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松了口气,嘀咕:“拜托,我都特地分你们俩一组了,还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
躲在门口的我差点笑出声来,维纳啊,你这么撮合人家太明显了吧……
嘛 ,还是赶紧走比较好。不过话说,这里这么大,应该有个地形图来着的。
对啊,可以找大厅的修女问问嘛。
我穿过明亮而空旷的走廊,看见大厅里有一个修女正在坐花坛旁边读书。阳光照在她的裙摆上,明显地看得出来,纤细脚部是白惨惨的透明色。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古老的传说:富饶而慈祥的大地是人类的财富,虚无缥缈的幽灵没有用坚实的脚站在地面上的权利。
呃,不要管这些啦。我轻轻地走过去,挤出最最最乖巧的笑容,甜甜地问:“修女姐姐午安~我是墨蓿雅,你们这里真的很漂亮呢,有没有平面图呢?”
“啊……可爱的孩子。我是茉莱修女。你想要这里的地图是吗?”她回头,温和地笑笑,“嗯,那么,我来想想啊。这个宅子很大,房间又多,很多人都容易迷路呢。地图的话,那边的桌子上应该有不少吧?随便拿一张就好了。”
我回头,果然看见纯木制的圆桌上摆着一摞地图。“谢谢~!”我转过身,拿了一张,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宅子果然很大,而且似乎是因为临近教堂,自己也沾了教堂的风格。不过,教堂是洛可可式风格的,然而这个宅子却是哥特式和半巴洛克式风格的。
事实上,从我因为觉得有爱而收集的资料说,洛可可风格是17~18世纪开始盛行的,是我很萌的华丽系;巴洛克风格是16世纪后期开始流行的;而哥特式……实际上是11世纪下半叶起源于法国,13~15世纪流行于英国。
虽然哥特式好象是更广为人知啦,但实际上起源真的很早。
也就是说,这个宅子的构造很有哥特式风格,而一些比较新的东西又有一些巴洛克式风格。
那么,这个宅子可能就是始建于11世纪下半叶以后,然后又在16世纪受了到巴洛克式风格的影响。
但是有哥特式风格又不是说一定是建造于11世纪左右,现在哥特式不一样流行嘛。更重要的是,这根本不是我们的世界啊口胡!
好吧,刚刚所有推断仅为推断,谁知道这个世界发展出来的文化是不是所有风格一块来外加文艺复兴。
不过,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藏书阁楼,还有一个地下酒窖。也许藏书阁楼会有很好的线索?
我觉得我的思想回路现在正盘旋在无数逃生系列游戏之间,藏书阁=书籍=资料=可靠线索的理论关系式已经完全构立。
按照地图的指引,我在偏厅的一个冷清的窗台旁边找到了通往小阁楼的旋转楼梯。
嗒、嗒、嗒、嗒。
我拿着顺手牵来的光系照明魔晶,一点一点往上走。
我突然发现,我现在的处境搁在漫画里简直就是撞鬼然后炮灰掉的大好情景啊!周围是黑暗的,脚步是清脆而孤单的……
终于,走到了小小的阁楼上面。
我的周围是全都是圆形环绕着我的书架,左边有一个沾满灰的椅子,周围飘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灵。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挫败地随手抓出一本书——根本没有任何线索的说,只能完全的碰运气了。
或许我真的很幸运,也有可能这里都是关于旁边的教堂和这座宅子的书,反正我拿到了一本名叫《圣戴伦戈勒教堂史传》的书。
这本书的开头是这么写的:
-+没有无畏的正义与邪恶,唯有虔诚的信仰与希望——圣·戴伦戈勒大教堂。
伟大的麦隆林·戴伦戈勒出资创建了圣戴伦戈勒教堂,并且在教堂旁边建造了自己的宅邸。
任何人都无法拥有像戴伦戈勒一样对神的虔诚,他是如此的信奉着赛昂黛洛,每天雷打不动地献上一杯牛奶作为祭品,每周的礼拜日都喝一天的牛奶,吃一天的奶酪。-+
那个赛昂黛洛,是牛奶之神吗?!
