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边地新娘》作者:安妮塔·蓝伯/Arnette Lamb【完结】 > 边地新娘.txt

第 7 页

作者:安妮塔·蓝伯/Arnette Lamb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10

亚苹的希望下坠。"是的,那不好吗?"

"蒲公英和太多蹲树丛汁是非常不好的组合。"

"他会死吗?"

"我不知道,我会喂他一点煮过的海草根,如果他醒来,再叫他灌下大量的橘子水。"

亚苹握紧双手。"希望这个方法有用,我去拿你的药袋,我们楼上见。"

五分钟后,亚苹站着,麦肯坐在塞拉床边,摩尔人的脸色灰白。

"看起来很糟,"麦肯说。"他几乎没有气息。"

他眼中的绝望使亚苹心口绷紧。"请你别担心,吾爱,"她低语,伸手捧住他没刮胡须的脸颊。"莲娜会尽一切力量,使他好起来。"

他叹口气。"我真希望有你对她的信心,我会另外派人找接生婆。"

她想告诉他实情,但是自我防卫使她住口不语,接生婆不会知道塞拉生病的原因,亚苹必须说服他让莲娜来治疗。

"不,你不能找接生婆,她或许会害死他,你必须对莲娜有信心,麦肯,全巴贝多的人皆然,总督都不找别人治他的痛风。"他眸中的希望之光促使她继续撒下漫天大谎。"从心病到性无能、发烧到水肿,她都有药可医。"

他唇间带着笑意。"水肿?想到治疗那种疾病就令我战栗。"

长廊传来脚步声,她再次移向麦肯身边。"我也不知道,可是莲娜有神奇的治疗能力,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问我什么?"莲娜端着水瓶、一叠布块,和一只冒着热气的茶杯进来。

"别管了,"麦肯的语气再次沉重起来。"只要用你医治巴贝多总督的细心医治他就好。"

莲娜张大嘴巴。"什么?"

"麦肯很担心。"亚苹匆匆说道。"我告诉他全巴贝多的人都在称赞你的医术,甚至包括总督在内。"莲娜根本没见过他。

她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对极了。"她低下头,匆匆走到塞拉身边。

她深受罪恶感折磨,亚苹心想,自己心中也不好受。"他怎么了?"

"先看看再说。"莲娜倾身掀开塞拉的眼睑,他的脸色灰白。

麦肯开始志忑不安。"天哪,快医治呀!"

亚苹伸手环住他的腰。"他会好起来的。"

"我真心祈求是这样,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爱他。"

莲娜开始检查塞拉的状况,并解开他的衬衫,头贴向他胸前。

"嗯?"麦肯说。

"别担心,"莲娜说。"摩尔人的心跳强得像森林的鼓声,我这岛上女孩会唤醒他。"她阴郁地望着亚苹。"很快。"

莲娜舀一汤匙的绿色药草,放进冒气的棕色液体当中搅动,开始喂塞拉。

"你要乖乖吞下去,"莲娜威胁她昏迷不醒的病人。"否则我用毛毯来治,塞进你的嘴巴里面。"

她的暴躁并未愚弄亚苹,她知道莲娜深深关怀着塞拉,这种唐突的态度不过是她控制焦虑的方法。

莲娜开始按摩塞拉的喉结,他的喉咙开始惊人地自动移动,咽下药汁。当他咽完一整杯时,莲娜开始用湿布擦他的脸、颈项和胸膛。

"他会醒吗?"

"很快,很快就醒了。"

时间慢吞吞地过去,唯有胸膛上下起伏证明塞拉还活着,房里弥漫着沉默的绝望。

亚苹自麦肯友善的拥抱中获取力量,他也需要她,这个念头使她精神振作起来,无声地承诺他一件事:她会禁止莲娜再用她的药了,并要求她告白她对塞拉的感情,如果他捱过这一关。

塞拉开始咳嗽,眼睛睁了开来,先看看周遭,再看看床边的每一位,他盯着麦肯,露出一抹痛苦的笑容。

"哈利路亚,感谢神!"

塞拉的目光转向莲娜,她开始哭起来。

麦肯放开亚苹,跑到床的另一边跪下来,亚苹自己近乎泪下,走过去拍拍莲娜的背。

"这是什么呀?"塞拉虚弱地说。"临终前的祈祷仪式吗?"

