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这么说,如果您相信我,我希望您能让PETER做分项报价,我和于总负责保证总价不低于您的要求!"
总裁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种事我们从没做过,你有多大把握?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说:"很简单,不报,死路一条,报了,至少有1%的希望,您说呢?"
总裁又不说话了,我只有耐心地等他开口。
"好吧,我可以破一回例,但你记住,如果失败了,,,"
我立刻接上:"您就把我开了,我替您说得了!"
总裁笑起来,"不会,那我就损失惨重了,VMI在你身上的投资不是全没了?"
"那我也会努力,您就当是给我一次实战的机会,行吗?"我恳求他。
总裁终于说:"好吧,把PETER叫来听电话!"
于总问我,"总裁说什么?"
"他说合同拿不下来把咱俩都开了。"我装得很严肃。
"唉,给老外打工难哪!"于总又抽起闷烟。
这时PETER已经回来,脸色更加沉重。
他这付状态已经很难打赢这一仗。看来只有我和于总上了。
我对PETER说:"如果你把分项报价做好,再给我们过一遍,明天这场戏由我和于总演,您在房间里等我们的电话怎么样?"
PETER立刻如释重负,而于总却急了,"我可不知道怎么谈,我不懂技术,要谈你得主谈!"
我给他陪着笑脸,心想,先把他弄去再说,于是说:"行,有您在旁边坐着给我壮胆就行!"
我突然觉得很累,谁说这碗饭容易吃?此刻我觉得自己的角色十分不伦不类。
第二天,我和于总坐在了谈判桌前,我们来这里已经三天,感觉上足有三年,而总工每天和我们在一起则乐此不疲,颇有打持久战的意思。
"PETER呢?"总工关心地问。
我连忙称PETER昨晚吃坏了肚子,现在人很虚弱,但仍然坚持完成了总工交的作业,但只能派我们俩前来。
总工仿佛很意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把PETER写的英文分项报价恭敬地交给她,他们俩开始研究起来。小方还是在卖力地解释,总工这回不再点头,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地听着。
小方说完了,总工看看我们,我想她正在考虑用什么口气对我们说话,因为老外不在,她不能再用以前的口气说话,毕竟她和于总是熟人。
不等她开口,于总说话了,"哎呀,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总工净忙着和老外谈判,好象不认识我了嘛!"
我暗自高兴,这句话奠定了今天谈判的基调。
总工扶一下眼睛,"于总,您这话不是嫌我怠慢你了?"
"那倒不是,你看,开始小高还怀疑咱俩是老相好,你整个一个要和我划清界限嘛!"于总笑眯眯地说。
总工的脸红了,这时我才觉得她也是女人,我赶快责备于总乱说,但他还是不停地抱怨受了总工的冷落,一付很委屈的样子。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谈商务的时候老外不能在场,否则气氛轻松不下来。
于总乘胜追击,痛苦不堪地说:"你看,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行不行,你给句痛快话!我出来这么多天,家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头疼死我了!"
总工终于得到说话的机会,"于总,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我们厂买设备也是有程序的呀!"
于总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没关系,咱陪着你慢慢走程序,大不了,老外把我开了,我给你打工呗!"
我和小方互相看一眼,好容易才憋住笑。我看到总工那有些尴尬,赶快装作去卫生间躲了出去。
等我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已发生实质性变化,于总居然挪到了总工的那边去坐,很严肃地看着我说:"小高,总工说了,这价格不行,比德国人高得太多,她没法向董事会交代,告诉PETER他要是不降价,这买卖可做不成了,我的面子也没那么大,要考虑客户的难处嘛!"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