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差点要了苏墨的命,他退了好几步才站定,脚下的雪地被滑出一大条空道
“打得好!”苏朗在一边拍掌大笑,“你们别看着了,快点一起上!”
其他四人也挥剑冲了上去,苏墨更紧的扶住灵枢,表情极为严峻,看来真的要好好打一场了!
六个人影迅速的纠缠在一起,激起雪花飘飘扬扬在空中乱舞。
灵枢的身子也随着苏墨舞剑的动作起起伏伏,她闭上眼,悠哉的打了个呵欠。
缠斗的厉害,苏朗也看不清局势究竟如何,只想着以多胜少肯定没问题,自顾洋洋得意:“苏墨,你不是很厉害吗?在苏府里如出入无人之境,终于栽跟头了吧?你以为苏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告诉你,我们苏府的铁卫,都是从杀手里挑出来的高手,一等一的厉害角色,武功顶尖,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从这里带走她?”
苏娆心中只想着干脆让苏墨死在这里才好,囔囔道:“你们一定要抓住他!抓不住就杀了他!”
苏夫人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幕,她做了万全的准备,抓住苏墨,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就这么安然的等着苏墨和灵枢落网。
苏朗和苏娆轻松的聊起天来。
突然寒光一闪,明亮的光芒在雪地里不过一瞬,一柄利剑冲着苏朗迎面刺下。
这一剑西来,苏朗眼前一花,透亮的剑尖送到了他的眼前,吓得几乎要尿了裤子,大呼:“救命!——”
“铿!”
长剑逼得苏朗疾步后退,插入他耳边的墙面,剑身贴着他的耳根。
他的背脊紧紧贴着墙面,强忍着尿意,腿脚发起抖来,满脸错愕的望着眼前杀气腾腾的苏墨:“苏墨……”
擒贼先擒王,兵书学的不错。灵枢默默的评价着苏墨的这一决定。
背后的铁卫再次向苏墨刺来,耳边都是哗哗哗的挥剑声,危险近在咫尺,苏墨冷哼一声,单手拎起苏朗的衣领把他悬了起来,迅速的以他的身体为盾挡住攻击,苏朗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苏墨,你没人性,你让我给你挡剑!……”
铁卫伸出的剑尖不得不收回,纷纷后退落定,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苏朗命悬一线,二夫人吓得快晕了过去:“住手!通通住手!姐姐,你快让铁卫们住手!”
苏娆方才就在苏朗身边,突转的局面把她吓的快疯了:“娘,快让他们住手!”
局势陡然急转直下,谁也不知道苏墨是怎么和这些人结束了缠斗,转而来攻击苏朗,且这么轻易就将苏朗挟持做了人质。
苏夫人脸色铁青,却不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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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割耳
更新时间:2013-4-28 23:55:37 本章字数:7410
苏府铁卫直接受命于苏云海与苏夫人,苏府里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命令他们。爱欤珧畱
苏夫人不发话,他们片刻的停留后再次挥剑向苏墨刺去,苏墨也毫不客气的再次使用人肉盾牌——苏朗。
苏朗只听到耳边的风呼啦啦的吹,寒光在眼前闪来闪去,吓得直翻白眼,却是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娘,求您救救我哥哥!”
目睹这一切的苏娆差点没吓晕过去,在苏夫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扯住苏夫人的裙摆苦苦哀求。
若苏朗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也完了!不受宠的庶女,狠毒的嫡母,不够聪明的生母,她哪还有明天?苏夫人不说话,就是默许铁卫们的做法,允许他们为了抓苏墨,刺死苏朗!
苏娆低声下去的哀求,苏夫人完全不为所动,满脸都是戾气和狠绝,看来今天是不抓住苏墨誓不罢休了。
没料到她这么绝情,苏娆怒火攻心,突然蹬的站了起来,厉声叫道:“若我哥死了,我定要在爹爹面前狠狠告上一状!娘,您可考虑清楚,究竟是抓苏墨要紧,还是你自己的主母地位要紧!”
这一喊绝对是语出惊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她们二人投来。
二夫人也发了怒:“你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若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很好!”苏夫人赫然冷笑,“你们是在胁迫我?”
“是!”苏娆咬牙,“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你在苏家做的所有事,我可都看在眼里!”
苏夫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苏娆张横跋扈,在她面前却一直乖巧可人,从小到大对她毕恭毕敬。眼下露出这张凶狠的嘴脸,不光让她惊讶,更让她大失颜面。她扬手就想给苏娆一巴掌,手在半空中又生生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无数落在了她身上,显然刚刚苏娆的话已经传进每个人耳里。
在场有婢女、家丁、铁卫、二夫人……这事若传扬出去……
苏夫人心头翻江倒海,却只能咽下这口气,表情缓了缓:“苏娆,你在胡说什么?”