虽然很有吐槽的欲望,但我还是认真地把书看完了。
看了很久,我终于合上了书。抿抿嘴,整个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了:
每个善良的牧民都希望自己的奶牛能产更多的奶,所以,牛奶之神赛昂黛洛应势而生。牧民之间口口相传:只要信奉赛昂黛洛,奶牛就会产出更好喝、更优质、更多的奶。
戴伦戈勒以前一直是个穷小子,后来他开始信奉赛昂黛洛,每天祭奠一杯牛奶,每礼拜日吃一天的奶制品。
第一个礼拜日,他收到了一匹上好的奶牛。
第7个礼拜日,他的奶牛产了他从未喝过的好喝的奶。
第23个礼拜日,他赚的钱终于足够买一个自己的庄园了。
后来,他娶了美丽的妻子,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而且从来不改变自己的信仰。
“我从来不改变我信奉赛昂黛洛的心意!”他这么说着。
他的妻子和孩子也非常支持他,“我从来不认为勤于改变信仰的人会忠于自己的爱人。所以,这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他的妻子这么说。
可是,即使这样,传说头顶牛奶,衣着朴素的牧民女神赛昂黛洛一直没有正式的神殿——信奉她的大多数都是牧民,少有贵族或富商。
所以,戴伦戈勒决定建一座教堂给她。然后他真的这么做了。
后来,经常有牧民来这里做礼拜,赛昂黛洛的名气也变大了,戴伦戈勒很开心。
……故事到以上算是完结了。
但是,细心的(……其实是喜欢乱翻的)我还发现夹缝里有一页。这一页好象是怕被人见到,要不是我不小心把书的封面扯了还看不见这一页呢。
原来,问题出在戴伦戈勒的第二个儿子上面。
戴伦戈勒有两个儿子,长子凯岚对父亲的信仰很尊重,也很认真地和父亲做礼拜;而次子柯埃特却对赛昂黛洛表示不屑:“一个村妇而已。值得贵族的尊重吗?”
在当时的时代,这种思想是非常禁忌。
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以贵族的身份来贬低别人——这是一种思想上的罪行;而最重要的是,他贬低了一个神。可能那个神并不受人关注,可只要有一个人信仰,就是不能亵渎的。
这种不屑的态度激怒了牧民们,有人在教堂里倡议,柯埃特应该对美丽的赛昂黛洛进行忏悔。
本来,这只是闹剧,但是后来出现了诡异的发展:柯埃特在教堂里公然施展黑巫术——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柯埃特和赛昂黛洛的矛盾到底是为什么,总之,赛昂黛洛的神像被毁了,然后,他甚至毁了所有人对赛昂黛洛的信仰。
神像被毁的时候,赛当黛洛出现了。
然后,柯埃特杀了她。
这是在弑神。所有人惊呆了。弑神所带来的后果是恐怖的……就好像说,有一个灯照着周围,你在远处突然把开关按灭了。按书上的原话来说,就是:所有的神的光辉全部从时间散去,神的荣耀所带来的一切将不复存在,灰飞烟灭。
所有牧民的虔诚换来的报酬全部都没有了。
甚至所有因为信奉神而带来的好处都不在了。这也是为什么贬低神都是严令禁止的,更何况弑神。就好像是说,如果现在把魔法之神杀了的话,整个世界都会退回到后魔法,甚至魔法还不存在的那么一种虚无落后的时代。
所以,柯埃特做的,让很多牧民都退回了两手空空的时代,尤其是虔诚地信奉赛昂黛洛的人……
……所有虔诚地信奉赛昂黛洛的人。我想我明白了……这个宅子就是戴伦戈勒建的,戴伦戈勒是因信奉赛昂黛洛而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当柯埃特杀了赛昂黛洛的时候,这一切就本应不存在了。
刚刚路人甲指路的时候,好像说的是:“莱茵纳顿大教堂。”
NO.16 天——逃生解谜RPG[上]
好吧,我知道这里毁灭的原因了,但别的什么,比如这里为什么会变成幽灵屋,或者解决办法,一字未提……
就好像解谜游戏里打开了日记本,除了剧情背景什么也看不到。
那么接下来去哪呢?该不会要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吧……谁给我点游戏提示啊喂!
这样的话,只能碰运气找找关键的入口了。
地图地图地图……对了,这个藏书阁里有没有地图?说不定可以从地图对比中找到不同的地方?
