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是94年的12月。
我已经回到北京,住在父母的房子里,他们长驻国外的外交官。我辞了那份无聊的工作,开始了从小就喜欢的写作生涯。一个人天天生活在我构思的小说中主人公的世界里,按照我的邻居林阿姨的说法就是---整个人是在梦里。
林阿姨年轻的时候长得很美,虽然在部里做行政,但每个人看见她眼前都是一亮,后来她如愿已偿地嫁给了一个外交官,一心想出国,可是那时的政策是只有大使一级的人出国才可以带夫人,林阿姨的丈夫才是二等秘书,两年可以探亲一次,也就跟发配充军差不多,要熬到大使,恐怕没那么容易。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阿姨仍然是美丽的,但已不再年轻,她是看着我长大的,有时她闷了,会来找我聊天,感慨自己守活寡。
"这有什么?一个人多好,多自由啊!"我说,我那时跟大学时的男朋友刚分手,也难过了一阵,但很快发现一个人的好处,结婚,生孩子?我不能想象那样世俗的生活。
"哎,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你会希望把自由交给一个你爱的人,天天和他在一起!"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愁。
后来她就迷上了跳舞,那时候很流行跳交谊舞,林阿姨本来长的就美,舞学得也快,很快变成各种舞会的皇后。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来敲我的门,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她明天晚上要去一个新年舞会,是对外友协主办的,说是有外国人参加。
对我来说这不新鲜,我们系里有很多外教,还有留学生,我告诉她,他们也是人,不会吃人。
林阿姨说:"不是的,我的英语不好,你是英语系毕业,阿姨想让你陪我去当翻译!"
捏碎,再塑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