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TEN笑笑,"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唯一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就是--嫉妒。"
我有点失望,他对自己真是很自信,我还是不要再挑衅了。
我在接机大厅转来转去。荷兰航空公司的飞机早到了,我已经等了很久,仍不见大老板出来,乘客都走光了,我开始着急,该不是我把传真看错了?
这时我看见两个外国人匆匆从里面走出来,我认出那张英俊的面孔,连忙迎了上去。
大老板亚历山大低声向我道歉,原来他的行李丢了,刚挂了失。然后他把同伴介绍给我,他叫包曼,是总公司下面的光缆厂的一个部门经理。
但行李丢了是件麻烦的事,他手中只有一个公文包,看来所有的衣服都在箱子里。他也显得很着急,他说航空公司答应找到行李后,尽快运到上海,可我们要去的地方离上海还很远,航空公司表示那就无能为力了,我们得去上海取。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运到上海反而麻烦,根据行程,我们只在张家港呆两天,也许行李来了刚好错过。"
两个人都表示同意我的意见。我说:"不如让他们送到我家,我家里有人保管好,等您走的时候我们去取,这样还可靠些。"
亚历山大想了想,"看来只能麻烦你了!"
我们三个又赶快回行李处改地址,我打电话给MORTEN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表示帮这个忙没有问题,然后又诡秘地说:"看来你得为他买内裤了,你们要去的那不毛之地不一定有适合外国人的衣服。"
他说得一本正经,我大笑起来,回头看见亚历山大,赶快又停住笑。
我小声说:"你不是教过我怎么买内衣吗?我有经验。"
我喜欢MORTEN的幽默感,他永远不会令我寂寞。他说得也有道理,如果是我,旅行了十几个小时没有干净的内衣衬衣换,我会发疯的。
我看表,离去上海的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也许大老板不好意思跟一个下级,又是年轻女性说这种事,我只有主动。
我告诉他如果他需要买一些生活必须品,我知道附近有家瑞士的合资酒店,那里什么都有,但我们要快。
亚历山大感激地看我一眼,"也许我需要请你带我去一下,如果你不介意。"
包曼说,人多动作慢,他建议我们俩赶快跑,他先领登机牌,在过关的地方等我们。这是个好主意,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我带着亚历山大在人群中飞快地穿梭,想起MORTEN的话又想笑,无论我的想象力有多丰富,也没想到我给大老板的工作是这样开始的。
在出租车上我塞了一把钱给他,"没有时间换钱了,您先用着吧!"
亚历山大的脸红了,窘迫地谢了我,告诉我回国之前他会还我。他的大老板派头彻底消失了,也就象个无助的老外。
当然,他买东西的时候我站在外面等,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放松了,再三谢我,说这个商店东西很全,我看见酒店里所有的女性看到他都要回头,也许他们以为他是明星。
我们又飞快地坐车去机场与包曼会合,这时广播里已经开始登机,我们都长吁了一口气。
我们三个坐在头等舱,飞机一起飞,包曼就开始睡觉,亚历山大坐在我旁边,脸上显德很疲乏,于是我问:"您不休息一会儿?"
他摇头,"我在飞机上从来睡不着。"
我开玩笑,"怕飞机掉下来?"
他的脸上顿时变得煞白,我觉得玩笑开得有些过火,这是大老板,不是PETER或总裁,他看起来相当严肃,于是我赶快向他道歉。
这时他也缓了过来,告诉我他经历过一次飞机事故,由于飞机迫降成功,没有伤亡。但他不否认,经过这一次事故,他对飞行有些恐惧,幸好每次都有同伴说话打发时间。
我笑着说,也许包曼就是和他说得太累了才这么快睡过去的。
他也跟着笑。并不在意我的话。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