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一会儿,看来他是个不一般的人,受过这样的磨难,表面上一点看不出来。我告诉PETER,在荷兰时他曾向斯班扬先生请求是否可以在他来中国时请我当翻译,他对下级的那种谦逊我仍然难忘。
"那你可以把握住机会,这个人可以使你一步登天,到时候总裁也要对你另眼想看!"PETER起劲的说。
我火了,"PETER,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我这辈子还没讨好过谁!"
但我忍不住关心亚历山大,"他现在总好了,身居高位。"
PETER点头,"应该是,他的太太是位著名的美女,他们有四个女儿,都很漂亮。"
我笑着说:"终于苦尽甜来。"
我很快就把这件事忘掉,不停地奔波于北京和烟台之间,还要拜访客户,不知不觉,到了94年年底。
我和MORTEN在家里请了他的好多朋友,还有我的朋友安妮,开了个新年PARTY,MORTEN请了饭店的厨师在我们家里做西餐,还有两个服务生给大家倒酒,端菜。
香槟,鱼子酱,三文鱼,音乐。大家玩得很尽兴。我和安妮已经很久不见,两个人躲进书房说悄悄话。
"仅仅一年,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如今你一切都有了!"安妮感慨。
"照理说我不该抱怨,但还是觉得太腐败,住在这么贵的地方,令我有些不安。"我说。
"对,不能忘了千千万万受苦人!"安妮说得一本正经。
我无奈地笑,"也许是我运气好,你,MORTEN,总裁,PETER,于总,怎么回事?大家都对我这么好?"
安妮拍拍我,"好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但凭良心说,你机智,聪明,我不认为你们公司对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如此器重,看!你不是证明给他们看了吗?"
转眼之间,春节将至,烟台的合资公司厂房建设在春节后开始招标,总裁的秘书告诉我,节后他将来中国参加招标会议,他对合资公司所付出的心血让所有的人感动。
春节的时候我和MORTEN去了泰国的芭地亚,住在当地最好的酒店--ROYALWING,一天的房价是260美元。
酒店的豪华自不必说,连入住办手续都令人如沐春风,美丽的泰国小姐跪着为我们奉上新鲜芬芳的橙汁,然后帮我们填表。我们一到房间就有两个泰国服务生敲门,谦卑地微笑着,说是我们的管家,要替我们打开行李。
我赶快请他们离开,没想到他们的服务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晚了,等着看明天他们怎么服务吧!"MORTEN躺到松软的大床上,懒洋洋地说。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我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立刻惊呆了。明媚的阳光照在一个弧型的天蓝色游泳池上,游泳池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上酒吧,整个花园环绕着无数我从未见过的热带鲜花,游泳池的前面是沙滩,大海;侧面是一个巨大的人工瀑布。我看见穿白衣白裤的服务生正忙着伺候第一批客人,一个泰国男服务生正卖力地给一个大胖子白人老头往背上涂防晒油。
北京还是冰天雪地,这里则如同伊甸园般,不过,它和挪威的伊甸园是那么的不同。
下楼早餐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的服务生都知道每个客人的名字,他们礼貌的笑容令我很受用。早餐的精致和餐具的讲究是我从没见过的,光是涂吐司的蜂蜜就有十来种,由彬彬有礼的女服务生一一展示给客人,然后把你选中的一款用一个圆勺轻轻一转,放到你旁边的一个小磁盘里。
我刚要从桌上的银壶里倒咖啡,已经有一个男服务生眼疾手快地为我倒好,然后请我慢用。
我冲MORTEN吐吐舌头,"真难受,我不喜欢别人老盯着我!"
这时,一个男服务生把MORTEN要的一个五分钟的水煮蛋用银托盘送来,鸡蛋是放在一个专用的小鸡蛋杯中,他把托盘交给另一个男孩,然后用一把餐刀把蛋的顶上部分削下去一部分,再把一把小勺放在蛋杯旁边,一切都做完了,他微笑着说声:"先生,请!"然后悄然离开。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