气质。
我小心翼翼地从落地窗往里面扒头,庄重肃穆的声音从比刚才那个不止大了5倍的管风琴中传来,还有修士们在唱歌。站在前面主持的有刚才我看见的那两个,还有其他几个同样漂亮的修士。
他们在唱颂歌,虽然听不懂,但是听得出来那种祈愿的音质。
很好听啊……
“轰!!!咔嚓——”我还在陶醉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然后我居然再一次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NO.6 天——百鬼……日行?[下]
“哈……啊?”
“给我坐下!还在上课呢,怎么能这么随便!”
熟悉的教室,幸灾乐祸的同学们……啊咧?我回来了?
耸耸肩,坐下。
“你做梦已经做到这种境界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宕凌在旁边忍不住的笑,“居然睡着了还能站起来,真乃神人也。”
“死铃铛,那是因为我做的梦……呃,有点一言难尽。”我一边还嘴,一边皱眉。
怪了唉,身上的衣服还是白色的,好像没被血染过;而且还是干透的。到底怎么回事?我忍不住把头再次望向窗外——
僵硬的转过头,心里默念:“要淡定……要淡定……这种事情总还是要发生的……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我真的没有看见带着白三角帽子的吊死鬼过来敲窗户啊真的没有啊啊啊啊啊!
窗户被敲得咚咚作响,然而这次大家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了,立刻把头转过来。
“出什么事了?地震了?”老师走到我这边,我赶紧慌忙的把书箱里的漫画往里塞。
他仔细摸了摸窗户,我也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家伙就在不停地敲窗户,而别人居然对他视而不见,反而一直研究窗户。
全班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边,我突然感觉到有人盯住了正在敲窗户的鬼魂。我回过头,所有人还是都在注意窗户的动静。错觉吗?
NONONO,这种情况一定、一定、一定有什么未知大BOSS要登场,可惜我还不知道是谁。啊~还是不管了,既然有人注意到他了,这种时候更应该干的事情就是假装我并没注意到他。
过了一会,他还是不甘心的离去了,最后,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是窗外那几棵树的位置。叫我去那里找他吗?还有两节课就放学了,闲着无聊也是无聊,去看看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老师看窗户没了动静,奇怪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对大家说:“刚刚的事情我会跟学校反映,大家先继续上课。”
虽然还会有八卦人士交头接耳,但是在我听到从“刚刚是个小地震”到“这个窗户是未来科技产物隐藏在学校”到“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敲窗户”(很好,真相大白,可惜没人相信)的时候,终于不再有人讨论奇怪的事情了(老师还在上课,再怎么样也要给人家起码的尊严嘛~)
---------放学了的分割线--------------------------------------------------------------
“我还有事,先走了。”挥手告别了一起走的同伴,背着书包悄悄到了后花园。
好吧,要淡定。
可是让我面对跟夏目一样同样撞见妖怪开会还有四月一日去看百鬼夜行的状况还要怎么淡定啊口胡!
不过话说回来啊,我要不要也在头上系块白布充当妖怪呢?混乱了,混乱了啦!
等等。
踩在泥土上的双脚猛然一顿,冬天特有的白色天空上飞过无数乌鸦。
已经有人在这里了。
我立刻躲到一棵足够高大的槐树后面,蹲下来,探出一点头看外面的情况。
在对面一个提着灯笼飘来飘去的妖怪后面,有一个同样穿着学校的校服的少年走了过来——“哒哒”的脚步声慢慢逼近。
离近了,我仔细打量着他。
漂亮的碎发,忧郁的眼神,简直就是壬晴翻版嘛~~~
呃呃呃,回到正题。
“又有妖怪了……吗?”他轻轻皱眉,“还有提灯鬼魂,荫尸……这里怎么会这么热闹啊……”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早该习惯了,比常人更加热闹些的世界。”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那群鬼魂中间,然后似乎拿起了道符一样的东西。他是和我一个年级的吗?反正不在我们班……不一定,可是我们班里没这个人啊,该不会……
---------------------回忆的分割线之神秘地转学生--------------------------------------
今年初,我们班就来了个转学生。
就在我们很期待的时候,突然有个很漂亮的外国女人进来:“很抱歉……所以……麻烦您了。”她的中文说的很流利,可声音很小,只看见老师轻轻点头。
说完,她离开了教室。
老师回到讲台,虚压了一下手,骚乱的我们勉强安静下来,听老师讲话。
“这个转学生恐怕要很久以后才能来上课,所以你们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她说,“以后他可能还会来上课,希望到时候你们能欢迎他。”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和没转来有什么区别?
