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苏朗身上,带着那么一点点阴狠和恨意。
苏朗对上她的眸子便是一惊,心底兵荒马乱,不知道该不该顺着这句话说下去。
倘若验出她真的是处子之身,他如何收场?他脸色惨白的呆立在原地,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诬陷女子清白,那可不是小事,等同于玷污他人清白,送交官府,可以判流放之罪!
苏娆也紧张的抿住了唇,手掌不断的发着抖,脸上的汗水打湿了精致的妆容,那张美丽的脸变得愤恨而无奈。
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却让灵枢逃了,指不定还要搭上苏朗,她如何甘心!
“大娘,这件事情其实只是个误会。”谁也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灵枢突然替苏朗开脱起来,她的表情十分平静,“说起来都怪我。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我不慎遗失了老太太送我的手镯。”
苏朗略略一惊,诧异的望着她。
“前几日我不慎遗失了手镯,那个手镯是老太太赏赐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意义非凡,我一直甚为珍爱,平常都戴在身上,反而不慎给弄丢了。手镯无缘无故不见了,我心急如焚,又不敢告诉他人,怕惹老太太不高兴,只能自己偷偷摸摸的找寻,熟料找了三日,把墨灵苑给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只手镯。我想着,也许是我在苏府玩耍的时候不慎遗失了,在苏府的其他四处找找也许会有结果,所以今天早上一起来我就向绣房请了假,专门在苏府找手镯。唉,怪我太懒,平时也不爱走动,对苏府的路一点也不熟悉,找来找去迷了路,想返回却越走越远,一直到天黑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反而摸着黑来到了祠堂。我见祠堂的大门没锁,就走了进来,想找个人问问回去的路,没想到却撞上了三少爷。”
灵枢一边冷静的描述情况,一边在心里嘀咕,原来我也是个撒谎不打草稿的人。
停了停,缓口气继续:“三少爷当时就在前面的大堂里祭拜祖宗灵位,他见到突然闯入的我,吓了一跳。他说因为最近义父要回家,一路上长途跋涉辛苦异常,所以他才偷偷进了祠堂来给父亲祈福,希望父亲平安回家。但是在家里擅闯祠堂是要被逐出家门的大事,所以三少爷也很害怕,他带我入了里堂,想和我商量解决的方案……熟料你们突然到来,三哥惊慌失措才会口不择言,造成了这个天大的误会。”
这一段长长的话说完,居室里的几个人都是满脸的讶色,苏夫人更是连眼睛都瞪圆了不少。
灵枢不光替苏朗开脱,还替他找了个“孝顺”的理由。
百行孝为先,有了这顶“孝”的帽子,苏朗的罪责可以忽略不计。
二夫人松了口气。
苏朗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他满口胡言,诬陷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清白,她为何还要替他说话?
------题外话------
感谢破破的打赏╭(╯ε╰)╮
060 豪赌
更新时间:2013-4-26 8:54:15 本章字数:7416
莫非她还在使什么诡计!方才她悄无声息地解掉了他的迷药,现在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想到这里,苏朗又紧张起来,眼睛片刻不离的盯着灵枢生怕她再有小动作。爱铫鴀殩
但是,灵枢的表现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说完这一大段话,灵枢长长的吁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更淡了几分,用十分清晰的声音道:“闯入祠堂是大罪,还请大娘责罚,哪怕是被逐出苏府,灵枢也心甘情愿领受。”
苏朗一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的表情后才确认刚才的确的灵枢所言。
他高悬的心总算放下,心头却又有另一股气缠绕起来——默默的看着灵枢的侧影,她的表情还是和最初一样淡然,淡然的神情中,有那么一丝出淤泥而不染的骄傲,仿佛他对她的攻击和伤害,她压根不放在眼里。
他心下五味杂陈,突然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为自己的言行不齿。
灵枢承认过错,决定权仍在苏夫人手里。
苏夫人长久的没有说话,她也在是说解决之方。
“姐姐,既然老三和十一都是意外闯入祠堂,我看不如从轻处理吧。”二夫人怕儿子受重罚,建议道。
“我也打算从轻处理。”苏夫人的眼中有微微奇异的光芒,“阿郎,回去抄家规,一百遍。”
这个处罚的确很轻,估计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二夫人松了口气。
苏朗一喜:“是,娘。”
苏夫人的目光转到灵枢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过了片刻后,她道:“灵枢,在祠堂门口跪到明天这个时候。”
所有人都愣了,苏朗只是抄家规,灵枢却是体罚,是不是把男女给倒过来了?
