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品天医》作者:笑浮生【完结】 > 一品天医 书香门第.txt

第 36 页

作者:笑浮生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14

灵枢的神情凝重起来:“你做什么?”

“放心,我不伤他。只是我府里有白司的眼线,如果强行将她软禁,白司会立马收到消息。只能用怀柔政策将她暂且控制在府里了。”苏墨道。

灵枢皱眉:“你和白司要打吗?”

“瞒不过你。”他轻轻抚着她的脸,“一山不容二虎,何况帝都本就势力复杂,我的势力介入触犯到了白家的利益。”他见灵枢似有担心,又道,“我也是做个防备,并不会马上出手。白家要跟我斗,以卵击石罢了,我苏家有财力、有军力、有皇族支撑,他白家拿什么和我斗?无非是趁着我苏家和静王府生嫌隙,妄图趁虚而入。除非静王府与睿王府联手,我尚且惧之。”

“和睿王府的矛盾,交给我来处理,好吗?”灵枢定定道,“你和白司并无冲突。白司虽有野心,却没做什么一代君王的春秋大梦,他不过是对皇族失望,想要扭转局面罢了。”

苏墨道:“你很在意他。”

灵枢不置可否。

“那日在澜城,你拼了命也要护他出城。”苏墨喃喃,“我心里只有你,你心里却还有他。”

“他和你不一样。他于我,就像阿兰之于你一样,是亲人。”灵枢微微笑道。

苏墨抿了抿唇,他不该不相信她,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嫉妒白司。

灵枢继续道:“他是很好的人。日后你们若能携手前进,也许大周国会有不一样的面貌。”

苏墨轻轻嗯了一声:“我答应你,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绝不主动对他出手。”

“谢谢你,墨!”灵枢笑道,“真好,咱们也可以心平气和的沟通。以前你那个牛脾气啊,我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的,想怎么样就要怎么样,一意孤行,谁也拦不住你。”

“以前是我的不懂事。”苏墨笑着摇摇头,又低首吻她,“以前……谢谢你一直包容我。”

她热情的回吻他:“谢谢你一直宠爱我。”

缠绵了好一会,苏墨提出要去看阿念,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牵着手出了客厅。

白蝉在苏府几日,苏墨每日都会去与她说上几句话,她也心安理得的留了下来。

五日后,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日子——皇上寿辰。

皇上的六十大寿,大赦天下,减免一个月的赋税,此举对于赋税极重的百姓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当日,宫中大摆筵席不说,皇宫外也热热闹闹的摆了流水席,所有百姓都能免费饱餐一顿,费用由皇族一力承当。

官员们又在帝都的护城河沿岸燃放大量的焰火,美不胜收。

还有外地请来的舞队入京表演,一部分在宫外为百姓表演,一部分入宫为皇族献舞。

这种种举措,帝都进入极度欢愉的气氛之中,街头上人头攒动,皇宫里喜气洋洋。

因为皇上大摆筵席,帝都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得协同家眷入宫朝贺。

当日苏墨很早就睁开了眼,却发现灵枢比他醒的更早。

“我替你更衣吧。”灵枢发现他醒来,温柔的在他耳边低语。

“嗯……”他有点意外的看着她,她怎会起的这样早,是察觉到什么吗?

在灵枢的服侍下换上华美的朝服,两人又一起用了早膳。

“你在府里好好呆着,哪儿也别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绝对不要出府。”

他喝了她亲手熬得粥,叮咛一番后,抓了佩剑就要走。

“墨!”灵枢拉住他的手,眼里依依不舍。

“嗯?”看着她眷恋的眼神,他突然也有些舍不得了。

灵枢看着深爱的面容,张了张嘴,顿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要平安回来啊。”

“一定。”他弯下腰在她光滑洁白的脸上轻轻一啄吻,同时将她拥入怀中,无限怜爱的低声,“照看好阿念。我走了。”

---

119 天医

更新时间:2013-7-9 8:23:34 本章字数:5337

送走苏墨,灵枢的神情却冷了下来,她呆呆的望着窗外,怅然若失。爱璼殩璨

多亏白蝉提醒,这几日她发动一切人脉去调查近段时日苏墨的动向,到昨夜,终于有了回应。

苏墨近日加强训兵,大范围调动澜城的兵力,大有向帝都扑来的架势。

同时睿王府也蠢蠢欲动——睿王府与静王府走的出奇的近。

皇族的兵力同样在帝都加紧了戒备。

而在昨夜,几方势力已在城外有了小规模的交火,消息,却被压了下来。

什么寿宴?见鬼去吧!今日,会是一场多方势力的角逐,谁能逐鹿天下,就看本事了!