莲娜哽咽得更厉害。

麦肯抓住好友的手。"这要看你的感觉来决定,我的朋友。"

摩尔人舔舔唇,吞咽着。"我会发誓是你把我捆起来,一路拖回家,我怎么回来的?"

"我们用马车载你回来。"

塞拉揉揉前额,把头巾弄歪了。"那个非洲女人哭什么?给我一些饮料好吗?我的嘴尝起来有如葛登最大的臭壕沟。"

莲娜抽气地抬起头。"你这无礼的摩尔人!"

"还不知感激。"麦肯说。

塞拉例着嘴笑。"我也很渴,是不是你用阿善提的灵力把我从死神手中抓回来?"

亚苹心想,也是莲娜将他推入死亡手中。

莲娜喂他喝橘子水。他说:"是你救我的吗?"

莲娜点点头,忙着注满杯子,当她将杯子递向他时,他包住她的手,来回看看麦肯和亚苹。"你们出去吧!"

亚苹看见莲娜浑身一僵,以为她的朋友害怕和塞拉独处。"或许我们需要留下来,塞拉,以防你有需要。"

"我不认为。他需要的都有了。"麦肯拍拍他的朋友。言行谨慎。"

"我虚弱得连面包都剥不开,我的守护天使很安全,不会受凌辱。"

麦肯带领亚苹离开。"天哪,我真是筋疲力尽。"他倚着栏杆说道。

亚苹能了解。"你想洗个澡吗?"

他扭头看她一眼,呵呵地笑。"为什么?我有需要吗?"

她捏着鼻子。"除非你喜欢闻起来像湿羊毛和马骚味。"

他转身抱起她。"噢,亚苹,我还以为失去他了。"他抵在她胸前呢喃。

然后他抱着她转圈圈,她抓紧他,闭上眼睛,塞拉的康复化解了她的罪恶感,甜蜜的事实取而代之,麦肯回来了。

或许是差点面对死亡,或许是认命,无论原因为何,亚苹都不能放他走,她要他,他的安慰、陪伴,和他的热情。

然后他放她下来,两人都有些晕眩,他们脚步蹒跚地下楼,各自回房洗澡更衣,再一起走进中庭,宣布塞拉康复的消息。麦肯并在比枪场发现亚苹在那里摆了一个大地球,教育基德堡的小孩,还让他们尝尝甜酒的滋味如何。

"你把酒给那些孩子喝?"

他语气中的指控令她不悦。"当然不是,只有大人喝。"她挣脱他。

麦肯将她拉回来。"我是开玩笑的,吾爱,现在告诉我你想念我。"

她的确思念他,寂寞令她坐立不安,还因此叫仆人又刷又洗,疲累至极;以纾解她的焦虑。

"我忙着没时间想你。"

"啊,我明白了,除了教地理、用甜酒蛊惑我的手下,你还忙些什么啊?"

"杀猪,还有一些重新装潢。"

"重新装潢什么?"

"我带你去看。"她将他拉进后花园。

麦肯脚步一停。"你盖了一座新暖房?"

"不是我,亚瑟和一些人把旧的拆了。"

亚瑟加入他们。"盖一间大一点的暖房是亚苹小姐的主意,爵爷,她工作很努力。"

"嗯,嗯,小姐……"麦肯从头到脚地打量她。"或许我应该常常离开,不过我一直想不透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周遭的人喃喃地赞同。

他感情的表白,和自己突然成为注意力的中心,困住了她。"好主意。"

朵拉插嘴说:"还不止呢,爵爷,她叫我们从上到下清扫整个城堡,连安太太都没得挑剔。"

"看来我做了一笔好交易,我必须更加努力履行我的部分。"

男士们笑呵呵,女士们偷笑,孩子们则鼓掌大叫。

亚苹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困窘不安,迳自推开暖房的门。"你最好先检查一下。"

当他从暖房出来时,对她彬彬有礼地一鞠躬。"好工作,亚苹,你根本就是一位苏格兰女性。"他对亚瑟说:"去叫杰米准备领主麦酒,我们要去客栈庆祝新女主人和塞拉的康复。"

群众欢呼地离去,拥向客栈。

麦肯伸出他的手。"我们呢,亚苹?"

她心中不应该欢欣,他急切的表情不该使她心跳加快,或是挑起她许下不会实现的愿望,但是亚苹无法抗拒渴望他,无法放弃他提供亲密的机会。二十七岁的她,或许再无机会发现肉体之爱的神秘。

她握住他的手。"你打算让我酩酊大醉,再戏弄我吗?"