苏朗一看灵枢单薄的身体,忍不住脱口而出:“娘,今夜冻的厉害,恐会下雪,为何要让十一妹跪在祠堂外?”
二夫人喝道:“谁叫你多嘴?!”
苏夫人的目光往他身上一驻,目光十分阴狠,他突然惧怕的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做声。
灵枢垂着眼帘,波澜不惊道:“灵枢认罚。”
说完她便从她们身边绕了过去,一步步走到祠堂门外,跪下,全然不打算进行任何争辩和反抗。
连苏夫人也有点意外,灵枢乖的超乎她的想象。
她想起了苏墨的恶言恶语,心道:女孩儿总归是听话些!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苏夫人又吩咐道:“今晚的事情是一场乌龙,事关阿郎和枢儿的名声,谁也不许传出去。这儿就这么几个人,一旦走露风声,我就能查出是谁在饶舌,一旦查出,马上赶出苏府,绝不姑息。”
苏夫人在安排后事,苏娆的视线却在灵枢的背影久久停留。
她猜不透灵枢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这让她很难熬。
她的视线从灵枢的背影挪开,在屋子里落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被洒落在地的一样东西进入了视野。
那是灵枢取出来,又和苏朗搏斗之后被打落在地的卷宗。
本是极为重要的东西,现在却被忽略的彻彻底底。
这也是苏娆计划中的一步,她原打算用卷宗引出灵枢来盗取卷宗是受苏墨指使,引发苏墨和苏夫人之间的矛盾。
此刻,那份重要的卷宗就在眼前,她却无法再提起此事,只能眼睁睁看着——
倘若再提卷宗之事,势必引发苏夫人的愤怒,也推翻了灵枢之前为苏朗开脱的一席话。
这样的结果,苏墨讨不着好,苏朗也会因为擅闯祠堂和侮辱灵枢而被赶出苏府。
他们俩,此刻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着躺在地上的卷宗,又看着灵枢坚定的背影,苏娆恍然大悟。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原来说这么多话,连被诬陷都忍了,不是为了替自己开脱,不是为了替苏朗开脱,而是为了避免进一步扩大这件事,把苏墨给牵扯进来!呵呵,该说她用心良苦,还是说她一往情深呢?
猜透灵枢的用意之后,苏娆心底愈发郁结难耐,这种明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不能为的处境让她如坐针毡。
她的目光又落在苏夫人身上。
今晚最奇怪的就是苏夫人,态度时好时坏,让人捉摸不透。
上回苏夫人和苏墨冲突,苏娆就在现场,看着苏夫人气的吹胡子瞪眼,蛮以为苏夫人会因为上次的事情为难灵枢,才设了今晚这个局。没料苏夫人的表现十分“公平”,但是最后的处罚上她又选择了对灵枢从重处罚。
会不会是因为下个月爹要回来,而灵枢又是爹爹亲自领回来的养女,大娘为了不让爹爹不高兴,所以不能真的把灵枢赶出家门,但是为了震慑苏墨,又选择了重罚她?
“娘!”苏娆突然娇滴滴的唤了一声。
苏夫人道:“嗯?”
苏娆十分温驯道:“娘,女儿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这个事可千万不能让老太太知道,老太太一定会伤心的!”
苏夫人的手心立即攥成了拳头,老太太对灵枢尤为疼爱,府中人人皆知,若是被老太太知道她体罚灵枢,还不把苏府给闹翻过去?让她颜面何存!她再度吩咐道:“老太太身体不好,谁也不准拿这事去打搅她。婵娟,传我命令下去,从明日苏墨离开苏府起,整个墨灵苑的人都要被禁足。”
苏娆忍不住又要偷笑了——猜对了!
大娘的那口恶气还没咽下去,可是她不能直接赶走灵枢,不然怎么向爹交代!
有意思,好戏还在后头呢!
