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种目光看我!"他说
"什么目光?"我问,我们向门外走。
"想征服世界的目光!"他握着拳头对着空气砸一下。
我叹气,"总裁在等我的回报,看来公司对我这么好有目的,还挺急!"
"那当然,这回你看清资本家的面目了吧?"他把我的行李放上车。
我进了车门,坐在他身边。我的心情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我要面临的是被资本家尽情地剥削剩余价值。
回北京的第二天,PETER从韩国打来电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他告诉我我们需要出差,他两天后到北京,他把要去的几个城市的地点告诉我,是各轮胎厂的所在地,正好绕中国半圈。
MORTEN晚上回来多少有些失望,我们又要分离。
"不过,总比你去南斯拉夫强!"他安慰自己。
我在建国饭店见到PETER的时候,他显得有些疲倦。作为亚太地区经理,现在已经是9月了,今年一个合同还没签,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韩国的情况也不好?"我问。
"你知道,他们去年买了8台我们的设备,这东西又不是消费品,寿命至少20年。"PETER叹气。
我告诉他,TIGER的VMI设备已经用了三十年还能正常运转。
"看来以后VMI的设备不能做的太结实!"我很认真地说。
PETER笑,"唉,你这孩子!"
我们开始了漫长的旅行,到各个轮胎厂去演示VMI的最新设备,我主讲,PETER回答技术问题,我们配合得很默契,客户对我们很热情。只是各厂的情况差不多,银根紧缩,市场不好。
晚上我和PETER坐在贵阳市的一个酒吧里,他一杯杯地喝着红酒,愁容满面。这时候我们的旅行已近尾声,还是一无所获。
我突然脑筋一转:"PETER,咱们的于总哪里去了?我们当初跟他合资不就是为了他的"关系"吗?"
PETER告诉我于总在忙着建新厂房的事。
"没有定单,建厂房有什么用?"我说。
他耸耸肩。
回到房间,我还是给于总拨了个电话,他一听是我就喊起来:"好啊,你这个小高,出一趟国就把我忘了!"
"哪能呢?我在国外还给婶子买了化妆品呢!"我说。
"哎呀,她那么大岁数了还化什么妆呀,你自己留着吧,好赶快找婆家!"他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于总,找婆家的事我自己操心就行了,可销售的事你得帮我!"我说。
我把和PETER的这次出差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于总说目前各个厂的情况都不好,但他听说烟台附近有家轮胎厂,正在讨论买成型机的事。那是一家国内很知名的大厂,PETER也想去拜访过,但我联系的时候对方说要过一阵才可以去。
"那是因为你和他们不熟,听说德国那家VMI的竞争对手正在那里谈!"于总说。
我急了,"您可真把自己当外人呐,这么重大的情报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回来了?我和PETER先生的语言又不通!"他振振有辞地说。
我放下电话就去楼下的酒吧找PETER,他果然很高兴,我们决定第二天就飞烟台,先找于总。
见到于总的时候我又探出更多的情报,原来那家轮胎厂的总工是位能干的女士,和于总很熟。
"那您得跟我们去!"我说。
"那怎么行?总裁让我负责建厂,我总不能听你领导呀?"于总很为难。
"总裁一向支持销售,我看问题出在您,是不是怕我看见您的老相好?"我喜欢和他开玩笑。
"你这丫头怎么敢乱说,我和她哪是相好?"于总一急,脸都涨红了。
"这么说您还是另有相好的,对吗?"我冲他眨眨眼。
于总苦笑不得地说:"你给我住嘴!打电话跟总裁请示吧,他同意我就跟你们去!"
我连蹦带跳地去找PETER,他犹豫了一下,"我想,这个电话还是你打为好!"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