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我决定为MORTEN买一件礼物。
我想了很久,也不知给他买什么,他几乎什么都有了,无论买什么,都是锦上添花,唯一空着的是他的手指。于是我决定给他买一只戒指。
当一只丝绒戒指的盒子被他打开时,他吓了一跳,他把那只白金戒指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说:"真漂亮!"
我有点急:"你赶快戴上让我看看呀!"
他笑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戴哪只手指上?是订婚还是结婚?
"哪只合适戴哪只上呗,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先声明,我可没向你求婚!"我说。
"求婚也没关系,在挪威,女的求婚也不奇怪!"他戴上戒指冲我晃一晃,果然,戴在无名指上正合适。
到目前为止,我可没想过结婚的事。我正忙着办一系列的签证,挪威,荷兰,南斯拉夫。我将在挪威过三周的假期,然后到荷兰总部去两周,再去南斯拉夫的TIGER公司两周,这是总裁为我安排的技术培训,我要离开中国一段日子了。
"我要带什么衣服?"我在理箱子。
"你所有的衣服!"MORTEN回答的很干脆。
"啊?为什么?"我吓一跳。
"光是BERGEN,一天就可以出现四个季节!"他淡淡地说。
BERGEN!我终于要去那个我想象了很久的城市,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这个城市就吸引了我,可是一想到要见到他的大家庭,我就开始肝儿颤。
"你们家的人到时候都在吗?"我小心地问。
"那当然,爸爸,妈妈,妹妹,妹夫,他们的孩子,还有,安德烈!"他一提起儿子眼睛就发光。
我有点想逃,一下子要和这么多老外相处,还是家里人,天呐!届时将有多少双眼睛将审视着我,给我打分!我坐到床上,抱住脑袋。
"你怎么啦?"他拍拍我,"别怕,他们和你一样紧张!"
飞机飞了8个多小时后到达哥本哈根机场,我下了飞机,深深地吸一口气,虽然是七月,空气中并没有北京的那种灰尘和燥热,这里的空气清新,冰凉,甜美。
我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机场,本木色的地板,巨大而洁净的玻璃窗,阳光明媚地洒在人们身上。脸色红润的金发女郎踩着小轮子车从人群中飞速穿过,她们是机场的工作人员。我羡慕地看着这些北欧姑娘,没有化妆,没有时髦的衣服,但那种青春,活力,和毫不做作,是亚洲女孩所没有的。
我就这样闻到了北欧的气息,它和我生活了20多年的北京是如此地不同,但却一下俘获了我的心。
我们到BERGEN的时候是当天下午五点左右,这时我们已经有24小时没有睡觉了。取行李的时候我才想起一件大事,
"谁来接我们?"我慌慌张张地问MORTEN。
"我爸!"他这时已取好我们的行李,推着车向外走。
"那我该管他叫什么呢?"我焦急地问,真是,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个问题?
"他叫HARALD,你可以这样叫他!"他健步如飞,已经走出大门。
"那怎么可以?"我嘟囔着。这时候,MORTEN已经停在一辆白色轿车前,一位老先生正站在那里。尽管我看过他父亲的照片,尽管MORTEN无数地描述过他,我知道他退休前在政府任要职,然而真正见到他本人,还是令我震动。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