苏娆见她神色缓解,也放缓了语气,低声:“若是三哥和九弟死了,爹爹会很生气的。娘,求您发发慈悲。”
苏夫人微微笑道:“我怎会让他们俩死。铁卫,住手吧。”
铁卫们这才从缠斗中抽身而出,立到了一边,而苏墨气喘吁吁的站立着,剑尖点在地上来支撑身体。
背着灵枢来对付五个人实在是有点累,饶是他剑术极好也挨不住车轮战啊!
他虽然是精疲力尽,一只手还死死扼着苏朗的脖颈,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扭断苏朗的脖子。
苏朗已经被吓得软绵绵的跪在地上,满脸是汗,表情惊恐,完全不敢动弹。
苏夫人柔声道:“苏墨,阿郎可是与你血脉相连的哥哥。把他放了,我们有话好好说。”
苏夫人发话,苏墨非但不松手,反而更用力几分,苏朗的呼吸愈发急促,几乎要哭了起来:“娘,救我……”
苏夫人咬咬牙,心下一横,道:“这件事我不跟你追究了,把你哥哥放了吧!”
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若是这里没有外人,她才懒得管苏朗的死活。只要本杀了苏墨那小兔崽子,怎么都可以!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没法这么做,否则日后传到苏云海耳里,说她逼死了兄弟俩,她肯定会被赶出苏家大门。眼下她做出这没有办法的退让,就像是割了一块肉一样的疼!
苏夫人极力忍让给出的“不追究”显然没有获得苏墨的认可,他冷冷的扬着唇,眼睛里晃着“不屑”二字。苏夫人以为不追究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恩赐?若不是苏朗,灵枢也不至于在这雪地里躺了一天一夜!不杀苏朗,不足以泄他的心头之恨……他的手指再次用力,这一下下了狠力,所有人都听见苏朗的喉咙里发出喀嚓的声音,接着苏朗哇的一声咳出一口血来,眼睛再次开始翻白眼,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
“哥哥!——”
“阿郎!——”
惊声四起。
“墨!”看到苏墨眼底冰冷的杀意,灵枢出言制止了他,“我好冷,我们快点回去吧!”
苏墨一愣,手的动作停了,有点疑惑的侧过脸望着她。
灵枢其实也累得很,这一次真快把她的半条命给整没了,现在她困得厉害,但是脑子还算清晰。苏墨如若在这里杀了苏朗,一辈子也就毁了,而他们也不可能离开这里,绝对会送交官府查办。就算苏墨有法子逃出去,这一辈子也别想回苏府,更别想见他的父亲。她能明白他的愤怒,却不希望他被愤怒冲昏头脑。
她勉力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里血腥味太重,我想回家了!”
他眸子里的冷意瞬间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吹淡不少,情绪也冷静了下来,片刻的缄默,他点头,手放下。
苏朗一下子扑倒在地,捂着喉咙不断的咳嗽,一口口磕出来都是血。
他的意识尚且清晰,知道是灵枢又救了他一命,他抬起脸,看见灵枢伏在苏墨耳边和他低语。
她浅笑嫣然,明亮的眼睛迷迷的看着苏墨。
两人边说边走,像是全然不处在这个世界,只存在于他们的天地里。
苏朗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一动,突然脱口而出:“灵枢!”
苏墨眸子一冷,回身一剑刺出,毫不留情。
这一下极快,灵枢根本来不及制止,发出了低低的一声惊呼:“呀!快躲开!——”
苏朗只感觉耳朵处一冷,耳朵像是被冰块冰住,整个的麻木了。
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耳朵的位置就汹涌出大团大团的血,打湿了半张脸。
黏糊糊的液体粘在脸上,他呆呆的伸手摸了一把脸颊,摸到一手的血,低头看见一只耳朵掉在地上。
耳朵?
苏朗傻了眼,他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自己原本存放耳朵的位置,却什么也摸不到。
他终于彻底的崩溃了,失声大叫:“你割了我的耳朵!你割了我的耳朵!苏墨,你割了我的耳朵!”
仿佛像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二夫人眼前一黑,叫了一声“朗儿”,就晕倒在婢女的臂弯中,被人给搀扶了下去。
苏娆跑上去扶住苏朗:“哥哥……”她又抬头看着苏墨,满脸愤恨:“苏墨,你太过分了!”