苏墨今天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就战意满满,说话、动作利落干脆,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的杀气毫不遮掩,灵枢明白,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要来一场华丽的厮杀。

她昨夜,一整宿睡不着。

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她心底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才与他重逢,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边,好不容易,承认爱着他,决心与他共度此生。

现实却是,他忙着他的事业,从来不与她交流;他们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到现在她也没能好好和他谈一次话;他在外头风言风语铺天盖地,她虽相信他,总归心底不痛快;无论是她,还是儿子,都像是他人生的一颗点缀,只用那么闲散的时间给一点点温柔。

她的心有些动摇,他真的爱她吗?这样重要的事情,他不曾与她透露分毫。

爱情……真的存在?

至于他的安危——她反而不是那么担心。

自从知道他成了武将,她早有了与他同生共死的觉悟。

战场之上,任何一秒钟都有可能喋血三尺,他的生死,就是一个转瞬。

她不曾每日忧心他的安危,只在袖中藏有一只匕首,随时都能与他同去。

可是,因为他的隐瞒,她却有些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理想中的爱情,应当是开诚布公,同舟共济的。他这样决然前去,把她置于何地?

她甚至想,不管今日结局如何,她索性带着儿子偷偷摸摸离开帝都,若他能成功,荣耀与她无关,若他失败,罪责她也无需承担……

心中这般想着,她即动身去往阿念的住处。

一路忐忑着,走的也就分外慢,方走到半路,撞上急匆匆的奶娘。

奶娘看着灵枢更是慌神,跪下道:“郡主,世子又发哮喘了!您快去看看!”

灵枢脸色立时僵硬,飞奔着向阿念的住处跑去:“应急的药给他服下了?”

“药已经让世子服下……”

“为什么突然发病?你们是怎么照看的,不想活了吗?!”

“昨夜白小姐带着世子在花园里玩耍,夜里世子有些夜咳,没想到一早上就……”

奶娘泪水滚滚,亦步亦趋的跟在灵枢身后,声音发抖。

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

灵枢踏进房门,白蝉急忙迎上来,哽咽:“灵姐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

“别挡路。”灵枢拨开她,快步走到床前。

阿念缩在婢女的怀里,脸色通红,小手无力的捂着胸口,眼睛紧紧闭着,清秀的眉头紧蹙。

时不时还有几声咳嗽,小小的身子不住痉挛,显然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一见这模样灵枢就鼻子发酸,险些落泪,视线模糊的看不清眼前的世界,更别提救人了。

“灵姐姐,你撑住啊!”白蝉看灵枢就要昏厥的模样,更是六神无主。

撑住!灵枢被这两个字提了神,她飞快的抹掉泪水,抓住儿子的手,探上脉搏,一边吩咐道:“银针备上。我的药箱备上。闲杂人等退出房间。”

听到灵枢的声音,阿念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美丽的双瞳暗淡无光,含混的呢喃:“母妃……”

灵枢听到他稚气的声音,更是心痛,摸着他的脸安慰:“念儿别怕,娘在。”

阿念仍是不住唤着:“母妃……难受……”

灵枢急的要发狂。

“姐姐,银针。”白蝉将银针递上。

灵枢接过银针,熟稔的将银针一根根插入孩子的穴位,却不住的将针散落在地。

“母妃……”

阿念的声音愈发微弱,眼皮子也睁不开了,咳嗽渐渐消失。

他软趴趴的瘫在婢女怀中,手脚不再动弹。

抱着他的婢女慌了神:“世子的身子……好凉!郡主……”

“别吵!”

灵枢试图专注给阿念下针,可是她的眼睛忍不住往孩子的脸上瞟。

发现孩子的状况后手指不可抑止的颤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汗水顺着脸颊滴答滴答掉在地上。

她更是手忙脚乱,平日里稀松平常的事,此刻完成的分外艰难。

阿念渐渐不再动弹,急促的呼吸,一点点消失。

“世子……”房间里开始有人哭丧。

白蝉吓得腿软了,磕磕巴巴:“灵、灵姐姐,要不要叫阿墨——回来?”