“唉,我跟你说,”前面的安卡莉突然转过头来,“根据我的估计和不太可靠的情报,这孩子是中法混血,好像天生能看见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问。
她得意的嘿嘿一笑:“别忽视我三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哦~我在我大姑那听说的,我大姑有个女儿和他原来上一所学校。据说他特别沉默寡言来着的,还传言说,他能看到那些很恐怖、很恐怖的东西。”
“卡莉安,真的假的?”宕凌也凑过来问。(顺便,安卡莉,实际上姓卡莉,安是她的名字,所以,姓在前名在后就变成卡莉安)
安卡莉哼哼地转回头:“只要名字没错就是真的。”
“他叫什么?”
“墨斐。”
“莫非?”
“墨水的墨……”她又在纸上写了个字,然后推过来,“这个斐啦。
----------------------回忆结束分割线--------------------------------------------------
该不会他就是墨斐吧?
那教室里奇怪的视线又是……真的是错觉吧。真是的,果然现实是不能和漫画剧情相提并论的。
在我发呆……不,思考的时候,他已经把全部的鬼耐心地挨个贴了个道符。
贴了道符的鬼并没有消失,反而看起来更加精神了,而且还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然后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我满脸黑线,你们,太不够义气了(?!),怎么这么久把我出卖了?
我只能淡定的面对无数个触手、残值断臂等东西齐刷刷的指向我。
这种情况,当然是……跑啊!!!
我抓起书包背好,飞快地向校园外跑去。墨斐疑似物也跟着跑了过来。
幸好大部分妖怪跑得并不快,跑得快的又超过了他,和他跑得差不多的挡住了他的视线……就在这种情况下,我终于逃出了校园。
然而奇怪的事又发生了,那么多的鬼魂和妖怪,居然就这么被“锁”在校园里,踏不出一步。我突然醒悟,这些家伙一定和我做的梦有关系!
说不定他们就是要靠梦告诉我什么,可是我……要是那个死孩子不在就好了,我才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看得见这种东西——即使可能只是暂时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从我走出校门开始,这种现象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只是突然从镜子或者水洼的反射里面看到;后来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以及什么东西踏出的脚印;后来居然像在学校里面一样看见一堆妖怪游行……
虽然我曾经无数次觉得能看见妖怪并可以和他们交流很有爱可是这要在我没被吓死的前提条件下啊啊啊啊!
要淡定,要淡定个毛啊?!
试试亲身经历无数鬼故事合体侵袭,我保证3天之后不是吓出来心脏病就是直接吓死。
穿越无数险境,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家里。
和上门,发现家里居然还有一个……不过还好,是个非常可爱的狐狸的样子。
我看它似乎很饿,就把它抱到了餐桌上——饭又是摆在桌子上,不过因为这次回来晚了,已经凉的差不多了,也被那只蜥蜴折腾得差不多了。
或许,它知道?
我回到我的房间,它还在我做的狗窝里睡的舒服。
“起来啦!还说你不是狗!睡在这种地方还睡得这么舒服。”
它睁开一只眼,“是你啊,让我再睡会儿。”
我倒提着它的尾巴把它提了起来:“给我醒醒啦!”
它挣脱下来跳到床上,瞪了我一眼,说:“有什么事?”
“我莫名其妙的能看见鬼了。”我郁闷地说,“吓得我要命。”
它皱皱眉头,在它拳头大的脸上挤出一条褶子:“妖怪和鬼都能看见还是……”
“妖怪和鬼有区别?”我好奇。
它又瞪了我一眼,“当然有区别!妖怪是动物修炼成精或者山神被祭拜的有了灵性,鬼是生物死了以后的能量形成的,在本质上有着很大的差别。”
“哦……”我点点头。
“你是圣多利亚的学生吧?”它突然问。
我又点点头。
“你们二年级的时候会有选修课鬼神论,到时候就学了……我曾经也当过诲人不倦的老师呢……真是怀念啊……”它突然摆出一种怀念的神态。
我滴汗,“先说正题,我似乎的确是都能看见了。那我为什么突然能看见它们了呢?”