经过我仔细地乱翻,随便抽出来的十几本书里面的7本都在首页或尾页画着这里的地图。
……甚至还有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我赶快捋捋挡住眼的齐眉穗,研究起来这张古老的藏宝图。
羊皮纸已经变成棕褐色了,上面用看不懂,应该不是通用语的古怪文字写了13个词。
最重要的是,这张藏宝图画的应该就是这个宅子。
用我手中的地图,和这几张对比的话,其中有8张有不同点,包括那张藏宝图。
在折磨我的眼睛和脑细胞半个小时之后,总算找出了这些古怪的地方和那张藏宝图之间的联系:
首先,根据陈旧的程度来看,可以很明显地排出1号地图、2号地图、3号地图、4号地图、5号地图、6号地图和7号地图;
然后,藏宝图是最老旧的,它只在两个地方做了小小的标记,在左上角的一个房间少画了地毯,还有右下角的某个大屋子的地上多画了一个石像;
那两处地方分别和1号地图和7号地图吻合,而且每号地图都是只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而剩下的2、3、4、5、6号地图,都是依次在那两处地方画的一条直线中的某个房间中央出现不同点。
最后……经过我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地寻找,发现所有和地图有不同点的房间都——锁了。
用大大的密码锁锁的严严实实的。
看着窄小的门和比门大两倍的巨大锁头,我黑线地回到了我们的房间。
看看手表,刚好是两点多。
看来我还没迟到嘛,虽然我压根儿忘了2:00集合的事情(喂……)。
“你们都发现了什么?”我刚刚做到沙发上,维纳就问。
我一边吃了块桌上摆着的蛋糕,一边说:“关于这里的历史,还有一张藏宝图什么的。我顺便把它们拿回来了。”
“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诺茵娜扶额,“我和利斯特找修女套了很久的话,知道了这里有被巨大的锁锁住的房间,谁也不知道开锁的办法;院子里有蓝色的蜜蜂;年老的坎塔修女脾气很坏,最好不要找她;胖厨子的胡子在烤箱里不小心烤焦了;这里右下角被锁住的房间夜晚会有幽灵……”
前面那些还可以理解,但是后面根本不是线索吧口胡!
“知道了……”维纳黑线地点点头,“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这里的历法简直比玛雅文明还乱有时候经常变,现在还有19种历法正在使用,流行中的就有7种,根本没办法换算。”
“那么,综合一下的话,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诺茵娜说的‘巨大的锁锁住的房间’、‘蓝色的蜜蜂’和‘夜晚的幽灵’。”维纳用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么墨蓿雅,你到底搜集到什么资料了?”
我兴致勃勃地说:“这个教堂啊,它以前叫做圣戴伦戈勒大教堂,信奉一名叫做赛昂黛洛的牛奶女神。就是因为信奉赛昂黛洛,戴伦戈勒发财了,建了这么一座教堂。后来啊,他的二儿子和这个女神不合,就把这个女神给杀了,后来这里就变幽灵宅了……”
“停、停、停,你有没有关键点的?别来历史八卦了……”维纳抽抽嘴角,无奈地说。
“知道啦。”我耸耸肩,“我找到了7张地图,一张是这里大厅里拿的标准地图;还有7张是附在书后的地图,和大厅里拿的地图不一样;还有一张藏宝图。”
我把那些地图都连页撕下来(书们,为你们默哀……),摊开在桌子上:“你们看,不同点的话,藏宝图有两点。”
我在藏宝图的两点之间用铅笔画了一条淡淡的线,“然后,在这条直线上,剩下的地图的不同点都在这些房间里。”我又把不同点都一一圈出来,“按照颜色老旧的程度,这里从左到右的不同点都在这条直线上。”
忙完之后,我用一种“来夸奖我吧,快来夸奖我吧”的眼神看着大家。
“哦,不错嘛。”维纳带点头,看向诺茵娜和利斯特:“你们俩问出来的锁住的房间是不是就是这些?”
被忽视的我石化。
诺茵娜安慰地看了我一眼:“你做得很不错啦……”然后对维纳说:“的确就是这些房间。”
“好了,”维纳伸了个懒腰,“那么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藏宝图经过的房间会闹鬼,而且那些地图不是在一个年代里画,而且蓝色的蜜蜂可能和这些有关。”
“而且那些房间很可能是密室的出入口。”我补充说,“而且藏宝图上还写了奇怪的字。”
维纳眨眨眼:“我知道。这些文字,就拜托你画下来问问修女们吧。”
我无语:“好吧。那么理由呢?”
“什么理由?”
“总不能让我拿着文字就问吧。总得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啊!”
“哦,这种事情你自己想就好啦。去吧去吧。”
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啊喂!