苏墨冷冷看了这兄妹俩一眼,从墙上一跃而过,潇洒的飞身而去,彻底不再理会他们。
苏朗腿脚彻底软成了一滩泥,软趴趴往地上一倒,昏死过去。
“三少爷……”
场面陷入了混乱,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天顶,把树丫上的雪都给震了下来。
“快去叫大夫……”
苏夫人保持如常的冷静,可是铁青的脸色,微微发颤的嘴角还是透露着她此刻的愤怒和不满。
苏墨当着她的面带走了灵枢,割掉了苏朗的耳朵,每件事都和她对着干!还有唐灵枢,表面上乖巧听话,言听计从,骨子里却是和苏墨一类货,昨晚根本对她的惩罚不服气,要不怎么被苏墨带走了也不反抗一声?这两人都此留不得,留到将来,必成祸害!哪怕会惹云海不高兴,她也必须清楚孽障……
婢女杜鹃白着脸小心道:“大夫人,接下来如何处置九爷和十一娘?”
苏夫人冷冷道:“把三少爷送去大夫那止血,另外通知官府,苏墨行凶杀人,请官府派人来苏府擒拿!我们苏家不会再插手这件事,一切公事公办!”
*
苏墨背着灵枢一脚深一脚钱的踩在雪地里,几乎小跑着回到墨灵苑。
一堆人全围过来问长问短,苏墨哪有心情和他们详细汇报情况,他一个眼神,众人忙空出一条路。
苏墨上楼,入了灵枢的房间,将她平放到床上,接过阿夏递上的热茶,小心翼翼的喂给她。
灵枢喝了热茶,茶水暖心,喝下去热气涌现四肢,这才觉得身子恢复了些力气,却又咳咳咳的咳嗽个不停,开始还是干咳,咳到后来咳出来都是血,恐怕是被寒气伤到了肺腑。苏墨看着揪心,给她抚背送气,一面传入一些真气护住她的心脉,一面让徐静给她看病。
灵枢微声道:“不用把脉了。你拿笔墨来,我开方。”
徐静拿了笔墨来,灵枢写了一个方子,徐静立马捧着方子走了。
苏墨扶着灵枢躺下,就守在她床沿边坐着。
锦娘忧心忡忡的跟在苏墨身后,小声:“少爷,你是不是惹恼了大夫人?”
苏墨对她的问题仿若未闻,锦娘问了两遍,最后只能乖乖闭嘴,道:“我去看看药怎么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灵枢本想合上眼睡会,可是身子发烫,胸口生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苏墨察觉了她的辗转反侧,十分紧张的盯着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急的鼻尖上都是汗。
灵枢睁开眼,就看见苏墨的双眸在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她,他的双瞳里倒映着她的影,清明如水。
她一愣,脸颊不自禁飘上两朵红晕。
苏墨皱眉,伸手的抚上她的额头,紧紧注视着她:“难受?”
灵枢摇摇头,呢喃:“你突然变了个样,我有点不习惯……”
苏墨立即缩回手来,似乎有点尴尬,脸色微红。过了片刻,他道:“等你喝了药,我们离开苏府。”
“为什么?!”灵枢惊讶。
这回,苏墨一愣,反问道:“为什么不走?”
灵枢哼了一声,道:“这里是苏府,又不是周府,凭什么姓周的女人一句话,咱们就得走?你好不容易才回到苏家,是奉你父亲的命令,你父亲千辛万苦才把你找回来,凭什么因她轻飘飘的的一句话就走?”
“我不在乎这些。”苏墨的眼神有点冷,“我以你的名义买了一栋花园阁楼,我们搬过去住。”
“阁楼?”灵枢有点茫然,她压根没想过要在西河郡定居,对阁楼也没兴趣。苏朗兄妹俩欠她的一笔债没算清,怎么就能走了?而且,苏墨也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苏夫人一句话就走,这苏家以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她思量片刻,道,“苏墨,我不希望你离开苏家,这里毕竟有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下个月你爹要回来了,你不想见他吗?”
苏墨干脆的拒绝:“不想!”