他靠得好近,呼吸搔动她的鼻尖。"噢,不,不是那种戏弄,今晚当我带你上床时,我要你保持清醒,只因我一个人意乱神迷。"

"我不会轻易意乱神迷。"

"我们走着瞧。"

他那诱人而熟悉的气味已足以令她酩酊而醉,他的接近点燃她体内另一种更甜美的感觉,她双腿发软,小腹绷紧,胸部渴望他的碰触。

就像一位害了相思病的小姐,她渴望地吁口气。

他亲吻她的颊低语:"记住那个念头,吾爱。"

投降的冲动夺走她抗拒爱他的意志力。

"并且稍后再告诉我,"他说下去。"所有的细节。"

他过度的自信点燃她的勇气,她宁愿长出第三只手,甚于如此完全地表露自己。"你带了多少猎物回家?"

他笑着点点她的鼻尖。"你要装得比这更好,才能让我不去想和你做爱。"

"爱,我以为你要的是床上运动。"

"你要床上运动吗?"

她半真半假。"我不完全明白自己要什么。"

他点点头。"处女通常是这样。"

"你如此确定我是处女之身吗?"

"如果不是,你最好告诉我。"

亚苹质问道:"你要给我什么回报我的纯真?"

"嗯,"他盯着她的嘴唇。"我会给你温柔,和我所有的注意力,还有一夜令你难以忘怀的欢爱。"

他的承诺令她战栗,内心深处害怕任何抗拒迷人的杜麦肯的尝试,最后会以一场她注定要输的战争收场,她觉得自己像一株根浅浅的小树苗,在他欲望的微风中摇摆。

然而她无法不回应如此狡黠的一句话。"就如莲娜所说,你真是厚脸皮的男人。"

"明天早上,我们再看看是谁厚脸皮。"

10

塞拉决定如果莲娜再骂他顽固一次,他就要抄起他的弯刀,在床柱上砍出一个洞。如果她再继续坐立不安,他就要把她绑在椅子上,即使他虚弱得连动根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你救我一命,却不肯和我说话,为什么?"

她站在书架前面,摸弄着可兰经。"伊斯兰人应该聪明得足以明白。"

他发现自己盯着她窄窄的腰、优雅的曲线,他的鼠蹊开始发热,可是这令他不悦,因为他太意乱情迷,无法控制自己的欲念,却又虚弱得无法动弹,不过山会就穆罕默德,阿拉也会叫这个女人来就他,了解她并赢得她的心,必定是先知教柯塞拉谦卑的方法。

"你为什么救我?"

她转身。"问得真笨。"

和她沟通难如登天,或许直接的方法比较有用。"那就解释上次你那么大胆的原因,现在又这么遥远,别忘了上次是你要我吻你。"

她的双手插腰。"这个非洲公主宁愿拍苍蝇,也不想和顽固的回教徒玩推我拉你的游戏。"

塞拉伤感地发现他没有抽刀的力气。"推我,拉你?听起来很有趣。"他拍拍床垫。过来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她停在床脚处。"就像伊斯兰就是回教一样的意思。"

至少她靠近了一些,进步很多。"那只是说话的礼貌而已。"

"礼貌?"她扬起下巴。"不包括你,连吃土的阿卡默人都比你有礼貌。"

他伸出手。"靠近一点,公主。"

她盯着床铺,渴望在眸中闪烁。

噢,天哪,他心想,我做了什么好事配得这么一位好女人?

他找一个快乐的话题。"谈谈你的药吧。"

"没什么好谈的。"她瞪着他的弯刀。"好药很多。"

他想找方法温暖她的心。"谢谢你救我一命,我欠你一份情。"

"不欠,"她的态度遥远而防备。"你已经偿还了。"

"你认为我生病是因为我的行为像发情的野兽吗?"

"阿善提公主怎么知道是什么使你几乎变成尘土?"

"尘土?"

"干骨,伊斯兰棺木中的尘土。"

"在我的文化当中,有些人相信男人必须当他救命恩人的奴隶。"

"养奴隶不好,不好。"

他诅咒自己用错字眼。"心的奴役呢?"