郁闷地走出房间,关上门。拽拽耳边的头发,我纠结地想着乱七八糟的理由:要不说是在某个地方看到了?那也说不通啊,万一她问在哪看到的不就没的说了么。最重要的还是这种语言的普及度,到底是这里的密语,还是不少人都懂的古文呢?还是……
正在我靠着墙纠结的时候,有个修女路过,笑眯眯地问我:“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张了张口,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拿过那张纸条,摸着下巴研究了一会儿,问目瞪口呆外加胆战心惊的我:“你就是这张纸条看不懂吗?小意思!看我的。”
然后,她拿了支笔,毫不犹豫地在那些词下面写下了通用语:秘密的、庭院里的、解答、锁、房间里的、答案、的、用、密码、要、蓝色的、才能、这些。
“真是琐碎啊……嗯,莫里艾达语一向这样。”她耸耸肩,“喏,我厉害吧。”
我惊叹地说:“真厉害啊,谢谢……。”
同时,我在心里长处一口气,幸好幸好,维纳把顺序打乱了……而且,这里的修女好亲切啊。
回到房间,我得意地举起纸条:“我厉害吧。”
“我们都听见了……”诺茵娜黑线。
“厉害的是修女……”维纳扶额。
“真麻烦。”利斯特撇嘴。
我无语。
“好吧,就算是修女的厉害,那么,现在把这些答案揭开吧。”我郁闷地把纸条放在桌子上。
维纳仔细的看了看,说:“这样子的话,正常的顺序应该是:这些秘密的房间里的锁的密码要用庭院里的蓝色的答案才能解答。”
“蓝色的答案?”诺茵娜皱眉,“……蜜蜂?!”
维纳想了想,迟疑地说:“有可能。但是,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密码的答案也是这种文字……”
“然后又要麻烦咱们伟大的修女姐姐?”我接口说。
“所以……”
我无奈:“知道了。”
走出门,刚刚那个修女正在窗台旁边看风景,看见我过来,又笑着说:“又有麻烦了?”
“呃,那个,有没有类似词典一类的东西?我……”我犹豫地说。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啊。
没想到她得意地点点头:“没问题,你等一会儿。”
她走进走廊,很快就拿来一本厚厚的词典,放到我的手上,“你们的老师又提出奇怪又麻烦的作业了吧?嘿嘿,有了这本词典,再多的莫里艾达语也不怕了。”
我立刻道谢,然后回到屋子里。
“好热心的修女。”维纳忍不住说,“不过有了这本词典,就方便多了。”
“好了,既然这要,我们就去找‘蓝色的答案’吧~”诺茵娜兴致勃勃地说,“庭院里的蓝色蜜蜂,我带路。”
我们走到庭院,诺茵娜指着不停的飞的蓝色蜜蜂说:“就是这些。”
我们仔细地观察了这些蓝色蜜蜂,总感觉和不同蜜蜂不太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回到楼上。”维纳突然说,“到二楼的这里。”
我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走啦走啦。”维纳赶羊一样地挥手,“上去你们就知道啦。”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知道答案的人都吊人胃口。”我一边上楼,一边向诺茵娜抱怨。
“但是只要吊胃口就一定是讨厌的,而且一般都是正确答案。”诺茵娜也忿忿地抱怨。
维纳哭笑不得地从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指着楼下:“你们看。”
我们透过窗户一看,都大吃了一惊:那些蓝色的蜜蜂,分明是在写字。
莫里艾达语的数字。
NO.16 天——逃生解谜RPG[中]
莫里艾达语有一种神奇的特性——这是我们刚刚从书上知道的。
它创世的时候就仅凭一种意念,一种异于这个次元空间的虚无半轴体物质(这是书上原文啊OTL)。
不论是谁,只要第一眼看见它,都会有一种模糊的概念。
比如说这是好话这是坏话这不是一个词之类的……因为“它本来就是一种诞生于人类体内精神源物质”(显然每一本书都喜欢写上看不懂的文字)的语系。
所以,虽然我们根本没听懂,但还是勉强理解了:不管会不会这种语言基本上都能体会到语境。
也正是因为这样,莫里艾达语也成为了留(遗)言的最好介质。
就好象现在我们从被赋予了情感的数字中,体会到了留言者恶意捉弄的味道。
“好吧,凯撒,乘法,代替,倒序,栅栏……慢慢一个个试吧。”维纳无奈地指着楼下的数字,诺茵娜已经翻译成功了,但一共有9个数字,对应七个大门,而且每个大门的密码锁的答案都是两个字母。
“你确定最终结果是字母?”我忍不住吐槽,“总该留下一些线索吧?”