“你是立刻就能看见的?”它摆摆尾巴,在床上走了一圈。
我想了想,回答说:“不是,是慢慢能看见的。一开始只是从反射中看到……反射更能体现妖怪的形态吧?”
它点点头,“妖怪和鬼都是。那么这样来说,你可能是被什么拉近记忆漩涡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只是能看见特定的妖怪或者鬼魂?他们可能会主动来找你……”
“没错。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很漂亮的地方……就在我们学校那个位置,有些布局还是有些像的。”我皱眉,“还不会是因为那个梦?”
“那不是梦。”它接口道,“大概是有什么想让你知道,所以把你拉了进去。你可能遇到了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就是很多鬼魂聚会。它是这么形成的……打个比方吧,有一个地方很繁华很美丽,有一天突然被消灭了,可能是各种原因;假如是人为的,那么就可能会聚集很多怨气,那些人们的灵魂不肯离开,他们是那么的怀念当初的世界……然后,他们会像生前一样,只是没有了意念,只是单纯的重复生前做过的美好的事。”
“他们可能会在一条街上或者某个地方游行,然后因为怨气的吸引,各路妖怪鬼魂会加入进来,然后被他们同化。因为空间概念不同,他们可能会出现一段时间,然后突然飘到另一个地方。”
“可是他们好像被禁锢在哪里了。”我插嘴。
它想了想,继续说:“那是因为他们就是在那个地方死亡的,他们的执念不让他们离开。”
“那么解决的办法?”我问。
“谁带你进的记忆漩涡?他可能还有一丝自由意志。或者你会画符或者精神魔法的话也可以让他恢复意志……”
我打断它的话:“那么可能已经有人替我做了。”
它翻个白眼:“那你还管什么?睡觉!”
……喂……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着我做的“梦”。记忆漩涡?是他的记忆?很美的记忆……
NO.7 天——圣诞节的温暖
圣诞节是个周六——这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起来了。
好吧,虽然还对那些即将进行的课程有着一点点的期待。
伴着白光,再一次来到了依旧陌生的圣多利亚。还是稀稀疏疏错落有致(喂……)的学生们穿着各种衣服走来走去,还是差点忘记了路。
还好,周围有不少同为空间系的同学,可以迈着明显被袍子束缚了的脚步跟上去。
这里的天空很漂亮,空气也带着清新的味道,但是偶尔还是莫名地失落。清寂的景色中完全找不到以前圣诞节的味道。
上次圣诞节是在周五,大家聚在一起疯玩到10点,圣诞树(迷你的)、火鸡(烤焦的)、礼物(寒酸的)……一样不缺。甚至还在水里点了蜡烛一起唱圣诞歌。
这次明明可以再疯玩一整天的……结果却要跑到这里,实在是莫大的不幸啊TAT。
在乱七八糟的走廊里数格子,然后踏进教室。
“Merry Christmas~!”
我愣住了,他们在庆祝圣诞节?
我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现在还不到8点……”维纳倚着水晶球的架子上轻笑着说。
“我们刚刚宣传了一下关于圣诞节的事情……”诺茵娜抓着辫子坏笑着说。
“然后他们表示非常感兴趣……”利斯特耸耸肩。
“然后都表示要一起来过……”罗德兴奋地说。
“然后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塞浦路斯欢呼。
“装饰品是我带来的哦~”帕露雅得意地笑。
缠着白带的天花板,巨大的圣诞树,长得不像火鸡的火鸡,根本没有好好包装的礼物,一堆勉强算得上是精致的贺卡……
我惊喜地说:“虽然很不伦不类,不过真的很漂亮。”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不客气了哦。”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孩一把抓住了一个装饰的最漂亮的礼物箱子,兴冲冲的打开——里面是空的。
在她石化的时候,维纳闲闲地解释:“那个是我带来的,上次我们就在教室里讨论了一下圣诞节的事情,不少人都带了礼物。顺便,我的礼物就是那个礼物盒子。”
我黑线,这孩子真是把整人进行到底了。
嘛,不过或许这还算好的,比起某些被突然弹出来的蛋糕扣一脸的,真的算是很不错了。
我收到了不少贺卡,虽然写的内容稀奇古怪。但是,我很欣慰,即使是写的英文法文希腊文……也总算没写上这个世界的通用语。
我抓起一块“火鸡肉”,转头问帕露雅:“这到底是什么肉?”