夜色愈发深重,浓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汁,深幽渗人。
不知何时,冬雪飘了起来,冰冷刺骨的风灌入屋子,带来冬天的寒冷。
苏墨从梦中惊醒,轻轻咳嗽几声,起身到窗前关窗。
下雪了。
看着外面突然而至的雪,他微微发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摇摇头甩掉纷乱的思绪,关窗,回到床榻上躺下,合上眼。
雪下了整夜,第二日也没有停歇。
苏墨才起身就收到苏朗发来的邀请函,约他在城中的玉香酒楼宴饮,并提出要和他进行一场豪赌。
赌注开的极大,是他即将竣工的宫殿,要知道,那可是他最后的家当。
苏墨换上一身雪色的狐皮软裘,带上易容成徐静模样的白羽,奔赴玉香酒楼赴约。
白羽最擅长、用来看家吃饭的本领就是一手出众的易容术,据说传至一位名师,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准备,他能够变成任何人。无论高矮胖瘦,他都能扬长避短,装的惟妙惟肖,连身边亲近的人也察觉不了。他还有一招特别的本领,就是出老千。他的手极快,就体现在剑术和出老千上。出老千这种事情,出的多了迟早露陷,哪怕你技术再好,也敌不过别人每日钻研。所以苏墨和白羽尤为谨慎。苏墨带着白羽去赌博时,通常会让白羽易容成别人的样子,装作互相不认识和他打联手,两人合作坑了苏朗大量的钱财。
玉香酒楼的老板名叫李玉香,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活色生香的美人,美人不仅人美,酿出来的酒更是美不可言。
就因为这美人与美酒,这间三层高的玉香楼也成了西河郡的一块招牌。
虽然还比不上号称天下第一的“醉仙楼”奢华,却也是小公子们宴饮聚会的最佳去处。
今天的玉香酒楼比平日更热闹纷呈,在楼外就能听见里面欢快的嬉闹声——今日苏三公子宴请宾客。
自马车上下来的苏墨方才露出半张绝色的脸,就吸引了店门前所有人的注意力,无数的目光向他投射而来,伴随着是吃惊的讨论声:“你们看,苏家的马车,那就是苏九少爷苏墨吧!果真是俊美无双……”
“听说他和他哥哥今天要举行一场旷古绝伦的豪赌……”
白羽殷勤的撑起伞为苏墨挡雪,背对着众人的目光,笑嘻嘻对苏墨道:“苏老板,一会进去你可要悠着点,这鸿门宴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不过,既然有我在,你就只管安心喝酒吧,魑魅魍魉我替你挡了!”
苏墨的目光稀松无奇的从他的脸上略过,落在“玉香酒楼”四个字的招牌上定格。
他一举手投足,又是讨论声四起。
苏墨面无表情的拔腿往店里走,白羽撑着伞快步跟上,换了一张毕恭毕敬、完全与徐静无异的脸。
推开酒楼的大门,门前的几位宾客立即站起身,热情的招呼道:“苏少爷!”
这一叫唤,门里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苏九少爷!”
人苏墨大都认得,但是叫得出名字的不多。他只是淡淡与众人一颔首,走到大厅中央,踩着阶梯上楼。
恭候已久的苏朗听到楼下人潮骚动,料到是苏墨来了,不禁冷笑道:“苏墨成了我们西河郡的名人!”
又有一个女声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道:“三哥,你激动什么,人家被公认为‘西河郡第一美人’的苏月平白无故被抢了头衔都没做声,你反倒这么不高兴,莫非是在怪他抢了你‘西河郡第一纨少’的头衔么?”
这女声的来源,当然就是昨夜才策划灵枢入套的苏娆。
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此刻大摆鸿门宴,眼巴巴等着苏墨入套。
不过,她也很清楚,灵枢已经称得上是古灵精怪,可是相较于灵枢,苏墨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想要引他入套,非得步步为营才是。
苏朗不知妹妹的心思何等深远,他坐在二楼的楼梯道边上,瞧着苏墨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心下竟生气闷气来。明明是他摆酒设宴,怎生苏墨一进来,这些人全围了过去,仿佛他才是全场的核心。他努力调整着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淡定自若一些,待苏墨被前后左右众星捧月的涌上二楼,他大笑着站起身道:“九弟!你总算来了!”
苏墨礼貌性的冲他颔首,一位婢女上前来接过他脱下的披风。
苏朗拉着苏墨在身边坐下:“来,九弟,坐我身边!”
苏墨在苏朗右手边坐下,白羽就立在他身后乖乖站着。
玉香酒楼的特色之一就是没有包厢,三层楼都是大堂,图的就是个聚餐的热闹。此刻楼上楼下全部坐满了人,看样子苏朗为举行这次的豪赌费了血本!他是多有信心一定会赢?
苏墨落座后,左右的人都来与他敬酒,他来者不拒,一眨眼就是七八杯酒下肚了。
白羽在边上百无聊赖的四处观看,眼睛往边上一瞄,突然惊呼起来:“咦,七小姐!这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曾数番易容成车夫出入苏府为苏墨办事,自然认得七小姐苏娆,也很清楚她的品行。
方才苏娆隐匿在一堆男人中,她个子又小巧,完全被他给忽略了。
白羽这一叫,苏墨才看向苏娆,目光微微一沉,心中掠过一些不安。
他深知苏娆的心计极深,且对他数番欲处之而后快,现在主动过来一块吃饭,恐怕是有特殊原因。
他没有急着多问,而是选择了进一步听下去,想看看苏娆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苏娆嫌弃的瞪了一眼白羽:“徐静,见到本大小姐至于像见了鬼一样吗?一惊一乍的像个什么样子!”