维纳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可能,第一,线索当然存在,但是早就在历史的长河里淹死了;第二,这就是那些线索的设立者恶意的捉弄。而且,不排除这些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谎言和欺骗。”
果然么,现实的难题总是比游戏要麻烦的多。
“那么,咱们回去研究吧。我去多拉几个人来,人多力量大嘛。”我耸耸肩,“如果我们现在出了旅馆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发现一切都变样了?历史上可是有实例来着的。”
“我想不会。我不是出去过么。”维纳黑线地看着我,“你个剧情控,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吧。”
呃、呃……
好吧伟大(?)的人物总也有白痴一回的时候。
很快,根据我神奇的直觉,在诺大的图书馆里依靠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晶球找到了帕露雅;然后是街角的面包店里发现了塞浦路斯,还有对面的整人用具专卖店里的罗德;最后还有去巫毒店的路上碰上我们的费兰玛。
“探险?!”她捂住嘴,惊讶地看着我,“那简直……太酷了!加我一个吧!相信我,魔药的作用是伟大的!”
“好啊,”我点头,“不过我们现在卡在了一个解码环节上……”
“呃……”费兰玛犹豫了一下,“解码之后有没有好玩的?火炬?地下室?惨案?”
“如果只是你说的……应该都有。”我想说的大概或许可能应该……是实话……吧?
就这样,壮大了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我们的房间。
“这里居然还有个旅馆……我完全没注意,以前不是一个草坪么?”帕露雅惊讶地说。
呃?难道不是所有人都应该看得到的吗?
我回头,发现费兰玛,塞浦路斯和罗德都点点头。
“这是一种基于理论,”维纳看着茫然的我们,解释说:“我以前听说过。就是说,本来是两个无本质性链接的平行世界,因为某种拥有特殊改变经历的人的某种可形成性动作,而出现在本来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人们面前。”
我无语。能不能说一点好歹能听懂的话……
“维纳,你自己名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诺茵娜无力地扶额。
“大概就是有了灵异经历的人或者阴阳眼的人把正常人牵扯进来的事情。”维纳叹,“原来这么难以理解啊。”
我黑线地把诺茵娜(指挥利斯特)翻译出来的9个数字给大家看,“别浪费脑细胞在奇怪的地方上了。这是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密码。”
诺茵娜把这个密室的各种线索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然后指指纸上的9个数字:“要转换成7扇门的一共14个字母……你们谁有办法?”
“数字变字母的话,最基本的就是顺序代换。而且刚好莫里艾达语也有顺序字母表,不过是18个字母。”维纳一边翻书一边说,“数字是974174188,那么字母应该是……”
他在纸上写了一会儿,然后推出来:“应该是这几个。”
“然后呢?”一阵沉默过后,最先耐不住的利斯特忍不住追问,“没了?”
维纳无奈地摇头,“理论上来说——没了。”
“要不然就真的只能所有已知的方法一个一个试。”他又补充说,“不过实在太麻烦,而且成功率也很低,更何况这里肯定还有不少我们不知道的解密方法。”
“那个,能不能把你们的那本词典借我看看。”塞浦路斯小声地说,“我好像见过。”
“真的?”维纳惊讶地看过去。
塞浦路斯往后退一步,手指抓着衣角:“我记得,是这样的……”
我摸摸他的头,“不用害羞啦,说出来。”
“嗯……是这样的。”他用力点点头,“是、这样,我7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客人,很奇怪的客人。他长得很漂亮,但是好像不是人类的样子……皮肤白的过分,头发是奇怪的白翡翠颜色,眼睛是灰色的,说话口音也怪怪的……就好像……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从这里到你们哪的?”维纳立刻接口。
塞浦路斯连忙点点头,“就是这样。他带了几本书,我闲着无聊翻了翻,发现里面的语言根本看不懂,而且也不像是偏远的土著语,所以就跑去问这是什么语言。然后,他就神秘地凑过来,告诉我,这种语言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而是……”
“而是莫里艾达语?”我也忍不住吐槽。
塞浦路斯摇摇头,“当时他并没有说出来是什么语言,说到那就停了。他经常把话停在奇怪的地方。”
“那么,总而言之你就是会莫里艾达语了?”费兰玛终于懒得一直在这闲七杂八地扯,“既然你会,能不能从这里看出端倪?”
塞浦路斯乖乖地点点头,看了看我们翻译出来的纸条,“把原文拿给我看看好吗?”
我指指旁边的窗户,“原文模仿不来,窗户底下有蜜蜂,飞出来的轨迹就是那些字了。”
塞浦路斯突然问:“蓝色的蜜蜂?”
我们点头。
“啊,是这样的,那个大哥哥身边总是带着几个蓝色的蜜蜂,我问他的时候,他曾经这么告诉我:‘你以后也会遇到同样的蜜蜂。遇到了之后呢,就要赶紧跑。’”
就要,赶紧,跑?