她只当阿念必死无疑,想着赶紧让苏墨回来见最后一面!

“都给我闭嘴!”

灵枢咆哮。

她是最担心的一个。

她也是最镇定的一个。

哪怕阿念渐渐没有反应,她也没有放弃继续下针。

颤抖的手,逐渐恢复如常,她的眼神,坚定如许。

不可以乱,灵枢,在这个时候,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救你的儿子。

她咬着牙关,慢慢将内力透过银针渡入孩子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内力的分量和精确度。

孩子还太小,稍许的失误,都有可能让他命丧黄泉。

汗水悄无声息的渗透了衣襟。

房间里的人被灵枢吼的都不敢再做声,眼巴巴望着灵枢,祈祷着奇迹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念还是没有起色。

灵枢又开始手抖,泪水吧唧吧唧掉落在孩子身上,她好想苏墨快点回来!

不能让阿墨回来见不到孩子……

连灵枢都几近崩溃,众人都以为已成定局,各自叹气。

灵枢却慢慢止住眼泪:“还好丹药服用及时……”

“世子没事了?”白蝉愕然,旋即欢喜的奔上前,果然发现孩子的呼吸和缓,脸色也在逐步恢复如常。

“谢天谢地!”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欢欣鼓舞,目睹了奇迹的又一次降临。

“如常给他服药。这次算勉强渡过。”灵枢的神经仍是紧绷,大脑一片空白,还不敢相信刚刚最后一针是自己落下的。

这样的日子,还能坚持多久呢?也许,是该给孩子换一个大夫……

确认阿念无恙后,灵枢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房间。

前有苏墨的哑疾迟迟不愈,后有阿念久病缠身,她对自己医术上的自信在这两父子身上连受打击。

想带阿念走的念头只能暂时搁置了,阿念病成这样,能走到哪里去?

“郡主!”

灵枢方坐下喝杯定神茶,婢女又来唤她。

“什么事?!”她有些不耐烦。

“有人找您……”婢女见她心情不好,非常小心,“是一个妇人和一位公子……”

灵枢不假思索:“侯爷不是嘱托过不让任何人进出吗?回绝拜访。”

“正是侯爷的人马将二人带来,据说是从西河郡赶来。”

“西河郡?”

灵枢一愣,妇人、公子,莫非?!

“如今想见小姐一面可真是难啊。”背后的笑声应征她的猜测。

灵枢连忙回身,满脸惊喜,尖叫出声:“小静静,锦娘,你们怎么入京来了!快来坐!”

来的正是徐静与锦娘。

几年不见,锦娘似乎还是那个模样,徐静却蓄起了小胡子,看起来成熟很多。

两人在灵枢的招呼下往客座坐下。

久别重逢,灵枢高兴极了,先前的忧虑暂且一扫而空,忙不迭的嘱托下人安排食宿:“你们去准备酒菜、热水、房间、衣物,他们要在这里长期住,你们听到了没,来了就不许走了——”

“郡主客气。”锦娘抓了灵枢的手,笑吟吟道,“少爷可好?”

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只惦记苏墨!灵枢勾了勾唇角:“他怎么会不好,位高权重,富贵荣华。”

锦娘没注意到灵枢言辞里的奚落之意,反而笑道:“有郡主照看少爷,老奴最是放心。这世上没人比郡主待少爷更好,在郡主身边,少爷定是最幸福的人。”

“是吗?”灵枢微微一怔,苏墨幸福吗?她从来没有问过他。

“看来小姐和少爷的二人世界很甜蜜嘛,两个人住这么大一个苏府,没有人打搅,开心死了吧?”徐静在庭院里瞄了一圈后视线落在灵枢身上,“小姐,你比以前更美了……”

灵枢笑道:“本姑娘的驻颜术……”

话说到一半她就住了口,赶紧糊弄过去。

徐静却盯紧了这三个字:“驻颜术?什么东西?可以不老?”

“没有的事。”灵枢死不承认。

驻颜术虽好,可是伤身!她驻颜也从来不是为了青春不老。

这次用了四年的驻颜术,纯粹是为了保持容貌等苏墨回来。如今苏墨回来,她没再用药。

徐静不依不饶:“别撒谎!身为师父,居然对弟子留一手?”