灵枢语塞。而苏墨提起父亲时眼神愈发冷意,灵枢突然伸手来抓住了他的手:“墨,你父亲和你的姨娘不一样,他真的很爱你。因为你的哑疾,他遍访天下名医,千辛万苦的找到我,托付我照顾你。父母对儿女的心意,是天底下最厚重的一份爱……墨,天底下只有两个人和你血脉最亲,你娘已经去了,你应该更珍惜你爹。”
苏墨冷冷道:“我不想说这个。”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也不指望他立即扭转对父亲的敌意。灵枢低声劝慰道:“那我不说。你答应我,不到逼不得已,不离开苏家,好吗?至少等你父亲回来再做决定!到那个时候,是去是留,我都认同你。”
她几乎是哀求着说话了,眼里满满的都是殷切。这辈子她体会过的唯一亲情就是姑姑,心底却时常会惦记起自己不知道在哪片天地的双亲,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亲情是多么珍贵的感情?不论隔了多遥远的距离,多少年不见面,永远不舍不弃,留在心底。苏墨如今和父亲近在咫尺,她真不希望他贸然的离去。
苏墨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期许,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微微眯起,暂且闭上了嘴。
他没有告诉他,其实老早他就计划站稳脚跟后离开苏府,近段时间也正是忙着打理那座阁楼,就算没有这事,他也打算这几天带着她一起搬走。可是此刻——他微微低头,咬着唇答应了她。
“小姐,药来了,先喝下去去去寒。”徐静用最快的速度熬了药端上来。
苏墨顺手接入手里,熟练的搅拌,舀起一勺轻轻吹拂。
灵枢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忍不住失笑:“怎么觉得你干粗活很奇怪。”
“我以前常做,你忘了吗?在杜家的时候,所有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干。”苏墨把药汁一勺勺送入她嘴里。
灵枢已经没心思去注意他在用唇语说什么了,她的目光紧紧的跟谁着他,享受着他难得的温柔。
喝了药,身子就舒服不少。灵枢又躺了下去,苏墨挨着在床沿坐下,手悄悄的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手。
灵枢心口一跳,无端端又脸红起来,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门外阿夏惊慌失措的声音:“少爷、小姐,官府来了好多人,把墨灵苑围起来了!”
徐静连忙开门,见阿夏慌慌张张的跑上楼来。他问道:“怎么回事?”
阿夏慌张道:“他们说……说少爷打伤了三少爷,让少爷出去认罪,关入大牢!”
锦娘急道:“什么?少爷你伤了三少爷?这可怎么办!夫人居然通知了官府,糟了,糟了!夫人怎可如此!——”
一干的婢女都慌了神,苏墨起身就要出去。
灵枢一把拉住他的手:“别管他们。”
苏墨回头,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灵枢冲他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阿夏,你去外面盯着,如若他们冲进门,立即通知我们。”
阿夏出了房间,锦娘紧张不已:“他们马上就会冲上来了,少爷和小姐不如立刻从后门走。”
“后门也都是人,逃不掉的。”灵枢心里已有打算,“锦娘你放心,没有苏家的允许,他们不敢上楼。现下大夫人为了避嫌而不出现,恰好因此他们也就不敢上楼来,给我们留了足够的时间。”
锦娘擦了把汗:“足够的时间?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灵枢扬起唇角,缓缓吐出一个字:“等。”
苏墨看她气定神闲,也就安下心来,也坐下来,仍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楼下的喧闹声愈来愈大,果然如灵枢所言,闹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冲上楼来。
锦娘不安的在一边踱步,外面的吵闹让她心烦不已,她急的满头大汗。等了好久,她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又溜达到灵枢床边,低声道:“小姐,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他们等得不耐烦,迟到得冲上楼来!倘若能把消息通知老太太的话,老太太一定会来帮我们!可是夫人大概也猜到这一点,今天早上少爷出门后就把墨灵苑给封锁了起来,我们谁也别想离开这儿,就是不让我们去求援。这次是真的糟糕了!难道就这么束手待擒?”
徐静插话道:“锦娘你别急,咱们小姐在,死不了人的。”
灵枢瞥了他一眼,道:“就你不怕死。”
徐静呵呵直笑:“大不了毒死他们,咱们同归于尽吧。”
“我才不跟他们同归于尽。”灵枢淡淡道,“咱虽不能出去,外面的人却能进来。今天是我给老太太看病的日子。”
锦娘眼睛一亮,脸上立即阴天转晴天,满心的欢喜起来:“老天保佑,我怎么忘了这个!小姐没去给老太太看病,老太太定会遣人来问,到时候自然会得到消息,我们只要按捺住不动,等老太太过来救我们就好了!”
话一落音,就听见阿夏高兴的声音:“老太太来了!”
锦娘忙开门:“老太太怎么说?”
阿夏道:“大夫人听说老太太来了,也赶了过来,老太太在楼下和大夫人起了争执!”
锦娘看向灵枢:“小姐,奴婢要不要下去帮腔?”