她走向门口。"没时间。"

他必须使她留下来,只好使用最廉价的伎俩,又咳嗽又呻吟。

她几乎是飞奔过来,一手撑起他,将杯子凑向他嘴边。"来,慢慢喝,慢慢喝,别噎着了。"

他吞咽着,口中几乎没尝到橘子水味,所有感官全集中在她柔软如枕的胸脯和微现的乳沟上。

当她拿开杯子,他低语:"我很抱歉毁了你的衣裳。"

她张开嘴巴又闭上,然后叹口气。"对你的书,我也要唱对不起、对不起的歌。"

他也可以为她唱一首歌,一首有关一个寂寞的男子,克服心灵和身体的需要,在异乡和他敬佩的人住在一起的歌,她挑战他多年前所做的决定,最近几天他一直在探索自己的灵魂,试图了解自己突有的不满足。

"那天在花园,我不知道怎么了,中邪一样,好像喝了什么爱的药汁,是你蛊惑了我吗?"

"我不是巫婆!"她走得好快。他的头直接落在枕头上,房子开始旋转,他抓住床垫闭上眼睛,这次的呻吟是发自真心。

他听见裙摆的沙沙声。"你这顽固的摩尔人,等你唱好起来的歌,阿善提公主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睁开眼睛,抗拒疲倦的睡意。"我会喜欢你的秘密吗?"

她展颜而笑。"对极了。"

"现在告诉我,我或许不会醒来。"

"你会的,上天把你丢回来一次,会再丢回来第二次。"

她嘴唇的颜色让他想到野莓汁,这个回忆令他莞尔。"为什么?"

"因为你是顽固的伊斯兰人。"

当他飘入睡梦中时,塞拉仍在纳闷阿善提男人会不会揍他们的女人。

他们从客栈畅饮庆祝后出来,麦肯领她走回城堡,天色已暗,城堡的窗户映着昏黄的灯光。

"闭上眼睛,伸出你的手来。"

他的语气很轻快,像以前的麦肯,她觉得有一丝遗憾,然后有一股深深的自怜,为自己、为他、为二十年后带她回来苏格兰的事件。

她伸出手,一个温暖、毛茸茸的柔软拂过她的手腕和掌心,然后她感觉到重量和移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只小动物,可是是什么动物呢?她拥到胸前,抚摸那软软的毛,不是猫,这东西太温柔太柔顺,然后她摸到耳朵,注意到扁平的后脚。

"兔子。"

他伸手环住她。"不是普通的兔子,这只有一位特别的祖先。"

"海蒂"。快乐在她心中翻涌,泪水涌进眼眶,多年前她舅舅强迫她把宠物送给麦肯,他将"海蒂"放生,在野地里繁衍后代。

感激之情令她硬咽,她抱住往日活生生的纪念品,背靠着送她这项纪念品的男人。"你去过石楠树丛。"这种柔情的表白令她完全臣服了。

"是的。"他摸摸兔子的耳朵。"我告诉过你,那里满是'海蒂'的后代,我们称呼它们'亚苹的朋友们'。"

这里的人对她也有好的回忆。"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你快乐的语气就是足够的感谢。"

"我非常快乐。"她不只快乐而已,心中更有一股对杜麦肯的强烈的爱。

"可惜天色太暗,我怀疑你能看见它。"他说。"它看起来就像'海蒂'。"

"我不需要光线来记得'海蒂'或是它的后代,就好像昨天我才把它留下来。"

"不,"他激烈地说。"忘了我们的昨天,亚苹,忘了当时的每一天,只要想现在,想我有多么渴望你,我们在一起有多美。"

她急于配合,探索自己的新情感,迳自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他别过脸来,低下头,好让他们的唇相遇。

他的唇柔软,带着刚喝的新鲜麦酒香味,和他刚刚许下的真诚的恳求,她也期望他们之间的困扰能有个终止。当他偏着头加深这一吻,她知道激情会抹灭他们之间的差异,即使只有一次。

他的双臂爱怜地滑过她的背部,一股满足感在他胸中涌动,亚苹觉得崭新而且被珍惜。在她心中的某一个角落,有个声音低语,在路途的尽头,终于有满足和真正的欢愉等着拥抱她。

她倾身挨紧他,兔子在他们之间蠕动着。

麦肯退了开来。"你知道吗,吾爱?"他呢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只要有机会,我乐意再做一遍。"

"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到我的床……"他接过兔子,塞在格子呢前面的皮袋里。"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抗议,除非你耽误拖延。"

他们手牵手,走过通向台阶的街道。

"你欠我一匹马。"她说。

"灰马?"