“自己研究去,我能教的都教给你了!”灵枢抵死不从,不论徐静怎么问也不松口。

什么能教,什么不能教,她心里有数。

锦娘看她们俩争执,笑个不停:“你们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哼。”灵枢自觉失礼,不再和他吵闹,泡了一壶茶,斟茶给二人奉上。

又将水果和点心摆上。

徐静终于在美食中忘记了这个话题。

灵枢想起曾经关于徐静的耳闻,拍拍他的肩膀:“听闻你这几年在西河郡也做出不少业绩,名声大噪啊,神医大人。真不错,我的徒弟是神医,那我一定是大神医了。”

徐静哈哈大小:“小姐,你别耻笑我,我做的业绩与你比那是九牛一毛。您当初在西河郡力挽狂澜……”

“停停停,老掉牙的事情,还说。”灵枢一掌拍在他头上,制止了他的吹捧。

“哦,不说以前。就说现在,小姐现在的名声也是天下第一啊,知道外头的百姓叫你什么吗?”

灵枢饶头:“你别糊弄我。我都很久不给人治病啦,估计没人记得。”

灵枢行医多年,救过的病人说少不少,说多也真不多。

她在军队之时,救过无数的人。今日千辛万苦救活的人,明日上战场就死的不明不白。

那时她就明白,在这种乱世,见一个救一个,是无能的大夫才做的事。

至于如何真正的悬壶济世,那是她近些年才开始思索的问题,也因此,她开始组建军医队伍,援助各个战场,通过“止战”的方式来从根本上救人。

“小姐虽然不给人治病,可是桃李满天下啊。”徐静神色认真,“我行医之时,碰到手法相同的大夫就知道也是出自小姐的调教。你调教的那支队伍也声名远播,这天底下的大夫,小姐您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喽……”

灵枢慢条斯理的剥瓜子,对他的话只淡淡微笑。

名望?地位?他人的仰望?

治不好阿念,挽不回苏墨野心勃勃的欲望,一切都没有意义。

“百知道姓们都称你什么吗?”徐静故意拉长音调,自问自答,“天医!”

“天医?”灵枢茫然,“什么东西?”

“济世的天医啊!”徐静笑道,“小姐的济世之举,普天皆知呢!”

灵枢更加不解:“我?”

徐静神神秘秘道:“小姐不知道?这些年,少爷虽然人在军营,苏家的生意可一直没有落下!大少爷善于经营,又有少爷提供军火方面的生意,加上其他几位少爷从旁辅助,苏家的生意虽比不上从前老爷在的时候鼎盛,说做富可敌国却也不是自夸!少爷从家库中取出大量钱财,托人以小姐的名义在各地布施、发药、行善、救人,从太医院的弟子中派出大夫分赴各地治病救人,在各个地点驻扎医馆、药铺,足迹遍布大周!不光如此,你们太医院所有的支出、包括各地药铺、大夫们的经费,还有你的那支军医队伍奔走各个战场的所有开支、器械,甚至包括你在太医院讲学的新楼房的费用,全部由苏家一力承当……”

120 入宫

更新时间:2013-7-10 23:35:23 本章字数:5493

灵枢默默地听着。爱璼殩璨

自从回到静王府,她就没有为过银钱的事情发愁,静王府的钱多得是。

只偶尔听父王和部下谈话,说连年征战,农田荒废,商业崩溃,国家收缴不到税赋,国库亏空,为此皇宫里还经历了一次大面积的驱逐宫人来减少开支。

可是她所在的太医院经费从来都很充足,她想要的任何药材都能在第一时间送到,她需要的器械也总是最精良的。为此,她一直颇为感谢费院长,认为是费院长的功劳,却不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苏墨、苏家在默默支撑。

灵枢叹了口气,道:“照你这么说,天医是他才是。”

“他才没济世的想法!”徐静哼哼,“上回见到少爷,我夸他几句,他说,他一点也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不管是征战沙场,还是支援医药,为的都不过是能在你身边,博你一笑而已。他知道你对医术热爱,所以在医学方面竭尽全力的支持你……”

灵枢的心底百味杂陈,竟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早上,她还想着要离开他,可是听到这些事,她又发现自己舍不得极了。就如同那次在澜城,他将她护送出城门一样,他的守护,他为她做的一切大多都是默默的,从来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甚至,她会想,现在她所知的,是否也仅仅是冰山一角?