若是换了徐静,当然就闭嘴不做声,可是眼下只是盯顶着徐静面孔的白羽罢了,他反而哈哈大笑:“的确是见鬼!”
“你?!——”苏娆啪的一声拍桌,却也徐静满眼含笑,她心中更怒,“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丑吗?”
白羽就这么看着苏娆懒懒的笑道:“大小姐,平日我从不觉得您丑,在我看来,大小姐至少还是有鼻子有眼,有耳朵有嘴巴,至少长得像个正常人!不过今日您和少爷呆的太近,经过这么一对比,哪怕您是一朵花也显得丑陋不堪啊!大小姐,不要怪我戳你痛处,我诚心诚意的建议你,以后凡是我家少爷出现的地方,您苏七小姐最好退避三舍,免得让人以为一个是天上的神仙,一个是地下的泥巴,这就叫天壤之别。”
他的毒舌简直把满桌的人都给震慑了,个个瞪大了眼,瞠目结舌。
苏娆是苏朗的妹妹,平常虽然嚣张了点,可是谁也不敢当面惹她,眼下居然被一个小书童奚落的一无是处。
苏墨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与白羽对视一眼,双方都清楚了彼此的想法。
苏墨对苏娆厌恶至极,知她三番两次的挑衅灵枢,他心里更是讨厌这个女人。
不过他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对女人出手,所以对苏娆一直选择视而不见。
白羽虽然说得过分了些,却让人心情畅快——把白羽带在身边还是非常不错的。
苏娆失了颜面,蹬的站起身,“好你个徐静,小小书童竟然如此嚣张!……苏墨,你就不管管你的书童?!”
苏墨茫然的抬起脸,胡乱冲她打了个手势,苏娆看不懂,急的跺脚。
“大小姐,您就别跟我这小书童生气啦!我建议你还是走吧,你看这儿一票的大老爷们,你一个女子孤零零的呆在这干嘛呢?传出去多不好听,伤风败俗!”白羽他才懒得管这个身份是徐静还是白羽,反正他早看这女人不顺眼,看着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就开心,把她气的哭鼻子更有意思!他说完还往周围溜了一圈,搭着苏墨的肩膀笑眯眯,“又或者,苏大小姐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陪我们逍遥快活?不过这么多男人,我怕你可消受不住呢!”
“欠打!”苏娆的面色煞白,扬手就往白羽脸上抽去。
白羽微微一挑眉,小手指一抬,苏娆便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那股热气中还带着力道,她的手被阻在半空中下不得手。
苏娆慌忙求助:“三哥!”
苏朗未料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见状就想出手帮忙,却见苏墨突然伸手拉住了。
苏墨的手很细,看起来柔弱无骨,就这么不费吹非之力的捏着苏朗的售完就。苏朗个子搞啊的,却怎么也抽不出手,又因为好面子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默默的站着,看真正看着苏娆被白羽奚落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苏墨一只手抓着苏朗,一只手端起夜光杯慢悠悠的饮酒,很惬意。
“别叫你三哥,他那点功夫给我练手都不够。”白羽倾身到苏娆耳边,微微含笑道,“当然,给苏墨塞牙缝也是不够的。听说上回惨死的那十七个杀手是你亲自出钱找来的,我想告诉你两点,一,麻烦你聘请高级一点的杀手来,这些个杀手根本不够我活动筋骨,苏墨索性连杀也懒得杀;二,苏小姐,下回不如你把钱直接给我挣呗?只要你给我钱,我把苏墨杀了,不要要价会有点贵哦,但是肯定很值得的。”
苏娆的脸色刷的一下煞白,惊慌的后退了一步:“你!……你不是徐静……”
白羽笑着站稳了身子,道:“三少爷,不如我们来说说今天的赌吧?”
苏墨放开苏朗的手腕,苏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费力的抓住椅背才站稳了身子:“好……好……”
苏娆也白着脸默默回到自己位置,双手捂着酒杯不住发狠,心里恨不得将苏墨千刀万剐!