"是的,我刚刚看见雷凡和爱蜜在硝皮匠的店前面。"

"在玩吻雀斑的游戏?"

"呃,天色有点黑,不适合玩,他们只是在接吻。"

"马是你的了,我会找雷凡谈一谈。"

一进城堡,他引她走上楼梯,进入他的寝室,在油灯的柔光下,她望着他放下棕色的兔子,这只兔子不像它三只脚的祖先,它轻快地跳跃,嗅着嗅着便躲进垂帘里面。

然后麦肯站在亚苹前面,捧住她的脸,双唇来回拂过她的嘴,那天使般柔软的碰触,以及他眼中梦幻般的愉悦,挑起她感官的兴奋,在她体内注入强烈的需要。急切使她动作匆促,让她的双手抓紧他的腰,感觉他强健的肌肉,刺激她对他发誓要展现在她面前的丰富的需求。

"慢慢来,吾爱,跟着我走。"

他简单的话语说中她没有经验的事实,加强她需要满足体内欲望的决心。她双手放松的那一刻,由心来控制,令她瞥见他意欲带她前去的美妙所在,她的心欢唱欣喜。

他一定是见到她胖中的兴奋之情,因为他微笑地呢喃:"是的,很快就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以一种令人羡慕的耐心将她拉近,嘴唇完全盖住她,潮湿、温暖,蜜般地甜美,发出一股火花般的神奇魔力,熟练而自抑,安抚又挑动。他一步一步地唤起她的激情:嘴角的细吻使她胸脯疼痛,舌头徐徐扫过她的牙齿,使她乳尖绷紧,温柔地吸吮她的下唇,将一股欲望直接送向她的小腹。

她完全感觉到了。"就好像你吻遍我全身每一处。"

他呵呵笑道:"我会的,时间快到了。"他的双手滑到她胸前。"这里感觉到欲望了吗?"

她用手盖住他的手,微微施压,令自己呻吟。"你认为呢?"她问。

他握住她的手向下滑。"我想……"他咬牙吸口气。"我最好为你宽衣解带。"

他的言语和他身体的预告,令她垂涎。"你的衣服呢?"

一个大大的笑容在他脸上漾开。"我将它们留给你。"

她首度觉得有自信。"那么我要坚持女士的权利,女士优先。"

他讶异地拱起眉毛,张开双臂,说道:"那就开始吧,我的小姐,不过要快一些。"

想起他早先的恳求,她决定按照自己的速度进行,先是族徽、毛皮袋、腰带,然后向后倾身,欣赏自己的工作,觉得他真是英俊非凡,而且他的反应令她更加大胆地探索。"毛料会不会摩擦到你的皮肤?"

他张着嘴巴,瞪大眼睛,前额有点点的汗珠,太阳穴旁边的头发都湿了,他的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说道:"噢,是的,你最好现在脱掉我的格子呢。"

"你在揶揄我。"

"我?"他吐口气。"天哪,亚苹,你再那样抚摸我,就会驱使我凌虐你。"

她以绝对的自信,继续她亲密的动作。"不可能,你无法凌虐一位渴望你的女人。"

他的反应更激烈,五指拉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手。"要我是一件事,亚苹,满足你又是另一件。"

她突然自觉地盯着他的衬衫。"我不明白。"

"你会的。"他轻快而鼓励地说。"我保证,现在做些建设性的工作,针对这些钮扣皮带吧。"

她镇静地解开他的衬衫和腰间的皮带,他拉开她的手,格子呢掉在地上,使他腰部以下全裸。

她倒抽一口气,男性的美令她无言以对。

"你在想什么?"他问。

她脱口而出。"你变了。"

"是的,你也一样。"

她想起以前在罗马墙边的嬉戏,她突然觉得身上的衣服又重又令人窒息。"可是你看过我了。"

"那么看个够吧,亚苹,不过我警告你,别再碰我,否则你会对我们的爱很失望。"

"因为我的纯真,你觉得必须慢慢来。"

"我知道我必须慢慢来,而你必须信任我。"

