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目瞪口呆,我们在挪威也是这么吃五分钟的水煮蛋,我喜欢把鱼子酱点在上面,当然,一切得自己动手。
"他们会喂客人吃饭吗?"我好奇地问。
"只要你给钱,我相信他们会!"MORTEN很习惯这里的生活,在挪威,他可以变成地道的渔民,在这里,他却如同贵族般会享受。
我不太习惯。看看周围,大概有十几张桌子,人人都很惬意,这个餐厅一面完全打开,你可以看到有人在碧蓝的游泳池中游泳,还有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读书。
我想起在南斯拉夫的那个破旅馆的小房间;车间里刺鼻的橡胶味;总工变化无常的脸色。仿佛是做梦一样,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吃过早餐,服务生端来一个小银盆,里面是一朵深紫色的花瓣,我在里面洗过手,他又递上一条洁白的小方巾。
不知这个酒店的经理是否看过《红楼梦》?我心想。
我背着沙滩包走进游泳区,一个穿白衣白裤的服务生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把我的包接过来,他自己在前面领路。
他请我选位置,我指了指一棵大树下的两张躺椅。于是,他迅速在两张躺椅中间放上一个小茶几,然后又帮我们铺好大毛巾,另外两个男孩替我撑起三把大遮阳伞,正好把太阳挡得严严实实,MORTEN不需要伞,他来就是为了晒太阳。这一切做好,那个服务生又拿来一个放香槟的冰桶,里面放了一大瓶矿泉水和许多冰块。
我看得眼花缭乱,MORTEN来的时候,又有一个男孩替他背着包,然后男孩子把两个刻着我们两个人的铜牌字分别挂在我们的躺椅前面。这便是我们的地盘了,我发现凡是有人躺的椅子前都有牌子。
MORTEN把自己在椅子上摆平,然后说:"你发什么愣呀?"
我说:"中国人说,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在这儿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有人帮你干!"
我们互相抹着防晒油,MORTEN说:"泰国人就是靠服务挣钱呢,再说这个地方都是电影明星,外交官和商人出没的地方,他们当然要伺候好了,你就放松享受吧,反正也来了!"
我喜欢游泳,才上午十点,气温已达到30几度,我跳进池中,水的温度刚好,令人格外舒服。我在鲜花环绕的泳池游了一圈儿,发现这个地方有不少男人成双成对,象我们一样,游泳,晒太阳,互相抹防晒油。
上了岸,我悄悄问MORTEN,"他们是什么人?"
他抬头扫一眼:"同性恋!"
我数了数,还不少,我已经看到四对,我有点恶心,"咱们不会传上爱滋病吧?"
MORTEN笑着说:"光游泳不会的,也不一定同性恋都有这病。"
我观察到这里大部分同性恋象夫妻,彼此有很大默契,年龄都在四五十左右。
中午的太阳更加强烈,不时有服务生送来柠檬香的冰毛巾,敷在额头上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要了一份冰淇淋,耐不住寂寞,边吃边东张西望。我的视线被一对奇怪的组合吸引,又是两个男人,一个是白人,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松,象位是退休的银行家。另一个是位皮肤略黑的美少年。本来不在意男人外貌的我也不得不惊叹世上还有如此尤物!但我发现,他很不自在,既不看书,也不游泳,只是非常坐在那里发呆,偶尔会躺下和那个老头说句话,然后又闭上眼睛,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我忍不住告诉MORTEN我的观察,他向我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我说:"老头儿包下的男妓。"
我已经大概猜到这个结论,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如古希腊雕塑般美貌的男孩子,要出卖自己的身体给这么肮脏的老头!
我们的猜测得到进一步得到证实。
午餐,是这里的一道风景,很多人会在水中酒吧用餐,用完餐可以直接跳进游泳池中。但既然是吃饭,身上总要穿点什么,所以无形中就会有一场时装比赛。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