昨天夜里,她睡不着,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她爬起身,望着月光下的他,默数着他身上的伤疤。

曾经,他光滑如缎的肌肤连她也羡慕,如今光滑如旧,却是伤痕遍布,触目惊心。她看着就心扯着疼,恨不得都替他承受这些才好。

灵枢摇摇头,把这些毫无意义的思绪甩出大脑:“不说这些。你们怎会突然入京?”

锦娘插话道:“少爷让老奴来照顾世子。”

徐静则笑嘻嘻道:“我是来给世子看病的,前不久我才治好了一个得哮喘的小孩。”

“你能治哮喘?”灵枢大吃一惊。

“为什么不能?”徐静很是奇怪,“小姐,你不是也治过吗?”

灵枢语塞,她的确治好过其他人的哮喘,可是这几年被阿念折腾的,她已经对哮喘病本能抗拒。

徐静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你还好吧?怎么好像没有以前的自信了。”

灵枢犹豫而担心:“念儿还太小了,和成年人比不得,我实在是……”

徐静点头表示理解:“那就交给我!”

灵枢焦虑的猛喝茶,不表态。她连自己都信不得了,还信别人?

徐静按住她端着茶杯的手:“小姐,你不要怪我说话直,不治只有死路一条!孩子先天的哮喘,一出生就发病,心肺受损,肯定活不过三岁,近些来是不是发病越来越频繁?定是你用银针和内力强行为他续命。可是你能给他续一辈子的命吗?放手一搏,用药物治疗,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灵枢支支吾吾:“道理我懂……但是……这事还是等墨回来再……”

徐静道:“少爷让我随同入京,就是要我全权负责世子的病。”

灵枢傻眼,突然有点失控:“他让你来治?!”

徐静忙解释道:“少爷并不是不相信小姐的医术,他说,小姐对儿子关心则乱,放不开手脚来治疗,所以让我试试。”

灵枢顿时沮丧不已。

连苏墨也看出来她对儿子的束手无策。

曾经,普陀寺的大夫也是这么说她,他们说,如果是别的孩子,也许早就好了。而她身为孩子的母亲,根本不敢用有任何危险的药品,也放不下心让别人治阿念。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啊!她怎放心交给他人。

徐静看穿了她眼里的深深担忧,注视着她坚定道:“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的一身医术都是你教的,就当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如若孩子没了,我愿以命偿还。”

灵枢心头一震,愣愣的看着坚定如许的徐静,坚韧的眼神、果敢的语气、信心满满的姿态。

她恍惚回到了多年前,还透着稚气的她对苏世伯一诺千金:“我一定治好苏墨!”

那时的她无所畏惧。

“……好。”她微露笑颜,“不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别丢我的脸。”

徐静惊喜的连连点头:“是!小姐。我们去看看世子吧。”

“好。”

阿念还在熟睡,细致的检查过后徐静当即开了十天的药方,并让灵枢配合针灸治疗。

灵枢选择了不看方子,否则她定然又要指手画脚。

他们俩忙着给阿念看病,锦娘换了衣裙,在婢女的指引下到厨房下厨。

锦娘的手艺灵枢最是喜欢,还特地留了几个菜等夜里苏墨回来吃。

这一天过的愉快而充满,到了晚间,吃了饭的灵枢和徐静在庭院里散步,说些闲话。

“郡主,宫里来人,说要接您入宫。”一个婢女送来消息。

灵枢皱眉。她想起了苏墨的叮咛。

“奴婢去回绝了他们?”

灵枢嗯了一声。

婢女退下。

徐静见灵枢愁眉不展,道:“少爷每日都回这么晚?”

“他忙。”灵枢简短的回答。她心里有点乱,皇上为什么会招她入宫?是不是苏墨在皇宫里出了什么事?苏墨,你答应过我要平平安安的,千万别出事!

不消片刻,婢女又回来了,将一方水绿色玉佩托送给灵枢:“公公给了这个玉佩,说请小姐过目。”

灵枢接过玉佩,眉头愈发深锁:“你让他在门前等我,我马上就来。”

徐静道:“小姐,这是少爷的东西?”