苏朗道:“我们先把今天的押注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说清楚,我押的是我即将竣工的临海宫殿。”
左右桌的人都忍不住发出“哇”的声音,苏朗的临海宫殿!那座宫殿修建了七年之久,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占领面积大的吓人,据里面的工匠说,宫殿华丽异常,恐怕是连皇宫也比不上!目前宫殿即将竣工,前不久苏朗还在四处借钱进行宫殿的收尾工作,几乎整个西河郡都在期待这座宫殿露出最后的面露了。
白羽笑道:“我家少爷押一艘游轮,以及黄金十万两,顺带玉石铺两间。虽然不比三少爷值钱,但是三少爷一定很想要。”
白羽说的游轮正是不久前苏朗输给苏墨的游轮,他故意说得很大声,桌上几人都笑了起来。
苏朗面色微微一红,道:“那我可要努力把我的游轮赢回来了。咱们今天不赌筛骰子,赌点新花样。”
苏墨挑了挑眉。
“今天咱们赌的是九弟能否安心在这里用上一个时辰的晚膳。”苏娆接话,“九弟若能在这里安心的吃上一个时辰的晚膳,就算九弟赢。若是九弟中途离开,就算我三哥赢。”
满座哗然,这也太奇怪了!同桌的宋昱道:“你们这算什么赌?太闲了吧!”
白羽哈哈大笑道:“就这么简单啊?天塌下来咱少爷也不走了!”
苏娆的脸这才渐渐回了血色,恢复了如常的笑容,道:“赌约的过程中,我三哥还能给诸位说一个我们家昨晚发生的小故事,非常有意思。不知道诸位可愿意一听?”
宋昱道:“苏七小姐,你们不是在玩儿我们这些观众吧?”
苏娆微微一笑,“当然不是。”
她的目光又落在苏墨身上,“九弟,你愿不愿意听故事?也许,会有你感兴趣的人呢!”
苏墨的手指依旧轻抚着夜光杯,杯中的葡萄美酒散发出妖艳的光芒,而他低垂着眼帘并不作答。
左右的人道:“苏九,你到底赌不赌?”
“苏九,还有什么比海边宫殿更重要?赶紧赢过来!”
连白羽也心痒痒,坦白说,他也很想看看那座宫殿,全天下独有的海边宫殿!能赢来当然再好不过!他凑到苏墨身边,低声:“苏老板,这可是个挫他锐气的好机会,你就跟他赌一赌,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出去给你担待。”
苏娆自信满满的看着苏墨,唇角微微扬起,笑意盎然。
她的笑容让苏墨感觉到愈发不安,今早起来就收到邀请函,他匆匆忙忙出门,没有来得及见上灵枢一面。此刻苏娆突然登门造访,还信心满满的要和他豪赌,赌的是这么荒谬的东西,他们真的当他是傻子么?他们定是挟持了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一会好在席间迫使他离开——而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真的不多,数来数去,重要的东西,就那么一样。
他不由轻轻咬住了唇,鼻尖上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微微动容。
061 缠情
更新时间:2013-4-28 1:54:01 本章字数:7512
“九弟?这儿这么多人看着,你不会不想赌了吧?或者,你是在怕输给我三哥,丢了面子?”
苏娆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一心想要苏墨参赌。爱欤珧畱
她不了解,对苏墨而言,外界如何他通常不关心,更何况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他只是在专注着思考自己的问题——到底苏娆在玩什么把戏?
已知的信息太少,无法得出结论,他从没把苏娆当成个角色,对她全然不了解。苏墨缓缓抬起眼帘,清眸紧紧注视着苏娆,捕捉着苏娆眼底的亢奋和跃跃欲试,终于下定决心,起身离去,无声道:“今日无空。”
苏娆没看见他的唇形,只见他突然转身离开,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苏墨!你言而无信?!”
苏墨来到玉香酒楼,也就是默认接受赌约,突然离席实在不合规矩。苏娆着急,苏朗却是开心极了,也跟着苏娆奚落他:“好你个苏墨,平时耀武扬威,把自己的运气夸的天下无双,当真跟你比试你就不敢了!这儿这么多兄弟作见证,今儿是苏墨不敢跟我比试,以后他苏墨就低我一等!……”
苏墨无视了这兄妹俩的奚落,只管脚步匆匆往楼下走,他已经下定决心,谁也别想拦着。
白羽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赶忙跟上他:“怎么了?”
“我得回苏府一趟,你不用跟着我。”苏墨简单的解释。
苏娆大摆鸿门宴,步步紧逼,必有所图。
若是图他也罢,他不怕跟她们玩玩,就怕他们整他不成,转而去折腾灵枢。
灵枢虽不是好欺负的人,可是心太善,也许是出于大夫的天然慈悲,对人总是存着一份不忍,凡事都给别人留一个转身的余地。不论是过去对张氏,还是对紫灵,都是如此。她和苏娆这种恶人斗,肯定吃亏。
他把苏娆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苏娆还浑然不觉,只是奇怪,苏墨为何突然要走!