灵枢摇头:“不,这是她们长辈的事情,我们插话反而不妥。老太太吵架的气势素来惊人,咱们过去也帮不了忙,不如按兵不动,等消息。”
“难道就这么等着?”锦娘虽想下楼,灵枢不允,她也没办法了。
楼下果然渐渐传来了吵闹声,声音逐渐变大,苏老太太洪亮的声音在墨灵苑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你们就敢上门来折腾我孙子!真不知道是谁给的你们这幅雄心豹子胆,都不想活了吗?是你,大媳妇?是你把官府的人叫来苏府抓我们苏家的孙子?!还有灵枢那丫头,那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要罚她?!”
苏夫人明显在气势上弱了几分:“阿九割了阿郎一只耳朵!这么大的事情,您难道要包庇?”
苏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瞧的咚咚直响,唾沫横飞的骂道:“谁包庇?该罚就罚,咱们自家罚,犯不着交官府!”
苏夫人辩解道:“这种大事,家规已经没办法处置他了!”
“我呸!”苏老太太怒骂,“他爹下个月回来,你非要让云海回家看不到儿子?割掉他哥哥耳朵这件事,下个月一起交给云海处理!他爹要把他赶出家门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凭什么赶走我孙子?!”
苏墨微微皱起了眉,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上回他中毒,老太太也曾帮助过他一次,但是那时他在昏迷,对此一无所知。可是现在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听见苏老太太这么袒护他,他……
楼下的吵闹仍在继续,苏老太太的态度很明确,谁敢动苏墨试试,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这话一出来,苏夫人就焉了,声音越来越微弱,渐渐没了声息,而苏老太太依旧声音洪亮的破口大骂。
徐静突然道:“小姐,多亏你几个月的调理,老太太说话中气十足,堪比壮年啊!”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灵枢也不由勾了勾唇角。
吵闹声偃旗息鼓,片刻后,苏老太太的身影出现在灵枢的卧房里。
灵枢方才还和她们轻松的谈着话,瞬间就泪如雨下,哭的稀里哗啦:“奶奶……”
这眼泪既有伪装的成分,也有委屈的成分。她必须得在苏老太太面前表现弱势,来换取老人家的庇佑,老人家总是会对弱者更同情些。可同时苏老太太也是苏府里待她最好的长辈,她心里对老太太还是有些感情,一看到老太太,想起昨天夜里受的委屈,眼泪就止不住了。
063 滚出西河郡
更新时间:2013-4-29 15:16:55 本章字数:10999
苏老太太伸手把她拢到怀里,疼惜道:“别哭,有我在,她想赶走你们,门都没有!”
灵枢抽抽搭搭的低泣:“三哥他诬我清白!”
苏老太太生气的骂道:“那个畜生从小到大就不见好,下个月我把这事告诉云海,让他好好收拾那畜生!”
这几个月,灵枢为讨老太太喜欢,可谓花尽了心思。爱欤珧畱
勤快的奔走留兰坊照顾他老人家不说,顺便还做上几样这个时代没有的小点心带去,分给留兰坊的众人。点心不多,都是些精美的糕点,贵在特别,老太太喜欢她的手艺,赞不绝口,所谓抓住一个人的胃也就抓住了一个人的心,老太太喜欢上灵枢的点心,也喜欢上了乖巧的她,凭借这份喜欢,灵枢和苏墨才躲过了一劫。
不过灵枢也很清楚,想要收拢一个人的心多么不容易,这其中大部分的缘由还是与老太太血脉相连的苏墨。
第一次给老太太看病的时候,老太太曾将苏墨的母亲的遗物赐给了她,惹来一场大麻烦。灵枢事后猜测老太太此举的含义,经过多方推敲,她认为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当初老太太赶走云萱的事情,对苏墨还是有些戒心,故意把这手镯给了她,来试探苏墨的反应。倘若她将手镯取下来,老太太也就知道苏墨对她还心存不满。故而她一直没有脱下腕上的金手镯,尤其每次去见老太太,都会戴上它,老太太看着都很高兴,对苏墨也尤为和善。
不论如何,这次,幸亏她提前和老太太打好关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墨沉默的望着这“祖孙”二人亲密无间,默默的退到了屋角,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苏老太太安慰了灵枢一番,突然回过头看向苏墨,唤道:“阿九!”