“是,他的玉佩。”灵枢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玉的温润,“我去一趟。”

徐静看出她很紧张:“不会有别的事吧?”

“没事。”灵枢没有多说。“你累了就回去歇着,我先出府。”

……

灵枢乘坐着宫廷的华丽马车,踏着月色飞驰在帝都的街道上。

沿途热闹的超乎想象,人头攒动,举步维艰。这一场难得的欢宴让整个帝亢奋不已。

入宫之后,宫中到处都是奔走的宫婢和公公,端着装满食物的银盆飞奔向宴客大殿——乾元宫。

灵枢也直接被送到乾元宫。

宫殿里大摆筵席,殿内酒香四溢,舞姬们轻歌曼舞,精致的青铜矮方桌摆了百八十张,坐的都是当朝的重臣及其家眷,觥筹交错,不绝于耳。

皇上坐在龙椅上,左侧是皇后正襟危坐,右侧是太子谈笑风生。

谈话正是热闹,灵枢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太子、皇孙。”灵枢的目光扫过几位主角,落在华服加身的苏月身上。

若干年前,苏月嫁入帝都,从商贾之妻,到皇孙之妾,她的故事也不是一两句话也说清楚了。

当初苏月送来的消息直接导致灵枢早产,在心里与苏月便彻底一刀两断,对她的事情毫不关心,无奈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从来没有在耳边停下来过,一个个都是惊涛骇浪。

皇上看到灵枢到来很是高兴:“咱们的第一美人来了!静王的女儿,居然能貌美到这个程度!”

灵枢只当他在说醉话,熟料群臣也顺着皇上的话,纷纷来夸耀灵枢貌美。

灵枢早对这种话免疫了,她接过宫女递上来的金樽,走到皇上跟前,恭敬的托上酒杯:“恭祝皇上大寿,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上接过杯盏,酒杯送到嘴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臣子们也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歌伎们停下了歌唱。

皇上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放下,那琉璃色的酒水,在酒杯中轻轻晃动。

他将杯子摇了几下,噙着笑递回给灵枢:“明珠,你且饮一杯!”

灵枢用毒厉害,人尽皆知,他不得不小心。

灵枢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又重新倒一杯酒递上。

皇上这才放心喝了:“坐朕身边,明珠。”

灵枢道:“陛下,这恐有不妥,公主们都不能坐在陛下身边,何况……”

“朕与静王情同兄弟,你是他的女儿,不就是我的公主吗?来人,赐坐!”

于是灵枢被强行安排在距离皇上最近的位置。

大殿里复又喧闹起来,歌伎舞姬又开始载歌载舞,吵闹声不断。

灵枢安静的坐着饮酒,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苏墨、没有看到父亲,也没有看到白司……

“在找苏侯?”皇上转过脸来和灵枢谈话,老谋深算的眼睛,充满着邪恶。

灵枢纯美无暇的笑了笑:“在找我父王。”

“哦?”皇上笑,“朕还以为你和静王断绝了关系,不会往来了。”

灵枢道:“血浓于水,如何断绝。”

“明珠倒是重情。”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静王爷病了很久,你还不知道吗?”

灵枢一直都有关注静王府,奈何父亲厉害的很,府里的事情基本不会外传,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突然听说父亲病了很久,灵枢有些心急:“我……我不知道。”

皇上笑的更是阴险:“听说病的很厉害,所以我托苏侯去探望他了。”

灵枢皱眉:“臣女可否先行一步?父王病得厉害,我……”

“不可以!”皇上斩钉截铁的打断她,“明珠郡主,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哪儿也不要去,一会,可有好戏可看呢。”

灵枢看见四周好几个侍卫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她暂且压下心绪,微露笑容:“拭目以待。”

“不愧是静王的女儿,真从容。”皇上冷笑一声,不再管她,转而与臣子们继续闲话。

灵枢默默喝酒,心知自己怕是轻易离不开这里了。

苏月悄无声息走到她身边坐下,自顾就端着杯子喝她的酒。

喝着喝着,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苏墨和静王出事了,知道吗?”

灵枢轻哼一声。

苏月盈盈笑道:“你对苏墨很自信。”

灵枢笑而不语。

就在前几日,苏墨喝了酒,醉醺醺的回来,抱着她问:“如果我杀了你的父王,你会怎么样?”