她特地让苏朗设宴,把苏墨邀来这里,正是为了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诉苏墨,熟料苏墨走的这么干脆,连平常最爱的赌也不玩了。她怕计划崩盘,拿出急速冲刺的速度追上苏墨,拦住他的去路,大声道:“苏墨!别走得这么急,我还有话要说,相信你会很感兴趣!关于十一娘,你不想听吗?”
苏墨的脚步不由停住,片刻的迟疑后回了身,定定的望着苏娆。
苏娆心中暗喜,故意放开了嗓子道:“昨天夜里,十一娘和我哥在祠堂偷情,被大娘抓了个正着。你知道吗?”
她说的大声,所有人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纷纷低声讨论。
“是苏家会医术的那个十一娘吧!”
“听玉满堂的大夫说她很是清高,想不到骨子里居然是这种人?!”
……
苏墨的脸色一沉,表情突然变的极为狠厉,眼神瞬间冷至冰点,直直的射出两道寒光来。
他这一变脸,不光苏朗脸色大惊,酒楼里的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刹那,安静的如同无人之境。
“她……”苏娆还想继续说,却被苏朗猛的捂住嘴,“别说了!”
苏娆挣扎起来,苏朗却拖着苏娆步步后退,把她带到角落压低声音:“别惹恼他,消息传到就够了!”
苏娆对苏墨不甚了解,苏朗却是和苏墨交锋过好几次,他清楚苏墨的行事风格,惹恼了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苏墨此刻也没工夫和他们计较,强忍下怒火,转身欲再次前行,眼前飘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九弟!”
苏月从门外小跑着进来,苏墨立马疾步走到苏月跟前。
苏月下了马车后一路跑到店里,气踹得都快站不稳了,小脸绯红:“九弟,我刚才得到消息,十一娘昨儿晚上被罚,从半夜开始跪在祠堂门口,现在也没起来!还有你们墨灵苑所有人都被禁足了,连我也被勒令严禁出府!我千方百计才楸准机会偷偷摸摸跑出来通知你……”
她咳嗽几声,捂着胸口断断续续道:“这雪从昨天到今天……就没停过,昨夜还下了雹子,屋外的鸟兽冻死不少,十一娘……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住!你赶紧去弄清楚怎么回事吧!……”
苏墨不待她说完,拔腿就往外走。
苏月追在他后边叫道:“九弟,回府后去留兰坊,找老太太出面帮忙!”
“不必。”苏墨冷冷的回了一声,脚下步伐愈快,不过一眨眼,就消失在酒楼门口。
苏墨走了,白羽尾随而出,苏家几人没了戏唱,也跟着离开酒楼。
关于刚才的一幕幕却在酒楼里掀起了蜂拥如潮的讨论。
这次讨论的是关于苏三少爷、苏九少爷,和苏十一娘的“三角恋”……
“七姐,你可真是爱管闲事。”来到酒楼门外,苏娆撑起伞,冷声。
苏月温声道:“八妹,你这是哪的话,灵枢是我的妹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冻死吧?”
“十一娘和我们哪有半点血缘关系,苏墨倒是有一点,至少是同一个爹。”苏娆一笑,“有些人连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都下得去手,现在又来帮灵枢,真是让我很难理解。不过想想,你这哪是帮她,是让苏墨去送死。说到底,咱们也还是站在一条线上,都希望他死,你说是不是?”
苏月的脸一下变得铁青,她二话不说,撑伞离去。
苏娆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冷笑不止:“道貌岸然!要说虚伪,苏月称第二,谁人敢称第一?”
苏朗也从楼道走了出来:“妹妹,我们要不要也回府?”
苏娆点头:“当然要了,回府有好戏看!”
苏墨匆匆忙忙回了苏府,直奔墨灵苑一问究竟。墨灵苑的众人平白无故被禁足一天,又收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加上灵枢彻夜不归,正是人心惶惶,个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徐静数番偷溜出去都被抓了回来,急的在阁楼里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看到苏墨才松了口气:“少爷,你是不是惹了什么大事?小姐呢?”