苏墨收回视线,望向自己的亲祖母。苏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板着脸教训道:“今天的事情不用担心,不过是割掉苏朗的一只耳朵而已,你爹回来肯定不会怪你,他多年肆无忌惮,早就该给他留个教训了。不过我要批评你,你既然是十一娘的哥哥,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要好好保护她,怎么能让她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苏墨无言以对。
“奶奶!”灵枢看出老太太是真的关心她,心下感动不已,“不要怪他,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老太太微微嗔怒道:“你就会护着他!若是下次再出事,我就接你到留兰坊里去,和我这老婆子住。”
灵枢笑道:“灵枢乐意呀。”
她的视线往苏墨所在的地方看去,如愿以偿的看见苏墨的神情一下紧张起来,忍不住偷笑了。
老太太在墨灵苑呆了不久就动身回去,楼外的官兵撤走,苏夫人也愤怒的离去。
事情总算平息。
折腾的够呛的灵枢喝了第二碗药,这才觉得睡意沉沉,躺下身不久就睡了去。
夜已深,月光清明如水,普照雪地。
“咳咳……”床榻上的灵枢又咳嗽起来,无意识的翻了个身,额上的毛巾掉到地上。
正在忙碌的苏墨听见咳嗽声,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额上的温度。
还是很烫。
他拾起地上的毛巾,又换一块敷在她额上,并小心翼翼的调整她的睡姿,将侧躺改为平躺。
灵枢的睫羽煽动几下,缓缓撑开眼帘,眼中眸光微亮。
苏墨已经离开了床边,在一边的梳洗台边上忙碌。他在打理她刚换下来的毛巾,用冒着热气的水洗了,拧干悬到架上,又将她散落的乱七八糟的衣物、梳妆台上东一个、西一个的首饰收起,存放到首饰盒里。
灵枢也不做声,就睁着眼睛看他忙活,脑中想着在杜家的日子。
那时她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夜里总是早早上榻,又睡不着,只能胡思乱想。苏墨被杜家人使唤去地里干活,从地里回来通常很晚,她早上床了。他用冷水洗了澡,就在房间里忙忙碌碌的替她整理散落的医疗用具,和被她弄的乱七八糟的房间。她那时就时常默默看着他繁忙的背影,心里想着,像苏墨这样的人,细腻又不张扬,体贴又认真,若是哪个女人能走进他的心里,他应该会给她全天下最温柔的爱吧!
苏墨把屋子里打理了一遍,整理整齐后吹灭了大油灯,换了一盏小红烛点燃,屋子里的光线迷蒙起来。
他一翻身就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房睡觉?”灵枢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水灵灵的眼睛也睁开了。
苏墨也不知她何时醒来的,缓缓挪动嘴唇:“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
“哼。”灵枢撇嘴,“你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还在记恨他上回和她吵架那事呢。苏墨心中愧疚:“是我的错,以后都不走了。”
他的表情认真又专注,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像是在说一句最诚挚的誓言,眼睛还那么片刻不离的盯着她,温柔的像是在凝视他心爱的女子。她突然脸红起来,嘀咕:“你这家伙,今天不太正常……”
他一愣,今天发生的事的确对他造成不小的冲击,这段时日他一心想着在西河郡站稳脚跟,好脱离让他生厌的苏家,四处打点周旋,扩大生意,竟是把灵枢也给忽略了。这次灵枢命悬一线,他才意识到她的重要性,那一刻的惧意无以复加……恐怕就算是得到整个苏家,也及不上她平安活着重要,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何事,他绝不会再忽视她。
灵枢看着苏墨眼底的决心,歪着头看着他,道:“既然你今天这么乖,让我给你看看嗓子怎么样?”
苏墨伸手轻抚她细腻的发丝,依旧用缓缓的动作告诉她:“等你这次病好了再看。”
“你以前不是很抗拒吗,还咬我……”灵枢确认苏墨今天果真不太正常。
还是她要在他面前弱势一点会更得他喜欢?听说男人都喜欢保护弱者,尤其是柔弱的女人!
苏墨不知灵枢所想,他的清眸满满的都是浓情蜜意,唇角扬至一个最优雅的弧度。
钟灵毓秀,淡雅如兰,美不胜收。
这几乎是灵枢第一次看见他毫不掩饰的冲她微笑,那么温柔那么美,透过她的眼,穿透她的心。
她觉得意识一瞬间都抽离了她的身体,理智荡然无存,天旋地转、六神无主,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累了!我睡了。”
灵枢慌忙闭上眼,可是愈安静,就愈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样,咚咚咚、咚咚咚。
讨厌讨厌,干嘛心跳的这么快!她有点气恼,难道这具身体有潜在的心脏病?