“所以咱们还是先跑吧……”塞浦路斯呐呐地说,“他说的话都是很可信的……”
“如果塞浦路斯说的都是真的,那赶快跑啊!”帕露雅突然站起来,“他一定是预言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说要跑就赶紧跑吧!”
虽然不明所以,我们还是以飞快地速度往出跑。
然后,听到了奇怪的滴答声。疑似……定时炸弹……
在我们没入墙的后一秒,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我茫然地眨眨眼,看了看周围,这分明是冒险游戏里的地下城原型啊!暗黄的墙壁,老式的火炬,脚底下是沙子和破碎的砖石,远处是延伸的很远很远的昏黄色,直到没入走廊的黑暗……
“好了,别发呆了,我想事情可能是这样。”维纳最先反应过来,敲敲周围的墙壁,“那个蓝色的蜜蜂是机械蜂?”
塞浦路斯点头。
“所以它们会定时爆炸,然后那个人也告诉你要跑了?”
塞浦路斯继续点头。
“因为这个宅子本身不存在所以也不必担心炸毁的问题,因为可以运转无数年的机械蜜蜂根本不可能对这个宅子作用?”
我们茫然点头。
“然后那些数字和锁什么的大概都是障眼法,打开地图看看,是不是这里应该就是离我们房间最近的那一个密室?”
我们继续茫然点头。
“所以说我们其实没必要管锁的问题,现在已经在密室里了。我们只要想怎么样才能到藏宝图说的地方就可以了。”
我们恍然大悟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感慨地吐槽。
不过,这样捉弄人……怪不得看那些蜜蜂飞行轨迹的时候会有一种被恶意捉弄的感觉!
“好了,藏宝图。”旁边的费兰玛推推我,“回神啦!”
对了,藏宝图。
我赶紧找出来我撕下来的藏宝图,对比了一下我们房间的位置,最终得出结论:“我们在1号密室。”
“1号密室?”维纳挑眉。
“我不是按照地图陈旧程度排号了嘛。我们现在在陈旧程度最浅的那一张地图中。我们应该就站在那个房间底下。”我解释说。
“那我记得都有不同点是吧,这里的不同点是……”诺茵娜抓过我的地图,仔细看了看,“……是多了个石像雕塑?”
“所以我们的面前是……石像鬼?!”
NO.16 天——逃生解谜RPG[下]
“吱嘎,吱嘎~”无数只石像鬼“吱嘎吱嘎”地叫着,从走廊远处飘过来。
“我觉得它们没必要‘吱嘎’地叫……”我捂住耳朵,“难道这是它们的攻击方式?”
诺茵娜努力地拖着巨大的镰刀魔杖,显然,用它来直接攻击石像鬼比用它释放魔法简单的多。
罗德更干脆,直接开砍——罗德,你用的干脆就是剑吧喂,你那个宝石是装饰的吧装饰的吧……
还有,帕露雅,你用的明明是魔法书啊,能不能不要学诺茵娜直接拿它当钝器扔过去……
再回头,塞浦路斯熟练地用空刃解决一溜石像鬼;利斯特守在诺茵娜旁边解决她打不到的石像鬼;
维纳随手一挥,无数空刃像跳华尔兹一样旋绕在他周围,只要有石像鬼接近都会被绞得粉碎;费兰玛拿出魔药轻轻一撒,凑美化尸水的魔药立刻把沾到的石像鬼化成一滩冒着泡的石灰水……
而最正常(误很大)的我则继续施放失控的空刃。
“我觉得……你拆的墙壁比你打死的石像鬼多的多。”有了利斯特而闲下来的诺茵娜忍不住吐槽。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赞同地点点头。
维纳耸耸肩,一个空刃轻巧地在他的周围环绕,然后飞到被我拆了的墙壁旁边,“干的不错,至少你开辟出了一条新路。”
“但我完全不保证会出现什么。”维纳又挑挑眉毛,看着飘着磷火的隔壁——走廊。
我扶额,“对于走廊的外面还是走廊的这种事实……我完全无奈。”
罗德大大咧咧地一脚踏进去,朝我们挥挥手:“有什么嘛,进去不就得了。”
“里面可能有蟑螂。”我笑眯眯地说。
罗德怪叫一声,慌忙把脚收回来,咽了口口水回头:“真的……有……蟑螂?!”