她回答他:“你是我爱的人,我没法杀了你,我的父亲是我的亲人,我也不会让你杀了我的父亲。如果你非不可要杀我的父亲,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苏墨当时的表情……灵枢完全不担心苏墨会伤害静王。

“我真是佩服你,我这么难搞的弟弟被你收的服服帖帖。”苏月坐在她身边,饶有兴致的喝酒。

“你不配叫他弟弟。”灵枢慢悠悠道。

苏月笑意盈盈:“就那次下毒,你记恨到现在?八年了呢,十一娘。”

“我这人很记仇,你又不是不知道。”灵枢淡淡道。

“咚——”

一声巨响打断二人之间的谈话,殿外的夜空中,朵朵焰火绽放。

夜宴这时也进行到了高潮,大殿内几近沸腾。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滑破夜空,在焰火的吵闹声中非常微弱,却那么清晰:“静王被刺!”

大殿陡然鸦雀无声,焰火声声,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皇上故作震惊。

前来传递消息的侍卫跪下道:“回陛下,王爷被刺身亡!苏侯正在全力缉拿凶手。”

灵枢猛然站起,失声:“父王?!你说我父王死了?”

侍卫低头:“是……”

“我要去静王府!”灵枢转身就往殿外跑,却被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侍卫给拦住了。

“你们……”灵枢愤怒的回头看向皇上,“皇上!为何不让我离开?”

皇上冷冷道:“局势未定,此事关系重大,你暂且还是留在宫里。朕会派人去调查此事。”

“不行!”灵枢拨开侍卫就想往外走。

同时好几双手拉扯住她,力气极大,灵枢刹时就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臣子们个个埋着头伏跪在地,没一个人敢吱声。

静王死了,灵枢还有什么地位?

“放手!”灵枢气得发抖,眼中凶光毕露,“待我夫君回来……”

“待苏墨回来自然会放你走!”皇上大手一挥,“将明珠郡主带去漪澜殿!”

在灵枢被带走的后一秒,太子站起身:“父皇,儿臣前去静王府一探究竟。”

在这件事上,皇上和太子达成了惊人的一致。皇上道:“好。你去吧,务必要将凶手带回来。”

121 逼入绝境

更新时间:2013-7-14 19:39:09 本章字数:7763

灵枢被带到漪澜殿,侍卫们尽数退出,只将她一人留在里面。爱咣玒児

皇上派出身边亲近的宦官张公公给她送上酒水和美餐,对她客客气气:“郡主,您请用。”

灵枢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公公款待。不如公公也不同来饮酒?”

张公公谄笑道:“老奴可不敢。陛下交代,郡主用毒如神,但凡郡主接触过、碰过的东西我们都不能用,也请郡主自重,不要触碰我们任何人,不要随意走动,安安分分的呆着,否则,难保我们会将郡主送去大牢,那郡主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灵枢明白自己被软禁了,尤其是当她听见门外整齐厚重的脚步声,估计门外至少三十人驻守后,她冷笑道:“灵枢不过一介柔弱女子,劳烦陛下劳师动众,还真不好意思。”

张公公道:“郡主莫要生气,皇上也并不是恶意。若是侯爷得胜归来,皇上自会放了郡主,让郡主与侯爷结百年好合。皇上真心希望侯爷与郡主好。”

“你们把我带进宫,不就是怕他不听话么?”灵枢也不跟他打哑谜了,“皇上让苏墨去刺杀我父王,一旦我父王身死,皇上再以谋杀罪名将苏墨定罪,如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岂不是一举两得?可是你们怕苏墨提早察觉用意,才将我骗进宫来要挟他。”

张公公道:“郡主灵透聪敏,可是既然人已经来了,还是乖乖就范为好!”