苏墨依旧凝视着她,柔波回转,缱绻情深,他仿佛在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充满着怜爱与温柔,恨不得就这样将她镌刻在他的瞳仁里。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
一个月后。
连绵的大雪之后难得冬日暖阳,街道上的行人又多了起来,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城中主干道上,一辆豪华大马车正在快马前行,红顶蓝盖,车身玉砌,主人的富庶可见一斑。
而车顶上高高飘扬的“苏”字旗更是彰显身份,马车路径之地人人都主动让道,一路畅通无阻。
“听说苏老爷回家了!”
“听说他这次回来会给苏家安排好几门亲事!恐怕又是强强联合啊!”
华美的红木车厢里,清幽的留兰香气四处飘浮,宽敞的车厢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相对而坐。
最靠门边坐着的是不久前被苏墨割了耳朵的苏朗,他特地把耳朵边的头发留了下来,挡住耳朵处的一片空缺。
不过,挡了也没用,他被割耳朵这事传遍了西河郡的每一个角落,人人都道他算计苏墨不成反被欺,成了众人的笑柄。他大受打击,想报复苏墨却苦于无门——苏墨被苏老太太严密的保护了起来,他几乎接触不到。郁闷的他不再四处玩耍,每日就闷闷不乐的呆在屋子里,若不是今儿苏云海头一天回来,他才懒得出门。而现在,他也正摆着一张臭脸,满脸不悦的坐着。
与他相对而坐的就是苏云海和苏夫人两夫妻。苏夫人今日衣冠华妆,披着一件雪白的兔皮坎肩,浑身上下珠宝璀璨,多以翡翠为主,妆容精致如画皮,大气端庄,颇有正室太太的范儿。而一年多未曾回家的苏云海衣着同样高贵精美,一袭合身的暗紫色貂皮风衣,大拇指上一个巨大的白色夜明珠扳指极为显眼。
苏云海向来都是精神奕奕的,但是此刻,他的脸上有几分倦容。长途跋涉一个月,马不停蹄的奔波,今天早上才刚踏上西河郡的土地,回到苏家,都来不及去拜访母亲,就匆匆忙忙的换衣服离开了苏府,奔赴宴会。
能让他这么重视的宴会自然非同小可,这次宴请的对象乃是与苏家齐名,并称周国二富的许家家主许世情。
许家的生意与苏家的侧重点不同,苏家四处经商,领域颇广,垫底了坚实的地位;而许家专心的经营一个领域——军事。这得益于许世情的亲叔叔,正是天子最为宠幸的骠骑将军许昌国。因为这一层关系,许家几乎笼络了整个军事市场,得到的利益更是让这个曾经名不经传的家族一跃成为大周的二富之一。
许家在与西河郡只相隔了一个郡的酆都郡,这次也称得上千里迢迢赶来,据说是为了出游。苏云海得知消息后立即飞鸽传书给苏夫人,让其提前包下醉仙楼,宴请许家人,对其重视可见一斑。
半路上苏云海发现苏朗少了一只耳朵,细问之下,苏朗当然把苏墨给痛痛快快的数落了一遍,把苏墨描绘成了一个恶人。本以为能获得父亲的安慰,熟料父亲非但不同情他,反而愤怒的把苏朗给骂了一顿——“你比他年长这么多,从小受的是最好的教育,享受的是呼风唤雨的生活,一切最好的条件我都给了你,还好意思跑我面前来说被欺负了!你弟弟常年在府外,没得到过家人的关爱,你就不能让他一些?非不可要和他争!”
苏朗哑口无言,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父亲,父亲很少回家,又总是很严肃,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神。他被骂的不敢回口,只能闷声不响的坐着,心里郁闷到了极点。因着父子俩的冲突,现在车厢里的气氛也是跌至冰点。
苏夫人有意缓缓车厢里的关系,笑道:“阿郎,一会见了许伯伯你可要乖巧一些,别惹许伯伯不高兴。”
苏朗闷声闷气道:“娘,我哪敢惹许伯伯不高兴,爹还不得剥了我一层皮。”
苏云海闻言板起脸,道:“你说得对,这门亲事对苏家来说极为重要,砸了的话,我饶不得你。”
苏云海身为一个商人,极擅和人打交道,他一直试图和许家交往,却总是不冷不热的交情,去年,终于通过兄长与许世情达成了结亲的初步意向。许家有女名唤许芸,年十六,据说相当貌美,性子刚烈出名,是著名的小辣椒。这次许家在西河郡徘徊旅游,也正是要和苏家儿子见上一面。这门亲事,落在苏朗头上。
苏朗不满的撇嘴,小辣椒,他可没兴趣!不过是一个商户之女罢了,父亲和母亲都像是他高攀了对方似的,至于吗?他苏朗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
在苏家的豪华大马车之后,有一辆漂亮玲珑的小马车始终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车厢里的气氛与苏家马车孑然不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嬉笑打闹不绝于耳。
灵枢、苏月、白蝉三人并肩坐在挂满珠玉的位置上,白蝉和苏月热热闹闹的说着话,边说边笑,好不热闹,灵枢却被车厢里浓烈的香气呛得快受不了了,捏着鼻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蝉儿,好端端的马车,你熏的这么香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卖香粉的!都香成臭气了……”
“我觉得很好闻啊。”白蝉眨眨眼,“姐姐,你不喜欢,下回我换个香气。熏成药味,你一准儿喜欢。”
“噗。”苏月笑出声来。
灵枢瞪了白蝉一眼,白蝉笑嘻嘻道:“不过最近姐姐也变了好多——愈发漂亮了!”