"我是信任你。"她是真心的,可是仍然很好奇。

他似乎很有自制力,很怕人,经验又那么丰富,令她胆怯起来。

然后她看见他喉咙基部的脉博抨抨地跳,她用力吞咽着,目光向上移,看见他下巴紧绷,原本性感的唇,而今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自有意志力,溜到他的衬衫底下,拨下他的肩膀,他踏出那堆布料,向她伸出手来。

"轮到我了。"他说。

她小腹缩紧。"可是你还穿着靴子。"

"稍后再说。"

他预言似的语气扰乱她的控制力,当他令她转过身去,解开她衣裳的钮扣时,她觉得自己可能化作一滩水,一股震颤撼动她的肩,但他抓紧她,倾身耳语。"这一刻我只对探索你有兴趣。"

她开始察觉自己全然的女性化,敏感地渴望他的触摸,她以一种被启发的成熟,突然有一种惊人的了解。

"你在颤抖,怎么了?"他尖锐地问。

她挨近他。"我刚刚察觉一件事,你和我,有相像、有不同。"

他贴着她的颈项呢喃。"这个发现带给我出奇的欢愉。"

她愉悦地吁口气。"你的块头比我大很多,可是大自然的设计使我们能适合。"

"我相信。"

她对自己的推论沾沾自喜,变得更勇敢。"可是如果你拖延就不然。"

他的回应是为她宽衣解带,然后把她抱到床上放下来,他以手臂撑起自己,压在她上方,他细细地注视她,放松左臂,压低身体,直到他们四唇相接,身体贴在一起。

她双手急切地抚摸他的背部和腰,当他呻吟时,她用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肋骨,一股震颤撼动了他。他的胸膛起伏,身躯散发出炙人的热气,双唇沿着她的唇、颈项、锁骨到体侧印下潮湿的吻。

她蠕动着,试着将他向上拉,却听见他呢喃。"快了,吾爱,快了。"

她听见自己说道:"我好冷。"

一抹淘气的光芒在他眼中掠过。"真的?"

她急于变成他的猎物。"是的。"

他脱掉她的鞋袜和自己的靴子。"你想要有毯子来温暖你吗?"

"是的,但除非那是你。"

他微微一笑,重复她开始憎恨的字眼。"快了。"他以羽毛般轻柔的碰触掠过她的身躯,温柔的动作点燃放荡的欲火,令她呻吟。

"对欢愉降服吧,亚苹,"他耳语。"让它带你飞去。"他们合而为一。

她一僵,他放慢动作,给她时间适应,当她静止不动,他又重拾原有的节奏,这本是如同时间一般古老,可是和这个女人却是奇特的新奇而不同。

他慢慢地取悦她,再次引出她的热情,然后又停下来让她的欢愉增添,她挫败地呻吟,和哀求释放的呢喃,只使他更加控制自己的需要,使她的需求更强烈。

直到她修长的双腿扣紧他,他才抛开自制力,释放他的激情,她的解放甜蜜、纯粹、独特,不像他以前经历过的一切。

这项认知令他困惑,一如这个喘息而心满意足的女人对他的吸引力也令他困惑,因为他无法生儿育女,即使在已经证明能生育妇女身上亦然,他向来感到一股空虚,一股失败感。

但今晚不然,一股柔情蜜意的宣泄令他骇然,因为所有的女人当中,麦亚苹最不配得到他的感情,然而他知道自己需要像她这样的伴侣,上天助他,他想再要她,永远要她。

他退开来,翻身仰躺,拉她挨在他怀中,她满足的叹息拂过他男性的自尊和骄傲,然而他的良知却咬啮着他,她已履行交易中她的部分,他使她陷入一桩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婚约当中。

然而这是谁的错?她的错。

他开始怀疑自己细心组织的报复计划,可是他将这种感觉撇在一旁,想到她的舒适问题,他问:"你渴吗?"

"不渴。"

"困吗?"

"不困。"

"饿不饿?"

"不饿。"

这就是床上运动之后的谈心和拥抱,这点她也不像其他的女人;不求甜言蜜语。突然间,他将她的沉默当成挑战,毕竟关于她,他有太多未解的问题,但不只是出于好奇,还有一种驱策的需要想要更了解她。

"告诉我,"他抚摸她的手臂。"这么多年在巴贝多,你如何自娱?"

