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好象对西方人是件大事。
"为什么?"在三亚的亚龙湾沙滩上,我问MORTEN。
他正在晒太阳,整个人四肢摊开,毫无保留地让阳光暴晒,我则躲在遮阳伞下。
他把复活节的由来讲给我听,很复杂的宗教,"这耶稣也够累的,一会儿活,一会儿死,折腾人!"我说。
"但他带给我们假期,这就足够了。"MORTEN带着"警察"牌墨镜,看上去有点象黑社会老大。
他在读书,我在读他。
我们已经来三亚度假一周了,我仿佛还在梦中,"度假"这个词对我很陌生,对他来说,则是生活中最为熟悉和重要的部分。我们早上起得很晚,这里的早餐特别丰盛,有很多我没吃过的热带水果,白天我们去沙滩晒太阳,喝冰柠檬茶,看小说。晚上,酒店在沙滩上摆起长桌,铺上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海鲜和烧烤。月光静静地洒在海面上,人们在悠闲地喝香槟,欣赏着海景。
我穿着白色吊带裙,把脚埋在温热的沙子里,这让我感到一切是真的。我不用思考,不用写作,我有MORTEN的爱,有一份新工作等着我,一夜之间,我什么都有了。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碧蓝的游泳池边往下跳,跳下去才发现里面没有水,然后就醒了,人还是好好地睡在床上。
MORTEN听了我的叙述,笑着说:"你已经开始做资本主义的梦了!"
这段时间,我对他的了解也一天天多起来,我知道他很多年前离了婚,细节我没问,他们有个儿子,叫ANDRE,安德烈,这年14岁。
我可以感觉出他对儿子的特殊感情,"我上届的女友就是让儿子给枪毙的。"他淡淡地说。
我本来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这时来了情绪。
"为什么?"我问。
他连头也没抬,"安德烈只说他不喜欢她,这个理由足够了,我找太太首先得过他那道关。"
"是-吗?"我真正吃惊了,看来连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有危机感了?"MORTEN抬头看我一眼。
"去你的,你别说,孩子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直觉很准。"我瞪他一眼。
"那当然,他见的太多。他三岁我就带他去古巴,系着小领结坐在酒吧的高椅子上看脱衣舞,10岁自己就养只大黑狗,叫丹尼斯,12岁写诗,13岁交第一个女朋友。每年跟我去旅游,他只要在地球仪上一指,我立刻就买飞机票。"MORTEN放下书,两眼发光。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