“可不是,以前都是素面朝天,首饰也只有金手镯,现在开始打扮了,今儿身上带的香包是海棠香吧?”苏月凑到灵枢身上闻了闻,“女为悦己者容,真怀疑你是不是惦记上哪家公子了?快点坦白从宽!”
灵枢哼道:“放屁!从来都是公子排着队惦记本姑娘,哪有本姑娘惦记上公子?”
白蝉和苏月笑的快直不起腰来了,真不知道灵枢为什么张嘴就是“放屁”这么不文雅的字眼,还说的那么可爱。
苏月撩开窗帘通风散气,突然问道:“咱们不是去灵隐大寺烧香吗?为什么走这条路?”
灵枢往窗外扫了一眼,道:“苏朗不是要去相亲么?我去凑凑热闹。”
白蝉惊道:“姐姐,你上次病的还不够啊?”
灵枢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把她的半条命都给折腾掉了,到现在只要下雨,她的腿就疼的下不了地,这个教训,她可牢牢的记住了。白蝉得到消息后也是吓得够呛,跑来苏府陪了她好几日,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是意外,谁知道老天爷那么坏。”
灵枢拨开了车帘,注视着前方的马车:“你敬我一尺,我回你一丈。前面的药房,停下。”
马车停了下来,灵枢随手拿起带来的小草帽盖在头上,遮盖住大半张脸,下车。
除了玉满堂和百草园这样实力雄厚的大药房,城中也有一些私人开设的小药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药铺里应有尽有。灵枢才刚站在门口,药童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小姐,您要抓什么药?”
灵枢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递给他,又压了压帽檐,尽量不让对方看到他的脸。
药童接过药方一看,狐疑的抬头看来看灵枢,眼神有几分戏谑:“小姐,你没弄错吧?这药给谁喝?”
灵枢故意用娇俏的声音,小声道:“这个……是给我的夫君……”
“哦哦哦!原来如此!”药童恍然大悟,“我还怕您是被骗了呢!这方子是给男人进补壮阳所用,女子用不得。”
灵枢微声道:“正是如此。家夫好颜面,羞于问诊,奴家才不得不替夫前来……咳,还请您也替我忙着此事,若有人来问,万万不可承认这副方子是在您这儿抓的,那恐怕是家夫生气,在抓人泄愤呢。另外,还请您替我抓一副你们店里诊治花柳的药方……”
她故意说得楚楚可怜,药童满脸同情的看她一眼,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出来抛头露面不说,居然还替夫君抓治花柳的药!得花柳病的男人,都是长期留恋烟花之地,这小姑娘也真是可怜……
“我这就去给您抓药。”
小片刻后,药童捆了两包药拎到柜台上。药包上头还各有一张红纸,左边的写着“专治花柳”,右边写着“重振雄风”。灵枢满意的收下,付了银子,回到马车。
苏家的大马车行驶一个时辰,在城中最著名的醉仙楼前停下,车内三人依次下了马车。
声名远扬的醉仙楼就装潢上来说比玉香酒楼更为奢华阔气,不同于玉香酒楼的四层高楼设计,醉仙楼只有区区一楼,却长度惊人,一眼望去,宛如一条巨龙醉卧在街道上,边边角角皆是白玉雕切,怕是连皇宫也就不过如此。
醉仙楼的老板亲自出门来接,三人即进入楼中。
灵枢跟着后脚也进楼,才进去就被拦住了。
灵枢摆了摆手里的药包:“我是药铺的药童,方才苏少爷在我们这儿买了药忘了拿,我能否给他送上去?”
“苏少爷?”小二眼睛滴溜溜一转,苏家人阔绰,给他送药肯定有小费,“这样吧,我给你送上去!”
灵枢道:“好!麻烦您了。”她早料到自己进不去,今天苏家把醉仙楼包了,怎么可能容许外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