我捂脸偷笑一会儿,正色道:“理论上来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很有可能。”
正在我们严肃地讨论蟑螂地问题的时候,费兰玛无奈地摊手:“如果你们再不进去的话,米甘草的药效就要不够了。”
我惊异地回头,费兰玛绕着我们洒了一圈乳白色的液体,而白圈外面,里三层外三层满满都是石像鬼……
“我说刚刚怎么没发现有石像鬼呢……”我僵硬地转回来,“咱们……跑吧!”
于是,我们立刻到了旁边的走廊,飞快地向前跑。
我们尽力用瞬移拉开距离,但石像鬼就是紧追不舍。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我郁闷地问费兰玛,“现在石像鬼越来越多了,根本打不完。”
费兰玛偏过头:“我也才发现嘛!”
“那你怎么不多洒点药水好让我们先把它们消灭?”诺茵娜反问。
“我根本没带那么多药剂,能用的早用完了。”费兰玛皱眉,“我又不是奶奶,随身带一大堆奇怪的东西。”
利斯特瞪着费兰玛:“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费兰玛干脆地说。
维纳叹了口气,一边跑一边施魔法,无数空刃“嗤嗤”地冲向石像鬼,“现在先别管这些了。墨蓿雅,你翻翻地图,尽量找到我们的位置;费兰玛,你想想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药水;其他人尽力攻击它们。”
我根本没办法从地图里找到我们的位置,只能一边跑一边摧残墙壁,我可悲的魔控力啊……
在我们努力地攻击很久之后,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维纳回头看着身后,“虽然刚刚都疏忽了,不过即使我们忽略了它们一会儿,也不至于到现在的情况吧?……况且,和刚才相比,这些石像鬼的速度明显增加了,数量也是,而且攻击方式也有所改变。”
因为体力原因,一直跑在后面的塞浦路斯突然说:“看后面!”
我回头,只看见一只超大号的石像鬼缓慢地飘过来,用沙哑地嗓音念叨着:“吱嘎、吱嘎、吱嘎……”
“现在怎么办?”帕露雅推推掉到下巴上的眼镜,害怕地问。
“你还记得那个房间的格局吗?还有那个石像什么的,一定有线索的!”维纳朝挥手。
我一边气喘吁吁地向前跑,一边掏出地图,朝维纳喊道:“如果说有的话,它放在离壁炉最远的地方!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在整个宅子里水气最重的地方!”
维纳皱眉,“它怕火?”
塞浦路斯接口:“其实,当初那个客人好像跟我提到过这里,这里的主人似乎也很喜欢艺术品,在他的房子里一共有7个稀世珍宝,分别妥善藏在7个房间里。”
七个?
我抓起旁边的一个火把就扔过去,旁边的费兰玛看我一眼,立刻掏出一瓶魔药洒到石像鬼们的身上。
维纳也立刻惊觉,冲大家喊道:“火把!它应该怕火!”
于是,我们一边跑一边拿火把往石像鬼的方向扔过去。
再于是,石像鬼们纷纷违背了物理学定律开始燃烧起来。所有的石像鬼都好像干柴一样,立刻燃起了烈火,把阴暗的走廊照的仿若白昼。
我停下脚步,“完了?”
“看来是。”维纳伸了个懒腰,“呐,就在这歇会儿吧……跑得都快累死了。”
“呼、呼、呼……”帕露雅一下坐在地上,“跑得我快要死掉了……”
塞浦路斯也扶着墙,很辛苦的样子,利斯特干脆搀着诺茵娜到墙壁旁边休息。
过了一会儿,维纳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我:“地图上有说这里有出口吗?”
“肯定啊。”我奇怪地回头,“出口不就是最后的那个房间嘛。”
“不是,”维纳无奈地摇摇头,“我是说,这里有没有通风口?”
恐怖小说看多了的我立刻反应过来,“对哦,如果就这么烧下去的话……”
我只能拍拍袍角,站起来,“有人能扑灭火吗?”
大家都摇摇头。
“那我们只能尽快走了,不然空气不够用了。”我叹气。
“等等,”维纳突然拽住我,“这里应该也是一个房间下面的走廊吧。”
我翻出来地图,“这些1号地图多了个石像,2号地图少了桌子,3号地图多了一个吊灯,4号地图多了一个挂在镜子上的项链,5号地图少画了一幅画,6号地图少了一个花瓶,7号地图少了一个地毯。可是这里应该是哪里呢?”
“我觉得,可能是7号密室。”维纳突然说。
“嗯?”我疑惑地抬头。
维纳扼腕:“你们都看看脚下吧。”
脚下?
不是一片星空嘛。
呃、……
星空?!!!