亚苹瞪着天篷的织锦,忍不住拿它和"天堂庄园"那简单的蚊帐相比较。

"你用苦涩的语气谈起以前的生活,好让我为你感觉抱歉。"麦肯说道。"我很遗憾,亚苹,以前你必须偷东西吃,可是那不是我的错。"

麦肯坦率的话语言犹在耳,他为自己的财富辩护,指责她对他判断不公,他是对的,而今她也明白自己的错误,她无法改变自己不是孤儿的身分,一如他无法选择不是生在豪门,不过她却不认为他会对她生命当中每一天的挣扎感兴趣。

"你突然对岛上的生活感到害羞吗?"

"不,我学会打蚊子,想像下雪的情景。"

他抵着她的太阳穴说:"别说笑,亚苹,诚实地告诉我,那里的人是什么样子?"

他们自私贪婪,鼓励奴隶生育,或自己使那些妇女受孕,然后对母亲面对孩子被拖往拍卖场时脸上的伤痛视若无睹,那些农场主人只关心金钱。亚苹真想告诉他整个奴隶制度有多残酷,但麦肯只会嘲笑她的信念,一如那天在兵营,她劝他不要出售"天堂庄园"时一般。

而今她是他有婚约的妻子,很快就要说服他把庄园给她。但是她会保护自己解放奴隶的梦想,不说出来。"岛上的男人和我舅舅没什么不一样,残忍、疏忽、没有爱心。"

"辛克莱爵士没有能力照顾这么大的家庭,他觉得有责任收容每一个穷亲戚。"他诅咒一声。"对不起,亚苹,我不该这么说。"

"你不必为说实话而道歉,我是穷亲戚,不过你不必替我舅舅辩护,他不关心我,倒反而教我一些功课,我学到一个孩子应该被照顾、被尊重、被爱。"

麦肯玩着她的鬈发。"他拒绝让你去感化院。"

他出乎意外的观察令她困惑。"你在说什么?那跟照顾一个年轻的心灵有何相干?"

"呃,他有再多的缺点,毕竟曾在你母亲死后收容你,他本来不必如此,他已有一屋子的责任,而且生活拮据。"

亚苹没有考虑到爵士的处境,五岁的她渴望爱和安慰,辛克莱庄园两样都缺,此刻躺在麦肯怀中,身上仍有欢爱后的余晖,令她觉得脆弱,默而不语似乎是最好的途径。"我想爵士做了他认为对的事。"

"真奇怪。"他俯视着她。"你父亲来自麦族这么大的宗族,而你却和母系的亲戚住在一起,为什么?"

这个问题时常困扰着亚苹,父亲的亲戚不想要个小女孩实在很无情,即使她是半个英格兰人。"我不知道,我出生前,父亲因海难而死亡,我只对母亲有模糊的记忆。"

"你像她吗?"

想到母亲,亚苹就有一股深深的失落感,母亲的脸和她的死在她心中都已变得模糊。"我记得的不多!"

"你从未尝试去找父亲的亲戚?"

她心底有一股熟悉的冰冷,麦族不在乎她,她也懒得管他们,麦肯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忘了,我六岁时就被送到巴贝多,如何去找他们?"她笑了。"再者,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你呢?"

"是的,在西北角,而你在苏格兰,我假设你会想找他们。"

他的沉默要求她回答,她不能告诉他,自己无意留在苏格兰,但若不配合他的假想,他或许会怀疑她另有计划。

"我很乐意认识他们,"她说。"可是万一他们不要我呢?"

"我确信他们要。"

"那辛克莱爵士当时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络?他一定认识他们。"

"那不是辛爵士的风格,他很自然地承担起收容你的责任,一如他对你其他没有资源的表兄妹一般。"

她真的不在乎,却觉得有义务谈下去,因为这对麦肯很重要。"他至少可以写信通知麦族。"

"不,他是英格兰人,和高地宗族没有联系,当时他甚至和我父亲交战,等到边境和平时,你已快乐地在巴贝多安顿下来。"

对,而且她必须回去。"你认为我该怎么办?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是的。他们的领主和我的朋友苏伯爵同盟,他可以帮助你找亲戚。"

她对那些贵族没有兴趣,她的生命中有一个贵族已经够了,为了防卫她的隐私,淡化气氛,她戳他的肋骨。"你想甩掉我吗?"

他笑呵呵,握住她的手在身上移动。"当然,"他随便地说。"所以我……"

她的心跳了一下。"你怎样?"

他将她拉到胸前,捧住她的臀。"所以我的手离不开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