苏墨抿了抿嘴不做声,这时锦娘走了出来,他快步上前,比划着问她祠堂的位置。
“祠堂可远了,从咱们这儿过去得一个时辰!先从墨灵苑西门出去,穿过柏翠园,再绕着碧青湖岸转半个圈,会看见一条小路,从小路里插过去是一大片的花园……”锦娘详细的描述着祠堂的位置,苏墨默默的记在心里,听完后转身就走,锦娘一慌神,赶紧拉着他的衣袖不放,“少爷,你……你要去祠堂?不能去!按照家规,擅闯祠堂要被逐出苏府,你莫要以身范险!你好不容易才回家……”
苏墨只管往外走,锦娘死死的拉着他的袖摆,他袖子一甩就给她甩到了地上,快步离去。
*
灵枢觉得,这次的决定简直是她一生中最愚蠢的决定之一,是她人生的污点。
那么混乱的状况,苏朗满口污秽,苏娆步步相逼,她惦记着苏墨他娘的那份卷宗,生怕惹恼苏夫人,把苏墨给扯进去。她在心里打算,苏朗的那笔帐先记着,以后再算不迟,能把苏墨瞒下来就好。苏夫人想罚就罚吧,反正,待她们走了,她就干掉那几个看守的老太婆,逃到老太太那儿去求助,她们还能耐她何?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苏夫人几人前脚离去,她起身走了没几步,就眼前发黑,浑身无力,摔倒了地上。
原是苏朗给她下的迷药虽暂时解除,却未彻底清除,被外面的寒气一逼又给涌了出来。
她再想用银针来解却是来不及了,昏昏沉沉陷入昏迷,失去了知觉。
待到她醒来时,鹅毛大雪飘了一夜,天地之间沧茫茫一片,温度低到可怕的程度,呵气成冰,冰冷入骨。
雪在地面堆了半丈深,把她的身子埋了一半,若是再醒的晚些,怕是就被雪活活埋死了。她费尽力气才从雪里挣脱起来,想走,却发现双腿冷冰冰的像砖头,完全不受控制,只走两步又摔了下去,再也动弹不得。昨夜一整宿在雪地里趴着,冻伤了脚,短时间内想要站立起来是不可能了!
前后左右都是白茫茫的雪,天地也白乎乎的连成一条线,这局面,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灵枢只能蜷在雪地里等着救援,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又等到天黑,也没人来管她。
冷风呼呼的割着脸,把全身的知觉一点点剥离。再这么下去,真的要被冻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她有点欲哭无泪。早知如此,昨夜干脆一口反咬死苏朗,让苏朗捅出苏墨,叫他们兄弟俩狗咬狗去!管他什么苏墨苏朗,谁能比得上她自己的小命重要?白白在这里成了一樽冰雕该是多么悲惨!
渐渐,连这些胡思乱想的念头也没了。
她的每口呼吸都变得极为痛苦,躺在地上冷的睡不着,又起不来,思维都好似停止了。
咦?……那儿好似来了个人……
人影很模糊,许是穿着白色的衣裳,身形混在雪里几乎辨不出轮廓,唯有黑色的发丝在雪花中飘扬。
灵枢浑浑噩噩的脑子突然清晰起来,想起上一辈子看过的琼瑶剧,男主角舍命来救女主的时候应该说什么台词?她是不是应该挣扎着推开他,让他滚远点,告诉他我不想连累你?
可是当苏墨真的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她面前,伏下身抱起她拥在怀里时,她却本能的脱口而出:“你怎么才来!”
她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说完,滚烫的泪水失控的汹涌而下,打湿了冰冷的脸庞。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是在等他的,等了好久好久。
风雪太大,她的声音又微弱,苏墨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飞快的脱下披风将她裹起,紧紧抱在怀里。
他从不知道她的眼泪会让他这么揪心,让他满心的追悔莫及——
若是他更关心她一些,也不至于如此!
灵枢感觉到苏墨的呼吸和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她渐渐止住了眼泪,仍是委屈的低声:“我好冷……”
苏墨愈发用力的抱紧她,一手轻轻拂去她的泪水:“我先背你回去。”
他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将全身僵硬的她挪到背后。
灵枢的双手根本使不上力,吃力的搂着他的脖子,几乎就要从他的背脊滑下去。
苏墨察觉她的艰难,又体贴的伸一只手来扶住她,生怕她摔下去,嘴里还不自禁的叮咛着:“小心……”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抬起脸便是一愣。
尾随着苏墨来了十几个家丁,手持长棍,气势汹汹。
“不许走!大夫人有令!严令任何人提前带走小姐,否则一概驱逐出府!”