“帕露雅,你坐在地上都没有发现,其实根本没有地砖?”我颤抖着拉住后面的帕露雅。
“啊——————!!!”
伴随着帕露雅、诺茵娜和塞浦路斯的尖叫,我的囧然,维纳的毫不在意,罗德的“还好脚下没有蟑螂”的粗神经抱怨和费兰玛的扶额,我们,华丽地,掉了下去。
“果然,不论什么事情只有发现了才有后果。”我淡定地起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帕露雅和塞浦路斯,再看看被利斯特拉住的诺茵娜,叹气,我什么时候磨练出来了这么强大的承受能力……
“多亏你拆墙壁的无心之举,现在我们直接跳到最后一关和大BOSS开见面会了。”维纳倚着黑色的墙,看着这个房间里唯一会发光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上说,只要把水晶球拿走,这里就会消失,所有不应该存在的都会消失。”塞浦路斯好不容易站起来,扶着水晶球说。
“好吧。我们该回去了。”费兰玛耸耸肩,怎么上去?
塞浦路斯仔细看了看水晶球,说:“水晶球上写着‘戳我’。”
“那就戳它一下。”我说。
“喂……”诺茵娜黑线,“不会有问题吗?”然后,毫不犹豫地戳了一下。
于是,眼前又是一阵白光,我们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房间里。
“居然没有古代遗物……”我抱怨说,“白去了一趟。”
帕露雅捂着心口:“帕露雅还在害怕TAT”
塞浦路斯软软倒在沙发上:“直接掉下来也太强大了吧……”
“而且还没有历史故事看!”费兰玛用力点头,“而且古代草药也没有!”
“要看故事我可以带你去藏书阁。”我揉揉眼睛,“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嘛,去了,很快又回来了。”
“不过随时可以再去嘛。”诺茵娜抓着辫子,指着明显多出来的一道门。
闲聊一会儿,我挥挥手,“好吧。下星期见,我要回去了。”
“拜~”
又是一阵白光。
“我再看见白光就要恶心了……”我一边腹诽,一边走进房间。
“哟哟~回来了~”魔法蜥蜴站在我的书桌上,然后被我一巴掌拍走。
“我的作业还没写,一边去一边去。”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啊啊啊啊啊,作业啊,我的死穴啊……
魔法蜥蜴又凑上来,“我嗅到了宝藏的气味。”
“我去了趟密室。”我一边写作业,一边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它一遍。
“你为什么不拿水晶球?”它奇怪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拿水晶球?”我反问,“我又没笨到这种程度,这又不是RPG游戏,拿走了就真的没了。没有下榻的旅馆,没有热心的修女,没有漂亮的住所,百害无一利嘛。”
“这种幽灵旅馆,就让它永世长存吧~”
NO.17 天——社团活动室里的一天
“3个星期以后会有一场音乐会在这里的肯迪格礼堂举行,”莉莉卡毫不客气地对着被拉过来的我们说,“所以现在就要加紧练习了。”
耶洛特扶额,“我说,曲目呢?!在哪里?没有曲目的话根本没办法练习的好不好……”
莉莉卡转过头,“什么嘛,曲目这种小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就好了。”然后,拿起红色的吉他就开始调音,“我还很忙啦,你们快去找曲子就是啦。”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先把作业写完啊……
“算了,我去好了。”墨岚温温地一笑,“交给我吧。”
洛挞揪着裙角:“唉、唉……?没问题吗?”
一边纠结特林、安卡和源能量的区别和魔药自然属性分支的特性,一边郁闷相对论和时空物理……我真的很想说物理什么的其实已经被我亲手推翻了啊喂!埋头苦想之间抬一下头,发现了上面的有爱场面。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一直觉得这几只很熟悉,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简直就是在SOS团啊口胡!
很快,墨岚回来了,用和古泉一样的微笑和口气说:“已经完成了。”
我淡定地接过我的曲谱,嘛,现实这种东西,其实已经不存在了吧。
“那么……《矢茨玺·爱莎娜》?这是什么?”我忍不住吐槽,“这种莫名其妙的曲子真的可以演奏吗?”
“矢茨玺·爱莎娜是后魔法时期以为著名的画家,她喜欢在瓷器上画各种美丽的图案,只有少数画绘画在画布上。她的画蕴含着一种当时人们并不理解的魔力,也就是现在的藩。不过那时候的人们并不知道,把她奉若神明,以为是画神现世。后来,一位吟游诗人为她写了一首歌,就是矢茨玺·爱莎娜。”墨岚笑眯眯地说,“不过后来,词失传了,就变成单纯的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