灵枢笑而不语。

她知苏墨今日有要事,自己又临时被皇上传召,就料到皇上定是要将她作为人质来要挟苏墨。

明知如此,她还是来到了宫里,她有自己的打算。

张公公见灵枢貌似安分了,便出了大殿,只嘱托婢女们远远的看紧她。

灵枢翻开一个酒杯,注入酒水,喝了三杯,又斟满一杯,这回,她不急着入口,只用长甲在杯盏的边缘轻轻抚摸着,便有细碎的粉末从她的指甲里悄无声息的滑入碧透的酒水。

粉末入水即融,酒水变得浑浊了些,若是肉眼观察即可轻易分辨。

好在所有人都距离她远远的,没有人发觉这一状况。

对灵枢来说,用毒是一件相当谨慎的事情。无色无味的毒药很少,就算有,往往也是慢性毒药,见效慢,效果不足以致命。烈性毒药通常具有浓艳的色彩,或者刺鼻的气味,故而不易隐藏。这两种毒药有弊有利,采用哪一种,必须得依实际情况来定。

眼下这一味毒药气味小,色彩淡,见效却也慢。灵枢不紧不慢的轻轻摇晃着杯盏,让酒水混着毒药的气息飘荡在大殿里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眼神,渐渐变的锐利而杀气。

苏墨此刻在宫外厮杀,而她……会在宫内为他铺路。

“十一娘!”清脆悦耳的声音让她的眼神瞬间平复,又恢复了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子。

皇孙和苏月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

皇孙驻足,苏月单独入内。

灵枢将酒水倒在地上,复又倒上一杯酒,小口啜饮。

苏月径直往她对面坐下:“怎样,十一娘?被软禁的感觉,是不是特别不好?”

灵枢嫌恶的看她一眼,这女人落井下石的本事了不得。

苏月见灵枢脸色不快,心里畅快极了,娇笑道:“你心爱的男人下毒手杀了你的父亲,这事听起来真有意思。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报仇,还是不该报仇呢。”

“我究竟是哪一点得罪你?”灵枢换了表情,笑眯眯的望着她。

苏月蛾眉一挑:“你猜?”

“没兴趣知道!”灵枢信手一翻,一杯酒水往苏月脸上泼去。

“啊!”苏月措不及防,被扑了一脸的酒水,惨叫一声,惊的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金樽小巧,酒水分量少的很,但也够苏月洗个痛快的脸。

她胡乱的用手摸着,脸上的妆容花了,五颜六色的糊在脸上,看起来很是滑稽。

灵枢的嘴角浮起一个调皮的俏笑:“用酒水洗脸的感觉,是不是特别不好?”

皇孙听见苏月的叫声,急忙走了过来:“你们俩在做什么?”

“我们姐妹打闹不小心碰到了。是吧,八姐。”灵枢给苏月的递上手巾。

苏月在皇孙面前一直是温婉可人的形象,灵枢给台阶,她顺势就下了,尴尬道:“你也真不小心。”

皇孙道:“你们俩都小心些。”

灵枢叹气道:“我是担心我父王的安危才会一时失神,实在是抱歉。”

皇孙笑了笑:“静王年轻时可是天下第一,定会平安无事。”

灵枢噙着泪:“但愿吧!皇孙,能否请你到殿外等候,我和姐姐好久不见,要好好聊聊。”

苏月也道:“你去门外等着吧。”

皇孙离开大殿,苏月也擦干了脸上的水。

她把灵枢的手巾丢在地上:“你问你哪一点得罪了我?三两句话就要泼酒,还不够让人讨厌?”

灵枢淡淡笑道:“三两句话就把我弄的向你泼酒,你自己更讨厌,知不知道?”

“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苏月轻笑,“我讨厌你,因为你拥有的比我多太多。我一直努力,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才嫁入皇族,你却天生就是静王之女,我一心想要白司,你却将他弃之不顾,如果你是我,你恨不恨?我的人生,非要胜你一着棋才甘心。”

“无聊!”灵枢呵欠连天。

苏月犹自说道:“现在我又不太恨你。反而有点可怜你。”

“得了吧,收起你无聊的悲悯。”灵枢摆弄着手里的金樽,“我看你是太空虚了,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对手,心爱的男人又不在你身边,所以才缠着我不放。怎么,皇孙不能满足你?”

苏月脸上的笑渐渐消弭,她冷声道:“灵枢你也别太得意,皇孙还时常陪在我身边,对我千依百顺,哪点不好?难道要像你和苏墨,十天半个月见一次,还要忍受他在外面风流无度?”

“你不明白,有些人虽然日日夜夜在身边,却不曾走进内心;有些人不管在不在身边,他都在心里默默的存在。至于你说的风流无度更是滑稽可笑,苏墨绝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和他的感情之深恐怕你也不能体会。”灵枢挑眉,“更何况,我有我们的孩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