灵枢这才想起苏夫人让她罚跪的时间还没结束,她委屈的瘪了瘪嘴,把脸埋到苏墨的脖子里,下巴蹭着他的颈窝。
她难得的对他撒起娇来,苏墨微微侧过脸回头看她一眼,见她满脸的委屈,心下更是心疼。
正是因为这些人碍手碍脚,他现在才不得不将灵枢挪到背后。他过来的一路上,这些人就跟着他追了一路,喊了一路。他那时急匆匆的要来找灵枢,也没空和他们计较,甩了他们直奔祠堂而来,现在他赶着时间带灵枢我诊病,就更加没空理他们了,但是这次,他要的,是速战速决。
苏墨稍稍转动腕关节,袖口里一柄袖剑悄然滑入掌中,利刃出鞘,寒光如雪,蓦然多了几分杀气。
看到那柄短剑,家丁们吓得后退了几步,显然有点慌了,他们手上的棍子可不是苏墨的对手!
苏墨是苏家的少爷,按照当朝的律法,主人杀奴才只需要赔一些银子。
他们奉命行事,谁也不想莫名枉死。
家丁们不敢轻举妄动,随着苏墨的步履不断后退:“少爷、你不能再上前了……”
苏墨坚定的往前走,没有稍许放慢步子,反而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最前面的两个人躲闪不及,一下窜到苏墨跟前,苏墨手中雪刃一闪,毫不犹豫就刺了下去。
两人惨叫一声就躺下,淌下一地的鲜血。
“杀人了、少爷杀人了!……”
惊慌失措的呼喊,人也瞬间作鸟兽散。
刺鼻的血腥味让灵枢也抬起了脸,有点愣愣的望着苏墨。极为坚毅的脸孔,五官精致而冷峭,透出冷冷的杀意,眸色发沉,脸上带出坚硬的曲线,棱角分明,英气异常,这个时候的他,哪还有半分女气。
嗯,什么时候苏墨变的这么有男人味了?灵枢只看一眼,就控制不住的深陷下去。
没了阻扰,苏墨的前进畅通无阻,用最快的速度背着灵枢出了苏家祠堂。
待出除了祠堂大门,才看到门外一群等着他的人——苏夫人、二夫人、苏娆、苏朗……恐怕是恭候已久。
灵枢目光一扫,发现队伍里面多了许多生面孔,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个个目光阴沉,杀气腾腾。
她低声:“墨,小心。”
苏墨点头。
苏墨没有再贸然前行,这些人守株待兔,不像家丁那么好打发。他停了步履,紧紧的盯着苏夫人,随时准备应对他们。
苏夫人皱眉:“不是让你们看着灵枢吗,为何会让苏墨闯入祠堂?!我看,你们是不想留在苏家了吧?”
家丁们一听这话就吓得腿脚发软,顿时齐刷刷在雪地上跪下,匍匐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大夫人恕罪!”
大周常年的征战带来长时间的兵荒马乱,百姓流离失所,无处安身,就连富庶的西河郡中,做乞丐都要抢饭碗。外头就更不必说,被饿死的贱民数不胜数,能留在苏家,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更何况大多数人背后还有一个家庭,苏家给的月例前够一个家庭养活了!苏夫人正是清楚他们的卑微,才如此高高在上的对待他们。
家丁们磕头磕的额头都通红了,苏夫人仍不让他们停,反而用冷冷的目光看着苏墨。
苏墨知道,苏夫人这是在给他看脸色呢。
是想告诉他,她在苏府的威望吗?可惜这些东西,从来入不了他的眼。
“呀,那些人是被苏墨打伤了吗!”苏娆伸手一指正从祠堂里歪歪扭扭往外走的几人。
那几个正是之前被苏墨打伤的家丁,苏墨出手并不重,他们在地上躺了会就爬起来了。
“苏墨,你在府中出手伤人?!”苏夫人这才对着苏墨问话。
苏娆一脸谄媚的缩在苏夫人的雨伞下:“娘,九弟根本是目中无人,连娘的意思也敢明目张胆的违背。家丁们不过是依娘的命令行事,他就出手伤人,若是惹恼了他,他岂不是要杀人泄愤!”
苏夫人怒火中烧。
她的确是私心想重罚灵枢,可是罚过也就算了,倘若就这么让苏墨把人给抱走了,她还何处立威?!
她打定主意,今天绝对要给这个小兔崽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不表态,就是默认对吧?在苏府,携带器械,打伤他人,是重罪!我虽然答应过你爹,替你爹好好照看你,却也不能再看着你这样胡作非为了。”苏夫人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突然喝道,“苏府铁卫,拿下他!”
队伍里立即有五个人影窜了出来,正是灵枢之前发现的几个生面孔。他们手里都拿着长剑,身上穿着盔甲,显然早有准备。五人把剑而出,其中一人脚步快速如风,一个猛扑就往苏墨身上扑来,长剑直取胸口!
苏墨背着灵枢不免行动不便,迅速的一个闪身侧退数步,剑尖贴着胸口划过,在雪花中刺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