她推推眼镜,得意地回答道:“这是我辛苦找到的和你们的火鸡长的最像的生物——帕拉伊鸟的肉哦~”
然后,很无良的在我兴致勃勃地吃下一大块之后才告诉我:“仅仅是长得像而已,在这里我们都是不吃的,因为它的肉的味道很独特。”
已经……不止是独特了啊喂!!
我抓起旁边的一瓶水就灌下去,好不容易冲淡了比得上腐烂的僵尸的味道的帕拉伊鸟肉。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然后又来了一位无知的可怜孩子——
在他把那块肉放进嘴里的时候,我很“好心”地提醒:“虽然其实不是那么难吃,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吃……”我的话音还没落下,他的脸色已经黑了,抓起一瓶不明物体就喝。
“他拿的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哦……我看看。”帕露雅看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来,解释说:“那其实是我拿的一种放在瓶子里的调味品……有点像你们那边的芥末。”
芥末?
那位不知名的孩子啊,我为你默哀。
之后,我也停止了看笑话,跑到圣诞树底下开始翻礼物。留下来的都是包装不怎么样的,不过还是有淘宝的价值。
比如这个,“紫色魔法染料”,标签上写着,“只要一点点,沾上的东西就会变成紫色,维持3个小时”不管是染色还是整人都很有用。
还有这个,“真实青蛙玩偶,甚至还会跳到你脸上——在你上好弦之后,它就是一只真真正正的青蛙了。”虽然我很好奇这里怎么会有青蛙但还是决定无视这种“认真你就输了”的问题。
然后我也被摆了一道,一个迷你僵尸从某个红色的盒子里蹦出来,然后突然爆炸,溅了我一脸血……还有肠子、胆汁……
我默默擦干脸上的恶心的东西,纸巾扔回那个讨厌的盒子——“居然还写着什么这里有纸巾,可以让你擦干净的话,分明是在嘲笑我啊!”我在内心里抓狂了。
当然,疯了半个多小时,还是在华洛黑着脸的走进来的时候停止了这场狂欢。
“你们从哪听来的节日我不管,”他拍拍本来洁白如玉但是现在已经被我们弄得脏兮兮黑乎乎的讲桌,“但是现在你们要停止一切活动,因为还有30秒上课。”
然后,在我们哀怨的眼神下,挥挥手,把一切不属于教室的东西扔到了异次元空间里。
“哦!谁砸我?”某个不明生物在那个还未闭合的空间门里喊。
然后,华洛打了个响指,一摞摞的书包在泡泡里,浮在讲桌上空。
“自己拿,”华洛修长的手指划过一个个泡泡,“魔法理论书、空间理论书、魔语书、《基础治疗入门》、《炼金实验入门》、《魔法音乐入门》……后面三本选修什么拿什么。”
我乖乖拿了我的书,回到座位摊开看:
《魔法世界的基础理论——普希金·芬塔达 著》、《空间魔法的基础理论和实践课程——康坦斯汀·玛卡里奇 著》、《魔法语言的基础语法和应用——魔法师协会 著》、《炼金实验入门——炼金术师协会 著》、《魔法音乐入门——玛斐·多里卡多 著》。
每一本的名字都占了大半个封面,而且我真的很好奇这么厚的书真的讲的完吗?
嘛,算了算了,讲得完讲不完都和我没关系,况且我的假期全都被瓜分了,加起来也有很长时间吧?
而且,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整整3个月都要在这里学习魔法……我的假期啊,都长了翅膀和我挥手诀别了。
“大家都拿好书了吧?”华洛扫视了我们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书,“你们可以把书放进书香里,书箱里面是另一个次元空间,也算空间容器,把书都塞进去吧。”
我抽抽嘴角,把摞起来比书桌还要高的书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